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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作者:问尘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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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的,倘若叫师兄知道了,他当然也会为他守口如瓶,只是沈却害怕自己会因此害了他。

倘或某日东窗事发,沈落作为知情不报者,免不了也要受过。

一切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孽与罪,绝不能再牵扯到第二个人身上了。

*

沈落手底下的线人不少,随便遣人查上一查,便将姜少雄这几日的行踪摸了个一清二楚。

这人一连三日都揣着沈却给的银子,在勾栏瓦肆里挥霍,他先是去换了身干净行头,紧接着便是吃酒听戏、登画舫嫖妓子。

沈落找到他时,他人还在一艘画舫之中,搂着个美妓醉生梦死。

沈落一脚踹翻了几案,拽着那姜少雄的衣领,把这醉得如死猪一般的人从美人榻上提将起来,到底还在初春日子里,这姜少雄才被他拎出被窝,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抖擞一下,便被冻醒了。

“你、你谁啊?!”美酒佳人揽在怀,醉梦里泡了一夜,姜少雄这会儿脑子还晕着,大着舌头瞪大眼。

他满身的酒气,眼**黄,布着肉眼可见的血丝,打量着沈落的那张脸,还以为是榻上那妓子的情郎,一大早就同他争风吃醋来了。

“你知道我儿是谁吗?”姜少雄叫嚷起来,“摄政王谢翎,你听说过没有,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儿,我儿姜官儿,那可是雁王心腹,他手边最得力的大人!”

“你敢动老子一根头发,仔细你的脑袋!我儿一身令,你全家都得下诏狱!”

沈落也不多话,抬腿重重顶在了他小腹上,姜少雄吃疼,被他这不留余力的一膝盖顶得眼冒金星,整个人泄力跪下去,将昨夜没消化干净的酒菜吐了一地。www.fengyu.me

榻上那睡眼惺忪的妓子徒然瞧见这场景,缩在被里尖叫一声。

沈落冷眼看她:“没你的事,闭上你的嘴,留着点气力到夜里叫唤。”

“你敢、你敢,”姜少雄几乎一口气将腹中的东西吐了个干净,嗓子眼火辣辣的,一点点将他心头的火点燃,“你敢打我?你竟敢打老子?”

他如今可不是那个没靠山的田舍汉了,他儿子当了大官,银子有了,权也有了,他姜少雄窝囊废当了五十余年,如今也算是鸡犬升天,要享清福了。

这人怎么敢动他的?!

沈落却一脚踩在他头上,硬底的乌皮靴狠狠地将他整颗脑袋都压在甲板上:“姜官儿,谁是姜官儿?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自称是他的阿爷,撒泡狗尿照照吧你,个下三滥的玩意儿!”

他是常年在市井瓦肆里走动的,京都里各处都有熟识的,和沈却那常年把自己闷在府里的不一样,姜少雄这样的无赖,他可是见识过的。

还不等他开口,沈落便又使了劲,踩着他脑袋重重往地上碾:“他由着你闹,由着你死乞白赖地要钱,那是他心软,菩萨一般的心肠,你是吃了狗尿了,才敢这般来践害他。”

姜少雄半张脸都挤蔫了,歪着嘴含糊道:“是他,是姜官儿让你来的,是不是?他舍不得那日给我的银子,所以雇你来威胁我……”

说到此处他忽然狞笑起来:“我怕什么,老子怕什么?那点银子我昨夜就用光了,你回去告诉他姜官儿,明日他不给我送银子来,我就把他那见不得人的秘密抖搂出去,我会让这京都人尽皆知。”

沈落愣了一愣,见他死到临头了还不怕,嘴里还这样斩钉截铁的,于是微微俯下身:“什么秘密?”

“他难道没告诉你?也对,他怎么敢说呢?”姜少雄哈哈大笑起来,“你回去问他呀,你去问问他,他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握在老子手上?”

沈落犹疑了,他师弟他是知道的,他是心软不假,可也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看似平易温和,可他其实也是有脾气的。

对待这位阿爷,这么些年,他连对着他都不肯提起,沈落曾一度以为,他是父母双亡,才落到人牙子手里去的。

后来他磨着沈向之问,才知道原来沈却其实并非孤儿,是叫他阿爷为着换一口酒钱,随手便给卖了。

沈落有多疼这个师弟,就有多厌恶他那个不知名的混账阿爷。

“你这般对我,后悔的只会是他姜官儿,不是老子我,”姜少雄挣了一挣,咬牙切齿道,“他是当了官的人,若是传扬出去,这京都人人都容不了他,你只管打呀,打死老子,老子还有个婆娘,她会替老子去报官,我死了,他也别想逃!”

就在此时,有艘小舟摇着桨,朝着这画舫靠了过来。

“大人,沈大人!”是兰苼院里那小奴的声音。

第三十三章

沈落一边翻身上了岸, 一边拧着眉问那还沉在舟楫上的远志:“他真这么说的?”

远志点点头,有些犹豫, 觑着沈落愈发难看的面色, 唯恐他下一刻便要一脚将自己踹进水里去:“小奴、奴不过跟了大人些许日子,兴许译错了也是可能的。”

沈落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几步远, 又想起十一说,沈却是拿这崽子当小弟养的, 若是丢了, 他指定要伤心死,因此只好又折回来,一把将那短腿的小崽子提上了岸。

“外府里多少踏实肯干的家丁他不要, 偏选了你, ”沈落这会儿有气无处发,便只好拿远志做出气筒, “毛都没长齐的小毛崽子, 路都走不稳当,能指望得上什么?”

远志被他拎拽着往前几步, 到底还是孩子心性, 听他这样说, 心里不免有几分不服气,低低地嘟囔一句:“我走得可稳当, 我还能跑呢……”

走在前边的沈落却没理他,愁眉蹙额的,一副郁闷姿态。

阿却……究竟叫那姜少雄捏住了什么把柄?沈落猜不出来, 可他心里却隐隐有种直觉, 这事儿绝对非同小可。

他同阿却十数年的交情, 也从未听他透露过一言半句的,有什么事,会是沈却那个混账亲爹知道,而他却不知道的?

沈落人才到兰苼院外,便瞧见院门里立着个人,身上披一件素白鹤氅,倚在门边望着他,身子单薄得像一把雪。

沈落一路上心里头积压的那点气顿时消了大半,走过去替他拢了拢那鹤氅:“站在这院里做什么?春日里风急,才刚好点,一会儿又叫这风给吹倒了。”

他一边说,一边拢着人往屋里去。

屋里炭火将熄,沈落又往里头丢了几块炭:“这会儿乍暖还寒的,比冬日里还要冷几分,炭火你也别省着,若是不够使,我那还储着一堆呢,你遣那小奴去哥房里要便是。”

沈却端详着他脸色,而后目光又落在了他心口上,他听十一说,沈落这儿叫人捅了一刀,这一刀离心脏只半寸之遥,差一点便要了他的命。

沈落瞥见他目光,忙道:“哥没事,小伤,那刀子才不过堪堪挤进去一个尖儿,能有什么事儿?你别叫他们那些人给唬着了,都是口耳相传,给说夸张了。”

“再说了,哥底子也好,年轻着呢,回程路上歇养着,早将养好了,”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几分责备的意味,“倒是你,这般病病歪歪的,师父要请大夫来看看,你还不肯。多有能耐啊沈却,也不知是什么引起的热症,这回好了,下回只怕要发作得更厉害。”

沈却并不是同他想的那般,是讳疾忌医,他是怕叫那大夫把脉诊出了什么端倪,才一直不肯让人瞧病。

可这话他不好解释,因此只能手语道:“想是春日乍暖,薄了衣裳,才叫风邪侵了体,吃了药发了汗便好了,不必兴师动众地劳烦大夫来。”

沈落忍不住叹了口气,他这位师弟什么都好,可就是倔,而且倔极了,从小如是,死活不肯见大夫,无论如何威逼利诱,他就是不肯听。

师兄弟倒很有默契,都不提起方才的事儿,沈落是在等他开口,可沈却却是在等他问起。

终于,半晌寒暄过后,沈落还是忍不住说了:“阿却,你老实同哥说,你究竟叫那鼠狗……”

想起这人到底是沈却生父,话到嘴边,沈落还是改了措辞:“叫那姜少雄拿住了什么把柄?你一向老实听话,究竟是犯了什么事儿,要这般遮掩?”

沈却哪里敢答,垂着头不肯应。

沈落瞧见他这般反应,心顿时便凉了半截,脑子里浮现出几个不可能的念头,追问道:“是不是同哪家娘子有了情?你不是那样轻挑的人,如今也脱了籍,有了官衔,什么样的姑娘配不得?你只管说,哥定去给你办妥。”

沈却摇了摇头。

“是妓子小唱?”沈落顿了顿,而后才道,“你若当真看上了,也得叫哥和师父去相看相看,若是个正经的,收了做妾也不是不行。”

沈却还是摇头,哀哀地一抬眼,手语道:“不是那些。”

“那是什么?”沈落都要急疯了,带着木椅子挪上前半步,“不管什么事,你同哥说,哥总有法子的,你不要自己一个人瞎扛。”

“再说了,那姜少雄是个什么人?你不要犯傻,还念着什么血脉亲情,哥说句难听话,他就是个泼皮无赖、猪狗畜生,他若真疼你,怎会将你卖到人牙子手里去?”

沈却咬着牙,可最终却还是只有一句话:“我不能说。”

若不是见他还病着,沈落都想拿棍子揍他了,他是真为他着急,见他被那无赖纠缠,他肝火烧得比谁都旺,偏这傻哑巴还半句实话都不肯向他吐露。

他也是真拿自己当沈却的长辈来看,总觉着眼前人是个在外头受了人欺负的小弟,可问他欺负他的人是谁,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他又一句话也不肯说。

沈却这种态度,让他感觉到了一种浓浓的不信任感,好像那些自以为是的亲近和情谊,都不过是他在自作多情。

“好,你不说,”沈落火气一下就烧上来了,脑子一乱,便说了句气话,“你就任着他绞缠,由着他骗你的银子,流水一样地撒出去,我是管不了你了,往后有苦你都自己受着!”

沈却知道他说的是气话,可见他恼怒,还是小心翼翼地伸出了一只手,悄没生息地搭在了他手背上。

“别碰我!”沈落如今正在气头上,重重抖开他手,又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他身上刀伤还未好全,又这样一通喊,扯着了伤口,疼得他眼冒金星。

沈却慌极了,忙起身虚虚护住他,眼里都是担忧和急迫。

这事儿他本就没想让任何人管,更没想叫沈落知道,他掺和到这事儿里,沈却拦不住,可他却不能叫他掺和得更深了。

沈落好半晌才缓过来一口气,抬头瞧见沈却那一脸煞白,还有那双惶急的眼,气他归气他,可到底还是控制不住那几分心疼。

“你啊,”他叹一口气,“你不肯和哥说,哥也不能逼你,只是倘若有用得着哥的地方,你一定要和哥提,知不知道?”

沈却连忙点头。

沈落其实方才气极了,便想摔门而去的,想着不如就放手不管了,叫这傻哑巴在姜少雄身上吃吃苦头,可眼看他都难受成这样了,沈落实在狠不下心肠,再在这上头添把火。

他嘴上说着自己不管了,可转过身,便又悄悄去了沈向之那儿。

可沈向之眼下人却不在,他问了几个同僚,说是见沈指挥到王爷殿里去了。

沈落原想着就在他屋里等上一会儿,可又怕迟了,这事儿会更严重,因此不等他下值,便急匆匆地赶过去了。

现下这个时辰,殿下该是还在午憩,沈落不许婢子通传,只说要找沈向之出来说两句话。

沈向之像是早料到他会来,在廊檐下寻了一处地儿坐着,不等沈落开口,他便先问了句:“你身上那伤如何了?”

“早好了,”沈落急急地开口,“我这伤不打紧,阿却他……”

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雁王殿下从来是阴晴不定的,他这会子连那所谓“秘密”的半点轮廓都没探出来,倘叫谢时观知道了,也不知会不会要了沈却的命。

“阿却那事,您也知道,他不许旁人管,可我却不能真的袖手旁观,”沈落压着嗓音,“他是个木头呆子,许多事不懂得变通,阿爷,旁人可以不管他,可咱们不行。”

沈向之静静听他说完,而后问:“你打算要怎么管?”

沈落忖了忖,而后道:“找几个人,将他绑了,丢回乡里去,再买通守城的将士,不许他们放此人进城……”

说到这里他又觉得不妥,姜少雄入不得京,他还能叫旁的人传话,那不知所谓的“秘密”,就永远还是悬在沈却头上的一把刀。

他顿了顿,眼里忽然透出几分阴狠来:“放他回去,终究是个隐患,倒不如一口气,叫他再也开不了口。”

沈向之稍怔,像是没想到他会为了沈却,做到这个地步。

“那日他来王府门口闹事,许多人都见着了,就凭你,有把握叫他悄没生息地从世上消失吗?”沈向之反问,“如若没把握,叫有心之人抓住了把柄……”

说到这里他稍稍一顿,不必再往下说,沈落也明白他的意思。

姜少雄是良民,这京都里多少双眼睛都盯着雁王府,就等着他们犯错呢,他这事做得干净倒好,可如若叫缪党一系捉住了半分错处,来日都有可能东窗事发。

“我没把握,”沈落低低地,“可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阿却走向死路。”

“我此番来求您,也是想您能给我支个招,我也不敢为了私怨,没得叫殿下落人一分口舌,”沈落面上发苦,“且那人到底是阿却的生父,不管有没有情谊在,这人都不好由我来解决。”

见他并不要莽撞行事,沈向之这才同他说了实话,没头没尾地来了句:“阿却这事儿,殿下早就知道了。”

沈落愣了一愣。

沈向之:“打从那姜少雄来的那一日,这事儿便传到了王爷耳边,殿下只是懒得管,却并非不会插手。”

他顿一顿,而后附到沈落耳边:“等一会儿殿下醒了,你去跪着求一求,把事态再说得严重些,说不准殿下会管。”

第三十四章

人定之初, 兰苼院里。

几日将养下来,沈却的身子好些了, 总算是退了热不烧了。

因着这急病, 沈却近来时常告假,他并不是好躲懒的人,这几日歇养下来, 便总觉得自己好似成了这府中干吃饭不做事的闲人,心慌意乱的, 躺也躺得不踏实。

用过哺食, 他把那身官袍从衣箱里取出来理了理,打算明儿一早便回去上值。

衣裳才理到一半,却又听得远志忽地进院来, 哑着嗓子同他道:“大人, 方才那姜少雄让外府的人给您带了句口信。”

近来天气乍冷乍热的,连远志也着了风寒, 咳得嗓子都哑了, 沈却自己也病歪歪的,没精力再去管他, 只叫他自己去买了几贴药来吃。

“什么话?”他问。

远志犹犹豫豫地答:“说是他身上的银子都花光了, 要您再给些孝顺钱。还说今夜戌时四刻, 他人就在平康里第一条巷口等着,若您晚上一刻, 他就要亲自上门来讨。”

那无赖口中的“亲自上门”,想必就不只是来讨钱这么简单了。

沈却越想越怕,让远志先回屋歇息, 而后关上屋门, 东翻西找的, 把春节时谢时观赏给他的小金元宝翻了出来。

紧接着他又在房里转了一圈,他日子从来过得朴陋,这些年就没想着要往自己屋里添置过什么东西。

因此此刻打眼往四下里一瞧,实在是找不着什么可典当的物件,只有衣箱里几件绸锦缂丝的旧衣裳还略值些银子。

只是这会儿天色已暗,当铺早就闭店了,沈却急得在屋里踱步,这王府中他熟识的人不过了了,沈落那儿他是不敢去了,挨骂倒是其次,只不过他这一开口,恐怕又得害得师兄为他着急上火。

正急着,沈却心里头却忽然冒出了一个人来——

十一。

十一与沈落住在同一处院落,离兰苼院倒不算远,沈却趁着夜色,悄没生息地来到重台院,而后鬼鬼祟祟地敲响了他的房门。

这儿院落大,可屋子却小,一间紧挨着一间,稍有些动静,便能惊动到隔壁。

等门开的那几刻里,沈却心跳如鼓,生怕忽然有人出门来撞见他。

好在那里头很快便有了动静,沈却紧紧盯着那门,十一才堪堪打开了条缝,他便立即挤身进去,这不大体面的举动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林榭,不过只是恍惚半晌,他便将那念头又压回了心底。

瞥见十一启唇,一副要问询的姿态,沈却连忙竖起食指,抵着唇瓣,示意他噤声。

他心里揣着事儿,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十一那一身外出的打扮,以及徒然见着他进来,这人面上似乎还闪过了几分错愕。

“什么事?”十一压低了声音,沈却极少往他们这外头来,就是偶尔过来,那也是寻沈落来的。

沈却头一回向人开口,显得十分局促,手抬了又抬,好半晌,才终于鼓足了勇气:“我想同你借些银钱,急用,等明儿当铺开了门,我抵了东西便还你。”

他最怕欠人债,在王府里这些年,也从未因为银子的事儿同旁人开过口,害怕十一拒了他,因此说得分外诚恳,连什么时辰还,用什么来还,他都解释得一清二楚。

十一稍一愣:“你要银子做什么?”

在他看来,沈却既不赌也不嫖,若要说起这王府上最清白干净的人,除了他之外,十一一时还真想不到还有旁的什么人了。

沈却看上去却有几分支吾,他与十一只是熟识,可交情到底是没到那个地步,再说这事儿说来话长,若是攀扯起来,恐怕要误了时辰。

见他沉默,十一倒先一步打了圆场,话锋一转,问他:“要多少?”

沈却低头忖了忖,而后才慢吞吞地答:“五十两……”

他手上一顿,而后又往回找补道:“若你一时拿不出来,三十两也成。”

同十一相熟的人都知道,他一向是个存不住银子的,往往才发了月例银子,就要去组上几圈牌局,画舫美人榻上宿一宿,好在这会儿年关刚过,要几十两他还是有的。

在十一眼里,沈却从来是个老实本分的,因此他想也没想,便把手里头的银子借出去了。

沈却忙道了谢,很感激他的慷慨,可那些漂亮的场面话他不会说,只是暗暗将他的好记在心里。

他把那借来的银子收进钱袋,而后抬起头,恳切地看向十一:“这事儿万不要同旁人说起,尤其是沈落。”

“放心吧,”十一笑着一拍他肩头,“我嘴严着呢。”

沈却稍一犹疑,哀哀看着他:“我知道你同沈落要好,我也只求你这一回,他身上的伤尚未好全,你千万别叫他忧心,好不好?”

这哑巴难得流露出几分脆弱情绪,十一被他盯得正色起来,和他保证道:“我发誓,这事儿我绝不和沈落说。”

听他这样郑重保证,沈却这才放心地揣着银子走了。

这会儿离戌时四刻还有不到半个时辰,他紧赶慢赶地回兰苼院里换了身轻便骑装,随即便顶着这场小雪,匆匆往平康里赶。

到那儿的时候,沈却问了坊间人,听说现下才戌时三刻不到,他这才松了口气,猫进巷口里静静等着。

眼见这雪越下越密,而他只着一身单薄骑装,方才骑在马上倒不觉得几分冷,这会儿停下来了,才觉察出四下里的刺骨寒意来。

他又没来得及带伞,肩上发梢都叫雪水打湿了,那被濡湿的衣料紧贴在肌肤上,寒风一吹,便冻成了冰。

冷,冷得手脚都发麻。

沈却在病榻上思前想后地琢磨了几日,沈落说的理,他并不是不懂,那姜少雄的欲望就是处填不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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