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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这里,好好的吃饭,不要再像这样伤害自己了。”
宋方荀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这样,你就不会伤害他了吗?”
“是。”
“好,我听你的。”
“那现在,回去。”
宋方荀闻言连忙爬起来跑了进去,他跑到院子里后,转过身试探性地问道:“我在这里可以吗?”
“可以,但不要出来。”
宋方荀擦了擦眼泪:“我会听话,你可以让我,让我见秦玖师兄吗?”
“可以。等过几天,会让你见。”
宋方荀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我听你的。”
泽祀没再多停留,只对骞岩道:“等一下让周回过来,给他的伤口包扎一下。”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
但才走几步,却见周回急冲冲地跑了过来。
他看到泽祀孤身一人,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灭了,噗通一声跪在了泽祀面前:“属下无能,请尊上责罚。”
泽祀隐约察觉到了什么,慌忙道:“说事!”
“苏公子他,不见了。”
第九十三章
苏淮安捂着伤口,踉跄地走在小路上。
他对这一块很熟悉,在他之前住过的乾西院后还有一个门,那里并无多少守卫。他可以从那里出去。
但他还未走到乾西院,却听到了周围嘈杂的脚步声,士兵已经追了上来。
他慌忙往前跑去,但哪里跑得过他们,很快便被围了起来。
一个熟悉的声音道:“淮安!”
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意,让苏淮安的脚步顿了一下。
出去的路已被完全堵死,他知道逃不出去了,便心一横,转过身对他道:“我的事做完了。”
泽祀一愣:“什么?”
苏淮安的声音沙哑,他尽力将每个字都说清楚:“我拖住了梼杌,他们没怀疑你这段时间做的事。我也没告诉过他女魃在你这里。我们两清了。”
泽祀的脸色异常难看,声音中也带着难以压抑的怒意:“所以呢?你现在出去做什么?送死吗!”
“是。”苏淮安的声音里并没有带着任何情绪,异常平静,“我是不想活了。”
与其在这里腐烂,不如去换回阿兄和千羽。至少还有些意义。他不明白自己已经这个模样了,泽祀为什么还要抓着他不放。
泽祀在听到他的话后,原本的怒意却消失了,声音竟也变得温柔:“我会去救他们。我也会治好你的伤。”
他说着慢慢靠近了苏淮安:“我知道你现在很疼,再给我一点时间。”
他说着伸出手,想要拉住苏淮安的手臂。
但苏淮安躲了过去,警惕地往后退:“我不信你。”
泽祀怕伤到他,也不敢强行将他带回去,软着声音道:“淮安,之前是我的错,我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将你带回来。是有原因的,你听我解释,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不要再这样折磨你自己了。”
苏淮安的声音里却尽是冷漠:“我不相信你,也不需要你做这些事。”
泽祀急得往前走了几步:“淮安!”
苏淮安步步后退:“你到底想要什么?我身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淮安,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要你好好的。回到我身边吧,淮安。”
苏淮安闻言笑了:“你不觉得你自己的话很可笑吗?你分明知道,我厌恶你,比任何人都要厌恶你。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让我觉得无比恶心。还让我和你回去,不如在这里杀了我!”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够决了,但泽祀非但没有生气,声音愈发柔和:“好。淮安,我不碰你。你不想见我,我也不会出现在你的周围。
我只让周回陪着你好吗?
你若是连他都不想见,那我让他只在你要喝药的时候给你送药好吗?”
苏淮安的身体紧绷,终于忍不住,怒吼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到底”
他的情绪太激动,嗓子传来一阵剧痛,泛起阵阵咳嗽,吐出了几口血。
泽祀冲过去抱住了他:“淮安!”
苏淮安想要推开他,但是身体疼得没有力气,只能徒劳地怒吼:“滚开!”
“等我先送你回去,你不想见我,我便不出现。”
“我不回去!”
“好,我带你去你住的院子,或者是乾西院,你想住在哪里都可以。只要是我能看的见的地方,只要是能让我确定你还安全的地方,都可以。”
苏淮安突然觉得好难受,胸口好疼:“我说了我想死。
我已经知道了。你在骗我。你一直在骗我。
你明明知道一切,却不告诉我,用秦玖来控制我。
你拿我当你的玩意,但我是个人。
我好累。真的好累。
我不想再依附谁而活了。我想休息。”
泽祀搂紧了他:“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这本来就是我们的交易。你帮我救了五无方寺。我便是你的,你本就可以对我做任何事。但现在,我帮你拖住梼杌,让你治好了女魃。现在我们两清了。我想要自由。
求你放我走吧。”
泽祀仍不放手:“淮安,跟我回去吧。”
“你还嫌不够对吗?”
苏淮安的指尖撕扯开自己小腹上的伤口,凝成冰刀,一刀扎进了自己的胳膊里,想要将肩膀生生地割下来。
泽祀慌忙握住了他的手:“淮安!”
“这个,给你,”伤口的疼痛让他的嘴角涌出一股股血,“留留一双腿和一只手给我,让我,可以走过去。其他的都给你。都给你。
还还不够吗?”
泽祀没想到淮安为了摆脱他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他心疼,却又无奈,只得道:“好。好。我依你。我都依你。我放你走。”
苏淮安喘息着问道:“真的?”
泽祀松开了手。
突然失力的苏淮安踉跄了一下,但他立刻站稳了,快步向外面走去。
他身上的伤口,在他背后留下了一道血痕。
跟着泽祀赶来的周回不敢相信地问道:“尊上,真的就这么让他走了?”
泽祀深吸了一口气:“将他迷晕了带回来。若他离开了大门一步,提头来见我!”
周回这才明白,怎么可能让他出去呢,不过是为了让苏淮安放松,不再伤害自己的权宜之计。
苏淮安有伤在身,自然走的很慢。
他没费多少功夫就将人带了回去。
泽祀昏睡中的苏淮安抱回了屋中,用铁链锁在了床上。
周回在一旁欲言又止。
这样对待伤者,多少有些残忍。
但仔细想来,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泽祀站在床边,手停在苏淮安刚刚割出的那道伤口上。
周回站在一边,不敢看他的表情,正想着要不要退出去时,泽祀却先一步走了过来:“你在这照顾淮安。淮安清醒后的一举一动,全部告诉我。”
“是。”他说完又有些迟疑地道,“您不留在这吗?”
泽祀不言,走出了屋子。
但在出去前还是忍不住回头又看了看苏淮安,才彻底走了出去。
周回还是第一次看到尊上这个样子,一向高高在上的人,此刻,竟然这样的落寞。
泽祀离开了院子。去了后山。
女魃正在极力融合灵力,在泽祀与长琴灵力的帮扶下,她融合得还不错。
泽祀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
“怎么样了?”
泽祀坐在她的对面,眼眸低沉:“我之前真的对他这么糟吗?
他说,他比任何人都要讨厌我。”
女魃不知如何作答,外面的事她知之甚少,自也不好随意的判断是非。
“他为了和我两清,甚至不惜割掉自己的手臂。”
女魃一惊,有些坐不住了:“什么!他这么做了?”
“被我拦住了。但拖不了多久。等他醒了,他一定还会这么做。他说他很累,想休息。他情愿死,都不愿意留在我身边。”
女魃默然。
两人沉默了半晌后,女魃问道:“他的魔心,有办法清除吗?”
“我会想办法。”
“若是没有了魔心,他便是一个普通人,不会再有人要害他的性命,凭他的实力,即使没有你,他也会安全。那时,他若还想离开你,你会放他走吗?”
泽祀抬起了头,眼底附上了一层阴霾:“绝不。他是我的,到死也只能在我身边!”
女魃看着他:“我有一点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想离开你了。”
泽祀避开了她的眼神,心中陡然泛起了一丝怒意,不知为何生气,也不知该如何消解。
“可以带他过来,让我看看他吗?我劝劝他,或许能让他好受一点。”
“我将他锁在了床上。他现在来不了。”
女魃一惊:“你为何要这么对他?”
“不这样的话,他便会伤害自己。他已知道了全部,他的,他父亲的,秦玖的事,他全知道了。若是不阻止他,他便会去寻死。”
女魃清楚是什么是:“他那样善良的人,这样突然知道这一切,知道他父亲做的那些事,自然接受不了。”
“果然之前便该将姜麾和秦玖杀了。也不会生出这些事情。”
“你那时真的肯吗?你可是用着他们两个的命,来威胁淮安,让他听你的话。”
泽祀怒然看着女魃。
女魃自不惧他,两相对视。
泽祀在这件事上永远心虚,不自觉地退开了视线。
女魃叹了口气,现在再追究这些已没有意义:“你打算怎么办?该如何治疗淮安身上的伤?”
“长琴已去取同心莲”
女魃又是一惊:“同心莲!你不会”
她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为了淮安做到这个地步:“我现在也有点不明白,你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我爱他。”
女魃第一次听到他说这样的话,一时间觉得有些不真实:“若是如此,你为何不直接告诉他,向他表面你的心意?”
“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淮安那样的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知道,但他不在乎。他之前心里只有报仇,现在要自由。
他心里永远没有我的位置。
因为他根本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会只爱他一人,也不相信我会一直喜欢他,一直保护他。”
第九十四章
泽祀走出山涧。
他同淮安的事,女魃也无从解决。
泽祀知道,他只想找人说一说,这些事憋在新中实在烦闷。
但即使说出来,也并未缓解分毫。
不知不觉间,他又走回了他的院子,在淮安住的房间门口徘徊。
淮安不想见他,他也不该进去让他生气。
可他放不下心,不能进也不想走。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突然被打开,周回急匆匆地往外走,一抬头,正看到泽祀,把他吓了一跳:“尊上!”
他说着又突然捂住了嘴,心虚地往里面看了一眼,便压低了声音问道:“您怎么会在这?”
泽祀一阵莫名其妙,但见他压着声音,说话的声音便也不大:“怎么了?”
“苏公子醒了。正好要见您。”
泽祀听到淮安要见他,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他说着便要直接进去,但周回却拦住了他的去路:“尊上,您若现在进去,苏公子不就知道您一直都在外面了吗?”
“那又如何?”
周回真不好意思说,但见泽祀半天也没懂,便还是忍不住道:“你这样,真不怕骄纵了他?”
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宠奴而已,还是个凡人,若尊上一直如今日这般惯着他,那还得了。
泽祀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倒真的希望淮安能多些这样的心思,那他也不至于如此担心。
他没理会周回的话,直接进了屋。
淮安已醒,也发现了他将他锁起来的事,但他却异常平静:“你打算将我锁多久?”
泽祀看着他身上的伤口,心疼得厉害:“淮安,你若不再像之前那样吓我,我就放开你。”
苏淮安对他温顺的笑了笑:“好啊,我不那样了,你放开我。”
这摸样,与他之前待在泽祀身边顺应他的样子一模一样,但泽祀没有动,他不敢放,他怕这一放便再也回不去了。
苏淮安听不到他的动静,笑容也淡了下去:“你不信我。”
“再等我几天,长琴会想到治好你的办法。我会治好你的眼睛,让你变回从前快乐的样子。你可以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做任何事。我们,也可以慢慢来。好吗?”
苏淮安没回答他的问题。
他不相信泽祀,泽祀也知道。有些失落的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之前说过会救阿兄和千羽。我可以信你吗?”
虽然是在谈其他的人,但好在是愿意与他好好谈一谈了。
泽祀坐在他的旁边,他知自己若只是给淮安承诺,淮安定然不信他,便说出了自己的全部计划:“我抓住了总跟在秦玖身边的那只小傀,用他威胁秦玖与我的人联合将梼杌他们拦住。不让消息传回南方。
印光和千羽是重要的人质,即使察觉到这边的异动,华音定然也不敢轻易杀了他们。
当然,即使秦玖的实力在仙界已算上乘,与梼杌和龙简自然还有些差距。自然拦不了多久。
不过只是拖两天的话,并不困难。他只要拖到陆吾过来。”
“陆吾?他会放了阿兄他们吗?”
“可能还不行。他们必然将印光他们藏了起来,轻易找不到。但你也别担心,我已让时珩过去。只要他在梼杌之前见到陆吾,将一切告诉他。
此事涉及到一个凡人的生死,即使时珩手上没有证据,只是一面之词,陆吾也会去找。
千羽身上又有三清符,不管他们被藏到多难找的地方,总归是找得到的。”
龙简抬头看着天空,此时天已暗下,泽祀的士兵与秦玖的手下却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前冲。
他们已僵持了两个晚上,再拖下去,陆吾便该到了。
他抬起刀,一刀砍在秦玖刺向梼杌的刀上,剑气将秦玖震退后几步。
“所有人听令,杀出一条血口,请父君先行一步!”
众人闻言士气高振。
秦玖他们经过两夜的战斗,人已疲惫。
尽管秦玖有心阻拦,也还是被梼杌找到机会,冲了出去。
他慌忙要追上去,却被龙简拦住。
只能眼看着梼杌走远。
梼杌匆匆而走,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如此狼狈。
他心里已经将苏淮安和穷奇骂了个遍,誓要将手里的人质碎尸万段,再抓到苏淮安将他也折磨一番。
他的翅膀被泽祀打残,硬生生走到宅中时,却见一人已站在宅门口,仔细看去,竟是他几天未见的时珩。
他心中大怒,正愁无处发泄,他偏送上门来。
“时珩,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他说着便抬起刀砍去。
时珩却无半分退意,梼杌正觉得奇怪,刀口却正被一股力量挡开,他往后退了几步。
再抬头时,面前已多了一人。
他着一身玄色衣裳,墨色长发高高束起,模样冷淡,剑眉微挑:“梼杌上君的家事我自不该管,但弑子,多有不妥。”
梼杌看到他便收了刀:“你什么时候来的?陆吾?”
“刚刚。来的路上正碰到了令郎。听到了有关梼杌上君一些处理得不太妥当的事,所以想在将那魔物带回前,先调查调查清楚。”
梼杌闻言看向了时珩,眼中的恼怒丝毫不加掩饰。
他当然知道陆吾所说的到底是什么事,他只是不成想,自己这从未在意过的儿子,竟真敢给他惹这样的麻烦。
“你莫不是真的只听他的一面之词,便要将我这里调查一番?”
陆吾神色不动:“我还没说是什么事,但看来梼杌上君很清楚是什么事。”
梼杌一噎:“我总之我这里什么都没有。但那魔物却是实实在在被穷奇虏了去。他之前便将那魔物潜藏了八年,此番又将他虏去,他安的什么心思,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
“穷奇上君既已将人藏了八年,短时间内应当不会再做什么。但私自囚禁凡人,这事却是犯了仙家的大忌。
还请梼杌上君先带我去查明,若只是一个误会,也好换梼杌上君一个清白。”
这话听着实在熟悉,他们之前怀疑女魃被穷奇潜藏时,也屡次以此要挟,没想到有一日,竟也轮到了自己。
他恶狠狠地瞪着时珩:“不过是小儿与为父之间出了些嫌隙,所以闹出了这些事。你听听便罢了,莫不是,真的要听信空口白牙的话,要来调查我么?”
时珩闻言噗通一声跪倒在陆吾面前:“梼杌上君为得到魔心,将淮安锁在殿前,仍由他的手下折磨。
淮安在人界时的兄长,无方寺的首座印光,因担忧其弟,随着穷奇上君前大将军千羽一同解救淮安,却被梼杌上君制服,囚禁于此。
皆为时珩亲眼所见。
若时珩有半句虚言,便仍由梼杌上君发落,万死不辞!”
陆吾闻言看向了梼杌:“梼杌上君也看到了,令郎如此决绝,此事不查一查总归说不过去。不过找个人而已,梼杌上君,不会拒绝吧。”
事已至此,梼杌也知再说什么便显得有问题了。
但千羽身上的三清符他怎么都找不到,如今还在他的身上。
虽然已将他们藏匿在极隐蔽的地方,但若陆吾坚持,他一定找得到。
何况他也并不想陆吾在这待的时间太长。
他不确定穷奇突然转念将苏淮安带走,是不是也看上了他的魔心。
若是再晚一点,魔心被他取出,他之前费的那许多心思,便是白搭了。
“你要寻得话,我并无意见,但此番,魔心最为重要。若是穷奇不顾仙界规矩,擅自将魔心取出用于自己修炼”
“那便按照仙界的规矩惩处。”陆吾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但杀害凡人是大忌,若是让一个凡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死了,我更是无颜面对天帝。
也请梼杌上君为我考虑考虑。”
梼杌有些恼:“你这是在怀疑我会与一个凡人一般见识?”
陆吾也不甘示弱:“实不相瞒,我也正好有些问题想请问梼杌上君。梼杌上君的守卫如此严密,是怎么让那魔物逃跑的?”
梼杌一噎,眼神闪烁地道:“当时我正在处理其他的事,那魔物便是趁我不注意逃跑的。”
“令郎说梼杌上君为了得到魔心,与那魔物达成了一个交易,他让你们找到秦玖。所以梼杌上君与龙简少爷才带着他去了交界地。”
梼杌忙道:“一派胡言。”
“即使如此,梼杌上君可以告诉我,龙简少爷,如今在何处吗?不会又是这么凑巧的,不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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