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昭宁放下酒杯,她这杯酒不是不想回答,而是真的需要勇气。
“你是高高在上的君王,而我只是科尔沁送来的,贡品。”
昭宁借着酒劲说道,“你不知道,在来京城之前,额祈葛就跟我说过,科尔沁部不会管我的死活。若不是入京途中的那次落水让我改变了许多,也许现在我依旧是那个怯弱的科尔沁格格,除了好好活着,再无他求。”
昭宁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下,继续说道:“正是那次险死还生让我明白,活着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即便是我再与世无争,我的身份就注定了我会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我开始学着反抗,在宫门口面对侍卫的时候如此,在面对贵太妃的时候也如此,我想让所有人知道,我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惹急了我,我也是会咬人的。”
顺治轻笑出声,却没有打断昭宁的话。
“我本想着,与我而言最好的结果,就是能安稳的活着,不被任何人欺负就好,我可以不要宠爱不要权利,但也不要搅合进后宫的斗争,我不想活的那么累。”
昭宁把玩着顺治的手指,“可是你偏偏非要来招惹我。一开始,我以为你只是把我当成未来的皇后,给我尊荣也是为了后宫稳定,可是你为什么我要让我了解你那么多,让我知道,你不是神一般的帝王,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承认,我心动了,我愿意走进你的世界,愿意一直陪伴在你身旁,但是,”
昭宁含泪看着顺治,“你终究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福临和皇上,本就是一个人,你要我如何能分开看待?”
“我可以在所有人面前都是皇上,但在你身边,我只是福临,是你的丈夫,”
顺治将昭宁另外一只手也抓住,“昭宁,你也可以在其他人面前做皇后,但在我面前,只做昭宁。”
昭宁用力摇了摇头,泪水夺眶而出。
“不可能的,我做不到的”
昭宁的声音里带着哀伤,“我没有办法把自己割裂开,一半做皇后,一半做昭宁,因为这两个身份本身就是矛盾的。”
“若我是皇后,我可以大度宽容公正仁慈,你想要的一切皇后应该拥有的美德,我都能做的到,我会成为你心中的那个皇后。”
“但若我只是昭宁,我没有那么宽广的胸怀去包容你的其他女人,我也没有那么识大体去体谅你所谓的苦衷,我会想把你占为己有,决不允许有任何人惦记!”
昭宁第一次在顺治面前彻底展露自己,“福临,你若只是我的福临,就该只爱我一个人,如果你做不到,那你就做皇上,我就做皇后,相敬如宾也好,冷若冰霜也罢,我绝不会再叫你扰乱我的心。”
顺治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昭宁,她看起来偏执又霸道,完全没有往日里的温婉娇柔,可她流着泪的眼睛里却有一团火,炙热的让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想要彻底的占有他。
若是换成其他人敢这么看着他,他一定会想要杀人,然而此时此刻面对昭宁这般强烈的占有欲,他却是心跳如雷,甚至呼吸都开始急促了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她吧,就像是他喜欢的那样,最适合鲜艳浓烈的颜色,美的如同绚烂的曙光,仿佛可以照亮人心里最昏暗的角落。
“乌仁图娅,你终于不装了?”
顺治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打算掀翻身上这件兔子皮毛,化成噬人的狐狸了吗?”
“狐狸是不会噬人的,”
昭宁起身向前,竟是爬上了面前的矮桌,探身靠近顺治,“狐狸只会诱惑人,福临,你再不拒绝,就要中了我的妖法了。”
说罢,她顺势往前一扑,却不小心弄翻了桌上的酒壶,一阵噼里啪啦之后,直接倒在了顺治的怀中。
顺治将人接住,先叫门外听到动静想要进来的林升滚蛋,然后将昭宁打横抱了起来。
昭宁十分自觉的双手搂住顺治的脖子,嘻嘻笑个不停。
“就这么点酒量,也敢要酒喝。”
顺治哭笑不得的看着怀里喝高了开始胡闹的昭宁,忍不住吐槽道,“玫瑰醉而已,又不是烈酒,怎么三杯就喝成这样了?就这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狐狸,就算是,也是自投罗网的傻狐狸。”
昭宁就听到了最后三个字,怒道:“我才不,不是傻狐狸!”
说罢,竟是呲牙一口咬在顺治的脖子上,含糊不清的继续说道:“我,我可是会吃人的。”
顺治:……
就这,还会吃人?
怕是被别人吃了都不知道反抗吧!
顺治抱着昭宁避开地上的碎瓷走到床边,将人放了上去,可昭宁却兀自不肯罢休,依旧抱着顺治的脖子又啃又咬,仿佛真的能将人吃进肚子里一样。
顺治被昭宁撩拨的急了,翻身上床将她压在身下,用手捏着她的下巴不许她再乱啃,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要是再敢胡闹,今儿晚上我可就不走了!”
昭宁歪着头看着顺治,不满的说道:“走?你为什么要走?你,你是不是变心了,打算回去找董鄂妃了?”
顺治哭笑不得:“什么董鄂妃,我说后宫里那么多女人,你怎么成天只惦记董鄂氏一个?”
“你还想有几个?!”
昭宁醉是醉了,但还能吵架,“你,你是渣男,花心大萝卜,烂黄瓜,大猪蹄子!”
顺治一头问号:“我是什么东西?萝卜黄瓜猪蹄?你饿了?”
昭宁吸了吸鼻子,竟是当真点了点头:“嗯,我饿了。”
顺治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反应了,他试探着问道:“那我叫他们送点吃的进来?”
昭宁对着顺治呲牙一笑:“不,我就吃你!”
第55章
第二日昭宁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冒金星。
谨雅拿了热手帕过来,给她敷在脸上,说道:“主子这一觉好睡,如今都已经快日上三竿了。”
昭宁有点懵,伸手拿开手帕,借着谨雅的力道坐起来,茫然问道:“昨天晚上是不是皇上来过了?”
谨雅:……
谨雅指了指一地尚未收拾的酒壶碎片,无奈的说道:“主子,您这酒量以后还是少碰酒吧,都闹成这样了,您竟然记不得了?”
昭宁:……
酒后断片乃人之常情,真的不能全怪她,要怪就怪——
“去问问昨儿这酒是谁准备的,罚他去给我煮醒酒汤。”
这莫不是假酒吧,明明是甜甜的,怎么会喝这么点就断片了?
昭宁倒也不是什么都不记得,她记得自己跟顺治玩真心话的游戏,还问到石映月的事情,再然后——
顺治是不是说喜欢她来着?
她后来又跟顺治说了什么?
酒壶是怎么碎了一地的?
她又是怎么回到床上睡觉的?
昭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还是昨晚那身,穿的十分完整。
虽然头疼,但腰却不疼,床上——
昭宁掀开被子,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昨晚皇上什么时候走的?”昭宁问道。
谨雅回道:“皇上今儿天亮了才回宫的。”
所以说,孤男寡女喝醉了酒,一起共枕到天亮,却什么事都没发生?
昭宁眯了眯眼睛——
顺治到底是不喜欢她,还是不行啊?
谨雅并不知道昭宁在心里胡思乱说些什么有颜色的东西,赶紧伸手将她从床上扶了起来,帮着她换了一身新衣服,叫她重新坐好,然后才出门叫人进来打扫地上的碎瓷。
福嬷嬷也跟着一起进来,偷偷看了一眼虽然乱但干净的床榻,松了一口气。
虽说要不了几天就是正经夫妻了,但有些事还是在合适的时候做比较好。
皇上越是能忍着越说明心里重视,这是天大的好事。
宫女们收拾干净了地面之后,果儿便带着人端着吃食进来了。
昭宁坐了一会儿感觉头没那么疼了,肚子也开始咕咕叫,赶紧走到桌边坐下,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清炒黄瓜片,萝卜炖牛肉,还有一个完整的——
大猪蹄子。
这菜色怎么看起来这么的奇怪?
“主子,这是皇上特意叫人送来的,说是您昨晚上就想吃来着,”
果儿一边给昭宁盛粥一边欢快的说道,“皇上可记挂着您呢。”
她说想吃?
昭宁深吸一口气,突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黄瓜、萝卜、大猪蹄子,怎么听着这么像是骂人的话呢?
救命,她昨天晚上断片之后,到底跟顺治都说了些什么啊!
……
慈宁宫中,顺治也正在陪太后用膳。
在他的面前,摆着跟昭宁一模一样的三道菜,他夹起一片黄瓜放进嘴里,吃着吃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昭宁昨天怎么说的来着?
烂黄瓜对吧?
怎么不像是好词呢?
她这话不会是在骂他吧?
顺治越品越觉得不对劲,拦住了还要给他布菜的林升,说道:“把那三道菜都撤了。”
林升不解,但依命行事,太后却皱眉道:“好端端的菜,特意点了又叫撤下去,皇上这是什么道理?”
顺治知道太后一向不喜欢浪费粮食,赶紧解释:“原是听昭宁提起过,才叫他们上了,只是吃着不太合胃口,额娘要是喜欢,就尝尝。”
太后倒是没有纠缠那三道菜,而是用一种不认同的眼神看着顺治道:“你不许再去欺负昭宁,没几日就要大婚了,就那么忍不住?”
顺治一口饭差点喷出来,赶紧咽下去咳嗽了几声,又喝了口汤压了压才道:“额娘,您说什么呢,昨儿我就是听说她因为婚事有些紧张,过去安慰了几句罢了,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就算是有点分寸,我瞧着也不多,”
太后嫌弃的看着顺治的脖子,“你自己照照镜子去吧,也不知道遮一遮。”
顺治的脸色腾地一下涨的通红,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昨晚上昭宁抱着他的脖子啃的场景仿佛又在眼前重现,叫他忍不住想出宫去瞧瞧她酒醒之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不过也就只是想想而已,太后特意将他叫来用膳是什么意思,顺治心知肚明,这在宫外留宿的事情,可一不可二,下次再犯,怕是太后要恼的。
“上次你说免了静妃和喜妃中宫朝拜的事情,我觉得不妥,”
太后不再调侃儿子,而是说起了正事,“静妃病了,不去便不去吧,但喜妃还是应该露面的。”
顺治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怀疑喜妃与贵太妃勾结,但毕竟没有实证,”
太后耐心的解释,“如今宫中新晋了惠妃和石福晋,又有董鄂氏和佟佳氏两个有子嗣的福晋,若是拜谒中宫的时候一个蒙古妃嫔都不出现,难免会让底下的人乱猜,于昭宁也不是好事。”
“额娘,我知道您希望后宫满蒙汉能平衡,以免外面多加揣测,但以喜妃的性子,便是她与贵太妃之事无关,我也不想叫她出现在这么重大的场合上。www.huaxia.me”
顺治不想松口,“拜谒中宫是大事,容不得半分差池,我可以答应您,在没有实证之前储秀宫的一切用度如常,不会叫她有半分委屈,但出来见人,还是算了吧。”
“若是一直查不到实证,难道你还要将她关在储秀宫里一辈子?”
太后反问一句,顺治却低眉不语。
太后了然,看来顺治还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记得喜珠当年进宫的时候,才八九岁的年纪,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太后放下筷子,回忆往事,“她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不怕生,说将来要给你生娃娃,可如今五年时间过去了,你却连她的房门都没进过。”
“福临啊,喜珠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我从未强求过你要喜欢她,但至少叫她过的好一点吧。”
太后语气哀伤,“孟古青我是管不了了,等你大婚之后,就叫她回她的侧宫去安静待着,可喜珠还小,也未曾真的害过谁,你对她,便再包容一点吧。”
顺治看着脸色疲惫的太后,心里也是不忍。
他知道静妃一直在闹腾,让太后操碎了心,怕是午夜梦回之间,又梦到了科尔沁和当年的往事,所以才会又勾起了对喜妃的心疼和愧疚。
其实顺治对科尔沁部也并非真的厌恶,抛开政治立场不谈,他身边太多亲近的人是出自科尔沁部了,那是他的外家,也是他的妻族。
若非如此,就凭静妃当年做过的恶事,他又怎么会任由她继续在宫内养尊处优,对太后私下的偏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可如今却情况不同了,静妃和喜妃想要下手的,不,应该说已经下手了的,是昭宁,是他心尖尖上的人。
现在他想起当初昭宁落水的情形,都觉得后怕。
若不是博果尔跟着去了,那他的昭宁岂不是真的就——
顺治闭了闭眼睛,不敢再多想,冷下心肠道:“额娘心疼她们姐妹,只管给她们最好的吃穿用度,但我绝不允许她们再出来随意走动,后宫里,绝对不能再出现之前人人自危的情况了。”
昨夜与昭宁算是推心置腹的谈了之后,更加坚定了顺治整治后宫的决心。
他既认定了要与昭宁携手一生,就要为她做更多的打算,不能叫她嫁给他后反而身处危险之中。
昨晚昭宁说了许多醉话,但都说酒后吐真言,她那股子想要独占他的霸道劲儿,怎么看都像是说的真心话。
昭宁这副看着就不怎么贤惠的模样,不但没叫他反感,反而有些沾沾自喜,只觉得昭宁定是爱惨了他,才会醋劲儿这么大。
其实有一点,昭宁一直都想错了,她一直都觉得做一个好皇后要大度的将顺治分享给后宫里的其他女人,不然就是不贤良,但却不知道,顺治根本不在意这一点,甚至觉得独宠一人,没什么不对的。
先帝还曾经独宠宸妃一人呢,他独宠自己的皇后怎么了,难道不是更加名正言顺吗?
至于太后,顺治也不担心,他了解自己的额娘,只要他不因为偏宠昭宁做出什么有违君道的事情,她是不会插手后宫之事的。
若是昭宁早些告诉他她在意这个,也不至于一个人纠结这么久,非要借着酒劲儿才敢说出口了。
太后见顺治眼神飘忽,便明白这心思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她知道多说无益,只能先行作罢,心里倒是更加期盼着昭宁赶紧嫁进来了。
这个儿子她是劝不动的,还是儿媳妇更加善解人意,等大婚之后她再好好跟昭宁说说,总比像之前一般跟儿子硬顶牛来的强。
……
那一夜之后,昭宁便没机会再见到顺治了。
但是她的屋里每日都会平白多些小礼物,有时是可爱的陶娃娃,有时是竹叶编的小鸟儿,有时是一束不知名的野花。
这些礼物连赏赐都算不上,但却藏着一个男人的柔情,叫昭宁的心不再那般浮躁。
她依稀记得,那一夜顺治给过她想要的承诺,只可惜因为醉酒记得不那么真切。
她很想现在就再见到顺治,问一问这是不是她的错觉,只是如今她身在宫外,却是想而不能。
昭宁突然对于即将到来的婚期没有之前那般忐忑不安,反倒是多了几分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的想要质问那个撩完就跑的混蛋,到底是胆怯还是真的不行。
在这一份期待中,大征礼时皇室给昭宁送上的妆奁连同科尔沁部送来嫁妆一起抬进了坤宁宫,也就意味着,大婚的吉日终于要到了。
大婚的前一夜,昭宁几乎整夜未眠,而福嬷嬷,亲自陪了她一夜。
一来是为了安抚昭宁紧张的心情,二来,是做一件本应由昭宁的额吉来做的事情——
教导昭宁洞房花烛之事。
说起来,这还真的是为难福嬷嬷了,毕竟她一生未嫁,又哪里来的经验?
但这一院子的小宫女们,各个都是未经人事,更是指望不上,只能她勉力为之。
谁能想到大婚准备的如此周全,偏偏最重要的这件事被所有人都忽视了呢?
罢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虽然她没有实践经验,但她有——
书。
这本教导阴阳之术的画册还是福嬷嬷从昭宁的嫁妆里寻摸出来的,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福嬷嬷赶走了所有的宫女,悄悄的将那画册塞到昭宁的手中,压低声音道:“主子仔细看看这个,明晚上用的上。”
昭宁好奇的接过来一看,顿时睁大了眼睛——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在大婚之前看到了古代版的小黄书,还是有图的那一种,某些古装剧的编剧诚不我欺!
福嬷嬷见昭宁震惊,以为她害羞,赶紧哄劝道:“这男女阴阳之道本就是天理寻常,主子不必觉得害怕。这书就是叫主子有个心理准备,明晚有皇上在,不会叫你不懂的。”
昭宁是初次嫁人,可顺治却不是第一次当新郎了,福嬷嬷自然不怕洞房之夜会不成事,只是担心昭宁不通人事,会惹顺治不痛快。
“嗯嗯。嬷嬷放心,我不怕的。”
昭宁随口答应了一声,然后继续兴致勃勃的翻着那本画册,看到什么奇怪的姿势,还会忍不住啧啧一声,甚至还去问福嬷嬷这样真的能成吗。
福嬷嬷:……她怎么会知道?!
哎,她就多余操这份心,这位主子怎么也不像是会因为害怕误了洞房的主儿。
要不是亲眼见了顺治和昭宁还算守礼,昭宁又全然一副少女模样,福嬷嬷都要忍不住怀疑之前在宫里的时候,这两个主子是不是就已经成事了。
不然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看个画册怎么会这么兴奋呢?
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昭宁这一夜虽然早早的就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但却是翻来覆去的久久无法入眠。
后来实在是睡不着,昭宁干脆拉着福嬷嬷上床陪她一起躺着,福嬷嬷也乐意哄着她,柔声细语的给她讲着一些过去的事情,到深夜昭宁终于睡着了,只是还没睡多久,就又被人叫了起来。
绞面,上妆,梳头,戴冠。
从太阳尚未升起一直忙到天光大亮,才总算是将昭宁打扮好。
谨雅和果儿小心的捧来那大红的缂丝龙凤吉服,一件件的给昭宁穿上,门外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似乎迎亲使已经到了府门外。
屋内的众人都不急,依旧有条不紊的帮着昭宁整理衣裙,而此时进宝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头大汗的禀道:“主子娘娘,皇上,皇上来亲迎了!”
屋里顿时一静,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福嬷嬷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问道:“你说清楚,是皇上亲自来了?”
进宝连连点头:“可不是嘛,皇上的圣驾已经到了大门口,这礼部也没提前知会一声,现在府里都乱了套了。”
可不乱了套嘛,之前演练过好几次,都是迎亲使前来册封,逢迎皇后进宫,可事到临头顺治却突然出现,别说府里伺候的奴才了,就连绰尔济和鄂缉尔现在估计也是蒙的。
“这,这也太——”乱来了。
福嬷嬷强忍着将后面三个字吞了回去,然后看向昭宁问道:“主子,咱们现在怎么办?”
事情太过离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