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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太宰治在剥橘子。www.chunqiuwx.me
一丝不苟的剥橘子。
甚至橘子肉上面的白色脉络也不肯放过, 硬是把一分钟能一口吞下去的小橘子吃了十分钟。
[中原中也]冷漠的看着他。
他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人能无聊到这种地步,大橘子也就算了, 这他爷爷的是砂糖橘,如果不是怕上火他一口气能连续吃二十几个。
而太宰治,这个奇人,居然十分钟没吃完一个。
他看着就着急,着急完又开始生气。
不理解,不尊重。甚至想上去给对方两巴掌。
“反正也没什么可做的。”太宰治悠哉悠哉答道,用一种不急不忙却能把人气死的语气。
“你有这个吃橘子的时间, 完全可以去查查那枚纽扣的出处。”说完,[中原中也]有些自暴自弃的坐到太宰治旁边, “不过, 你说我到底为什么要掺和你的这些破事呢?你这家伙到底哪一点值得我劳神费力啊。”
从某一种角度上来说, 他们甚至才认识没多久。[中原中也]自觉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都怪当时脑子一抽和太宰治玩了那该死的真心话游戏, 而且还输了。
明明和太宰治玩游戏他赢的次数屈指可数,自己当时就应该坚决拒绝太宰治的游戏邀请才对,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
太宰治从善如流点点头:“对啊, 为什么呢?”
[中原中也]从他手里把橘子抢过来塞进了自己嘴里:“别吃了,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反问句我就把你的头一起拧掉。”说完用力的咀嚼几下, 橘子肉爆开,甜甜的汁水顺着喉咙流淌进肚子里。
看着对方茫然又诧异的表情, [中原中也]忽然觉得自己没那么生气了。
“你知道我肚子饿的时候没有剥好的橘子吃会怎么样吗?”
[中原中也]挑眉:“你会怎么样?”
太宰治十分生气道:“我会再剥一个橘子。”
“……”
青花鱼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中原中也]怒极反笑:“所以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
太宰治环顾四周, 无辜反问:“赌场怎么了?”
话还没有说完,戴着黑色狐狸面具的侍者礼貌的将香槟送到中原中也手中:“先生, 请慢用。”
而只要稍微抬起头,目之所及处有十几位穿着相同服饰的侍者, 黑色面具,白色的衣服,彬彬有礼的语气,极其绅士的举止……简直就像粘贴复制的一样。
这里是【x】,横滨最大的地下赌场。
能来到这里的只有四种人,第一种是喜欢玩弄别人的权利财富高位者,第二种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常年生死一线的亡命之徒,第三种是喜欢找乐子的聪明人,最后一种是死人。
目前他们在一楼,人流最密集的地方。
华丽璀璨的吊灯的光照在每一个人的身上,赌徒们疯狂的声音无处不在。
浅紫色的昂贵地毯被随意践踏着,不过这也不要紧,毕竟每天都会换。妇人指尖精致的红色宝石戒指,地上被砍去双臂的人流淌的刺目赤红色。
漂亮的荷官发着牌,也有的向赢家递出匕首。
刺耳的笑声,痛苦的哀嚎声混合在一起,组成了【x】,成为这里的专属背景音乐。
有人听着这“音乐”,在专门造给人们休闲的舞池中央跳起了舞,极其癫狂的舞蹈,重重踏步的时候就是哀嚎声最惨烈的时候,裙摆翩跹的时候甚至会有无数美金飞舞着坠落,惹来一堆人的疯狂争抢。
纸醉金迷,人命如草芥。
而在这样一个地方,有人杀疯了,有人赌high了,只有太宰治在剥橘子。
这合理吗?
剥他个头啊。
太宰治笑了笑,他带着半张银色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瘦削的下巴,棱角分明,再向下面看,则是脆弱不堪的脖颈。
“别着急,中也,表演就要开始了。”
“……”
他将捡到的纽扣高高抛起,纽扣在半空中转了一圈,最后又落回自己手中。
[中原中也]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所有情绪都被隐藏在自己给自己挑选的黑猫面具之后。
“我希望你说的表演的人里面,没有你和我。”
“哈。”太宰治笑了笑,并没有给出肯定答复,只是回答道,“这可说不准哦。”
第三十二章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光明正大的进来的。
这里很隐蔽, 但很偶尔也会有普通人闯进来。对【x】来说,来者是客, 既然有倒霉蛋来了,如果刚开始就安分守己立刻离开还好,但一旦产生好奇心,等待他们的就是万劫不复。
这里最不缺乏的就是人,以及处理人的工具。
从刚刚到现在,已经有七八道略带探究亦或者是恶意的目光落在他们两个身上,似乎要用最锐利的刀把他们硬生生剖开, 看看内脏是如何生长,看看血液是如何流淌。
在穿着西装的男人, 华丽长裙的女人, 以及身上绑着沾血绷带凶神恶煞的亡命之徒之间, 他们两个穿着运动装的小白脸简直异类的不能再异类。就差把“我和你们不一样”六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哦, 不对, 是七个字。
[中原中也]不太自在的皱了皱眉头,感受着他们赤裸裸包含恶意的目光,垂下眼眸后忽然露出一个嗜血灿烂的笑:“那我过一会儿能杀了他们吗?”
他已经很久没有杀过任务之外的人了。
周围那些会用各种探究目光观察他们的人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像是猎人在挑选自己的猎物,手上都沾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血。他并不会为杀了他们有什么负罪感, 恶人死不足惜,而恰好[中原中也]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现在的身份不是Mafia的干部, 真正的中原中也此刻应该正在办公楼里工作。
谁都不会知道这些人因何而死, 他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完这些人,不必有后顾之忧。
太宰治却好像接受良好, 微笑着回应那些不善的目光,笑意却不达眼底, 始终是冰冷的底色。
“不可以哦,中也。”
“嗯?因为现在你是好人?”
[中原中也]现在看太宰治的眼神也像是在看死人了。
“当然——不是,你可能不知道,这里算半个Mafia的产业哦~”太宰治有些无奈的摊手。
“你打扮成这样是肯定不会被发现,但我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Mafia地盘上,就算没证据指向我,正常人也知道我肯定不无辜。但我一点不想被森先生找麻烦,你肯定也不想给森先生添麻烦吧?”
这里并不能完全算是Mafia的地方,但百分之五十的收入最终都会落在Mafia的口袋里。从一开始,它就有一套自我的运行系统,所以Mafia并没有对这里有过多干涉。
虽然有很多罪恶与杀戮,但这些罪恶并不是因为这个地下赌场而产生,只是恰好发生在了这里,换成其它地方也一样。赌场本身没有问题,它只是提供了一个场所,导致贪婪与罪恶的是来到这里的人。
制裁罪人是警察的事情,只要没有触犯“规则”,Mafia就不会管这些。
赌场其中的一条规则就是——不得无故伤人杀人。
简单来说这条规则的意思就是,除非对方以自己的身体或者生命作为赌注,或者对方无法奉出事先承诺好的筹码,否则你不能动手。
“……这样啊。”[中原中也]略感无趣。
看着他一脸复杂的表情,太宰治好奇的问:“你那边是怎么样的?”
看样子,蛞蝓应该没有来过这里。
“都杀了。”[中原中也]回答,“所有顽固不化的客户,包括这座赌场的主人。”
他还依稀记得地面流淌的血几乎将地面的大理石全部淹没,他踩在地上,地上全是残肢断骸。死了很多人,但[中原中也]觉得他们罪有应得。
“死去的所有人所有组织的产业都归Mafia掌控。”
不得不说,[太宰治]领导下的Mafia简直繁盛的让人难以置信,成长到了一个让人恐惧的地步。
而[中原中也]很好奇,在那人本来的计划里,他有没有想过Mafia的未来?
[中原中也]很清楚自己必然不会是继任首领的最合适人选。他要干的事情太多,Mafia树大招风,[太宰治]死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后,必然一堆人疯狂反扑。只有最强战力的[中原中也]才能平息一切,这也就注定他很忙,而首领是不可以一直奔赴在战场上的。
那家伙是怎么想的呢?
还是说他根本不在乎?
[中原中也]不知道,[太宰治]也不会回答。
相伴多年,他们这些年没能学会和平相处,却极其擅长相互折磨,他们太知道如何对彼此的心口捅刀子了,甚至捅起来敌我不分,连带着自己也变得鲜血淋漓。
为了目睹对方脸上哪怕一瞬间的痛苦,就算自己的心脏疼的呼吸不了,他们也依旧会开心的想笑。
太宰治听完,只是点点头:“真是疯狂又一劳永逸的做法呢。”
然后太宰治站起身。
身型高挑的青年冲他伸出手,骨骼分明手指修长。因为常年握枪,某些地方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茧,银色面具覆盖了他半张脸,青年凉薄的浅色嘴唇勾出一个浅浅的笑。
“现在,我们先跳个舞吧。”
[中原中也]犹豫片刻,看着舞池里跳动交错着的人群,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最终还是伸出手。
“你跳女位。”[中原中也]说。
太宰治挑眉:“这凭本事,你说了不算。”
不过话说很久之前为了某一个任务,他好像是学过跳舞。
那时候他们十七岁,还没有走到两相无语的地步,时不时拌嘴,也偶尔玩累了睡在同一张床上。
[太宰治]为了折腾他,选择最麻烦的一种方法——手把手的教他。并且有理有据的说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计划一直是[太宰治]负责制定,那[中原中也]就应该听他的。
[中原中也]刚开始是极其抗拒的,开玩笑,让[太宰治]教他肯定会被埋汰死的吧?那天他就差拿刀直接弄死太宰治,某种意义上也是以死相逼了。森鸥外虽然不想插手,但为了防止自己的两颗钻石真的磨成粉,于是最后友情提供给了他两种方案。
第一种,让[太宰治]教他。
第二种,打晕[太宰治]让他没法添乱,然后找其他人学习或者自学。
[中原中也]果断选择第二种……然后失败了。
因为他不想真的伤了这家伙,于是收敛了力道。但是他揍人从来没收敛过,经验不足,结果就是[太宰治]幽怨的捂着后脑勺看他,搞得他好像犯了什么滔天大罪,马上就要被天打雷劈了一样。
“看什么看?”[中原中也]故作镇定,“看你不爽打你一下这种事情在我们之间不是很正常吗?”
[太宰治]冷哼一声,眼尾却稍稍弯起,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你怕不是想直接打晕我。”
话不投机半句多。
[中原中也]目光一凌冽,直接上前想继续动手,劈一次晕不了那就两次!
但是[太宰治]显然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立刻后退拉开距离,干脆利落的掏出枪,对着他的脸就是三颗子.弹,不过这对[中原中也]肯定是没用的,毕竟[太宰治]没能碰到他。
不过这也争取到了一点时间,[太宰治]借力一个后跃和他拉开距离:“我说,你这么干有什么好处?任务是你和我一起,你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到时候我醒不过来呢?”
这样的戏码在他们之间简直太常见,而在这之中,[太宰治]最大的筹码就是他的嘴,以及……他是真的有恃无恐。[中原中也]有时候会想,那时候的自己到底为什么一再容忍[太宰治],如果早知道后来的一切,就该直接拍死才对。
[太宰治]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得到,想要发生的事情也一定会发生。中间发生了什么已经记不太清,反正最后他们还是一起跳了。
[太宰治]并不是一个好老师,没有一点耐心,轻飘飘的提出常人难以满足的要求,然后默默得出结论:“真让人伤脑筋——为什么这么简单却做不到呢?”
他似乎是真的很困惑。
[中原中也]也是真的想抽他。
最后[太宰治]保证自己不会再说话,[中原中也]才放下了准备揍人的手。
十七岁的少年已经比他高了许多,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牵住了他。他的手骨骼分明又清瘦的过分,而且很冰冷,或者说[太宰治]一年四季体温都偏低。
他并不温暖,[中原中也]想,他也永远无法成为一个温暖的人。
[太宰治]忽然将他拉了过来,他猝不及防直接撞进了对方的怀里。两个人似乎拥抱了一瞬间,这感觉一触即逝,快的[中原中也]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但他们依然靠的很近,他可以感受到[太宰治]心脏的跳动,也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某一个时间,他们的心跳重合在一起。[太宰治]在他耳边轻笑:“我啊,最讨厌中也了。”
他们跳了很久,[中原中也]也学了很久,男步女步都学了,期间踩了[太宰治]无数次鞋子,把他都整的快站不起来了。直到最后实在困得要死,他直接趴在[太宰治]身上睡着了。
朦朦胧胧中,他被人背了回去。
他似乎听见[太宰治]极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而恰好因为这一愣神,他好像撞到了什么人的身体,对方并不是来跳舞,只是从这里经过……那人似乎略微僵硬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说一句“抱歉”,光影交错之间,他们擦身而过,很快就看不见对方的踪影。
他下意识想回头去找那个人,可太宰治却说:“别回头,中也。”
第三十三章
舞会上跳舞这种事情, 其实很简单,那些舞蹈看几遍就会了。
最起码[太宰治]是这么觉得。
它和需要在舞台上展示技艺和难度的舞蹈很不一样。不需要从年幼时候就将身体弯折打开到难以接受的地步, 也不需要经历如同美人鱼的尾巴化为双腿一样的疼痛。不会因为常年的练习在身上留下伤痛,那些伤痕不会在每个雨天和夜晚隐隐作痛。
他只需要牵住自己舞伴的手,在忽明忽暗交错的灯光下面注视着对方,以虚假深情的目光望向对方的眼睛。
给自己爱着这个人的错觉。
给那个人自己爱着他的错觉。
骗过他人也骗过自己。
但在音乐结束之后,什么都没有改变。
[中原中也]的手掌和[太宰治]不一样,他的手很温暖,是很健康的白, 掌心泛着淡淡的浅红。手指细长有力,但因为骨架比较小, 所以手也小上一些。
[太宰治]的手很冷, 尤其是冬天, 像是握住冬天最冰冷的雪, 在某个夜晚落在掌心, 怎么都捂不热,指节苍白的让人疑心他是否真的是人类。
他们紧紧与对方相握的时候,就好像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在交错间相遇, 带着不属于此世的温度。
他知道,[中原中也]不喜欢他的手, 但[中原中也]每次都会握住他的手。
跳舞的原因有很多种,有时候可能仅仅只是因为耳边响起熟悉的音乐, 又或者是单纯为了恶心对方。
二十岁的[中原中也]和十七岁的[中原中也]不同, 跳舞的时候甚至会主动与他相拥。
他记得自己不曾教过这个人这些,但这人就是这么做了。他揽住[中原中也]的腰, 感受这人的气息,相拥的时候感受对方的心跳, 某一个瞬间他们心跳的频率重合起来,好像他们在此共生。
他不知道[中原中也]有没有过和他同样的感受。
低下头的时候[中原中也]向他挑眉,于是[太宰治]明白这个拥抱是一种挑衅,于是他轻笑着凑到小蛞蝓的耳边,用极其暧昧的声音喊他的名字:“中也啊……”
每当这个时候,[中原中也]的笑容会僵硬起来,然后狠狠踩在他的脚上:“滚。”
于是他们松开手,他们分开。
他的指尖依旧会残留对方的温度,[太宰治]不会觉得不舍,他向来这样。
他没有恨,他没有爱。
他只是一具空壳,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有时候他也会想,他所做的这一切真的都只是为了让织田作,为了让大家都活下吗?他思考许久一直没有答案。
直到某一天,他从睡梦中醒来,看着窗外天空的落雨的时候,他忽然明白,他可以想出更好的方法,而他选择了最坏的一种,只是为了给自己所追寻的死亡一个意义。
得到的那份记忆中,“自己”一直在寻找活着的意义,但直到织田死去,他依然没有寻找到。如果无法找到活着的意义,那是否可以给自己的死亡赋予意义呢?比如为了拯救友人什么的,自欺欺人的意义。
那些扭曲而矛盾的东西让他喘不过气,像是溺在一望无际的海洋里。他所编织的谎言像是泡沫一样易碎,他给自己选择的生命如同一场荒谬的演出。
一切都是为了燃尽,为了熄灭。
“中也,你知道吗?其实当时你和我第一次联手,我们打败兰堂的时候,我是真的觉得活下来也不错。www.wxzhihua.com”[太宰治]看着空无一物的房间,轻轻呢喃。
他知道那个人听不见。
也正因为那个人听不见,所以他才能说出口。“可最后,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他把自己封闭了太久,以至于连自己都已经看不清自己。从Mafia大楼一跃而下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想。并没有即将解脱的快乐,而是一如既往的空洞。
在得到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的时候,他已经走入人生的逆旅。只是很偶尔的时候,他会突如其来的感受到疼痛,将他慢慢的凌迟,撕裂。唯有死亡能让他不再疼痛。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有一点点不甘心呢?
“你在想什么?”中原中也有些好奇的看着身边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追踪器显示对方来到了这座赌场,虽然这里勉强算是自家的,但其实管理者都并非Mafia的人。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没有明晃晃的进来,而是乔装打扮了一下。
中原中也决定先和这里的负责人见一面,但他并不能确定那个负责人是没问题的,所以他暂且决定分头行动,只要有一个人没有暴露,问题就不会很难解决。
而[太宰治]正看着远处舞蹈的人群,不过离得太远,他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轮廓。
“你会跳舞吗?”[太宰治]没头没尾的问。
“哈?”中原中也听到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有些不解的看他,不过还是老实回答,“大概……会一点点吧。”
太宰治和他一起练过,但是跳的时候太宰治笑得实在太猖獗,让他怒火中烧,直接一脚把对方踩得半天缓不过来,然后撂担子不干了。
事后太宰治两天没理他。
对方脚伤的还挺严重,走路都有些奇怪。中原中也稍微愧疚了几下,然后给他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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