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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故事
在很多年以前,人界只有三位守护兽——混沌,梼杌,饕餮。www.fenghua.me
三方势力相互平衡,维持了近千年的平衡。
所有守护兽都以为会一直维持下去,但突然有一天,天地间又一位守护兽突然降生。
守护兽必守一方土地是天帝的旨意,即使它的降生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这依旧是铁律。
曾经已分配好的势力即将瓦解。
没人愿意将他们的领地分出来,也无人敢反抗天帝的旨意。
为此,梼杌想出了一个办法,只要这个守护兽死了,那便没有这许多事了。
他从降生起,便被追杀,一路逃到了赤水以北。
这本也是梼杌的计划,杀死刚降生守护兽的罪名他还担不起,便将他赶往赤水以北,那里妖魔聚集,刚诞生的守护兽拥有强大的力量,但还不知道该如何使用自己的力量,正是那些妖魔蚕食的对象。
不过,他并不知道,这里还困着另一位神。
“若是没有她,我定然早被那些妖魔杀死。她救了我,教我如何使用自己的力量,一直到我变得足够强大,足够与那些人抗衡。
当我占领了一方土地后,一直想置我于死地的梼杌却反过来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我。我当然知道,这是希望我既往不咎,与他结盟的意思。
但我对与他结盟没兴趣,对他的女儿也没兴趣。我拒绝了。
男宠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养的,为的就是有个正当的理由拒绝他,并且以防这样的事再发生。”
他看着镜子里苏淮安的表情,后者却是一如既往,淡然又冷漠的脸。似乎对这些东西毫不在意。
泽祀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她有恩于我,所以,在我医治好她之前,所有的人和事,都只能在她之后。”
“淮安明白。”
泽祀放下梳子,揉散了淮安已被梳干的头发:“但这并不代表着我们之间有有那样的感情,我们之间的关系,仅限于恩情。”
“是。”
泽祀挑起了眉头,对他的表现与回答都很不满意。
淮安无所谓的态度,让泽祀有了一丝凌虐他的想法。
他故意从背后抱住苏怀安的肩,手指摩挲着他的脸庞:“淮安,你之前说过你的伤不疼了吧。”
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时,温醇便起身走了出去。
昨天泽祀没有动他。
在他解下自己的腰带时,泽祀就按住了他的手。
“没必要如此,”他说,“我对你的身体并无兴趣。还有你的媚术,别再对我用了。我说了好好待你,就不会食言。没必要用这种方式。”
招数被识破的温醇眼里露出了惊慌的神色,他吓得要跪下,但泽祀扶住了他:“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可直接来主院找我。”
之后,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温醇走出屋子,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屋檐上的千羽。
千羽见他出来,便跳了下来,道:“主人命我照顾温公子,温公子有何吩咐,说与我听便是。”
温醇慌忙摇头:“没没什么。”
“那我现在命人穿膳,温公子可有什么想吃的?”
“不用那么麻烦。”
“温公子不必客气,尊上既然下了命令,那我便不能怠慢,这些都是应该的。”
温醇闻言低下了头:“千羽将军,昨天的事,抱歉。我太想见到他了,我真的害怕被赶出去。我担心你拒绝我,不带尊上过来,所以才对你用了媚术。真的很抱歉。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这样了。”
千羽摇了摇头:“我能理解,也并不生气,温公子不必介怀。”
虽然他是这么说的,温醇仍旧自责:“千羽将军大度,不与我计较。但那些事,我毕竟做了,千羽将军不如骂我两句,或者,或者也可以打我几下,这样我心里还能好受些。”
千羽不由得叹了口气:“真的不用了,也不是多大的事。温公子有何吩咐可随时同我讲,温公子是贵客,我自然要好好照顾。”
温醇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是我提的要求过分了,我都没有想过千羽将军的立场。我不会再提这无礼的要求了,但这一次的事我会记着的,千羽将军以后有任何事需要我帮忙,请一定要来找我。”
千羽见他如此的恳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只得先应了下来:“既然如此,那便麻烦温公子了。”
温醇闻言笑了:“好。”
这次他没有用幻术,但千羽仍像是被他单纯可爱的笑戳了一下,他不由得转移了视线:“我现在去传膳。”
温醇闻言忙道:“等一下,千羽将军。我还有一件事,我不知该不该问。”
“温公子但说无妨。”
“我听他们说东院有一个苏公子,很受尊上宠爱,我能去见见吗?”似乎担心千羽多想,他连忙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见一见他。”
“为什么想见他?”
温醇闻言又低下了头,有些紧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过了好久才道:“尊上没有动我,但我听说尊上经常去找他。
我想知道尊上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真的只是好奇,没有其他的意思。”
“尊上说过,如果只是担心被赶出去,完全没必要做这种事,尊上不会的。”
他几乎立刻道:“不是的!”
说完后,他的脸就变得有些红:“我爱慕尊上。”
千羽感觉自己的脑子轰的一声砸开了:“你之间过两面。”
“是,只见过两面。我也不知为何,可能因为他对我太好了,也可能因为他的礼数。我可以确定,我爱慕他。
不要担心,我想见苏公子并不是想做什么,我只是好奇,被那样完美的人所宠爱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千羽的脑子有些乱,这些情爱的事他经历得太少,不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在听到他说他爱慕尊上时,他确实有了一些其他的,古怪的感情。
好在他很快恢复了理智:“苏公子喜静,深居简出,不太喜欢见外人。温公子去了,也没太大意思。”
他要去当然可以,但昨天尊上从这里离开时千羽是知道的,如果他猜得没错,现在尊上应该还在苏淮安那里。他这个时候过去,也只是让各自心里都不太舒服而已。
而且,他现在不太想见到苏淮安。
他去了一趟饕餮地界的事,苏淮安一定已经知道了,以他的脾气,定然是什么都顾不得就要上来询问一番,但尊上又不让他将这些事告诉苏淮安,若他去了,也只是两面为难。
温醇闻言有些失望:“既是这样,我也不便打扰了。那我可以去见尊上吗?”
“啊,这个啊,尊上刚回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温公子可以再缓些时候过去。”
温醇闻言愈发失望:“这样啊,我明白了。”
泽祀第二天是被苏淮安梦中的呓语惊醒的。
淮安最近愈发频繁地做噩梦,即使泽祀有意用自己的灵力来帮他化解,也效果甚微。
他只能轻轻地抱住蜷缩起来的苏淮安,温和地唤他的名字,希望能让他从痛苦的梦魇中脱离出来。
苏淮安额上满是冷汗,指甲抓着自己的胳膊,在手臂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嘴里念叨着:“对不起,快了,我很快就会下去陪你们快了再等等我”
泽祀慌忙抓住他的手,唤道:“淮安。”
苏淮安意识不清,好长时间后,才猛然惊醒。
梦魇就像层层封闭的墙,堵得他喘不过气。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额发湿了一片。
泽祀知道他难受,只是搂着他,轻拍着他的背。
只有在这种时候,淮安才不会那么排斥他,甚至会反抱住他,好像将他视为唯一的依靠。
过了好一会,苏淮安才平复了下来。
他虚弱的声音问道:“为什么只有我活着?”
他似乎还被困在梦里,又似乎是很认真地在问泽祀。
泽祀的心像是被猛地揪了一下,低吼道:“胡说什么!”
“他们都死了,那些孩子,全都死了,为什么只有我活了下来?
秦玖说只有我可以,为什么只有我才可以?”
泽祀一时默然。
“我小时候经常生病,”苏淮安像是对泽祀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有一次,我听阿伯对阿兄说,我应该活不过十岁。
但我活下来了。
那些蛊虫没有杀死我,反而让我活了下来。我是不是”
“因为陆判的力量。”
泽祀的话让苏淮安有了一些反应:“陆判?”
“他给你度了些力量,护住你的心脉,让你撑了过来。若是没有他的力量,你应该也会像其他孩子一样痛苦的死去。”
“陆判?只是因为他的力量?”
“好了淮安,不要再想了。今天天气不错,让双儿带你出去转转。我刚回来,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最近应该来不了了。你有什么事,可直接来主院找我。”
第四十二章 离开
双儿这几天一点都不无聊了。
因为她可以和苏公子说话,可以看他练功,可以听他弹琴。
她现在才明白千羽将军的话,苏公子真的是个好人。
他会和她一起吃饭;不管她问什么问题,苏公子都会回答;苏公子弹琴时还会问她想听什么,只要他会,就一定会弹给她听。
唯一的不足就是尊上从那天回来后,就没再过来过。而那些烦人的小妖怪总会借题发挥。
他们好像是不经意间告诉他们,西院的那位病了,尊上即使再忙,也每天都会过去,有时候甚至会在那边过夜。
又说尊上已经多久没有踏进过这里了,说离苏公子失宠已经不远了。
若不是苏公子说不要为这种事惹事,她高低得骂那些小妖几句。
除此以外,日子要多快乐有多快乐。
双儿很喜欢看他练功时的样子,他总在后院水池前练功,凝结冰剑,练剑的样子都很漂亮,简直赏心悦目。
她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痴痴的看着他。
有点理解尊上为什么那么宠爱苏公子了,他就像一朵被冰封的牡丹,高傲,倔强,不屈,内里却柔软,善良。他很耀眼,即使是站在那里就让人难以移开视线,但却被困在了那狭小的天地里,让人忍不住疼惜。
如此好的人儿,尊上竟然都不懂得疼惜,竟然还要去宠幸其他人,想到此处,她就有些生气。
她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生闷气,气得拔地上的小草。
刚练完剑的苏淮安察觉到了她此时的沉默,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双儿没注意到他过来了,吓了一跳:“什什么怎么了?”
“没说话了。”
双儿有些心虚地道:“我那是我那是我平时话那么多吗?”
苏淮安笑了一下:“还好。”
双儿看出来了,这就是很善意的,不忍戳穿的模样。
她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苏淮安知她还在生气,便道:“我给你看个东西,很好看。你应该会喜欢。”
双儿闻言立刻来了兴趣:“什么?”
苏淮安往后退了几步,手中聚力,随着他手上的动作,他身后水池里升起了很多水滴。
无数水滴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冰晶,当到达一定程度后,冰晶陡然爆开,四散而落,那些散冰在夕阳的照射下五光十色,就像绚丽的烟花一样。
双儿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烟花,直接站了起来,抬头看着那个烟花。
“好美。”她忍不住道。
“嗯。”
“你怎么会弄这个,你又没见过。”
她太专注于眼前的美景,话问出来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分明是在戳人家的痛楚。
苏淮安却丝毫没有生气,伸出手,接住散落下的碎冰:“很久之前见过,现在虽然看不见了,也能通过记忆里的样子拼凑出来。”
双儿听得愧疚,眼睛都红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她的声音都带着鼻音。
苏淮安一懵,原本是想逗她开心的,却不成想竟然还将人弄哭了,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伸手就想去擦她的眼睛,但还未碰到,就陡然被一只手抓住。
他心头一惊,刚想将那人的手甩开,就听到了泽祀的声音:“做什么!”
苏淮安心头慌张,一时间想不到理由。
双儿更慌,直接跪了下来:“尊上,我与苏公子,什么都没有。”
泽祀闻言冷笑了一声:“自然,做了这么久的男宠,还能知道该如何与女子行那些事了么?”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双儿自然惊惧,但也无法忍受苏公子被如此羞辱,张口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却听苏淮安道:“主人说的是。淮安只是一个男宠而已,没有主人,淮安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模样丝毫看不出生气,分明尽是讨好。
但泽祀却有种心中的气不知该如何发泄的异样感。
他一把拽住苏淮安的手,走向了房间。
房门关上后,他就一把将苏淮安按在门上,低头粗暴地吻他。
苏淮安几乎喘不上气,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感觉自己要窒息而死。
这个时候,泽祀却松开了他:“呼吸,怎么总学不会?”
苏淮安来不及回答,喘息了一下,便又撞上了他的吻。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苏淮安的脑子发蒙,软软的,就要倒下,泽祀才终于松开了他。
苏淮安的气息还未匀,便慌忙解释道:“淮安见她年纪小一个人在这里孤苦无依,所以所以才心生怜悯。淮安做错了。请主人责罚。”
泽祀一把抓住了他的下巴,冷漠地道:“或者将她赶出去?”
苏淮安忙道:“她来这许久,知道的事很多,将她赶出去多有不妥,主人不若将她留在千羽将军那里。”
双儿之前跟他提过千羽,说千羽对她很好,是个不错的。而且千羽的住所与他这里相去甚远,泽祀也不必担心他们两人再有牵扯。
他本以为泽祀会同意,但泽祀却冷然一笑:“淮安,我有时候真的想,要不干脆将你的舌头拔了,手脚也砍断,做成人彘,留在我身边。”
苏淮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即使如此,却仍是道:“若这样便能让主人消气,淮安甘之如饴。”
泽祀挑了下眉,却见淮安手中凝聚出一把冰刀,一刀就往自己肩上刺,他大惊失色,慌忙抓住了苏淮安的手。
突然被拦住的苏淮安却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明白了,将冰刀递给了泽祀:“主人是要自己来吗?”
泽祀半晌无言。
这倔脾气!
他原本就是因为太生气想吓吓他,现在反而是被他吓到了,
不过看淮安现在的样子,明显是害怕的。
不如就这样算了吧。
仔细想想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两人可能只是关系比较好的主仆,应当不可能发生什么。
想到此处,他便将刀接了过来。
苏淮安以为他要动手,将头扭到了一边,紧咬着下唇。
但泽祀却只是将刀融了,一层水雾顺着他的手指,飘散到空中。
“刚刚的烟花,你再放一次,这次的事,我便可既往不咎。”
苏淮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是这样?”
泽祀已握住他的手,带他往后院走:“要一直到我满意为止,否则别怪我无情。”
泽祀自然是不忍心再去惩罚苏淮安,对双儿也不过扣了一点俸禄,小惩大戒。
双儿领了罚就慌忙退了出去,不敢再在泽祀面前停留。
苏淮安按泽祀的要求,在院子里放了一朵冰烟花。
烟花很美,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但泽祀却总觉得不对味。
“什么时候学会的?”他问。
“大概三四年前。”
“之前怎么没见你弄过?”
“淮安以为您不会喜欢这个。”
泽祀看着天上散开的碎冰,若有所思道:“为什么会觉得我不喜欢呢?”
苏淮安只当是在问他,回答道:“一直以为主人沉稳,喜静,应当很讨厌这些东西。”
泽祀看着他:“下次问一问。”
“是。”
“我也并非那么古板的人。你喜欢的东西,其实我也喜欢。”
“是。”
两人站在后院,直到随后一缕残阳落下。
“温醇他在梼杌那受过刑,身体不好。这边又很冷,他经常生病,所以我才会去看他。”
“淮安明白。”
淮安在这种事情上向来大度,或者说,他根本就毫不在意。
他不在意自己和谁在一起,也不在意自己的感情。他在意的只是复仇,只有复仇。
他弯下腰吻在苏淮安的唇上,淮安愣了一下,就乖巧地回应他的吻。
没有刚才的粗暴,更多的是心神不定和不安。
他一把搂住了苏淮安,深吻了下去。
一吻后,他问道:“最近还在做噩梦吗?”
“偶尔。”
“梦到什么了?”
“我阿爹。”
他最近总仿佛做一个梦,阿爹被秦玖杀死的时候。
阿爹的头滚到他的脚边,圆睁的眼睛盯着他,似乎是在质问他,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还没有替他们报仇。
这个梦就像是在提醒他,他得尽快复仇,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泽祀伸手将人搂在怀里,没再继续问下去,只道:“我今晚要出去办些事,大概七八日才会回来。今晚就离开。”
“是。”
“这段时间就待在院子里,不要出去。”
苏淮安闻言扬起了头,问道:“主人要将我禁足吗?”
泽祀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是禁足。千羽现在在照顾温醇,抽不开身。你暂且先待在院子里,若是受了什么委屈,等我回来了告诉我。”
“宅子里可是有什么危险?”
“暂时没有,以防万一而已。”
“淮安明白了。”
“我会去一趟你师傅那里,有什么话要带给他吗?”
苏淮安闻言终于不像之前那样漠然,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来,最后只是道:“不用了。”
“你若觉得不好开口,就写出来,我帮你带过去。”
苏淮安仍是摇了摇头:“不用了。”
泽祀见此也不再勉强:“好。还有一件事,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要注意一些,尽量避开温醇。”
第四十三章 意外
泽祀并没有立刻离开,他陪在苏淮安身边,知道他睡着后,才走。
第二天,苏淮安却并没有按照泽祀说的待在院子里,清醒后,就去了西院。
此时双儿刚起床,见他急冲冲地往外走,也连忙跟了上去:“苏公子!尊上昨天走之前还说过不要外出的。你现在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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