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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300

作者:观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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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意笑了笑,似乎不放在心上,玩笑道:“你就当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命中注定的缘分……

祝弦音心里不知是什么感受。

在郁止身陷囹圄时,他们素不相识。

在祝弦音在泥潭里挣扎时,他们素昧谋面。

可在郁止重获自由,回归故里,在祝弦音命悬一线,绝处逢生时,他们才终于相遇。

缘分吗?

*

郁止出去将祝弦音的衣服洗了,重新回来时,手里还提着一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鸟,以及一窝鸟蛋。

二人赶路这段时间,已经许久未见荤腥,如今有了肉和蛋,便是祝弦音,都被勾得口齿生津。

烤好鸟,郁止遗憾道:“可惜没有盐,这种鸟的肉质也干。”

“已经很好了。”祝弦音惭愧道:“是我没用,一直都是先生照顾我。”

郁止笑道:“这有什么,今后有的是你照顾我的机会。”

他撕下鸟肉喂给祝弦音。

祝弦音以为他在安慰自己。

“我会努力好起来。”

真奇怪,明明刚刚被救时想着苟延残喘足矣,现在却不甘心了。

他想好起来。

手好起来,身体也好起来。

以便于有一天能照顾郁止,为他弹奏一曲。

郁止欣慰地继续投喂他,“那你多吃点。”

“还在长身体。”

“这身衣服再穿着不合适,里衣可以换上,其他我给你收着,等下次换衣服,把它们穿在里面。”

跟他们现在的情况来看,祝弦音的那身衣服有些招摇了,在荒郊野岭没什么,等进了城,恐怕会引人注目,多生事端。

祝弦音没意见。

“留着可以换银子。”

少年知疾苦,明白银子这东西很重要,没它寸步难行。

可惜他从前攒的银钱全都便宜了楼里的妈妈。

“先生,我没有身份,没办法进城吧?”祝弦音忽然想起这一茬,有些担心地问。

他之前想的也只是离开青楼,离开边城,没想过离开羌国,来到朝国,做的功课便有些不够用。

“没关系,我有办法。”

郁止将衣服盖在两人身上。

“睡觉。”

风餐露宿,其他条件便也没那么讲究,两人睡在一起还更方便取暖。

然而不知为何,今日祝弦音却觉得有些不自在。

等了许久,却还是了无睡意,脑海里时不时浮现这人帮他擦身体的模样。

与之相反,感受着熟悉的人,郁止睡得很是安心。

翌日醒来时,郁止检查了一下祝弦音手伤的愈合情况。

皮肉伤尚且好治愈,只要不发炎化脓,可骨头的伤却不好治疗,必须用专门的药物辅佐。

内服外敷都不可少。

等祝弦音身体上的旧伤好一点,便要加速赶路,好歹要到有药的地方。

草药也行。

“咳咳……”郁止压低了咳嗽声,将奄奄一息的火堆重新点燃架起。

明亮的火光照映着他的面容,却也遮不住他的孱弱。

郁止一直算着时间,希望能在原主的死期前回去,然而这路上耽误的时间比原主还多,想来这个想法大约无法实现。

看来不止祝弦音需要药,他也很需要。

不过以他这身体的情况,吃再好的药也回天乏术。

这里不是修仙世界,也没有魔法,没有灵异。

他能做的,也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

郁止伸手给祝弦音盖好衣服,又用手背在他额头探了探,感觉温度正常后稍稍放心。

没发炎就好。

望着睡着的人,郁止轻轻一叹,声音里带着期盼和祝愿。

“要好起来。”

要好好的。

迷迷糊糊听见这话的祝弦音不由心中一暖。

他会的。

会好的。

先生还等着听他的一曲琴音。

火光映着两人。

一面衰败,一面生机。

第300章 青山雪满头3

回朝国的路程很慢,也正因为慢,祝弦音的身体也在途中渐渐好了一些,手伤未愈,身体上的伤却逐渐好转,如今已经可以自己走,而非郁止拉的地步。

两人自知没什么自保之力,便尽量避开其他人,即便在途中遇到来往行商,也都从未露面。

按理说,如果寻求他人帮助,他们会走得更顺,或许对方也并非是什么心怀不轨之人,愿意日行一善。

然而他们谁也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再有几日,我们便能到达朝国边城。”祝弦音从未出过羌国,也不知道地图,一路上都是由郁止带路,祝弦音竟也不怀疑。

要害他的人,何必将他从死人堆里拉出来,又何必照顾他救治他,自认为没什么可图的祝弦音,对郁止十足信任。

“太好了!”祝弦音满脸欣喜,并非是因为到了边城就能进一步治疗手,而是到了那里,他们就能轻松许多,他能减轻一点先生的负担。

郁止将水囊递给祝弦音,“喝一点,再走半个时辰,再停下来歇一晚。”

祝弦音的手还不方便,郁止便要打开水囊喂他,然而祝弦音等了片刻,却没等到水倒进嘴里,抬眼一看,“怎么……”

还没看清,便见郁止迅速收起水囊,站起身,手握竹杖,目光锐利,戒备地转身看着身后方向。

“何方神圣,不如现身一见?”

风声传来,裹挟着冷冽的刀光剑影。

没人回应郁止的话,风声里的刀光剑影却给了回答。

没有废话,几名黑衣人鬼魅出现在这临近夜色的傍晚里,天色昏暗,看不清人与景,郁止只来得及将手里的包袱丢给祝弦音怀里,“去藏好!”

远处有一块大石头,可以勉强让一人藏身。

这点阻挡未必有用,可聊胜于无,郁止知道,这些人的出现是因为他,而非祝弦音,若他躲远,那些人未必会花费那闲工夫去找一个不相干的人。

祝弦音听着劲风刮过的声音,心中担忧又焦急,却也明白自己无用,留下来只会给先生添麻烦。

他咬了咬唇,还是转身躲在了石头背后。

郁止抽出竹杖的鞘,露出被他打磨得如刀剑还锋利的竹剑。

这是他在路上为自己制作的防身武器,虽不中用,却勉强足矣。

竹子并不坚硬,郁止不能跟他们硬碰硬,只能扬长避短,以剑尖为杀招。

他身体也不好,体力跟不上,只能一边在脑内计算,如何用最省的力气,发挥出最有杀伤力的攻击,剑走偏门,招式巧妙却又精妙绝伦,往往能给人带来出乎意料的效果。

简洁又温和的竹剑,却萦绕着肃杀的气息!

一番交手下,地上便多了几具尸体。

仅剩的黑衣人见状也不敢再轻敌,步步紧逼,招招致命。

郁止脚步略有不稳,黑衣人抓住这个机会,近身攻击,将血迹斑斑,已有裂痕的竹剑砍落在地,长剑很快便架在了郁止脖子上,“别动!否则小心……”

话未说完,剩下的声音便再没有机会说出口。

尸体倒地时,还保持着瞪大眼不敢置信的表情,脖子上的伤口冒着汩汩鲜血,溅了郁止一身。

他手里握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匕首,方才便是这东西,如鬼魅般,猝不及防割了黑衣人的脖子。

至此,黑衣人与一人生还。

祝弦音再忍不住,跌跌撞撞冲过来,无措地看着浑身鲜血的郁止,眼泪不自觉掉落。

“你、你没事吧?”

不出声便罢,出声才发现,低哑的声音中满是惊惶不安,凄凄切切,诉尽后怕与忧心。

郁止扯了扯唇角,轻轻摇头,“我没事,都是别人的血……”

话音未落,下一刻,他便眼前一黑,单膝跪地。

“郁先生!”祝弦音慌忙上前,下意识想要伸手扶住他,郁止却自己撑着清醒起来,示意他不要乱动。

圆月当空,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夜风吹来,裹挟着难闻的血腥味和风沙。

“咳咳……”郁止勉力支撑,休息一会儿便道,“这里不能久留。”

“背好东西,我们马上走。”

“可先生您的身体……”

“没事,还能撑一会儿,等找个安全的地方再休息。”

郁止将包袱搭在祝弦音身上,自己则是在地上的这些黑衣人身上摸索一番,搜罗完他们所有的东西,又用枯叶将这些人勉强遮掩一二,转身领着祝弦音往另一个方向走。

这条路比起之前他们走的那一条偏僻了一点,难走了一点,也稍微远了一点。

但胜在知道的人少,安全。

也是祝弦音身体好了,不用人拉,郁止才能带着人走这儿。

“先生,那些是什么人?”过了危险,祝弦音却没能完全放心,那些人明显是朝着郁止来的,一次不成保不住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祝弦音很惜命,可在郁止身边,他却更在乎郁止的性命。

这是救了他,给了他新生的人,他不希望对方有事。

“鼠辈罢了,不值一提。”郁止看着似乎并未将他们放在心上。

祝弦音动了动唇,想说出自己的担心,可见郁止已经闭目休息,也只好吞下还没说出口的话。

并非郁止不想说,而是不想让祝弦音更担心。

知道幕后之人给祝弦音带来的并非安心,而是更多的担忧,既如此,不如不知道。

幕后之人很好猜,不外乎是那些害怕他,不想让他回去的人。

不是世家,便是皇帝,又或者二者都有。

选择在羌国境内动手,也是为了嫁祸给羌国,他们也有更有理由多要利益。

明知道这具身体已经行将就木,却还是不敢让他回去,对他的畏惧可见一斑。

祝弦音睡不着,也担心还有人出现,便坐在火堆边为郁止守夜。

他闲着无事,便查看起郁止在那些人身上搜罗的东西。

几个火折子,几件普通的衣物,一堆碎银子,几张身份牌,几把剑和其他武器。

看不出多少东西,但能够专门在路上截杀郁止,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这样好的先生,也会有人要杀他吗?

半夜里,祝弦音撑不住,迷迷糊糊在郁止身边睡了过去。

郁止醒来添火时,便见祝弦音下意识往自己身边靠。

郁止就着火光仔细看着祝弦音的眉眼。

少年长得很好,否则也不能在美人众多的地方待下去。

可这一路的艰难,到底让人狼狈了许多。

睡梦中的少年似乎并不安稳,眉心微微蹙起,忍不住向他靠近,直到摸到他的衣服,抱住他的手臂,才悄然安定了不少。

郁止虽然用水简单擦拭了一番,又换了身衣服,身上却还是有股血腥味。

可祝弦音不在意,还抱得很安心。

少年嘴唇翕动,隐约的声音传入郁止耳中。

“先生……小、小心……”

郁止将用来盖的衣服往两人身上拉了拉,伸手在少年的脸上轻抚片刻,最终又收回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

几日后,祝弦音看着远处隐隐约约的城墙,面上难掩惊喜!

“先生!我们到了!”

千辛万苦,终于到了暂时的目的地。

郁止抓住他,“等等。”

“先把身上的东西整理一下,该扔的扔,该藏的藏。”

祝弦音这才想起来他们身上还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来历不明的武器都被郁止挖了个坑,埋在地里。

多余的银子藏在隐秘的地方,郁止又将两人梳洗一番,让他们看起来不像流民,还给少年脸上抹了一层灰,遮住容貌。

如果说遇见那几个黑衣人有什么好处的话,那便只有原本还要想办法弄到的身份牌不用再花费功夫,他跟祝弦音一人挑了一张跟自己相似的,其他跟别的东西一样,埋进了地里。

有了这番准备,郁止和祝弦音成功进城。

踏上这片土地,郁止微微晃神,随后又很快反应过来,平静无波地拉着祝弦音走上街。

“走吧,先找个地方住下。”

他们都需要治疗,需要调养,看来是要在城里多待一段时间。

已经回到朝国,那些人再不好下手,得不偿失,想来应当不会有太多危险。

不过郁止还是没以真实身份行事。

郁止没找客栈,反而找了一处安静的院子租住。

他们身上有从黑衣人身上搜罗来的银子,够用一段时间。

安顿好后,郁止烧水要给二人梳洗一番。

当祝弦音看着郁止还要亲手帮他脱衣服洗澡洗头时,心中格外不适,眼神躲躲闪闪,支支吾吾道:“先生,我……我自己可以……”

之前是在荒郊野岭,可以什么都不讲究,也不觉得有什么。

可当身处在干净正常的屋子里,那因为生死而被暂时抛弃的礼义廉耻又重新找了上来。

郁止倒水的动作顿了顿。

“你的手还不能做剧烈运动,不太方便。”

“之前已经帮过那么多次,也不差这一回。”

郁止随意玩笑道:“还是说,你觉得不好意思?”

祝弦音愣住,显然是没想到郁止能这么坦荡地说出来。

尽管生长在青楼,可祝弦音却还未修炼成其他人那般不在意清白的地步。

越是求不得,越是在意。

越是在意,便越是计较。

少年轻轻咬了咬唇,声音低低地,“我……”

“我以前,是卖艺不卖身的……”

虽然只是暂时,虽然他若是继续待下去,恐怕也会被逼迫,不能卖艺一辈子。

可那都没发生,都没来得及。

他不希望郁止将他当成那等没了羞耻心之人,不想让郁止以为他倚笑风尘。

“我不是……什么都给看。”

除了郁止,除了因为自己无能为力,他从不会为谁袒露身体。

他低着头,久久没抬头,也久久未听见回应,心跳急促又紊乱,空气却安静得吓人。

有那么一刻,祝弦音以为郁止已经离开了。

正当他纠结时,却觉得下巴上传来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的头抬起,迫使他看着前方。

郁止表情未变,依旧淡定如初。

只是在祝弦音忐忑地不知该不该推开郁止的手时,他却主动移开了。

耳边传来郁止的声音。

“对不起。”

淡淡的声音带着歉意,茫然又无措地入了祝弦音的心。

“是我没考虑周到,没在一开始说清。”

“只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在意这件事。”

祝弦音听着有些委屈,强忍着难过,装作冷静道:“是因为我生长在青楼,所以才觉得我不该在意吗?”

“见惯了浪荡形骸,侵染着风尘之气,所以不配在意吗?”

他的声音有些冷硬,可剥开冷硬的外壳,藏起来的是一颗不经意间被郁止的话腐蚀得千疮百孔的心。

郁止轻笑一声,理了理祝弦音的额发,让又想低下头不看他的少年无法继续。

“并非如此。”

“而是我以为,你应该更为通透,明白有些事不必在意。”

“所谓清白,应当是在有权利下的自主选择,而非种种原因下的身不由己。”

“无论男女,若是心甘情愿,心中欢喜,想要与心爱之人行鱼水之欢,那便是心之所向。”

“可若是出于生命财产受到威胁,而不得意为之,那便是非自愿的胁迫,谈不上被玷污清白。”

“在可用条件下,尽全力保全自己,无论做什么,都不是错,更不应被鄙夷指责,更无需自惭形秽。”

郁止点了点祝弦音额头,眉眼温和,未有丝毫芥蒂,后者不禁抬头看着他。

眼前之人身材是那样瘦弱,仿佛风大一点都能将人吹飞,可祝弦音却觉得他像一座看不到顶峰的山。

巍峨高大,为山下依靠的人遮挡住一切风雨。

祝弦音眼中涌上泪意。

他能感觉到,也不想让郁止看见。

微垂着眸,祝弦音喉中有些哽咽。

先生的话,他都明白,原本他也觉得自己不应该在意。

他既没有心上人可以背叛,也没有贞节牌坊必须守,在青楼生长十数年,寻常人早已经妥协,早已经习以为常。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在意。

认识先生后,更为在意。

“……让先生见笑了。”祝弦音忍住眼泪没让它掉下来,在郁止面前勾唇笑了笑。

眼中的泪光闪烁,格外明亮。

“是我不该以俗人的眼光看待先生。”

世人皆是腐朽身,唯有圣人不染尘。

郁止成功为祝弦音换衣沐浴,在位祝弦音洗头时,似随意般提起。

“弦音今岁几何?”

“……虚岁十六。”

那便是十五。

“在下不才,比弦音年长区区二十,做爹也绰绰有余。”

“若是愿意,你也可以当做父亲在照顾不方便的儿子。”

祝弦音:“……”

他代入想象了一下,很好,真的半点不自在也无了。

只是……只是……

总觉得不应该。

不该是这样。

*

安顿好后,郁止去医馆买了不少药材,单看药材,看不出要配置什么药,拿回住处后,郁止便分别捡了分量在灶上开始煮。

祝弦音看见煮了两锅药,心中略微松了口气。

一锅是他的,一锅便是先生的。

有病就该喝药,喝了药,就会好的。

“你的手骨没长好,我要重新接,再敷上药。”郁止摸了摸他的手说。

祝弦音有些害怕,怕疼。

却还是忍着道:“我知道了,先生动手吧。”

原以为会很疼,然而郁止用银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扎了几针,祝弦音的手臂便没感觉了。

哪怕被郁止重新断开再接上,祝弦音都没感觉到那股剧烈的疼痛。

不过封穴只是暂时,不能长时间如此。

郁止喂了祝弦音一碗止痛药,算着时间等药效发挥后,才取下银针。

止痛药的药效也有时限。

当晚,深更半夜,郁止便被断断续续的压抑哭声闹醒。

盖着同一条被子,郁止轻而易举便能察觉到祝弦音正在浑身发抖。

他摸出一条素帕,为祝弦音擦了擦眼泪,“别哭。”

“先生……我疼……”

真的很疼……

像被再次打断了一回。

郁止不敢碰他的手,止痛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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