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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80

作者:问尘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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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音未落,这哑巴便挣扎想要站起身,可殿下却牢牢按着他肩膀,又笑盈盈地望向了镜中那双失措的眼。

“这会儿换本王来伺候你,你只乖乖坐着便是。”谢时观看着镜里那人,长发披肩,无论是那丰润的唇瓣,还是瘦削的脖颈之间,都隐隐透出几抹艳色。

他喜欢看这哑巴这般,最好浑身上下都布满了他的印记,弄得他“脏兮兮”的,那些不长眼的人才不会来觊觎。

殿下说得倒是煞有其事,可他从来锦衣玉食,莫说是伺候旁人,便是自个更衣挽发,也是几乎不曾有过的。

在水乡里那几日,沈却缠绵病榻,伺候不了他,谢时观便都是捏着鼻子叫谷雨替自己挽的发。

可殿下却自以为这事没什么难度,往日里他见那些丫头婆子们,手上梳篦翻飞,就算是时兴的发髻样式,也是抬手就来,左不过就是扎起来,再这样那样地捋一捋,那有什么可难的?

然而等殿下自己拿了梳子,才知晓这看人动作与自己实践的区别,他对着沈却那一头稠密的长发琢磨了好半晌,最后才终于扎出个不三不四的低髻来,看上去又松又垮的,仿佛随时都要散掉。

可谢时观却不承认是自己技艺不精,还要狡辩道:“是你头发太滑了,不好梳。”

可这哑巴却并没有要笑他或是怪他的意思,反而还抬手应了他:“属下的头发确实不好梳……”

“殿下第一回 挽,已很好了。”

究竟挽得好不好,谢时观心知肚明,可见这哑巴这样说,殿下心里顿时便软得一塌糊涂,很想将这哑巴压到那镜台上,再好好亲一亲。

可就在此时,候在外头的谷雨见里头迟迟没有动静,因此便又抬手敲了敲门:“殿下?”

“殿下,再不动身,天就要亮了。”

片刻后,谢时观便拉着那哑巴,重重推开了屋门,门外的谷雨惊了一惊,旋即又躬身道:“马车已在院门外候着了。”

“知道了,本王耳朵没聋。”

谷雨不知自己又在何处惹了他,可殿下要降怒,他也只好乖乖受着。

殿下提步,不紧不慢地往楼下去,谷雨便错一步跟在那二人身后,方才那门一开,他便注意到沈却了,往日里这位哑巴亲卫的发髻总梳得一丝不苟的,就是发了热病着,也不过是乱了几缕发丝,今日怎么……

弄成这样了?

到楼下时,谷雨实在没忍住,脱口低声问:“沈大人,您的头发……是不是一时还来不及挽?”

他问的是沈却,可回头瞪他的却是殿下,瞪他便算了,还要训斥他道:“多嘴什么?”

于是谷雨便只好低下头去,老老实实地装哑巴。

这会儿外头天还没亮,雁王殿下说走就走,那早已歇下的驿丞带着人,连靴子都未穿齐整,便着急忙慌地合衣跑出来迎。

“殿下怎么这会儿走,下头的侍从怎么也不事先与卑职知会一声,害得卑职这下什么也没准备,多有失礼之处,可不冤死了吗?”

他不敢出言责怪这位大人物,便只好拐弯抹角地去指责他身边人。

可谢时观却垂眼睨着他:“本王几时要走,还需同你知会?”

那驿丞腿一软,立即便跪下了:“卑职怎敢?卑职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殿下金尊玉贵,何等人物,来时卑职便没伺候好您,临走时怎么也该领人夹道相送才是。”

谢时观并不答话,只是笑,笑得那叩拜在他脚边的人毛骨悚然。

“是啊,”好半晌,那驿丞才听见他道,“此事该是你失职之过,只是本王心善,见你也是一把老骨头了,不好说要罚,可你啊,怎么还故意到本王面前碍眼呢?”

那驿丞脑袋都要叩到地上去了:“卑职、卑职……”

不等他说完,殿下便一脚踩在了他后脑上,逼得他额头和鼻尖猝不及防地往那砖石地上撞去。

雁王殿下脚上那双玄青色的缎靴被掸得发亮,鞋底也并不脏,可当着这一众驿卒的面,被这样欺辱,比赏这驿丞一顿板子还难受。

鼻尖与冷冰冰地石砖相撞,碰出一行温热,那驿丞缩着背,五体投地的姿态,眼眶垂泪:“卑职该罚,该罚!”

折辱这一个发须半白的老翁,着实没什么意思,谢时观兴趣缺缺,收起那只脚:“你这姿态倒是好睡,谅你奔来赴去地劳碌着,便赐你在这儿趴到天明,如何?”

那驿丞哪敢不满意,连连叩拜,在那青砖上叩得“咚咚”响:“卑职谢殿下的赏,卑职谢殿下……”

等他被那左右驿卒们扶将起来时,雁王那几人早就离开了,他鼻尖唇角的血迹已然干涸了,额头也磕青了一块,看起来狼狈极了。

那驿丞咬一咬牙,接了身侧驿卒递上来的帕子:“通知那边了没有?”

“昨夜便知会过了,那边应早一步候着了才是,只是这雁王走的太急,到底乱了计划,如今递信已来不及了,您看是不是放一只穿云冷焰,提醒他们早做准备?”

“放,”这驿丞催促道,“快去放!”

“不过一个毛都没长全乎的竖子,怎敢这般猖狂,也不看看这是在谁的地界上,真当这普天之下,全是他雁王府吗?”他揉着鼻下干涸的血迹,龇牙咧嘴地冷笑着,“到了这金陵城,就是他谢翎,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他一转身,那些驿卒们便扶着他往里头走。

“好戏要开演喽,”他笑着说,“咱们只需竖起耳朵听着,这些大人物嘛,要上去了,那便是扶摇直上的盛景,可要倒台嘛,也不过‘轰然’一声、顷刻之间。”

*

“殿下,”小满低声汇报着,“他们夜里在马饲里悄悄加了点东西。”

说着他便从袖口之中取出了一根细长的草叶,沈却认得这草,因此便在殿下手心了写了三个字。

“醉马草?”谢时观没听过,话音里几分犹疑,“什么东西?”

沈却这些日子跟着陶衣如一道进山采药、晾药,识得了不少药草,这草药他们这儿是寻不到的,陶衣如家药柜里的那点干货,据说还是辗转从西川那边买来的。

“此草于羊马家畜来说,属剧毒,”小满显然是去探查过了,平铺直叙地解释道,“马匹误食后形如醉酒,狂躁不安,或飞跑或颠乱,直至精疲力尽,最后倒地不起,口吐白沫而亡。”

“可能是怕咱们这些马匹明日上不了路,惹得殿下怀疑,因此他们只在那马饲里掺了一些,若非是细细查探,实在很难发觉,方才夜半时,奴已给这些马匹灌了些草药温水,催着它们吐过了,眼下马儿们只是精神有些许萎靡,旁的并无大碍。”

与此同时,在前头驾车的谷雨停了马,急急地入帘来报:“殿下,前路上有些杂乱脚印,不像是寻常的商队,也不似公家的辎重马队。”

“能看出有多少人吗?”

谷雨忖了忖,随后又低低摇头:“太乱了,下走不能确定。”

“前边不远处有段山路,乃是离城必经之地,就算要换乘水路,也必得从那处过。”

谢时观像是早就料到了,因此并不多犹豫,决然下了论断:“先弃车。”

“谷雨,你乘马就地西去,到城外接应沈向之,小满,你带着小世子原路折回,把那崽子先不动声色地送到那奶娘家中去。”

沈却听得心慌,不自觉地便捉住了殿下的手腕,谢时观像是现在才想起他来似的:“你呢,是要和本王一道,还是随那崽子折回去?”

事情来得太突然,沈却一时还有些发懵,他没立时回应,谢时观便以为他是怕了,因此便道:“别怕,他们要的是本王的命,那崽子尚未在人前露过面,没人会猜到他身份,至于你么……”

沈却已在人前消失了几乎一整年,没人会料到雁王此次秘密南下,只是为了捉这哑巴回府,在那些人眼里,沈却恐怕早已被雁王处决了,因此他若跟着思来一道躲进平民家中,想必也能安然无恙。

这些话,不必王爷明说,他也是知道的。

“那殿下呢?”这哑巴看着他,眼中写满了着急,“殿下去哪?”

“金陵城乃是缪党主家,四下缪党支系遍布,上下沆瀣一气,城中是不能多留了,”谢时观轻描淡写地,说到这里,他又笑一笑,随即吩咐道,“小满,带沈大人和小世子回去。”

沈却哪里肯,死死攥着他手腕:“我跟殿下一道。”

“你腿上还有伤,跟着本王,毫无助益,只是拖累,”谢时观一根一根地掰开他指节,“听话啊,阿却。”

这哑巴却红了眼,那样固执地看着他,还是那句话:“我和殿下一道。”

谢时观本就没想让他跟着,只是要骗他这一个眼神,只要这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可不管那哑巴如何挣扎,殿下还是将他的手脚捆牢了,又把人丢进了后头那随行的小车里,那奶娘和思来都被安置在这里头,见他被捆了手脚丢进来,那位抱着思来的奶娘不知所措地瞪大了眼,可又不敢惊叫。

又听外头的殿下吩咐小满道:“你把这张脸皮摘了,再把这外头的帘子换一换,从小路上折回,若有人盘查,就说你们是来金陵省亲的,问你家在何处,报那妇人的家宅所在便是。”

小满立即颔首:“是。”

沈却快要急疯了,可偏生他是个哑的,拼命仰颈张唇,作出嘶喊的姿态,可那奶娘也只是抱着思来缩到角落里去。

他随身的那只弯刀方才叫殿下给缴了,眼下他身上没有可使的利器,便只好盯上了那奶娘髻间的那只铜簪。

“帮、”他很使劲地比着唇形,“帮帮我。”

第七十三章

雁王手中持着只蜡封的密信, 这是从京都发来的,上头盖的是大理寺卿的私印。

在这当口上, 他火急火燎地把这封信递送到南边来, 里头装的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好事,他眼下自身难保,自个都是旁人瓮中鳖, 哪里还能把手伸到京都里去?

这些人真是太看得起他了,再怎么居高临下, 他也不过是肉体凡胎, 不是大罗神仙。

要想登高,就必然要随时做好踏错一步,便会跌落悬崖, 粉身碎骨的准备, 谢时观从来对权势不强求,对死生也很看得开, 他能“今朝有酒今朝醉”, 便也当有“得即高歌失即休”自觉。

只不过倘若不是到了穷途末路,谢时观都不会认。

这回算是他倒霉, 殿下早知这金陵城是缪家地界, 他们若绕条远路, 也并非就绕不开了,只是谢时观没想到他们竟敢明目张胆地对自己动手, 这是完全撕破脸面,非要同他争个你死我活了。

京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朝野里乱起来了, 缪党才敢这么不顾死活地对他出手。

就算他们此番绕路而行, 缪党的人也必定会追来, 意图将他戕害在回京路上。

此时天将明未明,远处连绵山线之后隐约能窥见几分天光。

谢时观登上半山,山上风过云不动,只隐隐约约地飘下了几粒细雪,绒毛碎屑一般,落在手背上,顷刻间便化成了水。

殿下在这恍惚之间,忽然感知到了片刻的孤独感。

山下的金陵城灯花已熄,繁华寂灭,剥去了那一身紫袍玉带、华冠丽服,原来他也不过是孑然一身、孤形只影的一个人。

他能轻描淡写地安置好旁人的归宿,却独独不知道自己该到哪里去……

谢时观的眉眼之间忽然泛起了一点笑意,在那晦暗难行的山路上显得很黯淡,可就在此时,他忽然听见身后响起了一串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谁?这么快就找到这儿了?缪党怎么可能只派了一个人来?

谢时观迅速回身,腰际长剑随即出鞘半寸,可随着那个单薄的黑色轮廓一瘸一拐地朝他走近,殿下手上却徒然一松,像个傻子般怔楞着看向那人。

远处天光乍破、晨光熹微,而那哑巴身上拢着一层薄薄的微光,正坚定地……一步一步朝他而来。

这还是谢时观人生头一回,什么话也说不出口。那些或嘲或讽,那些戏谑与揶揄的笑意忽地便全落了下去,再也聚不起来,哪怕是一星半点。

二人在那暗弱的曙光里对视着,谢时观看见他的眼角是红的,身上衣襟也乱着,沾上了一点尘灰:“你……”

启唇的那一刻,殿下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了。

“你怎么来的?”

那奶娘胆儿小,见他苦苦央求,也才肯把髻间的那只铜簪丢到他手边去,沈却拼了命地磨开了手腕上的束缚,到她怀里看了思来一眼,随即便跳车而逃。

从疾驰的马车上跳下去,又在道旁的碎石细沙上滚了几圈,沈却顾不上看自己身上,只一刻不停地往这边追来。

可这些委屈在这哑巴心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因此他只是抬手,缓缓地:“走来的。”

“属下要同殿下一道……”还是那句话,那个眼神。

不等他比划完,谢时观一把将他拉过去,抱了个满怀:“你怎么这么笨,还不肯从命,不是说好了,让你和那崽子一起去那奶娘家里躲一躲么?”

心头那阵柔软劲过去,殿下便想起了他小腿上的那处伤,外头罩着宽袍,他看不清,于是便伸手拎起他下摆,果见那亵绊沾了些血迹,想是那处才半愈的伤口又裂开了。

为了追上他,这哑巴想必是一路跑着来的,这山路泥泞难行,他拖着一条伤腿,怎么能好?

“疼不疼?”他问。

沈却本来还没察觉,被殿下这么一问,腿上才后知后觉地疼了起来,怕殿下嫌他来是拖累,他连忙比划道:“没、没事的,不疼,我能跟得上的……”

“疼也是活该,”谢时观却捉住了他那双手,狠狠地瞪他一眼,“叫你别跟来,才好点的伤,你就这般不惜命,故意要气死我,是不是?”

沈却摇了摇头,眼里几分无措。

这哑巴手上说着不疼,可殿下却快要疼死了,轻轻松下那衣袍,又一转身,半蹲下去,两手往后揽着,支使他道:“上来。”

沈却愣住了,杵在那儿没敢动。

谢时观也不知道他愣个什么劲,干脆便退后几步,强行将那哑巴背在了身上。

这哑巴不配合,殿下也从没背过旁人,手上动作不熟练,弄得沈却直往下滑。

他滑下去一点,谢时观便要停下来将他往上掂一掂,沈却怕摔着,便只好小心翼翼地伸手搭着殿下的肩膀,殿下脚步微停,他便有如那惊弓之鸟一般,将手又缩了回去。

“怕什么?”谢时观立即察觉到了,“不想累死本王的话,就乖乖地贴上来,手勾住本王脖子,替本王分些力去。”

沈却听了,这才缓缓地在他后背上贴紧了,双手交叉着勾着殿下脖颈,脑袋轻轻地倚在他肩上,时不时地便要蹭到殿下的鬓角。

这山间太静了,沈却几乎能听见自己鼓噪的心跳声,那样喧闹,他好怕、好怕殿下也能听见。

殿下的背脊宽阔,他不爱着厚袍,就是再冷的天,也就是这般半厚不厚的一身,里头顶多缀着一层薄薄的丝棉,沈却紧紧地趴伏在他背上,仿佛能透过那层层衣料,感知到殿下的体温。

这山路难行,谢时观走一段,便要停下来掂一掂背上那人,把人背稳了,才好继续走。

可殿下每次像掂小孩儿那样掂着自己,都叫沈却感到难堪,他身上还没好全,昨夜殿下又给他那处抹了一遍药,弄破的地方没来得及长好,还是红的。

这样一遍遍地蹭在谢时观背上,沈却身上觉得难受,心里又怕殿下能感觉到,那抵在他背上的异样又畸形的柔软。

直到如今,他还是没法正视自己的残缺,哪怕殿下曾那样痴迷地看着他的身体,他也没法坦然,只能这般又沉沦、又煎熬地往下坠着。

谢时观带着他往密林深处走去,眼下埋伏在前路上的那些人,应该已经截获了那辆空空荡荡的马车了,没寻到人,他们大概会以为雁王带人留在了城中。

现下说不准已折回去了,正在满城搜寻谢时观的踪迹。

可雁王殿下却偏偏反其道而行,大着胆子,打算孤身一人从那些人背后绕过去,等谷雨接到了沈向之,这些人便再翻不起什么浪了。

“你怎么舍得下那崽子的?”谢时观低声问他,他忘了他是个哑巴了,人如今贴在他身后,哪里还能比划给他看,“一会儿他醒了寻不见你,要是闹个不停怎么办?”

他这么一说,沈却的心就像被揪住了一样,他哪里舍得下?只是他不想苟且,不愿背着殿下偷生。

可殿下却不知从他这片刻的沉默之中领会到了什么,背着那哑巴勾起唇角,却抑着没有笑出声。

片刻后他才问道:“比起那小崽子,你还是更疼本王一些,是不是?”

背上的人没回应,谢时观就故意掂他,又故意将那向后揽着的手臂半放松了,那哑巴怕掉下去,就要更用力地攀住他,贴得更紧。

“是不是,”谢时观很故意地问,“是不是啊?”

沈却人在他身后,就是有心,也没法回应殿下,因此便只好红着脸,拽紧了他衣襟,很吃力地贴在他身上,不叫自己掉下去。

谢时观只是闹他一闹,随即便又将手臂收紧了,这哑巴看着单薄,可贴在他背上时,身子却是软的,环上来的手臂还带着一点香。

也不像是香,说不清是什么味,但殿下却觉得很好闻。

一闻就知道是这哑巴。

沈却不知道自己让殿下背着走了有多久了,天渐渐亮了起来,那小雪也没完没了地往他们身上飞来。

这哑巴便悄悄地拿起自己的袖子,替殿下挡在鬓侧,遮住那零星的飞雪。

谢时观装作没发现,可心里却很受用。

他们这会儿像是在往山下走了,可忽然之间,沈却竟听见身后传来了一点窸窸窣窣的动静,不像是这林间野物爬过的声音,倒像是什么人……

沈却心里立即警惕起来,手上捏了捏谢时观的肩膀,殿下没回应,想必也发觉了。

疏忽之间,两人都听见了一只箭矢飞过的声响,谢时观闻声辨位,背着那哑巴堪堪闪开了。

不远处便有一块半人高的山石,谢时观迅速背着人飞跑过去,先把人放下了,飞快地:“你先呆在这儿,不要出来,听见没有?”

那哑巴没点头,殿下也没管他,只是迅速解了腰间的匕首丢给他,随后抽剑迎出去,接连打飞了两只箭矢。

听这脚步声和发矢的速度,来的人应该不多,至多二三个,谢时观的功夫并不在他之下,沈却从没和殿下正经交过手,只是如果是“林榭”的话,解决这几人应该并非难事。

可这哑巴心里却还是怕,听见前头那刀刃相接的声响,他只怕是殿下吃了亏,心跳急慌,几次想站起身出去,可都堪堪忍住了。

他眼下腿脚不便,一瘸一拐地跑出去,只怕不仅帮不上忙,反而还要拖累了殿下。

正当沈却一边提心吊胆,一边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时,忽地眼前便被一道阴影笼住了,他仰头上望,看见的先是那滴血的剑尖,随即便是殿下那只握剑的手。

谢时观那衣袍下摆上也溅上了些许血点子,沈却胆战心惊地,一寸寸地抬起头,见殿下看起来安然无恙,他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下去。

“不过三两个不上台面的死士,”殿下收了剑,又笑他,“怎么怕成这样?”

说罢便伸出手,要拉他起身。

沈犹豫了片刻,这才恂恂地伸出手去,可还不等他搭上去,就见他脸色忽然一变,随后只手抽出那只匕首,像使脱手镖一般甩了过去,险伶伶地从殿下耳边擦过。

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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