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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0

作者:问尘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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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因为怕叫沈却觉察, 俞空青一直没敢跟得太紧,好在他运气不错, 几次见他绕进小路没了踪影, 不过片刻便又能看见那点墨色影子出现在远处。www.feishi.me

直到远远瞧见沈却进了一家医馆,俞空青才择近选了家茶楼,坐在二楼靠街处喝起茶来。

等见着沈却从医馆离开, 出了这长街,他才后一步进了那家医馆。

他先是慢慢悠悠地走进店, 而后若无其事地开口问那看店的小药童:“劳驾问一句, 方才那头戴乌纱椎帽的郎君,到你们这儿做什么来了?”

那小药童闻言一抬头,颇为警惕地打量了他一眼:“郎君问这个做什么?”

俞空青笑一笑, 他一身的文人气, 温温和和弯起眉眼来时,倒很能迷惑人:“那是我阿弟, 脾气倔得很, 近来身子不爽利了,也不肯同我这个做兄长的说。”

他顿一顿, 而后继续道:“我见他自己悄悄来瞧病, 怕是他染了什么怪疾, 不敢同家里人说,这才来问一问你。”

“那你自去问他便是, ”那小药童眼一转,指了指外边,“喏, 他才刚走不久, 郎君疾步追一追, 想是能追上的。”

俞空青哪里肯善罢甘休,装作听不见:“你且带我去见见你们这儿方才为他看诊的大夫,我只问几句话,求个心安。”

小药童手一拨算盘:“我师父可不白陪着人说话。”

俞空青闻言,便从身上囊袋里掏出了一锭银子,往他算盘上一放:“够不够?”

那小药童见状,人小鬼大地将那银锭放在掌心里掂了掂,而后又将其揣进了怀里,倒是松了口,随即便领着他往里屋走去。

老医者这会儿正一边翻着医书典籍,一边吃着茶,见有人进来,他便将那书籍翻过去,囫囵盖在案上。

小药童先他一步过去,贴在那老翁耳边道清楚俞空青的由来。

“哦,是方才那人的兄长,”嘴里这么说,可那老医者面上确实将信将疑的,“你既是他兄长,可说得清他身上病症?”

俞空青的目光冷了冷,看着那老翁没说话。

沈却可是谢时观养在身边的一条狗,这京都里想将他除之而后快的人并不少,可这么些年来,却没一个真能在他身上捉到半点把柄的。

眼看自己同沈却的这个需得藏着掖着的隐秘只差临门一脚了,他可不甘心就这么无功而返。

“他不与我们一道住,又是个报喜不报忧的脾性,有什么事儿都不肯同家里说,”俞空青故意垂眼,露出一副忧心作态,“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药童忙把他的话转告给那老医者,就听得那老翁冷哼一声:“你若真是他兄长,必定说得清他身上隐疾,你自去问他,老夫不做损医德的事儿!”

见他不肯说,俞空青干脆冲上前,一把夺过那桌案上的药单子,医馆如今看诊,都要留备一份药方子,一式两样,沈却才刚走,想必最上头这一张便是了。

俞空青将那张药方揣进衣襟,而后转身就跑,这屋里一个是古稀老人,一个是总角稚童,没一个能拦得住这青年人的,因此也只能由着他把那张药单带走了。

出了医馆,俞空青紧跟着又赶去了城北另家医馆,拿着那方药单子去问里头那正忙着给人抓药的中年男人。

中年人接过药单看一眼,只稍稍一瞥便明了了:“这不是安胎药么?只是这方子开的有些许古怪,寻常坐不稳胎的身子,也不该是这么个补法——郎君是替你家娘子来看的吗?这药可不敢乱吃,需得面诊一番,才好下定论的。”

俞空青当即愣住了:“你再仔细看一看,这真是安胎的方子吗?”

“错不了,您看这白芍、当归、菟丝子、桑寄生……可不是开来安胎的么?”

见他面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这中年人还以为是他内人背着他偷了汉子,眼中登时闪起了八卦的光:“你若不信,把人带到我这来看看不就是了?”

俞空青没理会他,面沉似水地低头,再又看向那张药方。

一副安胎的方子,沈却要拿来做什么?

他至今未娶,也不见同府中女婢有什么暧昧,难不成……是在外头养了位美妇,亦或是同那些勾栏中的女子欢好,不慎留了种?

可这猜想也经不起推敲,如若只是这般,叫那妇人自去寻医问诊便是,他亲自来做什么?

思及此处,俞空青忽地又想起了那老医者方才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你若真是他兄长,必定说得清他身上隐疾。”

隐、疾?什么隐疾?那医者说的想必不是他口舌喑哑之症,除了这个,沈却还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疾症呢?

难不成……这孩子是他自己怀的么?

想到这里,俞空青猛然抬头,又看向那中年人:“您说,这男子……能怀孕吗?”

那中年人乍一听,只觉得好笑:“郎君莫不是在说笑,男人怎么能怀孕,那不是阴阳颠倒了吗?”

可见俞空青一脸的认真,并不像是在玩笑,这人顿一顿,像是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回身从柜里翻出一本旧书,翻给他看:“您还别说,古书上是有过这般记载,不过并不详尽,说得模棱两可的。”

医馆中另一个伙计也围过来看了眼,而后道:“这事儿的确不假,前几年听说文兰县里出过这样的怪胎,非男非女、亦雄亦雌,才出生便被乡民们拿棍子围了起来,逼着他爷娘给放进水缸里溺死了。”

“若是这怪胎长大了,说不准也是能同女人一般孕育子嗣的。”

俞空青走出那家医馆时,也像是失了魂一般,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将此事告给王爷。

可他手里就一张药单子,方子上连一个名姓都没留,更何况他同沈却还有前嫌未断,这么贸然挑到雁王面前,他大抵是不会信的。

况且,一个男人怀孕,这怎么想……也都太离奇了。

*

办完事回到府中时,沈却心里仍旧是六神无主的,那大夫开的药方他没敢用,王府内院里一向管得严,连饭菜、药渣都要一一查验。

沈却只怕到时候自己倒掉的药渣子叫人发现了端倪,倘若探问起来,他到底不好解释。

可就算不用药,肚子也是要一天天大起来的,这会儿还不显,自然瞒得过,可之后呢?他总不好永远躲着不见人。

这时候沈却第一个想到的人竟是林榭,毕竟他在沈却心里虽然淫邪浪荡,可人却总是给他一种游刃有余的错觉。

不过向来是林榭来找的他,他从未上赶着去招惹过那人,这会子急急地想找,竟是一点法子途径也没有。

要想见着他人,还得碰碰运气。

转眼入了夜,窗外漫起一片雨雾,细融融的春雨,落地无声,天地间静得仿佛只剩了他一人。

沈却毫无睡意,倚在窗边看那降下来的夜色与雨幕。

突然之间,这夜色里混进了一个高挑的身影,手中油纸伞向上轻抬,旋即那伞下便现出了一张熟悉的笑脸来。

“小哑巴,”他轻声喊他,“今夜怎么有兴致在这儿听风吹雨?春雨寒凉,你当心又受了风。”

沈却冷漠地别过脸,不声不响地关起了窗。

林榭也不恼,低低笑一声,随即步入廊檐,又要去撬这哑巴的门栓。

谁料还不等他取出那铁钩,房门便被人由里向外打开了。

这还是沈却第一回 主动给他开门,林榭怔一怔,而后收伞踏入屋内,很自负地开口消遣他:“所以今日是在等我呢?阿却。”

沈却也不否认,绕到他后头,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而后转过身,忽地盯住了林榭的眼。

“怎么?”林榭问,“有话想对我说?”

被他先声夺人地揭穿了,沈却心里反而更慌乱了,人戳在哪儿,连动也不会动了。

林榭是个亡命徒,对他从来只有淫辱的心思,倘若知晓他有了身子,未必会帮他不说,指不定还要再火上浇油一把。

见他愣了许久也不说话,林榭伸手一揉他脖颈,紧接着又往上,轻轻按一按他后脑勺:”做什么傻愣着?”

“是不是想我了?念的寝难寐、食难安,心里又很难为情,不敢同我讲。”

他不说,林榭便替他说,将他那未能出口的话都扭曲了。

沈却没去驳他,他如今满脑子都是这腹中孽种,时时刻刻都在担惊受怕,哪里还分得出心思再同他斗嘴。

话没说两句,就见林榭忽然取出个匣子来,又探手从里头取出了一圈花样繁复的银链。

说是银链,可那链子所过的位置却一直从肩骨到腰际,同件衣裳似的,却又说不上是衣裳,毕竟这链子几乎什么也没能遮住。

甚至有条水滴形的圆钝坠子,一直坠滑到脊骨末端的位置,比他上回带来的那条纯金腰链,看着还要不正经许多。

沈却不肯带,他这回是真抗拒,不是不情不愿、半推半就的姿态,而是又回到了初识时的那副倔强模样。

他知道,倘若他乖乖带上了,林榭定又要压着他做那事,而且一闹便是一整夜,他受得住,可腹中未足月的胎儿却未必受得住。

那大夫说了,现下不能再行房事了,他是不想要这孩子,可他也害怕。

“为什么不肯戴?”林榭方才又哄又劝地磨了他好半天,这会儿早不耐烦了,一手拽扯着他手腕,力道重,语气也重,“不喜欢么?”

沈却不言语,头微低,后背抵在床榻与墙体建构出的角窝里,像只拼命想缩进自己的蚌壳里的河蚌。

模样看起来有些可怜。

可惜林榭从不是个会心软的,见他这般,反倒更起了逆反的心思,沈却不愿,那他便偏要强求,人欺覆上去,压着他手腕,要强迫他戴上。

沈却立即挣起来,一只手不自觉地护着肚子,林榭一只手往前,习惯性地要捂住他口鼻,吸气少了,人自然也就软下来了。

沈却怎么会不知道他心里是如何盘算的,一发狠,扑上去便在林榭手掌上咬了一口,林榭吃了疼,抬起一巴掌扬在他脸上,掌心里渗出的血印在沈却面颊上,红殷殷的。

林榭人骑在他身上,顾不上管这哑巴,先去看自己的手掌,很深的一道牙印,恐怕得留疤。

“你找死吗?”林榭稍一俯身,手捏住他喉颈,面上常挂着的那张笑脸忽然撕出了一点可怖的狰狞来。

只他这身重量,便已然压得沈却喘不过气了,扣在他脖颈间的手都不必收紧,沈却就毫无招架之力了。

林榭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他今日一日都焦躁,心里时不时想起这哑巴来,可他却不明白,自己究竟念他做什么?

沈却分明不算漂亮,人又倔又硬,还是个哑的,若只是为了那点新鲜感,他早也该玩腻了才是。

可为什么看见他那惶恐的眼神,心里就会止不住地焦灼,烦乱的思绪一点点漫上来,林榭下意识断定,眼前这哑巴对他而言,或许会是个不小的麻烦。

也许……掐死他,是不是会好些?

大抵是觉察出了林榭眼中渐渐泛起的杀意,沈却百感交集,自暴自弃地动了动唇,无声的绝望:“杀、杀了我。”

林榭没看清,开口问他:“说什么?”

“杀了我吧。”他再度启唇。

第四十二章

翌日清晨。

昨夜一宿难眠, 沈却眼下生生熬出了一片青色,人也钝钝的, 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倦怠与疲惫。

直至此时, 他依然还对昨夜发生的事心有余悸,人在绝望之际,心里大抵总要漫起几分求死的念头, 想着只要死了,便能一了百了了。

他也不必再为此忧心, 再担惊受怕了。

可那念头不过只是转瞬, 昨夜那番颓丧自弃的话,沈却这时候再想来,只觉得自己真是蠢死了。

这般无故死在林榭手里, 仵作验身时必然也会发觉他身上异样, 他那见不得光的隐秘还是要被公之于众,死便死了, 可他只怕殿下也会同其他人一般, 觉得他不干净。

好在林榭在最后一刻松了手,他终于从他桎梏下挣出来, 抵在床头, 发了狠地气喘。

只命悬一线那刻他才知道, 他有多不想死。

他想活。哪怕是苟且偷生,也想好好活着。至于腹中这个孩子, 既有了,也是他的命数,是他命中合该有的一劫, 躲不掉的, 便只好受着。

沈却不是没想过, 倘或告假一年,躲到个没人认识他的乡里去,把孩子生下了再回府,可只要细细一想,便知这法子是行不通的,他早就没有家了,要编什么谎才能告这么长的假?殿下又怎么可能不起疑呢?

再说,就是告假之后呢,他又能到哪儿去?

思来想去,大抵也就只剩下了那一条路可走——他得离开这儿,并且得悄悄地走。

但他舍不下王爷,也舍不下师兄,自从那年被殿下带回王府,沈却便以为这雁王府,便是他一生归处。

可惜这命运如无情水火,半点由不得他。

沈却扶着床架,无力地站起身,而后赤着脚走到衣箱边上,去拿搁在上头的那只铜镜。

略显粗陋的铜镜上立即便映出了他那张脸,再往下,便是那布着一片青紫色掐痕的脖颈,那道淤痕太重,怎么看都是忽略不掉的。

因此沈却只好穿了件平时不常着的对襟立领,这才勉强遮掩掉了那痕迹。

这一日,沈却一早便去了重台院。

沈落眼下才从校场里回来,见着他,眼尾立时一弯:“今儿怎么一早就来了,身子如何了?还犯那病吗?”

沈却先将手中那条打湿的汗巾子递给他擦汗,而后才手语:“好多了。”

“真的?”沈落一边擦汗,一边觑着他面色,“脸色这样差,别是骗我的。”

“昨夜没睡好,”沈却草草手语,而后递给他两块油纸包的糖饼,附一支素笺,“趁热吃。”

沈落慌忙把那两样东西接过去,有些惊讶:“都是给我的?”

这糖饼倒没什么,沈却得空时,常常会捎带着给他买份早点,只是这支素笺,他是从没从沈却手里见过的。

沈却点了点头。

“我现下能打开看看吗?”沈落面上很明显地溢出几分期待来。

沈却继续点头,而后有些不大自信地比划道:“我乱写的,你别笑我。”

沈落哪里舍得笑他,五大三粗的一个人,却偏偏轻手慢脚地打开了那素笺外封,下一刻,便见着那短笺上头只稚幼而端正的两个大字——

沈落。

沈却识字不久,握笔的力度拿捏不好,练了许多张,却只有这二字能勉强如意。

原本还想再往这上头添点什么话,然而把墨汁都快熬干了,沈却也想不出究竟要说些什么才好。

在他看来,自己从来只有连累师兄的份,他若走了,沈落想必只会过得更好。

不过哪怕就这两个字,沈落看起来也十分感动,把那封短笺珍而重之地叠好,收进囊袋里,而后轻轻拍一拍沈却肩膀,一点欣慰语气:“我们阿却也出息了。”

他曾听十一讲起过,殿下如今容许沈却识字了,还亲自指点了他半月,如此殊荣,这府上无论哪个亲卫都是没有过的。

他是真心为沈却感到高兴。

说完沈落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短绒盒子,打开来给沈却看,只见里头放着一只长命锁,一对小巧玲珑的腕镯:“葛大他内人昨夜生了,胖乎乎的一个小丫头,还没见着过呢,咱也洗干净手去抱一抱,沾沾喜气。”

沈却面上露出几分为难神色:“可……我什么礼都没备。”

他同这些亲卫们走得都不近,连葛正他内人昨夜生了都不知道,哪里会念着要给这孩子备份见面礼?

“哪里没备了?”沈落虚虚揽着他腰,把人往葛正那屋门前带,“喏,这对银镯子不就是了。”

沈却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手语:“花多少银子打的?晚些我叫远志……”

不等他比划完,沈落出声便打断了他:“不过一点小钱,你和哥客气什么?一会儿你真要人拿银子过来,看我不劈死你。”

听着他说话,沈却焦灼的情绪莫名好了些,微微笑一笑,面颊上露出一点很浅的酒靥。

两人才到门前,便听见那屋里传出了一道妇人的声音:“你身子洗过没有?校场才回来,浑身的臭汗,怎敢来抱孩子,把孩子熏着了怎么办?”

“哪儿就这么容易被熏着了?”男人低声嘟囔道,“前两个也不见你这么仔细,穷讲究。”

沈落笑起来,而后上前一步,轻轻敲响了门,低声道:“是我,沈落。”

那屋门立即便被个男人打开了,手里抱着婴孩的汉子满脸笑意,一边缓缓慢慢地晃着自家闺女,一边用脑袋示意他们进来。

他们这些成了婚的,便会分到一件大些的睡房,小厅与寝屋用张帘子隔开了,否则沈落二人也不好意思进。

“瞧瞧,”葛正用下巴指了指他怀里的婴孩,“多俊的闺女,这福气可不是谁都有的。”

沈落探过去看了眼,只瞧见了一团红彤彤、皱巴巴的小脸,小眼睛塌鼻梁,简直同她阿爷如出一辙,于是他笑着“啧”一声:“这小模样,一眼就知道是你葛正的亲生的闺女。”

“你什么意思?”葛正一扬下巴,“拐弯抹角骂我闺女难看是不是?”

说完了,又不自信地低头看一眼那襁褓中的小孩儿,仔细一琢磨,确实是和自己长得像,于是便又愁苦起来,嘴里念念叨叨地:“阿奴阿奴,耶耶的小阿奴,这眼睛鼻子可千万不要随阿耶,学着你阿娘的长,听见没有?”

小孩儿睡得正香甜,哪里肯理他?

沈落在旁侧笑得都快直不起腰了,气得葛正一把将那孩子塞给沈却,上去追着他打:“沈落你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天地良心,”沈落一边躲,一边冲着沈却,“阿却,哥方才说过他闺女半个‘丑’字没有,没吧?全是他自个说的。”

沈却手里被迫揣了个孩子,压根没空应他,当下只觉得这东西像块嫩豆腐一样,连呼气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不小心就把她弄碎了。

不知是不是被这两人给闹醒了,怀中的小孩儿忽然睁开了眼,不哭不闹地,只静悄悄地盯着他眼。

又小又软的,细眼里像汪着两丸黑葡萄,再温软干净没有了。

沈却忽地便被这一眼勾起了几分憧憬,倘若他能顺利生下腹中胎儿,那么这世间便也会有这么个小东西,同他血脉相连。

再长大一些,便能追在他屁股后头,奶声奶气地唤他阿耶了。

只可惜没过多久,怀里这小东西便哇哇大哭了起来,沈却被她这嘹亮的一嗓子惊着了,整个人手慢脚乱的,像是怀里揣了个烫手的山芋,丢也不敢丢,只好眼巴巴地把求助的目光抛给葛正。

葛正瞥见他目光,登时笑起来,随即便过来把孩子接了:“不就饿了哭一嗓子么,看把你吓得,赶明儿你也有了崽子,生一个倒还觉得新鲜,再多生几个,自然就驾轻就熟了。”

小娃娃到帘子那头吃奶去了,他俩也不好再围着去看,因此把见面礼给了葛正,便就出去了。

院里飘着雨丝,二人便只好立在廊檐下。

静默地看了会儿雨,沈却忽然偏头,接着又手语道:“师兄……”

“怎么?”沈落面上还乐着,悄悄同他说,“葛大这闺女生得跟他亲妹子似的,简直就是缩了水的葛正,就照着她阿耶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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