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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吾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那小傀如今在何处?”
“放了。”
第九十九章
陆吾原本已经放下的心再一次悬了起来,他不敢相信的道:“放了!你可知他是多重要的人质!你就这样放了!”
“秦玖已按我说的做了,我既答应了他,自然得遵守。”
泽祀无所谓的态度更是令他抓狂,也顾不得礼节便道:“你……你,这种时候倒真是有气节!”
“若是你要问他们现在在哪的话,我也不知道。”
陆吾扶额:“但人总归是从你这离开的。”
“所以呢?”
泽祀一副完全不想管的态度,让陆吾也不好直接开口让他负责这件事。只能迂回地道:“秦玖他们毕竟是在你这里消失的,之前也藏身于你的地界,若是你出手,或许能更快抓到他们。”
“要帮淮安找到消解魔心之法已是困难,恕我没有太多精力再去管这些事。”
“这我们也知道。所以仙界交代,若穷奇上君愿意接下这门差事,日后若在消解魔心一事上有任何需要,仙界定当极力相助。”
泽祀闻言默了片刻,他的手指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杯中的茶水荡出清脆的响声。
这轻响却好似敲击在陆吾心上一般。
现在出的乱子,是仙界万年来从未有过的。
眼下随时都可能与梼杌、混沌撕破脸打起来。
为避免更多凡人被卷进来,他们必须做好准备,无法抽出更多的时间来管这件事。
虽然仙界也已经相信了时珩的话,但眼下没有证据,他们也不能直接去拿人。
混沌想必也早已察觉,正在做准备。
若是在他准备好之前他们还没拿到证据,那便被动了。
这件事,暂且只能交给穷奇。
至于那个魔心,穷奇真能将他消解才是最好的,否则再添上穷奇这个对手,六界怕是都要大乱了。
泽祀终是将茶杯放了下来。
“我的人就在凡界,只是顺便打探消息的话,我吩咐一声倒也没什么。
但现在要找的人是秦玖,之前梼杌花了近半年的时间,都未寻到他,如今他只会更加谨慎,要找到他,恐怕并不简单。”
陆吾松了口气:“这件事穷奇上君应下便好。仙界也知这件事不容易,只说请穷奇上君尽快便好。”
怕他继续推迟,陆吾便抢先一步道:“我便直说了,说到底,打击梼杌上君与混沌上君,不也正是您想要的吗?”
泽祀闻言笑了一下:“说的不错。”
……
长琴端着药走进了苏淮安的房间里。
苏淮安正将手试探地放在小腹的伤口上。
他听了泽祀的话,努力不让手碰到伤口。
但伤口难受,他实在忍不住。等回过神时,手指已按在了伤口上,直到听到门口的一阵响动,他才慌忙收回了手:“周回?”
他刚刚做的事,长琴自然也看到了,他坐在了他的身边道:“是我。”
苏淮安松了口气:“师父。”
长琴应了一声:“嗯。”
“你能不能帮我把手绑起来?”
长琴挑了下眉:“什么?”
“我总忍不住,总想挠这些伤口。但是,但是他不让我这么做,如果我这样的话,他不带我去见娘亲。
我想见娘亲。
师父,你把我的手绑起来吧,这样我就不会乱动伤口了。”
长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他也知道他难受,便用灵力给他编了一条锁链,这样不会将他弄的很疼。
苏淮安疼的身体轻轻颤动,总忍不住伸手要碰伤口,将锁链牵的绷直。
长琴就坐在了他的身边,轻轻的抱住了他。
苏淮安靠在他的肩上,迷迷糊糊的问:“师父,为什么不给我吃那些药。那些药可以让我不那么疼。”
“因为那些药会伤害你的思想,吃的太多会让你变成傻子。”
苏淮安被吓了一跳:“我不要变成傻子。”
长琴怜爱的摸了摸他的头发:“对呀,所以只能先停了。”
苏淮安便又问道:“那我还有多久才能好?”
“你乖乖喝药,便能好的快一些。”
苏淮安闻言便痛苦地扭过了头。他新配的药很苦,淮安总不愿意喝。
长琴劝道:“淮安,药必须喝的。这样才能好的快,这样就不会再疼了。”
但苏淮安的额头贴在他的肩上,闷闷的声音转移了话题:“女魃怎么样了?”
“她很好,恢复的也很快。
她也很想来看你。等她好了,就会过来。”
苏淮安闻言脸上明朗了起来,就像是一个孩子等着很久未见的朋友一样开心:“好。”
“所以你也要快点好起来。吃了药才能好起来。”
苏淮安闻言,脑袋又钻进了他的怀里:“好苦,还很疼。吃饭也很疼。不想喝药,也不想吃饭。”
长琴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淮安的喉咙上有几道伤,吞咽很疼。他知道,便也不愿意去强迫他。
但药是一定得喝的。他便轻声地哄着,哄了好久,淮安才勉强喝下去几口。
长琴看着缩在他怀里被哭的不愿意再喝的苏淮安,终是犯了难。
若是淮安还清醒着一定不会这般困难。
偏偏淮安现在被烧的意识不清,就如孩童一般,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正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清响,他扭头看去,泽祀正走了进来。
泽祀看着头埋进长琴怀里的淮安便知是怎么回事了。
“他又不愿意吃药了?”
长琴点了点头:“嗯。”
泽祀便道:“我来吧。”
长琴便将药递到他的手中,站了起来:“那我先走了,去女魃那边。”
泽祀应了一声,他就走了出去。
苏淮安也知道泽祀过来了,便坐正了身体,泽祀与师父不一样,对他撒娇是没有用的。
果然,泽祀接过了药,便对苏淮安道:“不愿意自己喝,那我喂你?”
苏淮安抿着唇不说话,下一刻,却有一个很软很软的东西,碰到了他的唇。
泽祀轻轻地按着他的后脑,将药慢慢喂给他。
苏淮安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但毫无作用。
直到泽祀将那药喂完了,才松开了手。
苏淮安的脸被憋的通红,又羞又恼:“你无耻!”
泽祀的指尖抹掉唇边残留的药:“还有一点,我慢慢喂给你。”
苏淮安怕他还想刚才那样,慌忙道:“我自己喝。唔!”
泽祀却根本不听他的话,低头吻了上去。
淮安真的让他上瘾,即使他知道以淮安现在的身体,静养最好,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吻他。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他自然不愿意放过。
药喝完了,苏淮安的本就晕乎乎的脑袋更晕了。
泽祀抱着他,轻声问道:“想我没?”
苏淮安扭过头有些懊恼地道:“不想。”
“但是我一整天都在想你。”
他的声音低沉,苏淮安听着心里怪怪的,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便干脆没有说话。
泽祀见他不答,便随意的问起了其他的问题:“今天吃了什么?”
“你不是知道吗?”
泽祀之前便交代过,淮安的所有事,包括吃了多少东西,全要告诉他,但他还是想听淮安说:“我不知道。你告诉我。好不好?”
“喝了粥,”苏淮安道,“加了蘑菇,肉沫和青菜的粥。”
“好吃吗?”
“不知道,只知道很疼。”
泽祀闻言看向了苏淮安的脖子,他问过长琴,伤口要完全恢复,还要好一阵子。
一想到淮安还要痛苦那么久,他就心疼。
“淮安,我最近会经常去凡界,你有什么想要的,就告诉我。”
苏淮安闻言便来了精神,连忙道:“你答应过我带我去找娘亲,就是明天。”
“好。明天一早就带你去。这个是我之前就答应过你的,不算,你还要什么其他的东西吗?”
“不用了。”
“那我看到什么适合你的就拿回来,你收着好吗?”
“随便。”
泽祀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淮安,你为自己考虑一下好吗?不要只想着你的娘亲,阿兄,想一想你自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苏淮安答不上来,只是道:“我不想要什么。”
“好。那你答应我,以后想要什么就告诉我,我一定会找来给你。”
“你为什么要这个样子?”
“因为我喜欢你,想要送一点你喜欢的东西给你。”
泽祀不止一次说喜欢他。
最开始苏淮安不以为意,他不相信泽祀对他的感情能维持多久,但第二次,他开始犹豫,现在泽祀每天都说。
好像在迫不及待的告诉他,他是真的爱他。
苏淮安有些理不清,他还是怀疑,只是对泽祀的那层怀疑,已经越来越淡了。
现在听到这话,他的心甚至激烈的动了一下。
泽祀便低头亲了亲他的唇:“你喜欢我吗?”
苏淮安思索了好久,却只是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而不是不喜欢,已足够让泽祀欣喜。
他便又忍不住低头吻他。
担心淮安受不了,便只是浅吻了一下。
苏淮安对于他的接触已没有那么抗拒,只要他不将自己弄的太难受,他就像一具尸体一样不动,随便他怎么样。
一吻过后,苏淮安便忍不住问道:“你明天什么时候带我去见娘亲?”
“晚上,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
“嗯。”
第一百章
第二天,苏淮安也早已准备好,不待长琴劝哄,就捏着鼻子将药一股脑全喝了进去,乖乖地躺在床上等泽祀。
泽祀很准时,天刚暗下,就赶了回来。
察觉到他过来了,苏淮安就挣扎着要坐起来,泽祀连忙去扶他,刚靠近,却被他先抓到了衣袖。
“我今天喝了药,”苏淮安道,“好好吃了饭,也没有碰伤口。”
他期待的模样可可爱爱,泽祀看的心都要化了,低头亲了亲他的唇:“好,我带你过去。”
泽祀说着就将他抱了起来往外走,外面是早已准备好的通道,进去后,就可以直接到他们想要去的地方。
苏淮安的模样明显有些紧张,他抱着泽祀的脖子,轻声道:“等一下。”
泽祀便停了下来:“怎么了?”
“娘亲现在是什么样子的?”
“一个两岁的孩子。”
“我们突然过去,会不会吓到她?”
“不让她知道就好了。”
“我们这样偷偷摸摸的过去,会不会不太好?”
“那我们不过去了?”
泽祀只是逗他,但他当了真,一下子就急了,慌忙道:“不行!你答应过我的!”
泽祀弯腰亲了亲他的唇,笑道:“好好,我们过去,我会小心的。”
苏淮安见他答应,才放下心来,连连点头:“嗯。”
泽祀又等他准备了一下,就走进了那个通道里。
通道的另一边连接着一个宅院,院子很大,四周高墙环绕,墙头爬满了翠绿的藤蔓。
月光透过门边古老的梧桐树叶照下,斑驳地洒在青石铺就的小径上。宅院深处,再往前走去,一池碧水静静流淌,偶尔有几尾金鱼在水面上跃出,溅起一圈圈涟漪。不远处,一座小亭伫立在假山旁。
八月份的天气本该闷热,但这里却分外清凉。
泽祀抱着苏淮安穿过了那个青石小径,向着后院的一片竹林走去。
苏淮安小声问道:“现在这么晚,她是不是都睡了?”
“还没呢,毕竟才是一个两岁的小姑娘,定然少不了折腾的。”
话音未落,就听到了一个小姑娘嬉闹的声音。
在她身后,一个丫鬟匆忙追着她,气喘吁吁地道:“小姐,小姐,慢些。”
小姑娘用手扶着头上一个用竹叶编成的花环,开心的往前跑着。
但没一会,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丫鬟以为她终于玩累了,便蹲下身道:“小姐,夜已深,该回去睡觉了。”
小姑娘却没看她,而是看向了一处,脆生问道:“你们是谁?”
丫鬟吓得慌忙看了过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夜空中只有竹影被风吹的摇曳:“小姐,您看错了吧,那边没人。”
小姑娘却仍旧看着那边:“有,有两个人。走了。等一下,你们别走!”
她说着就要跑过去。
丫鬟连忙抱起小姑娘往屋子的方向走去,吓得都要哭出来了:“小姐,您别再吓我了。”
小姑娘见此安慰道:“你别怕,他们不像坏人。也可能是来找我玩的。”
丫鬟吓得一哆嗦:“小姐,求您别再说了。”
不远处,泽祀抱着苏淮安匆忙离开。
苏淮安有些奇怪地道:“她能看见我们?”
泽祀笑了笑:“怎么会呢。估计是看错了。毕竟年幼,将竹叶的影子认成了人也说不定。”
苏淮安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哦。”
“我们回去吧。”
“等一下,你下次什么时候带我来?”
“等你伤好之后。”
苏淮安听完忍不住道:“那还要好久。”
“所以你得配合长琴的治疗,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的娘亲。”
苏淮安抿着唇没有说话了。
泽祀便将他又往怀里搂了搂:“回去了。”
“我还想再待一会。”
“小姑娘已经走了。”
“我就看看她生活的地方,她出生在怎样的环境里,我想知道。”
“这些我都可以告诉你。”
苏淮安被堵得无话可说,低着头闭上了嘴。
泽祀便低头要亲他的唇:“反正还有下次。”
苏淮安扭过了头偏开了,没让他亲到。
泽祀知道他是生气了,无奈地笑了笑:“好吧,那就再待一会,我带你在这边转一转。”
苏淮安闻言开心了起来:“好。”
泽祀没再进那个宅子,只在附近走了走,向他解释他母亲如今生的地方。
“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这里是他们的避暑山庄。她这辈子应该都会这么无忧无虑地过去。”
苏淮安听得高兴,好歹他娘亲现在是快乐的。
这时,却有一阵寒风吹过,他哆嗦了一下,猛然咳嗽了几声。
泽祀脚步一停,慌忙将他的头拦进自己怀里,转身快步向着通道走去,一边担心地问:“淮安,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吗?”
“只是咳嗽而已。”
但他说着,又咳嗽了几声。
泽祀愈发担心:“先别说话,我现在带你回去。”
“真……真没事……”
泽祀已抱着他进了通道,通道直接连接着他的院子,两人走出去后,通道便在他们身后消散。
长琴见他们许久没回来也已等在了门口,见他们出来,连忙走了过去:“怎么了?”
泽祀忙道:“淮安刚刚咳嗽了好一会,不知道是不是着凉了。”
苏淮安摇了摇头:“我真没事。”
长琴的模样却并不乐观,严肃地道:“先抱进去。”
苏淮安被放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房间太热了,他的头疼的厉害。
长琴伸手给他把脉,不一会就皱起来眉头:“是有些着凉,只是出去了这么一小会,怎么还让淮安着凉了!”
泽祀也自责,又有些担心:“很严重吗?”
“放之前当然不严重,但现在不同,我给他配的药都是按照他现在的身体状况配的,他现在身体很弱,发生任何一点变化,我之前那些药便全废了。这倒也只能算小事,只怕万一一个不对,淮安再次感染了,便不知道淮安还要被这病痛折磨多久了。”
泽祀愈发担心:“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现在烧又起来了,我得重新去配药,还好这次发现的及时,但你需要格外注意。
以后别再出现这种状况了。
尤其是用了同心……”
他说到这时陡然一顿,回头看着苏淮安。
淮安的气息微喘,脸有些泛红,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话。
他这才继续道:“你在这照顾他,我去配药。”
他说完才走了出去。
泽祀坐在床边,握住了苏淮安的手,自责地道:“淮安,对不起,我只是想带你去见一见她,却没想到弄成了这个样子。”
苏淮安的手动了一下,轻轻回握住了他的手:“是我,本来……也是我想留在那里。我只是没想到,现在我都身体已经弱到了这种程度吗?”
“会好的,淮安,一定会好的。”
苏淮安却并没有轻松的样子,反而疲惫的笑了笑:“好了之后呢?继续做你的宠奴。
像之前一样心惊胆战地待在你的身边,等你什么时候厌恶了之后,再将我抛弃吗?”
这些天泽祀对他好,他总接受。
但越是这样,他越发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次被从天堂打入地狱。
泽祀知他担心什么,认真地道:“淮安,若你愿意,我会向天界上报,大摆宴席,明媒正娶,让天下人都知道,你不是我的宠奴,而是我的夫人,唯一的妻。”
苏淮安抿着唇,却想到了另一件事,他一下子抽回了手:“那么饕餮上君呢?你不是已经娶了她吗?你口中唯一的妻子也还挺多的。”
泽祀闻言笑了,原来淮安是在意这件事的。他弯下腰,额头贴着他的肩:“淮安,我没有想过娶她,她也没想过要嫁给我。
我得找一个理由,可以放松梼杌的警惕,让他不在注意我的动向,还可以让长琴名正言顺的待在这里。
思来想去,便只有这个理由最为可行。”
“淮安,其实这里就是我所布置的婚房,在它布置好后,唯一进到这里的人,就只有你。我所爱之人,也只有你。”
苏淮安听得心里痒痒的,感觉很奇怪。
“淮安,其实我之前一直想告诉你,我为什么去晚了的事,但我也担心你不相信。我想现在告诉你,你愿意听吗?”
苏淮安没有说话。
泽祀便继续道:“虽然长琴提醒过我,在医治女魃后,消耗了许多灵力后,再强行复魂会直接进入假死状态。我却自负的以为自己能抗过去。
但那一缕魂复位时,那样的痛苦,竟然让我昏死了过去。”
苏淮安突然伸手一把抱住了他,他之前一直以为泽祀不过来是他失信,却从未想过他。医治女魃需要消耗多少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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