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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我们的结局
那日之后, 玄烨再没有见过陈近南。www.chenguangwg.me
他也很少会想起他,他有许多事要做,出兵平定三藩, 与罗刹签订尼布楚条约,甚至在韦小宝的协助下, 他见到了自己的生父。
偶尔午夜梦回之时,玄烨会思考自己对陈近南的感情。
玄烨自记事起,就因出痘避局宫外, 登基后,更是一言一行就要谨言慎行。
虽处于万万人簇拥之下, 却似乎是世间最孤独的人。
他曾想过自己对陈近南是否出于亲情依赖。
陈近南大他十多岁,且是第一个在他一无所有时, 对他悉心呵护、不求回报的人,就如一位缺失多年的父亲。
可见到生父那一瞬间, 玄烨确定了其间差别, 他对陈近南从未有过孺慕之思, 只有亲近、永不分离之意。
他越来越回想起,那次在湖水下, 二人唇舌相触的滋味。
三藩之后,他开始着手□□。
这本就是他帝王生涯必做的一环, 即使明了他对陈近南的心意,也毫不影响他布局的速度。
这期间,有个天地会的叛徒向他投诚, 告诉他陈近南收了韦小宝为徒,甚至任命他为青木堂香主。
玄烨一时天旋地转, 他心底最亲近的两个人,终究都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他决议炮轰伯爵府, 哪怕知道陈近南就在那座府里。
得知陈近南的死讯时,他正在用膳。
报信的人可能觉得这是个喜讯,能够改善皇帝的胃口,却眼睁睁看着皇帝吐了一地。
玄烨真正成了康熙,世间一切都成了棋盘。
郑氏降臣来京时,康熙亲自在金銮殿上召见。
郑克爽惶惶不安地跪在丹阶之下,瑟缩而软弱。
原来就是这个人,杀了陈大哥!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高高在上的帝王笑得威严而和蔼,他甚至软中带硬地敲打并抚慰了几句。
听说韦小宝时常去敲郑克爽的竹杠,康熙也不过一笑而过,郑氏成了归降的符号,已经无关紧要,他不会在他们身上浪费一丝感情。
韦小宝诈死逃脱,数十天后,康熙突然在乾清宫赐宴郑克爽。
郑克爽战战兢兢地进了宫,本以为只是陪局末座,表达一下俯首帖耳、誓死归顺之心。
没想到,宴席只有他与康熙两人。
康熙挥手示意他坐下,便开始一杯一杯地自饮,三杯之后,才开口道:“陈近南,是个什么样的人?”
郑克爽忙跪下,开始添油加醋地描述陈近南的不臣之心,将郑家常年割据的罪过尽数推在陈近南头上,并道:“陈逆居心叵测,若非他把持台湾政局,贪恋拥立之功,我郑氏早已顺应天命,归顺皇上”
康熙伸手止住他,道:“朕是想知道,陈近南生活中是个什么样的人。听说,他有个女儿?”
郑克爽愈发惊愕,但他平日与陈近南接触有限,只能大而化之地道:“皇上果然无所不知,这陈逆早年丧妻,只有一女,想来是为人决绝刻薄之故”
“停!”康熙将酒杯重重放在案上,沉声道,“再说一句冒犯陈先生的话,朕就让你死!”
他语声不高,却如一声炸雷,骇得郑克爽匍匐在地,磕头不止。
这样的人,竟然取了陈大哥的性命?!
康熙手指微微颤抖起来,缓缓握紧,眼眸中有了杀意。
这样的人,本就不配活在世上!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叹,熟悉得触目惊心。
康熙强抑住心神,对跪在地上的人道:“滚出去!每晚向陈先生忏悔一百遍,少一遍,朕就要你的狗头!”
待郑克爽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康熙立刻奔至窗口,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问身边侍立的太监们:“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众太监忙跪下道:“回禀皇上,夏日蝉躁,奴才们这就让粘杆处的人来清理!”
答非所问,自以为是地揣摩圣意。
康熙轻叹一声,酒也喝不下了。
他站起身,回寝宫小睡一会儿,也许陈大哥英魂愿意入梦。
陈近南,就坐在龙床上。
一瞬间,康熙以为花了眼,直到身后太监一声惊叫:“有刺客!”
他才回过神来,喜得大步走上前,又站住,大声道:“都退出去,不许外人靠进!”
听说阳气伤魂,绝不能让外人闯进来,冲撞了陈大哥的魂灵。
“大哥,”康熙缓缓走过去,见那魂没有消散的迹象,才上前一把搂住,“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
怀里的身体温热而结实,康熙退后了些,惊讶地上下打量。
陈近南打着辫子,穿着一身侍卫衣服,鬓角已经花白,眼尾多了细纹,微微露出一点儿笑意:“这么多年过去了,难为你还愿意唤我一声大哥。”
康熙愈发欢喜起来:“大哥,你没有死?!”
“应是死了的,”陈近南长叹一声,“我在一个叫作‘医院’的地方醒来,世间已过十余年。”
他看着康熙,眸光沉痛而悲哀:“你长成了大人,郑氏也已无寸土之地。”
康熙黯然无语,半晌,终只能道:“我会做个好皇帝,满汉一家,善待汉人。”
“大哥,”他坐在陈近南身边,正色道,“留下来,辅佐我,监督我!”
陈近南摇头,站起身道:“我不会再辅佐任何人了,无论是陈永华,还是陈近南,皆该随着郑氏竖起的降旗,烟消云散了!”
康熙一把拉住他的手,坚定地道:“你不能走!”
他冷声道:“你若敢离开我,我就让郑氏一系也跟着烟消云散!你今日现身,难道不就是见我对郑克爽动了杀心,不忍心郑氏因你绝嗣吗?”
陈近南望着他,讶然笑道:“你果然长大了,懂得拿捏人心、帝王心计了。”
康熙忙道:“不是”
他一把搂住陈近南的腰,低声道:“这屋里没有旁人,以大哥的武功,若想杀我不过举手而已,就算有一万条帝王心计,又有何用?”
康熙扶着陈近南的肩膀,轻轻将他转了过来,红着眼圈,真挚地道:“大哥,我只是,想吃你做的烤鱼了!”
陈近南轻叹一声:“这烤鱼,当真对你很重要?”
他抬起眼,曾经依赖他的少年人,已经长成高他半头的俊朗青年,气宇轩昂,富有天下,眉目之间皆是让他看不懂的深情。
康熙一字一句道:“魂牵梦萦,无时或忘!”
陈近南叹道:“我老了,烤不了几次鱼了!”
康熙细看他的眉眼,仿佛要印在心里:“只需一年一条,我发誓终我一生,保郑氏安老。”
只需要一年一条烤鱼,让我知道你还活在同一片蓝天下,与我共望同一轮圆月,便足矣慰此一生。
“还有,”陈近南微微一笑,“善待汉人,做个好皇帝!”
康熙也笑:“知道大哥还在看,玄烨绝不敢偷懒!”
第172章 世间最脏最懒的人
日上三竿, 富贵山庄。
郭大路、燕七、林太平坐在廊下台阶上,懒洋洋地晒太阳。
太阳很暖,风儿很轻, 送来远方山上草木的清香,三人的肚子此起彼伏地发出咕咕咕的乐章。
郭大路拍着自己的肚皮, 笑道:“肚子啊肚子,若有肚皮奏乐大赛,你非得第一名不可!”
林太平咽着口水道:“若有肚皮奏乐大赛, 我希望奖金是十只热腾腾、香喷喷的烤全羊!”
燕七叹道:“若有肚皮奏乐大赛,我只希望举办地不要太远。否则, 哪怕奖金是全天下的美食,这里的四条懒虫也不愿意多走一步!”
三人一起沉默了, 他们看了眼遥不可及的大门,换了个坐姿, 继续晒太阳。
突然, “砰”的一声巨响, 身后的房门打开,一团灰影嗖地穿过庭院, 飞出了大门!
郭大路惊讶地张大了眼睛:“是王老大!难道他要去参加肚皮奏乐大赛?”
林太平已经跳了起来,追出去叫道:“王老大, 王老大!”
那团灰影掠过山野,直奔山下小城而去。
燕七也跟了出来,叹道:“王老大动起来时, 果然动如脱兔!”
随后而来的郭大路道:“你们猜王老大为何跑得这么快?”
“也许他饿得受不了了,要下山去大吃一顿!”林太平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看来也很想下山去大吃一顿。
郭大路、燕七一起摇头:“若咱四人中有谁会因饿跑下山去,那一定不会是王老大!”
郭大路道:“咱们也走吧!”
他大步跑在前面, 燕七、林太平紧追其后。
他们不会因为饿肚子下山,但为了朋友,却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跑下山去。
王动是他们的朋友,他们一定会追随朋友!
山城里一如往昔地祥和、宁静,他们一路问过去,并没有人看见王动与人动手,或被砍得头破血流。
他只是进了城内唯一一家浴汤店而已!
郭大路睁大了眼睛,问门口那哭丧着脸的店伙计:“你说我们王老大在里面洗澡?”
“对!”店伙计眉毛都悲伤成了八字,“他还赶走我们店里所有的客人,逼着我们将浴池最用快的速度清洗了八遍!”
店老板也走了出来,散着头发,眉毛比店伙计耷拉得更惨,额顶还有一套血痕,有气无力地道:“去,到成衣铺里买一套最白最干净的衣服来!”
郭大路惊奇地道:“你们家要办白事吗?做什么买白衣服?”
店老板拧起眉毛就要骂人,忽认出他们与店内那瘟神似乎是一伙的,立刻摆出哭丧的笑脸:“诸位,也进去沐浴吗?”
郭大路惊奇地道:“难道你们店里今日开业大酬宾,要免费赠送洗浴服务?”
店老板不再理他,踢了店伙计一脚:“还不快去!真的要等到咱们这里被一把火烧掉吗?”
店伙计哭叫道:“这也太没有王法了,咱们报官吧!”
店老板忙捂着他的嘴:“去吧,祖宗!我可不想因为一套衣服,就在脑门上破个洞!”
店伙计哭哭啼啼地去了。
燕七听明白了:“你是说,刚进去的人在你们这儿洗霸王澡,还要白送一套衣服?”
店老板回了个无力言说的手势,垂头丧气地走进去了。
林太平道:“咱们一定是问错了地,刚进去的一定不是王老大!”
郭大路也疑惑起来:“从他房里窜出来,身形衣服也不错,难道是他的双胞胎兄弟?”
林太平道:“也许是有人抢了他的衣服,易容成他的模样?”
燕七冷声道:“他是王老大,不是任人宰割的小姑娘。再说,他那么破旧的脏衣服,谁要来抢?”
郭大路、林太平深以为然,若说富贵山庄最懒最脏的人是谁,王动绝对遥遥领先!若世间有谁值得被抢劫,王动毫无疑问会是世上最后的选择。
三人干脆在地上坐了下来,这浴汤店只有一个门,里面的人洗完澡总会出来的。
到了吃饭的时间,街道上萦绕着各种饭香味,三人的肚子叫得更欢了。
店伙计愁眉苦脸地捧着一包衣服进去,看都不看坐在地上的人。
太阳挂上中空,又慢慢西移。
洗澡的人终于走了出来,雪白的衣衫,俊朗的面容,散下来的湿法还带着刚沐浴过的清香,但毫无疑问是王动。
郭大路率先跳了起来:“王老大,真的是你在洗霸王澡?!”
暖阳高照,“王动”的双眸却似黑夜里最冷的寒星。
他冷冷地看着挡路的三人,冷冷地道:“你们三个,和这妖人是一伙的!”
郭大路眨眼道:“妖人?谁?”
“王动”冷声道:“竟敢无端摄我魂魄至此,看来你们已有丧命的觉悟!”
燕七道:“你是说,你不是王老大,而是其他人的魂魄?”
“王动”不再答言,缓缓抽出背后的一柄长剑。
林太平惊道:“你在哪里拿的剑?也是抢来的吗?”
回答他的,是耀眼夺目的剑芒!
寒意逼人的剑意,迅疾辉煌的剑光!
三人疾退!
燕七道:“他不是王老大!”
郭大路道:“他不是王老大,可这副躯体好像是王老大!”
林太平道:“这副躯体确实是王老大,我认得他手背上的痣!”
三人对视一眼,瞬间读懂了彼此的目光:不管是不是王老大,先抓下再说!
三人不再退,合力回攻。
然而,那剑势太过凌厉,他们还要顾及不能伤了王动的身体,很快就各自挂彩。
三人只能再退。
林太平道:“不能这样下去!”
燕七道:“若是为了拯救王老大的躯体!伤了他的手脚应该也没什么!”
郭大路攥起拳头:“只要不打死,应该都没关系!”
三人再攻,郭大路一拳砸向“王动”腰腹,燕七抢攻他上身,林太平疾攻下盘。
“王动”的剑势减了一减,他似乎有些用不惯这副躯壳,剑法不太圆润贯通。
现在轮到他退,他一下子就退出了数个街口,清朗的嗓音回荡在山城:“尽早解除你们的妖法,否则,此地寸草不留!”
郭大路喘着气道:“这人轻功当真不错!”
燕七道:“应该是王老大的轻功很不错!”
林太平道:“现在该怎么办?”
街上忽然涌出了一堆男女老幼,浴汤店老板站在最前面,大声道:“就是这三人招惹来的煞星!”
众人开始丢水果、蔬菜、臭鸡蛋,三人只能抱头鼠窜。
回到富贵山庄,郭大路怀里抱着两颗烂白菜,燕七拿着三个发青的苹果,林太平举着四个还不臭的鸡蛋。
他们的肚子,终于可以不再咕咕叫了。
第173章 世间最洁最傲的人
王动睡在一团洁白的云里, 全身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张开,在呼吸着清洁的空气。
他瞪着洁白的帐顶,开始思考到底是哪里来的怪梦。因为从出娘胎以来, 他就再没有这般干净过了。
他从柔软的云朵中坐起,穿上流云一般的白衣, 乌黑清香的发丝披散在胸前。
除非昨夜有人连夜把他洗刷干净,将稻草一般纠结油腻的头发洗得乌黑发亮,送到这白云做成的床上。
否则, 这梦也太真实了。
房内一尘不染,玻璃梳妆镜明洁如新, 黄木地板亮到能照出人影,窗台上白玉琉璃瓶里插着一束挂着露水的鲜花。
王动走到镜子前, 一个肌肤如玉的人,眸如寒星, 发似飞瀑, 白衣胜雪。
王动眨了眨眼, 那寒星般的眼眸也动了动,染上了王动特有的温度。
他在脸上揉搓良久, 找不到人皮面具的痕迹,一咬牙, 干脆脱下全身白衣。
寻常人总会有些麻子、黑痣、雀斑之类的烦恼,但这个人全身肌肤却毫无一丝瑕疵,若非脉搏跳动, 肌肤温热,简直是白玉雕成的玉人。
饶是脸皮厚如王动, 此时不免也有些脸红心热,他忙忙地穿上衣衫, 开始向外走。
风习习,带来微咸的海水气息,远方隐隐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www.benfang.me
这里绝对不可能是富贵山庄,富贵山庄离海边至少得有千里之遥,世间也绝没有人能让人一夜瞬移千里。
除非,海水、海浪都是人为制造的假象
王动快步走过重重帷幔,绝望地看到碧蓝无垠的海水,在远方沙滩上掀起层层洁白的浪花。
他站在栏杆处,向下遥望,此地至少得有七层楼高,倚山石而建,下方是空旷而精致的庭院,一排排小院房屋,远比富贵山庄有排面。
一行四个垂髫少女端着托盘,婷婷袅袅拾阶而上。
上至楼顶,少女们一个个将手中之物摆在廊下支架、石桌上,就要躬身退下楼。
没有一个人说话,仿佛自己只是送物事的工具。
王动身形一闪,拦在楼梯口:“你们是谁?”
领头少女约莫十、七八岁,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她惊讶地道:“城主,婢子侍剑,她们是奉剑、悦剑、礼剑!”
王动又道:“我是谁?这里是哪儿?”
侍剑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这里是南海飞仙岛,主人是白云城主!”
“我叫什么?”
问题愈来愈诡异了,侍剑颤声道:“主人尊姓叶,讳上孤下城!”
叶孤城?没听过。
但王动已不好再问,侍剑的大眼睛里窘出了眼泪,其余三名少女也吓得花容失色。
他只能让她们走。
支架上一溜排开,分别是乘着洗脸水的玉盆、柔软雪白的布巾、牙粉牙具、漱口玉杯、一套全新的白衣。
石桌上,则是一壶清香四溢的热茶、一碟鲜香热乎的炙牛肉条、一碟碧绿时新菜蔬、一碟清蒸海鱼、两个洁白的蛋、两片金黄色的凤梨。
王动径直走过洗漱更衣架,大喇喇地坐在石桌旁,大吃大嚼起来,凤梨汁、牛肉酱滴在白衣上,他也毫不在意。
吃饱喝足,他穿着满是酱汁的白衣,躺回洁白柔软的云朵床上。
不论谁将他弄到这里来,总有所图,王动最擅长的,从来都是以逸待劳。
然后,他就睡了一整天,直到再次睁眼,是在一处寺庙。
王动跳了起来,这寺庙他来过,就离富贵山庄不远,他还是个小孩子时,曾跟着母亲来烧香拜佛,祈求平安。
当年借住的,就是这间禅房。
王动走出房门,撞见一个倒夜香的小沙弥。
小沙弥骇得一个趔趄,恭桶里的夜香溅了出来,滴在王动的白衣上。
吓得他瞬间趴下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王动哈哈笑道:“脏了衣服,就要人命?不至于,不至于!”
他前去求见主持,主持方丈年过半百,自号了然,正沉睡未醒。
王动将他从床上薅起来,得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施主,贫僧真的只是个会念经的和尚,不会驱魔驱魂,你饶了贫僧吧!”
“所以,”王动摸着下巴道,“昨日我来找你,是为了驱魂?”
了然方丈打了个大哈欠,抹着哈出来的眼泪道:“阁下昨日还优雅地吃了一顿素斋,敝寺庙小口多,实在不方便久供斋客!”
王动看了眼他补丁摞着补丁的袈裟,回身看看身后紧张兮兮的老、弱、幼和尚三两只,赞同地点头,拱手告辞。
了然方丈惊喜之下,瞬间清醒,仔细打量王动一番,奇道:“昨日来的,好像不是你啊!”
王动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请大师展开说说!”
了然道:“昨日来的人,就像一柄绝世好剑,冷而有锋。今日的施主,却如一块蜷缩在河岸,任凭水流冲刷的鹅卵石。”
王动摸了全身上下,除了雪白的衣裳,一个铜板都没有,只得拱手道:“大师好眼力,改日再来添香火钱!”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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