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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作者:焚花煮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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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叶枫手脚比脑子快先动了起来,几步奔跑过去,伸手拽住了前面斜着倒下去那人的胳膊,一把撑住他阻止了他已经倾斜的身体摔下去。www.wxzhiling.com

“宴老师。”

“我草,祖宗你怎么了!”胡平的称呼总是与众不同。

宴笙稳住身体,长松一口气,刚才差点就丢人现眼摔得满地找牙了。

“谢谢你啊,借你用一下。”

宴笙说完伸出右手搭在叶枫手臂上,抬起左腿翻起左脚掌。

一片生锈破旧的刀刃嵌进了薄薄的真皮鞋底,宴笙咬着牙迅速拔了出来,刀口带着新鲜的血迹。

“流血了,小古快来处理下。”

胡平招呼古振乐。

宴笙还没想明白呢,胡平已经催促开了。

只有扶着宴笙的叶枫一动不动。

“当真,赶紧的,我这光脚杵着好看啊!”

不仅古振乐,刚才关心宴笙伤势围过来的所有人都恨不得退出几米远。

“我这车,谁帮我开回去?”

“哦哦哦,对不起,我来,我来。”

都说开他的车是用余生在赌博,搞不好就搭上了后半辈子。

“你得抓紧时间把宴主任伺候好了,不能留一点后遗症影响工作啊!”

“胡来,你来开,撞坏了不找你赔。”

“此话当真?”

“小叶,我要回去主持大局,你开着宴主任的车送他去医院,再送他回家换双新鞋,然后再回来市局。”

市局上下除了胡平没人敢开他的车。

“现在不疼了,就是刚才扎那一下猝不及防。”宴笙极力为自己刚才的失态挽尊。

“宴老师,你不舒服?”叶枫系安全带的手一顿,顺手摸了一下宴笙的额头,又摸了下自己的。

胡平搓了搓钥匙片转手塞进了叶枫空着的手。

虽然嘴上说着不要赔,那是因为他相信胡平的技术,结果这不着调的转头把钥匙丢给了新来的毛头小子。

叶枫伸手三下五除二脱掉了宴笙的黑色皮鞋,内里的薄袜子也被他迅速扯了下来。

少年人的气息带着汗意扑面而来,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伤口不深,我多消毒几次,如果疼你就说啊。”

古振乐反反复复仔细清洁着宴笙的伤口,动作又轻又揉。

毛头小子会开车吗??

他每天都穿着一样的衣服,这小子知道他这车该怎么开吗?

要真撞了,他肯定不可能让人家赔,但是他现在也是靠工资吃饭,修起来也心疼啊。

“宴老师,疼吗?”叶枫问。

叶枫细心调整安全带,不小心又拉长了时间,本来十来秒完成的事拖沓成了一分钟。宴笙屏住呼吸,再不敢胡乱出气,内心煎熬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胡平一把抓住钥匙:“不要我赔那好说啊。”

“伺候个屁!”宴笙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差点冲出口的话。

“小叶抓紧时间,速战速决。”

袜子底破了口边缘被血液染成暗色。

“撞坏了不赔啊?”胡来往前走了两步。

“行吧。”宴笙一点没有矫情,掏出车钥匙提在半空晃了晃。

“没有,安全带有点紧,勒得难受,我自己放一下。”宴笙胡乱找了个借口。

“咱们今天的重要工作可离不开宴主任支持。”

走到副驾驶拉开门,先扔进去鞋子紧接着把他塞了进去,贴心的弯下腰帮他系安全带。

古振乐拿着双氧水,碘伏蹲下`身体小心的擦拭着宴笙脚底的伤口。

白色的细小泡沫密密麻麻的涌了出来。

宴笙几乎没见过光的脚丫子白白嫩嫩,被大伙盯着,不自觉的转动了好几次脚趾。

宴笙又甩了甩手里的钥匙。

古振乐提着东西连退了好几步,拒绝得非常明显。

叶枫已经扶起他开步,顺手提溜上了那只坏鞋。

“这刀太脏了,得去打破伤风。不要让这只脚接触地面,你也别开车了。”古振乐处理好伤口站起了身。

宴笙后仰脑袋极力拉开一段距离,不断深呼吸想要平息这突如其来的“骚扰”。

宴笙气笑了,提着钥匙转向胡平。

叶枫坐上车,调整了下座椅说了句:“晏老师,咱们得抓紧时间,你这脚耽误不得。”

宴笙一个“嗯”字还没完,红色小跑轰鸣着如同脱缰的野马冲了出去。

宴笙后背绷直,平身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了:推背感。

胡平伸出头朝着车尾气方向扬了扬手,他相信宴笙通过后视镜能看到他。

不过宴笙这会没功夫看任何地方,他紧闭上了双眼。

“小叶开车这么猛???”

黄友成看着不过两分钟就消失不见的车屁股,听着车窗外和来时路一样的砰砰声,十分意外。

胡平挥了挥手:“他技术比我好,他跟他哥16岁就上赛道,虽然和专业赛车手比开得是最慢的,技术是最烂的,但是人起点不一样啊。”

“宴老师可有福气咯,哈哈哈哈。”

黄友成怎么听怎么觉得胡平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胡平有没有幸灾乐祸,宴笙不知道,他现在就是整个一个大后悔。

他为什么走路不长眼,会踩在刀片上。

农村这些路上暗器颇多,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怎么就大意了!

他已经没功夫去想,这小子开车这么猛,若是撞了他修理费会大出血成什么样了。

他紧闭着双眼,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自己的头顶盘旋。

耳边汽车的轰鸣,自己的呼吸声全部都听不到了。

身体变得很轻,跟着头顶的世界飘舞打圈,五脏六腑都转了几百圈脱离了原来的位置。

从肚脐眼到喉咙管,皮囊里装着的所有东西争先恐后往外涌,他唯有靠不断吞咽压制他们想要离家出走的念头。

宴笙有个不算毛病的小毛病:他晕车,非常晕。

当初听人说晕车的人开车就不晕车了,于是他在16岁那年报了驾校。

爬着上教练车,爬着下教练车。

担心自己太过丢人,他很有先见之明的花了几倍钱找了个专职教练。

一对一教学那种,

所以,只有教练看到了他勤奋学习的一面,一边吐一边学……

从16岁拿到驾照之后,除了地铁,宴笙再没坐过别人开的小汽车。

他坐过牛车,马车,拖拉机,货车后尾箱,但是坐在小车副驾驶这么十几年这是第一次。

他觉得余生,他应该不想再体验了,如果还能活着下车的话……

古振乐自从坐了一次他的车,到处宣扬他开车野,今天应该叫古振乐一起上车。

看以后谁还敢说他开车野!

“嘎~”一声急刹车轮胎摩攃地面的声音传来,宴笙往前一扑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

“宴老师,我们到了,你是睡着了吗?”

宴笙闭着眼根本不敢睁开,他不知道叶枫说得到了哪里,估计应该是医院,他装着思考把手掌放在鼻孔前遮住了嘴巴。

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翻涌:“麻烦你去看看挂个什么号,我这脚……”

“好的好的,宴老师是我没考虑周道,您先等着,我去搞定了再扶你过去。”叶枫迅速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宴笙听到车门嘭一声关上,心里默数着数字,又想数快点,又逼着自己慢慢数。

一会快一会慢,他数到了八,摸索着摘掉安全带。

数到九,右手扶上了门。

“十!”

他猛地推开门单脚蹦了出去,受伤的左脚垫着脚尖,一瘸一拐扑向了最近的一棵大树。

他扶着树干,弯下腰,伸长脖子释放着五脏六腑的压力。

能忍这么一路,他觉得自己又一次创造了奇迹。

“哥哥,你是不舒服吗?我请你喝可乐呀。”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

宴笙掏出纸巾擦了擦嘴,长舒一口气站直身体,旁边站着一个只到他膝盖的小男娃。

胖乎乎的脸,胖乎乎的双手用力举着一个可乐罐子。

宴笙摸了摸他的手,头发软软的就像他的声音一样。

“哥哥,不喝。谢谢你,你爸爸妈妈呢?”

“爸爸说,生病了喝点可乐就好了。”

宴笙左右一看,没有看到孩子的家长,他弯腰把小男孩抱了起来。

“告诉哥哥,你和谁一起来的?”

小男孩还把手里的可乐往宴笙怀里塞。

“谁看见我儿子了?”

“小宝……”

远处一个男人惊慌失措边跑边喊,宴笙问抱在怀里拼命“推销”可乐的小男娃。

“你叫什么名字?”

“小宝。”男娃奶声奶气地回答。

宴笙抱着孩子踮着脚尖迎着男人走了过去。

“这是你儿子吗?”

男人眼眶溼潤,花了几秒才看清楚小孩的模样。

“儿子,你跑哪去了,吓死爸爸了。”

男人接过小孩,不断得向宴笙致谢,嘴里絮絮叨叨说着小孩生病,带来看医生,刚才排队拿药人太多,一个没留神孩子就不见了。

“哥哥,给你,爸爸说喝了可乐病就好了。”小男娃伸着手还没忘记递出手里的小罐子。

男人一把拿下塞到宴笙手里:“谢谢谢谢。”

宴笙一笑捏住了罐子:“赶紧带孩子回家吧。”

宴笙手里捏着可乐刚走到车边,碰到了急匆匆回来的叶枫。

叶枫手里捏着一摞单子,看样子已经帮他搞定了一切。

“宴老师,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脏点子?”

宴笙低头一看,裤腿上,风衣下摆全是刚才释放压力时溅上的污迹,他咧了下嘴嫌弃无比。

解开纽扣脱下风衣擦拭裤腿:“刚才有个小男孩不舒服,在那边吐了,我没看到家长就过去看了看。”

“哦,可乐是他们给你的?”

宴笙勉强把裤腿上的污迹擦到看不出来,卷了卷风衣成一团扔到了车后座。

举起左手捏着的罐子塞在了叶枫手里,顺手抽过了那一摞单子。

“小朋友,谢谢你,辛苦了。”

(本章完)

第四十二章

厚厚一摞单子,从清创到破伤风皮试针,注射针剂全部齐全。

“不用挂号吗?”宴笙来饶安两年,第一次来这个医院。

“这是咱们局的定点医院,我报了您的名字,他们那边就直接开单了没说别的,好像说什么绿色通道。”

“多少钱,我给你。”宴笙翻了两遍单子上,没看到金额。

“他们说走医保,咱们先过去吧。”叶枫把可乐罐子塞进裤兜,伸手扶住宴笙的手腕。

薄薄的衬衣凉凉的,摸不到皮肤的温度。

“不用,我自己能走。”宴笙缩后手臂。

叶枫拉开自己外套的拉链,脱了下来举在宴笙手边。

“宴老师你穿上,这会冷。”

宴笙心里犯嘀咕的时候,叶枫顺手帮他把拉链拉到顶,整理好了衣领,扶上他的手臂往里走。

医生本想说,自己买点双氧水这些处理了就行,不会多严重。

“不行,伤口没好,用劲会出血。”叶枫拒绝得十分果断。

“怪我怪我,刚才不应该让他走进来的,应该背他的。”叶枫立刻揽下了责任。

这小孩一天到晚都穿这一套,多久没洗了,能穿吗?

“你穿上。”叶枫语气强硬,一副你不穿就不走的样子。

宴笙嘴巴张了几次:“算了,你别往心里去,你也是不小心。”

“不怪你。”宴笙不好意思说,刚才跑出去吐,又抱着小孩走了一段。

“你这伤口不至于那么深吧?”

“穿穿穿。”

叶枫对于宴笙的异样毫无察觉,双眼迅速扫过一个个指示牌,扶着宴笙选择最短路程走向清创室。

“不用,我不冷。”宴笙后撤了一点身子,本能抗拒。

医生:“不至于吧?就这点伤口,你们就是干啥也不至于感染啊,再说马上还打破伤风。”

宴笙眨了眨眼,这味道实在有点上头。

宴笙压着自己心里的嫌弃套上了别人的衣服,还是他一辈子都不会选择的款式。

土里土气的样子,穿上去就像退休老干部。

叶枫探头一看,白嫩嫩的脚底皮肤前半段变成了灰黑色。

很意外的时,衣服没有任何难闻的异味,反而首先冲进鼻孔的是洗衣剂的味道。

“万一的话,你们不放心就再来一趟!”

医生咽下了那句,再晚点伤口都该愈合了。

走进医院大厅,暖气开得很足,衣服上的洗衣剂味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少年人的气味再一次钻进了宴笙的鼻孔。

医生为了防止感染,斥巨资用双氧水,酒精交替着给宴笙从脚掌到脚面来来回回冲洗擦拭了n次。

医生简单贴了一块油布,一块两指宽的敷料,连换药都省了。

“这是每天回家都洗一遍?这个天能干?每天拿吹风筒吹干吗?”

浓烈的酒精味盖住了叶枫衣服上的气味,放轻呼吸憋了不短时间的宴笙恨不得张大嘴大口呼吸。

宴笙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单从手感来说,厚度变化不大。

他把头扭向一边,肩头的位置依然有浓郁的气味。

单是想着这人都考虑的这么深远了,叫他自己弄,肯定自己不放心,干脆叫来医院好了。

“他工作很忙,来回走动多,万一呢……”

古振乐和医生的判断都没错,宴笙脚掌的伤口的确不深,只是脚掌太脏。

“怪我,宴老师我知道你人好不好意思叫我,我应该考虑到的,怪我。”叶枫一脸认真。

“小朋友,我们打个商量,你可以不可以让我自己走?我不是腿断了。”

“你这脚怎么还在流血。”

鉴定行业泡了十余年,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觉得:酒精消毒水是琼浆玉露,救命圣水。

“去打针吧,今晚别沾水,明天看看伤口不红肿,按压无痛感无液体渗出就可以撕掉这一层了。”

宴笙:我可真谢谢你。

伤口浅不用缝针,消完毒,止住血伤口也有了合上的迹象。

宴笙抬手揉了揉额头,觉得自己大概是寂寞了太久了,看见一件别的男人的衣服都能心猿意马。

“如果有呢?”叶枫问完,医生和宴笙齐刷刷看着他。

古法医说不深的伤口这会还不断冒着血珠。

清创室里,医生捧着宴笙的脚丫子翻来覆去,语气疑惑。

“怎么踩得这么脏?”

“好的,我会送他来医院的。”叶枫采纳了医生的建议。

宴笙瘫在椅子上,眼睛望着天花板明晃晃的大灯。

心情好像医生刚刚宣布了他罹患不治之症。

回去吃好点,喝好点,不行了就赶紧来医院。

“去打针了呗,怎么走不动了?”医生瞧宴笙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调侃了一句。

宴笙刚想说不至于,叶枫已经弯下腰,左手穿过他的腿弯,右手正伸向他的胳肢窝。

宴笙大惊失色,拼命拍打叶枫手腕。

“干嘛,干嘛,干嘛……”

“你要干嘛!”

宴笙明显的抗拒让叶枫暂时放弃进一步,站起了身体,打算和宴笙说清楚利害关系。

“你没听到医生刚才说吗,今天是很关键的一天。”

“如果你恢复不好,明天可能感染流脓,然后会影响走路,严重可能会瘸。”

“我能自己走,我一个大男人被你公主抱像什么话?”宴笙看出来叶枫可能是真的没有经历过受伤,一小点问题就非常紧张。

“那我背你……”

“哎呀你们别扯了,一会又有病人来了。他能走,脚掌别接触地面就好了,主要是怕踩到脏东西而已,走慢点没事!”

医生说完怕还不能打消叶枫的念头,又补了一句。

“你们两人身高差不多,不管抱还是背要是摔了,就他这个身板不知道断几根骨头。赶紧去打针吧。”

宴笙今天的情绪是好不了了,这接二连三的暴击。

为了解除一个暴击,得承受更大的暴击。

“那我扶你去。”

宴笙没再拒绝,他不想再在无谓的小事上浪费时间。

他一手搭在叶枫手腕上,走了两步,手掌下源源不断的托举力恨不得把他举起来。

宴笙干脆卸了力道,靠在叶枫肩头,管他呢,能省一会力气是一会力气。

他这会腹中空空,闻了一会医院的消毒水所有不适都没了。

破伤风皮试需要等待半小时,他抬着手腕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叶枫托着腮帮子,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颗皮肤上挑起来的小豆豆。

不时看时间,不时给宴笙报颜色:“还是白色,没有发红。”

“没有肿,还是那个样子。”

宴笙掰着叶枫的肩膀强行把他提了上来:“小朋友,你小时候没有生过病吗?”

“啊?”叶枫不知道宴笙这话什么意思。

“我是说,这是小事,小伤不用这么紧张,就算真的红了,肿了也不是无可救药,还可以打人体免疫蛋白。”

“就算我的脚不小心感染了,也就是多几天愈合,不会严重到哪里去,但是你真的不要那么紧张。”

宴笙能看出叶枫的过度紧张,他不知道原因,揣测叶枫可能过去和医院打交道少,以为进了医院都是很麻烦严重的事情。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叶枫在过去两三年和医院医生打了不少交道,每次得到的都是被修饰过的不太好的消息。

叶枫潜意识里会督促自己,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在一切尚有转机的时候阻止情况进一步恶化。

他习惯性的逼迫自己去接受在叶锐问题上,无法努力的无力感。

接受不那么好的发展和结果,让自己不那么难受,还能语气轻松的和父母打电话汇报情况。

告诉妹妹:大哥恢复得很好,医生说也许很快就醒了。

这个“也许”他骗了自己两三年,也相信了两三年。

如今叶锐醒了,但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改不了了。

“可是,我不想看见身边的人受伤啊。”

“虽然我们没那么熟……”

叶枫睁着眼睛望着宴笙认认真真地说。

双瞳乌黑透亮,睫毛一扇一扇。

宴笙呼吸一滞。

虽然我们没那么熟,但是我还是关心你,担心你,希望你能好好康复,不要有什么“万一”发生。

平日里和胡平嬉笑怒骂惯了,和古板的古振乐言简意赅交流惯了。

检验中心的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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