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卓玉鸣重复第三遍时，陈晓菱放下手里的杂志，本想反驳几句，还是忍到肚子里，在过去的一周里，她也给宝宝洗过好几回了，起身走到宝宝身边，将宝宝抱在怀里，走近卓玉鸣，将宝宝放到他的腿上：“你抱着他！你是他爹地，有空的时候也多抱抱他。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宝宝现在缺乏安全感，你多抱抱他，或许对他有好处。”

这只是陈晓菱的感觉，宝宝喜欢她抱，也一样喜欢被卓玉鸣抱。

卓玉鸣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厉声说：“给我老实地坐着，不许乱动，一会洗澡！”

“真是个木头！”陈晓菱低低地骂了一句，折入卫生间，调好水温，给宝宝准备好睡衣。

卓玉鸣今晚本来有应酬，可是发信息不见回，打电话没人接，担心出了事，推了应酬就回家，哪里晓得一切风平浪静。新闻继续看，心思却分了一半在卫生间，他小心翼翼地离了客厅，走到卫生间门口透过虚掩的门，看她小心轻柔地替宝宝洗澡。

宝宝顽皮地玩着泡泡浴，用小手抓起一把如雪的泡泡，一把就朝陈晓菱抛了过来。

陈晓菱也不生气，像个孩子一样笑得明媚灿烂：“小调皮，你弄脏我的衣服了！”

宝宝咯咯地笑了起来，一双眼睛停留在陈晓菱俯身时露出的胸脯：“妈咪和我一起洗！我想摸妈咪的咪咪……”

不待陈晓菱反应过来，宝宝的小手就探了过来，抓住了陈晓菱的兔兔，虽只一下，陈晓菱直羞得满脸通红：“你个小色狼！”

“什么是小色狼？”

陈晓菱语塞，如果是哪个大男人，估计她扬起就是两记耳光，可她面前的只是一个三岁的小男孩。

宝宝抬头，望着陈晓菱的脸，说：“妈咪，今天在幼儿园，有个小朋友总是哭，一摸妈妈的咪咪，就不哭了。”

“那个小朋友一定没断奶。”

如果是断奶的孩子，哪个年轻妈妈会让孩子摸那里。

“什么是断奶？”

陈晓菱不由得轻咳起来，到底这孩子是不是中国人，怎么她说的话他都听不懂。还有，这孩子到底在想什么？

“断奶，就是不吃母乳了！”

宝宝长长地“哦”了一声，这让他想到了平常喝的牛奶，都有一个“乳”字。“我小时候，就没吃母乳。是不是把妈妈的咪咪放到奶瓶里摇一摇，就有母乳吃了。那妈咪把咪咪取下来好不好？我要喝母乳。”

她身上长的咪咪，敢情就是机器配件，想取就能取了。

这是三岁小孩说的话？还“我小时候”，他现在才多大，不过三岁多而已啊。陈晓菱微眯着眼睛，用手轻轻地捧着他的小脸，宝宝双手一挥，十指齐下，扣在陈晓菱的胸前，她惊叫一声：“坏小子，你给我老实点，再胡闹，下次不给你洗澡了。”

宝宝抓着陈晓菱胸前的衣服就不撒手，嘴里直嚷：“妈咪，你让我摸摸。我想摸咪咪。”

陈晓菱敛住笑容，她可是大姑娘，虽说是个孩子，可让个孩子摸那里，还是无法说服自己。“你是男子汉，怎么可以摸妈妈那里，不可以的！”

“为什么不可以？”

这孩子，能不能不要说为什么？

她不愿意让他摸，那个地方对于年轻女孩来说，就算是自己也很少摸的，何况还是一个小男孩。

陈晓菱不知道怎么回答宝宝。

宝宝追问：“为什么不能让我摸？妈咪，我要摸咪咪，你让我摸一下。”

“不能摸。”

“为什么不能？”

陈晓菱哪里能解释清楚那个为什么？

心头着急，可宝宝瞪着那双闪着智慧光芒的眼睛，急切地等待着她的答案。

她是大姑娘啊！哪有大姑娘，让人摸那地方。

“妈咪，你让摸一下嘛……”

陈晓菱想了一阵儿，说：“那地方，我……得留给真爱我的人。”

“我也很爱妈咪！”

那是不同的，她说的真爱，是她未来值得托付一生的男人，是她真正的丈夫。

怎么和孩子解释，让陈晓菱犯了难。

卓玉鸣站在外面，不由得笑了一下，本想进去替她解危，可想到他若进去，就曝露了他听到他们的话，岂不更让她难堪。

“那里只能由我的爱人触碰。”这个解释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他未必能听得懂，可陈晓菱想告诉宝宝，这便是爱，特别的爱。

“妈咪，你就让我摸一下。我好久都没摸咪咪，让我摸一下，就让我摸摸，我会很乖的哟……你不让我摸，我……我就哭，妈咪让我摸摸，我会很听话的……”

和她谈交易，这么点的小孩，居然跟卓玉鸣一样，会和她谈。不让他摸，他就要大哭，看他那张大的小嘴，分明就是要胁。

“呜哇……”

还真哭啊！陈晓菱被他一叫，全没了主意。

好吧，这一回就牺牲一下，让他摸。

“我可以让你摸，但是，别再提其他要求哦。”

宝宝见她退让，立即就止住了哭叫声，陈晓菱蹲下身子，看着那小小的手儿落在自己的咪咪上。一下又一下，他抓在那儿还捏几把，揉挫一阵。第一次啊，就这样献给了一个小娃娃。

“我说的是摸一下，你别老摸啊。”

“刚才在摸衣服哦，不算，现在才真的摸啊。”

讲理不讲理了。她跟个孩子讲理，估计也讲不通。就知道开了先例，会没完没了，她是可怜他啊，谁让他这么小就没妈咪了，可是也不用这样啊，摸了又摸，摸了好几下，还说在摸衣服。

陈晓菱无语看着宝宝，他将手从她的领处探下，宝宝有些失望地说：“为什么妈咪里面还穿衣服啊，我都摸不到啦！”

想让她脱了衣服被摸，不，她拒绝。宝宝还真是越来越过份，动不动就扮可怜、扮哭样。

陈晓菱真的生气了，提高嗓门，扮着凶狠狠的样子：“不许再说摸，否则妈咪不理你了。”

告诉他什么呢，他只是一个孩子。

她和卓玉鸣之前，恐怕很难做一对寻常的、恩爱的夫妻。他是一个失了心的人，而她是另一个女人的替身，现在的她已经是进退维谷了，一面想尽快结束这种尴尬，一面又莫名地沉陷在让人言说不清的困境之中。

“在幼儿园可不能说这种话，否则小朋友会笑话你的。你是男子汉，小小男子汉，等你再大些，有些事自然就会明白了。”

唉，跟个三岁多的孩子讲这些，也不知他能不能听懂。

陈晓菱这才发现，自己读了十几年的书全白读了，居然不知道跟个三岁多的孩子如何解释。

也许是宝宝看到了陈晓菱没有笑意的面容，他不再问为什么，也不再调皮，任陈晓菱给他冲了干净。将宝宝抱到主卧里，孩子静静地躺在床上，就这样仰望着陈晓菱，她取出《成语故事》接着昨天的地方继续给他读了起来，一边的小录音机里，正默默地记下她的声音。读了一则，陈晓菱将录音带倒了过去，按了播放键，她的声音从小录音机里传了出来。

她抱上睡衣，进入卫生间沐浴。

洗了个简单的淋浴，她穿上睡衣，披下一头乌黑的长发。

客厅里，卓玉鸣还在看电视，声音调得很小。

陈晓菱径直走到他的跟关，低低地喊了声：“卓大哥！”

卓玉鸣将视线转落到她的身上，她这样落漠而静静地走来，真的像极了以往的爱婷，为什么世间会有如此相似的人，让他产生一次次的错觉，仿佛爱婷还没有死，就在她的面前。

“卓大哥，我没想到你会是新调来的副市长。”这不是她今天想要说的话。

两声卓大哥，将他唤回了现实，爱婷是不会这么唤他的。

卓玉鸣手握着摇控器，就像是一个喜欢掌控大局的指挥官：“根据相关文件要求，夫妻两不能呆在同一系统，更不能是上、下级关系。所以近期会对你的工作进行调整。”

“我不能说不，对吗？”

“你的工作只会越调越好，这点你可以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我不想当官。”

目光相遇，卓玉鸣流露出不解，而陈晓菱却是一片茫然。

“卓大哥，告诉我一些关于你和爱婷的事儿吧。五年了，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初说好了只是雇我做替身新娘，可最后结婚证上的名字却变成了我？为什么宝宝的出生证上母亲的名字是我？”

“有些事，你不能知道。”

“为什么不能？我为此付出了五年的时间，不敢接受异性的追求，可就是我将要领回一纸离婚证的时候，你带着宝宝出现了。我有权知道，我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们利用的？”

“五年前，我给了你钱。再说，你有五年的时间和我离婚。”

钱，真能够解决一切？

“是，我真够傻的。不是我不想离，而是我根本不知道如何离婚。说出来你也不信，在你眼里，我好歹也是上过大学的人，可我如何向别人说自己‘被结婚’的事。还有，那时候我学习那么忙，没有心思想这个问题。后来，我想过要去办手续，可就在离婚证快要下来之前，你却出现了。”

她被利用了那么久，她想知道原因，这点要求不算过份。

然，卓玉鸣的回答却让她跌入冰窖：“要知道原因，除非你做我真正的女人。”

“你说，可以给我很多，却唯独给不了你的心，给不了我爱情。既然是这样，你还这么说，真的很残忍！”

他还是不会告诉她一切。

他，让他的过去在她的眼里成了谜。

而他，也让她在农渔局里成了一个有城府的女人。

可没人知道，她其实是个彻头彻尾被骗、被利用的对象。

她只是想知道原因而已，可对他来说却是过份的要求。他的秘密只对他的女人公开，如果他给不了她想要的爱情，她和大街上的小姐、应召女郎又有什么分别。

她的睡衣很普通，是他很喜欢的颜色——红色，但爱婷喜欢温暖的粉色，说红色太过妖艳，他一直都想看爱婷穿上大红色的睡衣，像一个夜的精灵。陈晓菱的睡袍款式还算保守，是V字领的，大红的底色上印着朵朵粉色的玫瑰，错落有致，一头黑色的长发垂泄在后背，让她显得道不出的妩媚动人。

卓玉鸣不由得吞咽着口水，忆起之前宝宝和她之间说的话，心底的点点星火正以燎原之势熊熊燃烧起来。

她平静地坐在他的一侧，两人之间相隔着一尺的距离，她不说话，神色中说不出的失落与迷茫，像个迷途的羔羊。

卓玉鸣再度沉陷在错愕之间，可他的理智却清晰地告诉自己：这不是爱婷！他挪了挪身子，离她更近了些，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想知道一切，就做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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