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佳没有话，对身侧的丫鬟点点头，只见那丫鬟有些犹豫，戒备的看着他们，对何佳恳切的摇摇头。

何佳摇摇头，“拿出来吧，这点东西，叶姐和汉文哥是不会瞧在眼里的。”

“可是姐，这可是您全部的身家啊。”

“命都要没了，这些也不过是身外之物，好了，拿出来吧。”

丫鬟拗不过自家姐，犹犹豫豫的解下绑在肩膀上的包袱，放到桌上。

何佳伸手将包袱打开，顿时，亮光夺目，只见包袱中装满了金银首饰，还有银叶和银。

“你得对，主母她向来唯利是图，若没有高于老员外的价码，是不可能改变主意的，但是，我想拼一拼。”

叶水水眼睛复杂难辨，轻言道：“所以，你将你多年来的积蓄全部拿出，待汉文哥前去何家提亲时，一并带上。”

“大娘的对，叶姐果然很聪明。”

“不是我聪明，而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何佳笑笑，看向叶汉文，“我的底牌都亮给你们看了，之所以这么多，不是想让你们可怜我，只是想让你们对我少一些误解。”

叶汉文抿了抿唇，没有话。

“我知你怨我，我也不祈求得到你的体谅，只想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叶汉文的声音有些僵硬，显然也是没有想到，在残酷的真相里面，还有这般让人意外的隐情。

何佳吸了口气，一字一句道：“你适才的话可还算数吗？”

聪明如叶汉文，很快便想到她指的哪句话，哑声道：“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去何家提亲！”

“你还是要让我娶你？”叶汉文面色一寒，目光如淬了冰渣。

“让你娶我，就这么难？”何佳声音苦涩的呢喃着，随后神色一定，“不，待何家同意了婚事，他们收下聘礼的同时，会将卖身契给你，到得那时，我便拿着卖身契离开北城州，你不会娶我。”

“卖身契？”

“我听，许多大户人家控制妾室及庶女，便强迫她们签下卖身契。”叶水水如是解释道，这些，是她前世在似仙楼时听的。

据，之所以让她们签下卖身契，就是控制她们，逼迫她们为家族谋取利益。

其实白了，她们这些人，不比下人高贵多少，同样的没有自我，没有自由。

听完叶水水的解释，王氏惊讶不已，“怎么还有这样的事，官府就不管吗？”

“这是家事，只要不闹出人命，官府是不可能管的，更何况，他们有卖身契，也就，只要有卖身契，她们的命便被人握在手里。”

不得不，叶水水这一刻，对何佳有些同情。

看似光鲜亮丽的何四姐，其实心里比谁都苦。

“我考虑考虑。”叶汉文并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毕竟这不是件事，他需要时间考虑。

何佳点点头，接着道：“我知道，我这点积蓄是绝对不能够的，我希望你们能帮我，所欠的银两，何佳便是做牛做马，也会还上的。”

叶水水点点头，“你想的倒是周全，你们是连夜过来的吧，若是不嫌弃，便去楼上歇歇吧，待我们商量过后，再做打算。”

在得到何佳同意道谢后，叶水水便将田妞喊了下来。

“田妞，你去收拾出两间房来何姐和她的丫鬟歇歇，再去做些吃的。”

田妞爽利的应了声，便带着何佳主仆上了楼。

待田妞做完早饭送上楼后，叶水水和叶汉文王氏便去了新店。

北城州是暂时不能回去了，暂时先安排王东母在一店帮忙。

安排好琐事后，三人便去了二楼。

“你们兄妹俩怎么想的？”刚坐下，王氏便忍不住的率先开了口。

叶水水同叶汉文对视一眼，而后问她：“大娘你是怎么想的？你想帮她对吗？”

王氏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我就是觉得她太可怜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忘了，她当初是有目的的接近汉文哥的。”

“我知道，只是，咱们到头来也没什么损失不是，我觉得吧，咱们既然有能力，便帮上一把，当然，这也只是我个人的想法。”

叶水水点点头，看向叶汉文：“汉文哥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这是实话，其实他现在心也挺乱的，初始，他对何佳的呃印象还是极好的，渐渐的，开始改观了，倒也不至于多么气愤，就是不舒服。

现在，他已经矛盾了。

“你是怎么想的？”越想越乱，叶汉文干脆将问题扔了回去。

“我听你的，毕竟，去何家提亲的人是你，不是我。”叶水水眨眨眼，调侃道。

叶汉文苦笑一笑，无奈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打趣我。”

叶水水笑笑，悠声道：“汉文哥，其实你是当局者迷，时至今日，你就没有想过，凭着何四姐的美貌，必能找到心甘情愿为她鞍前马后的人，比你有能力，身家厚实的人，更是不难，可她，却偏偏找到了你，一个外来人，其中的原因，你想过吗？”

顿了顿，接着道：“且，还将自己的积蓄，甚至是全部身家都拿出来，今日过来，更是将东西带了过来。”

叶汉文略显烦躁的挠挠头，“你想什么，直便是。”

“那好，我是这样分析的，第一，何姐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第二，她确实是存了别样的心思，但是，她心中确实是倾心于你的。”

“可你不是……”王氏忍不住了，她都要糊涂了。

先前何佳无心的人是叶水水，现在何佳有心的人也是她。

这到底是有心还是无心呢？

叶水水神秘一笑，言语不明道：“既有心，也无心。”

这下，王氏彻底的被她弄糊涂了，“什么既有心也无心，这到底是有心还是无心？”

“大娘，这个既有心也无心的意思呢，也许一开始何姐确实是存了别样的心思接近汉文哥，但渐渐的，对汉文哥倾了心，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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