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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颜月歌以为是天上的大伯等人出手,攻击的修士也以为是天上的颜家人出手,竟都没能怀疑到柔弱被扛在肩头的人鱼淮序身上。
这样的情况并没能持续多久,颜月歌紧接着一个转身就发现自己已是被彻底包围,连头顶都守着数个修士。
颜月歌当即刹住脚步,不由将怀中的鱼尾抱得更紧,视线一扫就开始挑拨离间道:“你们都不是一家的,拿到神器又该如何分配?”
一人年轻,口快道:“用不着你管,把神器和人鱼都交出来。”
颜月歌在重重围堵中努力周旋,借着空中颜家一众间或的支援在无法彻底围严的包围圈中强撑,嘴皮子却是快道:“看来你们只是为了围住我才姑且达成了合作,都不敢上前来拿神器和人鱼,是怕转瞬变成众矢之的?”
无人应他,但视线都凶狠,更有人直接戳出一剑道:“闭嘴。”
颜月歌才不闭嘴,他拼命扭身躲过,继续道:“所以你们也都知道能不能在最终拿到全凭实力,可是实力的强弱你们都各自清楚。
尤其是你,你比他们都弱吧,你家宗门也没多强,想必是被许诺了什么好处,可是那些好处,当真能比得上一件神器吗?若是有神器在手,破地宗就得给你家让位置,日后你我势力平起平坐,才不需要再看谁家脸色。
还是你想看到哪家甚至不如你们的势力拿到神器,摇身一变成为三宗之一或是四家之一,继续压你们一头,日后再有什么好东西也通过什么好处让你家自愿放弃,永远不让你们翻身?”
他的语速太快,身法也意外灵活,逼至眼前的数道攻击都没能拦住,一圈人神色都不好看。
尤其被颜月歌指名点出的那人,面上神色更是产生了动摇。
几人的视线瞬间开始了变化与流转,显然都有着各自的盘算与算计,指向他的攻击却并未退出一毫。
颜月歌不敢造次,匆匆抬头向上看了一眼,揪斗在颜家几人身周的修士仍在找准机会往他这边冲,没有一个愿意缠在颜家人身边,与神器失之交臂的。
甚至已经有人冲过了防线,提剑就往围在他周边的修士身上砍,十足的野心勃勃。
混战打响也不过是几个呼吸前的事情,可是颜月歌已经没法再支撑,趁着突然的变动,颜月歌刷地扯开魅阵图,催动着体内微末聚起的丁点儿灵力,将魅阵图对准了身前的修士。
他特意避开了颜家几人的所在,飞快转了个圈又将魅阵图举到头顶一扫。
下一瞬,灵力耗尽,但被扫到的修士也是尽数僵直原地,神魂已入魅阵图陷入了强力的幻境。
颜月歌看着身周再没一个能动的,再一看颜家几人身边已经有人察觉,大喊一声登时就带几人又要冲来。
再被围一次那还得了,颜月歌赶忙卷吧卷吧把魅阵图收入芥子,又摸出影日密抄和千里珠两件套,飞快抱着淮序挤出众多修士的包围圈,朝着瞬间拖住了来人的颜家一行嚷道:“大伯——借点灵石——”
颜月歌喊得大声,眼睛紧紧盯着上方,生怕错过一点情况。
可饶是如此,他也没看到怎么突然了一下,就一齐从各处飞出了数个储物袋。
又有修士欲拦,被颜家几人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眼睁睁看着数个储物袋一个不落落在了颜月歌手中。
颜月歌也不迟疑,赶忙打开一个抓起灵石就用,一边躲着追来的修士,一边往千里珠中可劲儿注入灵力。
很快,他停下了动作,借着千里珠发动产生的屏障抬头,再大声嚷道:“神器在我手上,有本事就来追我——”
众多修士齐齐向他看来,他甚至看到了混在人群中戴着面具帮颜家人拦修士的周城。
他并未停留,收回视线看向淮序,浅浅露出了笑容。
淮序只是将他揽紧,眨下了赤眸。
第 58 章
四季江山千里意动珠曾一度被称为最无用的高阶法宝。
它的传送位置随机, 消耗灵力巨大,在当今飞行法术法宝、传送符阵无比成熟的前提下,当真可以说是没什么作用。
但, 正因为千里珠传送位置随机,传送点位无法被预知被破解,甚至在发动过程中形成的灵力壁障同样至今无法被人突破。
在这样的条件之下,千里珠就是一件极其好用的逃命法宝。
再配合影日密抄的话, 那就更是来无影去无踪了。
颜月歌便就是反复这般操作,支撑他数次躲过危机, 一路逃到了如今。
可就在今天,千里珠的缺陷终于还是化为实物降临在了他的身上。
甫一落地, 汹涌的海水便就四面八方裹挟而来,狠狠灌入了他的鼻腔口齿。
窒息只在一瞬间, 沉重的记忆登时突破枷锁,将颜月歌整个淹没。
寒冷、恐惧、痛苦一并袭来,理智也在瞬间溃散。
怀中紧抱的鱼尾当即脱手, 他徒劳睁大眼睛, 却怎么也寻不到一丝的光明。
可下一瞬,脱手的鱼尾倏地摆动转向,在海水中划了个圈游至他的眼前,雪色的长发亮眼如光, 幽深的赤眸对上了他的眼睛。
纤长的手臂揽在他的腰身, 强劲的尾猛地甩动, 迅速带着他向上游去。
海水太深太广,饶是无形的灵力瞬间隔去涌入口鼻的海水, 阻去极速上升带来的压力,颜月歌仍是几度昏沉, 却始终睁大眼睛紧紧盯着淮序的脸,不曾移开一瞬。
他好像是清醒的,可那双总是亮晶晶的桃花眼,此刻却并无一丝光亮。
他的意识似乎沉入了海底。
淮序并未有片刻的停歇,漆黑的长尾奋力摆动,不断向上、向上、再向上。
直到突破水面,炽热的阳光瞬间洒落身周,努力驱散海水的寒。
淮序这才赶忙看向颜月歌,不由急切唤道:“小宝……”
颜月歌此刻仍是呆滞,眸中却终于聚起星点的亮意,不及在淮序面上聚焦,便已是起了猛烈的咳,当即捂着嘴朝向了一旁。
少年人单薄的身子在咳声中抖得像筛,即便是淮序也无法控制,只能将怀中的颜月歌稍稍带离,留给了他喘息的余地,却将他揽得更紧。
他们被千里珠传送到了广阔的深海,举目丝毫没有陆地的痕迹,简直就是独属于颜月歌的地狱。
很快,颜月歌咳声渐浅,却是瞬间抬头看向了淮序,抑着嗓间的痒意与发胀的大脑,挣扎出声道:“海、海水……”
说着,已是反手去抱淮序的腰,绵软无力的手努力要将淮序推到水面上去。
明明自己都不会游泳,还那么畏水。
已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
淮序眸底思绪纷乱,揽在颜月歌腰间的手却是将他扣得更近更紧,丝毫没有留出颜月歌施力的空间,他说:“不要紧,只这一会儿,不要紧的。”
颜月歌此时的大脑完全不当事,尽管身体的记忆仍在坚持不肯松手,却因为同样下意识对淮序的信任,一点点松懈了气力。
“你、是不是曾救过我?”
突然的,颜月歌这样发问。
因为前时的落水与咳,颜月歌的脸看起来微有些红,尤其眼圈,尚还泛着浅浅的泪花,和着他此刻的忐忑与茫然,一张小脸看起来属实是我见犹怜。
即便拥有着绝对乐观的强大心脏与为人称道的绝世勇气,颜月歌到底是一个小小、小小的少年啊。
可淮序还没有回答,颜月歌眼中就已是蓄起了一滴泪,将落未落,缀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缀在那双纤长的浓密眼睫。
颜月歌扬起了笑容,“我早该想到的,梦中那无数次将我救出水面的光,分明就是你呀。”
豆大的泪珠终于滑落,他欢喜,他庆幸,他终于明白,淮序是真的一次又一次,践行了保护他的承诺。
从长乐水境最初的落水,到之后每一次的近水,直到现在,将他带离深深的海底,一同他封存心底的恐惧。
或许他早已不是那个在遗产纷争中独自殒命的孩子,在这个世界,即便他带走了世间仅存的唯一一条人鱼,并且意欲将其放归,颜家所有人也还是会坚定站在他的身后,作为他的后盾。
而那让他永别熟悉世界的一推,淮序一次次将他拉起来了。
赤色的眸紧紧注视着他,淮序并未否认,只道:“没事了。”
颜月歌瞬间鼻头一酸,强忍着泪意脱口道:“谢谢你。”
他眼中的情绪太过复杂,笑容不是笑容,泛红的眼圈也并无泪花。
他像是一只被人摔落,马上就要跌至地面的琉璃花瓶,距离破碎仅仅一步之遥。
但他迫使花瓶停在了接触地面前的一瞬,那个让他不愿去提不愿去想,久压心底,只能在水潮漫灌的窒息感中挣扎与痛苦的记忆,无声地释放了出来。
并非释怀,却终于,与过往和解。
颜月歌看着淮序的眼睛,不由再道:“谢谢。”
混沌感渐渐褪去,少年眼中的清明一点点重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似乎回到了往日里总是亮晶晶的模样。
花瓶大抵是不会碎了,可却有一道厚厚、厚厚的屏障,无形挡在了淮序的面前,随着颜月歌注视着他的那双颤动的睫愈发深厚。
似乎丝毫没有留给淮序打破的机会与可能。
这让淮序愈发烦躁,明明在广阔的海面之上,他与他的距离是世间最为贴近的距离,颜月歌温热的体温也被他牢牢锁死在臂弯。
可为什么,淮序就是觉得颜月歌在离他而去,甚至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是他们的关系,还不够近吗?
下一刻,淮序的手落在了颜月歌的脑后,将他按向了自己。
那是一个、吻。
凶猛落下,咬上颜月歌的唇,带着难明的情绪研磨撕咬,像是要将他吞吃入腹。
脆弱的唇哪能经得起这样摧残,颜月歌当即吃痛,可还不等他有所表露,那个吻复又变得温柔。
轻轻撬开他的牙齿,勾起绵软的舌,缱绻不已。
颜月歌心口的守宫砂早已亮起,大亮特亮,强力的禁制掀起巨大的风意欲将淮序推离,却似是投石入海,不起波澜。
淮序只会将他抱得更紧。
至于颜月歌,他的呼吸已经停滞,他的大脑再一次陷入混沌,蒸腾的热意与狂暴的心跳在守宫砂的作用下一波又一波偃旗息鼓,却也一波又一波重新升起。
守宫砂真正来到了失控边缘。
海风很轻,阳光很好,远洋的海鸟掠过头顶,和着风、和着海浪,卷起了世间最为动听的安宁与祥和。
却抵不过颜月歌耳膜间澎湃的心跳与空白的世界。
良久,在他失去意识的前夕,淮序终于放开了他。
赤色的眸浅浅擦过满是晶亮水痕与红肿咬痕的唇,最终对上了那双不知所措的眼。
短暂的缺氧引起了颜月歌不受控的喘息,湿漉漉的眼睛飞快眨下,下意识避开了视线。
可他们尚在海面,无论他如何躲避,他此刻仍被揽在淮序的怀。
艰难存活的守宫砂却再顽强亮了一瞬,迅速压下了他那几欲爆炸的心跳。
头脑与心脏的冷静已不足以带给他一份平常心,他很快认命,又将视线转回,艰难发问道:“你、你在亲我?”
赤色的眸底晦暗不明,淮序应道:“是。”
颜月歌的脑子早就已经跟不上现在的状况,此刻也只是机械问道:“为什么?”
淮序垂下了眼睛,眼尾仍是微微上挑的形状,愈发显现出他的眼睛狭长艶丽,尽管在这种时候,也在吸引着颜月歌的注意力。
终于,淮序复又抬眸,应道:“我发现,我也不喜欢听你说‘谢谢’。”
颜月歌本还在努力恢复运转的大脑彻底陷入了空白,完全的空白。
守宫砂的强力作用早该让他陷入昏迷,可如此强力的守宫砂都没能奈何淮序分毫,淮序又怎会任由守宫砂奈何颜月歌分毫呢?
说实话,如果这会儿能够昏迷过去或许能够更加幸福,可现实却并不会对他产生丝毫的怜悯。
空白的大脑之下,徒劳接受着信息的眼睛让他看到淮序拈起了挂在他脖子上的千里珠,又举到他的面前,说了些什么。
淮序说:“先换个地方吧,把避水符拿出来。”
颜月歌崩溃的身体系统没一个能正常运行的,这会儿也是呆呆看着淮序的口型变化,却怎么也没有反应。
淮序见状,又再次靠近过去,将额头抵在了他的额头上,鼻尖几欲相触,再道:“要再来一次吗?”
说着,淮序的视线再次下垂,看向了颜月歌的唇。
那张平日里总是不停的嘴巴此刻闭得紧紧的,在短短一会儿工夫的发酵下,愈发肿得分明,却更显诱人。
暧昧的吐息交缠萦绕,燥热感再次升腾,颜月歌心头突然一跳,惊慌的身体下意识就避了开去,却诚实的整个红透。
淮序并没有追上去,适可而止对颜月歌对他都好。
颜月歌倒是在避了那一下之后,身体的反应多少回归,顺着淮序的话翻向了芥子和储物袋。
灵力的来源依然是前时颜家众人给他丢下来的灵石,将大把的避水符启用之后,颜月歌正要把它们都按到衣裳里,却是突然顿了一下。
而后,颜月歌抽出一半塞到了淮序衣间。
动作小心却也快速,几乎没能沾到淮序的身体。
淮序没有阻拦,只看着他动作结束又转手把另一半塞到自己的怀里,这才出言问道:“我是水族,为何给我?”
颜月歌没有抬头,手上继续拿灵石给千里珠和影日密抄充能,闻言直接道:“这是海水。”
淮序不由微怔,没想到在头脑与身体的反应大都消失的此刻,颜月歌依然牢牢记着他的习性,并且肌肉记忆般做出了反应。
淮序表面平静的眸底,终于将惊涛压下的眸底,瞬间再起波澜。
这一次,直白分明。
淮序没有再去压制,他只是静静感受着这份波澜带起的心动,体会着他的变化。
灵石的充能完成了。
结合聚星镯显示的位置关系,颜月歌并没有一举充入太多的灵力,以免越跑越远后灵力不够都回不来。
灵力的波纹浅浅荡漾之时,颜月歌再一个下意识抱紧了淮序。
他的灵魂已然飘走,嘴巴却选择了留在原地,他突然开口,说道:“在我们那儿,接吻是爱意的体现。”
淮序怔了一瞬,转目对上了他的视线,望着他那明显空洞的眼睛,心脏却重重跳了一拍。
颜月歌没停,他只是继续道:“我可以认为,你已经喜欢上我了吗?”
面对着平静也空白的颜月歌,淮序的心跳开始了加速。
可还不等淮序的心跳明显有了变化,也不等淮序做出回答,千里珠就已是瞬间将他们带到了千里之外的一处无人小岛。
倏然落地,炽热的白沙裹上绮丽的鱼尾,裹上颜月歌散落的发。
颜月歌终于如愿陷入了昏迷。
淮序稍稍将手松开坐起,却见颜月歌仍将他抱得极紧,就像是“这是海水”般,将他的一切放在了潜意识之中。
锋利的指爪轻轻落在了紧紧环起的小手,任由泡过海水也如旧温暖的体温将他浸染。
他的心跳归于平静,他俯身凑近颜月歌的耳,低声道:“没事了,小宝,可以松手了。”
很快,颜月歌当真将手松了开来。
淮序打横将他抱起,化为人身走向了遍布椰子树的岛屿正中。
涌起的浪卷走他们躺过的痕迹,白沙上潮湿的脚印却顺着地面延续。
第 59 章
时间的流逝对于一个昏睡之人而言, 从根本上就不会有可以判断的依据。
尤其颜月歌在正午时分失去的意识,再醒时,时间依然是正午时分。
耗尽的灵力此刻已是补足完全, 颜月歌却并没有像是以前那般感到精力充沛浑身轻松,反而感觉身体沉重得像是在地面扎了根。
也是,他陷入昏迷前的情形就不同往日,分明就是灵力枯竭与守宫砂混乱状态的双重消耗, 此刻只是昏沉了些已经很不错了。
身体的沉重同样影响了他的大脑,让他瞬间产生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的灵魂三连。
朦胧的记忆晃了半天,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愣是没能让颜月歌想起昏迷前发生了什么。
那个吻对颜月歌造成的冲击确实很大, 可疯狂的守宫砂濒临失控的强横作用或许影响更大,甚至让颜月歌一时都没能想起淮序来。
还是颜月歌捂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坐起身, 让炽热的阳光一下子晃到了他的眼睛,下意识扭头去避时将堆满身周的椰子看了去,才惊觉手中并没有抱着一个淮序。
在大脑察觉之前, 他的身体已是飞快做出反应, 刷就扫向了四周,却在慌张升起之前率先恢复了平静。
无他,椰子堆成的围栏之外,雪发的美人静静坐在一旁, 色彩绮丽的鱼尾轻轻搭在潺潺溪水中, 锋利的指爪间还捧着一枚已经打开的椰子。
看起来像是在发呆。
而就算没有在聚星镯确认他们的位置, 满目的葱绿景象与浓烈的海风气味已经足够他理解现状,他们绝对是移动到了一个极远的位置, 离海极近。
恰似是听得动静,淮序回头, 绝美的面庞之上,艶丽的赤眸缓缓对上了他的视线,浓睫起落间,淮序已是伸手向他递来,“冰过了,要喝吗?”
依然是记忆中熟悉的淡淡音色,却似是掺杂了几分别样的情绪,听起来带几分谨慎与淡漠。
颜月歌大脑混沌,一下子也没听出来,甚至下意识觉得淮序的反应恰恰证明他只是稍微的晕了一小会儿。
可当颜月歌眨巴眨巴眼睛从淮序手中将椰子接过,咬着草杆吸管嘬着冰冰凉凉的清爽椰汁时,他才恍然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他只是昏了一小会儿的话,他身边的椰子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而且极南海域的温度高得不像话,别说哪里像是森森寒冬,热意简直要直逼夏季。
他躺着昏沉时让旁侧凸起的岩石与头顶的椰树挡住了太阳,一点儿没觉得热,这才坐起来多大一会儿,就感觉鼻尖要渗出汗珠。
纵使他们身边就是静静流淌的溪水,可要将一个在高温下晒得滚烫的椰子冰到这种程度,恐怕也不是那么快的。
而且,而且他总觉得,他在下意识躲避淮序的视线。
虽然偶尔他被淮序的美貌冲击到也会做出类似的举动,可这一次,他在那份躲避中感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心虚与无措。
这不正常。
按理来说,他们好容易拿到了神器魅阵图,好容易在那样的包围圈中逃出了生天,就算他此刻头脑昏沉,也得先冲过去抱起淮序激动庆贺才对啊。
怎会是这样遮遮掩掩呢?
然而,他脑海中才刚刚浮现出正常来说他抱着淮序转圈圈的景象,他的心口就清晰刺了一下。
低头一看,心口处的守宫砂正无端亮起,硬是让他从那淡淡透出衣衫的光亮中看出了一股子倔强意味。
颜月歌原还觉得奇怪,可看着看着,颜月歌就默默抱紧了手中的椰子,耳尖倏地通红。
他想、想起来了。
不管是水底驱散黑暗的光,还是平静海面缱绻的吻。
转瞬,颜月歌整个红透,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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