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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老先生。”黎微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外面抱着大熊进来的王磊,然后伸手扯了扯老大夫的衣袖道,“老先生,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情啊,你话就话,别扯我衣袖!”老大夫和许多老人家一样,人老了,极其喜欢孩,尤其喜欢活力朝气的孩。
“老先生,你帮我看看我家弟弟呗。”黎微伸手指了指王磊怀中的孩,然后压低了声音,“我给你带了礼物。”
黎微从她放在边上的包裹里拿出一个干净素净的袋,贼嘻嘻地笑了起来,“这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贵在新奇。”
黎微将袋打开,然后放到老大夫面前晃了晃,淡淡茶香让人觉得惊奇,老大夫微微愣了一下,道,“你这什么东西?!”
“茶叶,自家做的茶叶。”黎微嘿嘿地笑了一下,然后又指了指大熊,“我叔叔家的孩,从体弱,一直在别的医馆看,但是治了这些年,也都是这一副病怏怏的样,老大夫您能帮忙看看么?!”
“不行!”老大夫一口回绝,胡都抖动一下,心想着这姑娘也是一肚坏水,找他总没好事!
黎微贼贼地笑了起来:“老先生,我也知道你们的规矩,这样吧,你就帮忙看一下,也不用您开药,老大夫您仁心仁德的,瞧瞧大熊病怏怏的多可怜,就看一下而已,不会有人知道的!”
“哎呀,你这丫头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这是规矩!”老大夫脸色不好看,只当黎微是个不懂事的姑娘,“快些回去吧,别添乱了。”
“可这规矩还是人啊?!”黎微略略在心底过了一遍措辞,然后才开口,“不知老先生可知这世间为何将医病救人的人医师称之为大夫?!”
见老大夫不吭声,黎微道:“在我看来,大夫这个‘大dai’字,不但可以是‘大夫’的‘大da’,更多的是‘大’的‘大’。”
还有这法?!老大夫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大夫者,医病救人,拯救生命无数,也是顶天立地之大丈夫也,故此,我这大夫的‘大’字,也可是大的‘大’字,大丈夫是也,可曾有错。”
老大夫的胡抖了抖,虽然他不曾见过这样的法,但是也算是赞美之词,何人能这赞美之词还能是错的,他心头高兴之余又有些懊恼,姑娘嘴巴伶俐讨巧很是讨厌。
“那自然是没错的,大夫医病救人,自然能称一声大丈夫的。”
“那就更对了,大丈夫者,顶天立地,而大夫,自然以医病救人为己任,既然如此,老先生怎能对一个孩的病情视而不见呢?!”
老大夫气得胡都歪了,瞪了她半响,半句话也出来,他早就应该知道了,这姑娘鬼精着呢,一不心她就挖了坑给你跳!
“只是看一看,看一看就好!”黎微见老大夫脸色都有些扭曲了,连忙开口,“我们不用开药,也不用记录在案,老先生您也别生气,我这不是觉得在这全淮安城里,就您的医术是这个!”
她比了比大拇指,一脸的傲气,“所以我就觉得只有您是可以信任的。”
被戴了一个高帽,老大夫心底虽然有气,但是也没那么拒绝了,“就看看?!”
“对对对,就看看,没别的!”黎微连忙让开位置王磊抱着大熊坐了下来,大熊一双眼睛睁大,有些怯怯的可怜,死死地拽住王磊的袖。
“大熊别怕,爹在这。”王磊轻声地哄了哄,然后紧张地看向老大夫,“大夫你快帮忙看看。”
老大夫让他伸手出来把脉,然后又看了看眼瞳和舌苔,黎微悄悄地从屏风外面走了出去,向店里的抓药童要了一壶烧好的开水,然后提了进去,待到开水的温度没那么汤了就开始洗茶,然后泡茶,淡淡的茉莉花茶香飘了出来。
“你这孩是从娘胎里带来的病,本来就不好治。”老大夫忧心忡忡,撇开旁的事情不,这孩瘦成这样也是在是让人有些心疼。
“这个我知道。”王磊十分担忧,“老大夫,那我们家大熊还能治好么?!”
“这病本来就不好治,全靠养,若是富贵人家,仔细地养个十年八年的,将底养回来,日后注意一些,也不成问题,若是你们这样的情况,那就”
言未尽,却意已明,王磊脸色惨白。
“咦!什么味道啊?!茶香?!”老大夫闻到了这室内袅袅的茶香,不禁抬起头来,然后看到黎微坐在那张桌边上泡茶,倒了一杯给他送过来,“呐,给您的茶你帮忙,我也不好让你吃亏是不是。”
茶香浸入心扉,便是老大夫这等平日最爱浓茶的人也觉得清香极了,忍不住喝了呷了一口,温度刚刚好,有些贴烫人觉得舒服。
那花香与茶香交汇在一处,有着一种极致的美妙感,口齿生香,好像是处处都有,却又寻之不见根源,妙不可言,忽然感觉浑身都舒畅了起来。
“丫头,你这茶不错啊,虽然茶色一般,但是这茶香惊奇。”
“那是自然了。”黎微傲气地抬头,然后对脸色惨白的王磊开口,“对了,王磊叔叔,你快把药渣拿出来给老先生看一看吧。”
“啊?!哦!”王磊原本想着没这个必要了,但是想了想还是拿了出来,他只是用药包包了一些,就直接放在交领的衣襟了,也幸好这药材已经被晾干了,才没有弄脏他的衣服。
老大夫嘴角抽了抽,觉得这茶一点都不好喝了,他伸手接过药包,然后看看又闻闻,仔细地辨认了一下,最后才开口,“这药也没什么问题,都是一些固本培元的药材,你这药吃了多久了?!”
“一年多了。”王磊愣怔地回答。
“一年多”老大夫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开口,“你这孩还这么,这些药还是不要喝了,是药三分毒,也幸好这些药材只是一般的药材,药力一般,不然你这孩估计就难了。”
王磊嘴唇哆嗦了一下,脸色惨白,“那大夫我该怎么办?!”
原本就病怏怏的难养活,现在大夫还告诉他,孩药也少吃,那又该怎么办呢?!病了还不能吃药,这种法简直是颠覆他认知。
老大夫的手指轻轻地敲在茶杯上,然后轻叹一口气,“罢了,我看在丫头这杯茶的面上,就告诉你一个法,至于成不成那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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