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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月歌今天可是被吓怕了,再受不了丁点儿的波折,赶忙就抱着淮序御剑升空。
他最后还是让淮序跟他一起踩在了剑上,只不过是淮序在前。
要知道淮序到底高他一截,脊背也宽他一截,站到他身前后几乎将他的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
但颜月歌丝毫没有意识到般,自顾费力从旁侧探出头去看路,飞快就行到了聚星镯标记的穹顶。
他稍将赤竹剑侧过来缓慢飞行,手已是摸在了凸起垂下的石壁。
光点眨眼间已是行至近前,颜月歌心中更急,摸得更快了起来。
也正在他摸到明显凹陷的那一刻,他清楚看到了那十余来人。
一眼扫过,颜月歌就认出那衣上是谢家的纹样。
好好好,三宗四家都出现大半了啊!
而其中一人出言道:“不在此处,看来他们已经打完去了别处。”
“追。”
颜月歌牙根一酸,身形一晃瞬间入了那道缝隙。
到底是处在长乐水境排人的时间里,还不待颜月歌看清缝隙里的情况,眼前就又是一晃,瞬间离开了长乐水境。
长乐街道大雪纷飞,阴沉沉不见月色。
颜月歌一个趔趄掉下飞剑,手上却迅速动作将前方的淮序扛了起来,哒哒哒冲出几步才稳住,差点就要带着他老婆摔个大马趴。
好在虚惊一场,颜月歌按住砰砰直跳的心脏吐出一口气,飞快看向了周围。
只见他们并不在长乐水境那处地陷边上,而是直接出现在了距离那处地陷百米外第二道看守附近的地方。
难怪第二道看守是在那个位置,这被外排出来的修士可不会出现在地陷附近,而是会随机出现在他们看守的这个范围内。
如他们一般。
周围修士很多,尤其那处地陷附近,密密麻麻围满了谢家修士,看着应该是在出口外头堵他们的。
目之所及修士也是只多不少,远了不说,离他最近不过五米的地方就有一队,正在走动巡视着。
知道的说是在抓他们,不知道的还要以为发生了什么。
这阵仗,简直了。
确定无人发现他们的东西,也没有人的行进路线能将他们撞上,颜月歌并没有一下子就传送走,一双眼睛仍在忙着到处看,势要多收集些情报。
而且因着还在里头时那十余谢家修士,他都没来得及给千里珠注入足够的灵力。
那点儿灵力不足以将他们传到足够远的地方,恐怕无法摆脱像别法那样的变态追捕,他不能保证他发动千里珠的时候不被察觉,所以要首先避免这一隐患。
然而没等他多看几眼,附近一巡逻的修士竟就面带疑惑向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又跟同伴耳语了什么,提步就往过走。
颜月歌心头一跳,低头一看发现竟是自己方才那一个趔趄擦出的雪痕。
他这会儿将灵力大都转移到了千里珠里去,影日密抄的隐匿范围一点点缩小,竟是将那擦痕露出了一角。
颜月歌眼前一黑当即发动了千里珠,在那巡逻修士走过来之前,就已是转移了位置。
下一瞬,黄沙漫天,斜阳似火。
颜月歌还不及站稳就一个出溜滑了下去,炙热的沙子瞬间漏入衣裳的空隙,烫得他立马想要站起。
却没有成功。
他们这是被千里珠传到了一处陡峭的沙丘,沙子细软也毫无着力点,滑不到底恐怕是停不下来了。
好在他的出现点位是在沙丘的半山腰,在把他烫熟之前就已是滑到了底。
另一处沙丘遮挡而来的阴影之下,温度也是瞬间降了下来,至少不会再烫得人受不了。
颜月歌总算缓下一口气,低头就去看淮序。
淮序被他抱在怀里有他在底下垫着,应该不会被烫到太多才对……根本不对啊!!!
他怀中的淮序分明不知在何时变回了鱼尾,硕大的漂亮鱼尾整个沾满了炙热的沙子,此刻也正在这余温不减的沙漠中尽情蒸干。
颜月歌、颜月歌瞬间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第 28 章
他二人一路滑下来别说是坐姿了, 都快彻底躺下。
这样的姿态之下,颜月歌想要抱着怀里高大的淮序直接站起来本是极为困难的事情。
更何况沙子柔软四处乱跑一下子根本找不到着力点。
可在看清淮序的状况之后,颜月歌那是一个神迹爆发, 刷地就抱着淮序蹦了起来。
尖叫声丝毫不减。
小开水壶似的。
饶是淮序这般处变不惊一个人,都不由在那尖叫声中捂住了耳朵。
颜月歌一眼得见,倒是瞬间贴心止住了声息,改为了无声的尖叫。
怎、怎么会这样啊!
这变回去的时机未免也太差了点, 怎么刚好是他们被传送到沙漠里的时候啊!
他倒是很想立马拿出存水先把淮序鱼尾上沾的沙子洗去,可是他刚刚太过慌乱一下子是将淮序公主抱抱起来的, 双手都占满了没法拿东西是一回事。
他要是倒腾一下会不会让沙子磨到他老婆的鱼尾又是另外一回事。
无声的小开水壶没纠结太久,尽可能放轻动作先将淮序挪到了自己肩上, 急忙就去掏怀中的小荷包。
赶忙将水池拿出来蓄满水,颜月歌飞快将淮序放了进去。
鱼尾入水, 沾染的沙子便就迅速脱落,淮序干脆一甩尾巴潜到水下,再出水时身上沙粒已是全部脱落干净。
眼见着小开水壶还在开, 不由出声道:“我没事。”
颜月歌终于止住了尖叫。
该说不说, 肺活量还挺好,此刻除了脸憋得通红,竟都丝毫没觉着晕,怔怔望着淮序片刻, 才刚要挤出笑意, 眼泪忽就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他突然有些慌, 急急将头低了下去,一言不发直愣愣看着水池中飘飘扬扬的沙子, 眼泪却越掉越欢。
除却落水后神智不清的那次,这还是淮序第一次见着他哭, 竟莫名生出了原来寻常时候颜月歌也是哭得无声的想法。
看着还怪可怜的。
明明不管是身份还是性情,乃至颜月歌本人一贯的行事作风,都绝对与可怜一词挂不上钩的。
也是,这一天里实在是经历了太多,突然来到安全的环境里放松下来,被遗落的情绪忽地开始翻涌也在所难免。
不过淮序果然还是对这小东西的落泪感到难以招架,像是有一层透明的屏障随着那快速滴落的眼泪隐隐将他二人隔开。
淮序对此很是不爽,不觉尾尖一甩,靠近了池边的颜月歌。
他伸手,轻轻抚在了那张垂得低低的脸。
随着鱼尾一同变回的,还有淮序身上其他属于人鱼的特征,包括鳍状的耳,与锋利的指爪。
湿漉漉沾染着水汽的指尖落在颜月歌的脸,锋利的指甲自然抵在他脸上的软肉,陷进去了一个个浅浅的窝。
颜月歌瞬间一惊,却不等他反应,那只手已是施力带着他抬起头来。
盈满泪珠的视线中,绝色的人鱼静静注视着他,赤瞳美艳,迫人心魂。
让他不由呼吸一滞。
不解之色尚未凝结成形,淮序就已是用指腹轻轻揩去了他不住掉落的眼泪,轻声道:“别哭。”
指腹微凉,却也无尽柔软,颜月歌不觉闭了闭眼睛,泪水却如旧决堤。
甚至因着淮序的一声安慰愈发汹涌起来。
明明、明明没想哭的。
一定是他老婆温柔过了头,让他感觉一切恍如梦境。
豆大的泪珠顺着他长长的睫滴答落在淮序的腕,颜月歌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清亮的视线中满含坚定,不顾泪意仍在凝蓄,他重重点下了头。
颜月歌一张脸生得很有少年气,换句话说也就是一种稚气,看着就是个还不多大的毛毛头。
虽从年龄上来说他确实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半大小子,但除却这些,他的许多举动仍像个孩子。
说的就是此刻因着视线过于坚定,连带着表情都变得凶狠狠的,无法将情绪控制隐藏的状态。
不过颜月歌本就无需在谁的面前隐藏情绪,他肆意张扬充满活力,绝不会是万事过后累得只会哭的小孩。
扰人的情绪借由突兀的眼泪自行倾诉,借由拂去泪痕的温柔指腹拭去,颜月歌的心底仍是一片清明。
他不觉抬手覆上脸颊的大手,将自己的脸轻轻蹭了上去。
他说:“谢谢你。”
淮序稍动了动大拇指,任由自己的指节在细腻的脸颊上轻轻划过,应道:“嗯。”
颜月歌瞬间露出了笑意,他松开淮序的手掌,抬袖抹去脸上残余的泪痕,终于彻底从前时噩梦般紧紧张张的一天中抽离。
“我们好像一下子传得太远了,不过我体内的灵力也不足以支撑我们直接离开这里,我们就先休息一晚吧。”
夕阳渐消,寒意渐起,与南乡城隔了好几个时区的荒芜沙漠中,“夜晚”这才来临。
——
阳光彻底散去之后,比南乡的大雪更为彻骨的寒冷迅速袭来。
好歹他们是从冷处到的暖处再转为冷处,衣服上不至于说是太过清凉。
况且法衣法衣,要是这点儿温差的变化都不能替他们搞定,那还不如普通衣裳呢。
但颜月歌还是想办法找了些柴生了堆火。
不管是他们身上的法衣足够保温还是颜月歌本就体热没那么怕冷,这地方到底是他俩全都陌生的存在。
火堆历来作为安全的象征可不是说说而已的,而且就算天上的星子月色再如何明亮,也不及眼前将他们笼罩其中的暖色火焰。
他将火生在了紧贴着淮序所在的水池附近。
发生了这样一遭,他刚刚已将从他七姐那里讨来的法宝尽数给淮序用上,让一条亲水的人鱼干巴巴滚在沙土中这件事已经是他的一生之耻,绝不应再出现下一次。
虽然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淮序似乎还想再来一次的。
滑滑梯嘛,就算是接触在灼烫的沙子,也会容易上瘾。
嘘,这事儿不能让颜月歌知道,这小开水壶指不定会把自己烧穿。
回到正题,所以现在即使没有那方水池,淮序也能不受限制的浮空游走,甚至能跟他一起盘旋在火堆旁烤火。
嗯,在保持距离的情况下。
总归他也在四周埋了陷阱,若是有妖兽靠近便会直接进行防卫,而且看聚星镯的反应,四下里可以说是渺无人烟,很是安全。
法宝带来的水环境怎么说都与真正的水环境有所差别,反正这会儿有条件可以创造真正的水环境,而且淮序在水池内部也能更自由的去倚靠沉底,不必担心干巴巴沾上沙子。
于是便就是此般的宁静景象。
折腾了一通,暂时没什么事情再需要他去想去思考,颜月歌就只是坐在火堆旁发呆。
大抵是淮序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不爱讲太多话,也大抵是淮序当真温柔到骨子里,他莫名其妙掉眼泪那件事完全没有了后续。
淮序没有发出丝毫的疑问,就像是对待曾经那道令他万般尴尬的守宫砂。
总归对他而言都是相似的莫名其妙,恐怕就算淮序问了他也说不清楚。
大抵当真是今天一天太过丰富,生死存亡数次的转变劳动了他的心,让他的泪腺也跟着混乱了起来。
颜月歌越发呆越困,感觉自己马上就要一头栽下去睡他个昏天黑地,肚子却是突然咕噜噜叫了起来。
静谧的沙漠夜晚,任何声响都十足清晰,就连这肚子都叫得好似能传出个百八十里去,响声震天。
颜月歌一下子听起了精神,伸手正要去摸小荷包,却让淮序抢了先。
“吃这个。”
啪。
颜月歌闻言回头去看,正见三道黑影随着话音一齐落地,再一看那黑影,分明是拿水草包得严严实实的三件东西。
颜月歌下意识将其拿起来扒拉开看了看,一眼认出是还在长乐水境时淮序常常抓给他吃的鱼,甚至可以助力他体内灵力的补充与增长。
因为储物法宝没法储存活物,鱼倒都是已经死掉了的,不过因为储物法宝能保鲜,所以这三条鱼也就跟刚死了没两样。
所以,淮序是什么时候给储物袋里装了些鱼的?
颜月歌丝毫没有注意过这件事,不由有些发懵。
只是还不待他想明白,淮序就已是当他是在纠结如何去吃了,直接开口道:“埋起来。”
颜月歌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淮序是让他做叫花鱼。
那还是他初次想要给淮序做点什么东西尝尝的时候唯一的成功品,也是他这些天来为数不多的几次开火中唯一能做好的成功品。
他倒是不死心次次要另外烤上一条,怎么说呢,要么不熟要么焦黑,一点儿掌握不住火候。
不过不管是烤鱼还是叫花鱼,自初次后淮序再没有跟他一起吃过,这会儿突然叫他做叫花鱼,莫非是想吃了?
想到这里,颜月歌瞬间眼前一亮,瞌睡一扫而空,精神头那叫一个足,欢欢喜喜应道:“好嘞。”
只是颜月歌到底没坚持住,上一秒还高高兴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紧巴巴盯着火堆,下一秒就脑袋一歪睡死了过去。
倒是非常符合颜月歌每每灵力耗尽后突然的倒地。
实话说,他能撑到现在才倒已是不易,若非路遇他七姐趁着讲话的空档赶忙打了个坐回了回血,他们绝不可能被传送到这么远。
淮序已是靠在池边支着脸看了一时,就等着他这一遭的架势。
本还说让他吃饱再睡的,哪成想连这片刻的工夫都坚持不下去。
当然,他吃不吃饱睡不睡都不是淮序在意的事,重点在于尚埋在火堆下的三条鱼。
颜月歌的做法误打误撞将这鱼最有用的地方给保留了下来,正好他这会儿灵力耗尽,吃下去效果绝对会更好。
不然以颜月歌这一次的消耗量,想要在这灵气稀薄的沙漠中补足,清醒过来指不定得是几天后的事了。
思来想去,淮序还是决定要把他叫醒,下意识抬手就要将手上沾的水扫给那张安详的睡脸。
然而在将手拿出池边的那一瞬,淮序还是放弃了这一做法。
他可不想把这个麻烦的小东西惹哭,就算只是微末的可能性。
细细想来,当初还在山洞的时候,颜月歌怕水这件事就已经初见端倪。
正常人突然被水扫了一身或许是会惊讶会吓到没错,但不至于会一下子脸色煞白,惊惧成那副模样。
可即便如此,最怕水的纨绔却执意从水球的封锁中将“最需要水”的他带走,一路带到了这里。
果然是奇怪的家伙。
咚。
小团的灵力被操控弹到了少年额顶,瞬间没入他的身体,强行唤了少年清醒。
可即便是睁开眼,颜月歌也仍是迷迷瞪瞪的状态,眼皮不住打架,马上就能困得厥过去。
淮序并未再去做些什么,只道:“熟了。”
颜月歌的大脑显然并不在线,闻言怔怔点了点头,好似提线木偶般,动作格外机械地刨开了火堆下的叫花鱼,咔咔打开,看也不看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吃着眼睛都要闭起。
大抵也是睡意侵扰,颜月歌刚开始吃得极慢,抬起的手递不到嘴边就静止了下来,亦或刚嚼没两下就忘了这件事。
但这样下去战线只会越拖越长,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颜月歌一点儿不清醒的大脑似乎是意识到这件事,猛地一个停顿之后,便就迅速加快了动作。
风卷残云般将三条鱼尽数扫过,别说眼睛都彻底闭起来,脑袋都快要贴到地上去。
饶是如此,他还是顽强将脑袋转向了淮序的方向,闷声闷气念了声“晚安”。
然后才再撑不住,脑袋一歪靠在水池上就直接睡了过去。
手中还握着半块包裹叫花鱼的干泥巴。
呼吸声很快平稳,淮序又看了一时,赤红的眸底似是宁静也似渐起波澜。
很快,他眨下眼睫,再睁眼眸中只剩懒散。
哗地,他突然后仰躺在了水面上,望着被昏黄沙尘渐渐遮挡的月与星子,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淮序撑起了一个小小的结界。
结界之外,风沙渐起肆虐无边,结界之内,火焰映着睡颜,平静不见一丝跳跃。
第 29 章
颜月歌醒来时, 天气已是变得晴朗。
火红的太阳炙烤着脚下无尽的沙海,热意滚滚而来。
颜月歌却丝毫没被被热到,甚至睁开眼时还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极好, 温度也是极其舒适。
刚起的大脑还不甚清醒,颜月歌怔忪间望向周围,了然点了点头。
是了,他们已经离开到处都是水的长乐水境, 来到了天差地别的火热沙漠。
这地方夜晚来得晚白天便就来得晚,他们昨天凌晨来时这地方的太阳才刚要落山, 这会儿已经过了正午有一阵,太阳却似早上七八点的太阳。
只是沙漠中七八点的太阳也不容小觑, 晒到身上同样滚烫。
好在他昨晚睡在了留给淮序的水池边,缩一缩尚还能将大半身体藏到阴影里。
加之沙子细软, 睡得舒服倒也理所应当。
但也仅限这会儿。
颜月歌的大脑很快清醒过来,立马就要往起站,睡得麻木的胳膊和大腿却在瞬间扯了他的后腿, 尤其大腿, 他甚至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毕竟是干燥高温的沙漠,他实在是担心淮序,硬是扶着水池池壁站了起来,麻木感瞬间上涌, 麻得他当场皱起了眉头。
龇牙咧嘴间也正巧看到了趴在水底的淮序。
似是听得动静, 淮序扭头向他看来, 一眼见了他的狰狞神色,手下的藤球都飘了起来, 又被他瞬间察觉按住,挑了挑眉道:“做噩梦了?”
声音自水下传来, 听起来闷闷的一点儿不似平常,但并非是哪里不舒服的音色。
颜月歌摇了摇头,瞬间放心许多,倒是对那水中传来的声音颇觉新奇。
袭击他的麻木尚且不见消退,颜月歌几次努力才勉强将表情掰正,终于得以仔细看了淮序的位置。
池水仍是满满的,淮序还特意趴在了那小块让太阳照射到的池底,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阳光照耀下,漆黑鱼尾表面的赤红清晰可见,大片形状规则漂亮的鳞片闪闪发光,映照出绮丽的光彩,美得惊人。
颜月歌只看一眼便赶忙将视线收起,生怕一不留神看得入了迷。
不过,他的视线最终还是停留,落在了那颗被淮序按到手下的藤球。
大抵是淮序实在闲得无聊,在水下拍球打发时间。
腿上胳膊上的麻意一点点散去,颜月歌的神情也终于恢复了正常,却是深觉愧疚,视线再转,看向了水底稍稍抬头看着他的淮序。
尽管落了簪饰,那头雪色的长发仍大部分披散着,飘荡浮游在水中当真好似漂亮的水母。
颜月歌不由有些怔忪,一路滚到了嗓子眼的话却是没有停顿地出了口。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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