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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褚漫川感受分外明显。
兰则安跟他说话时,不管说什么,都会先在脑中仔仔细细过一遍,斟酌再三才会给出一个可进可退的答案。
但楚崖就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无论说什么,纯粹就是按照自己心意来。情绪到了,添油加醋也属正常。
“好了,我知道了,你也少说两句。”褚漫川故意不给他任何反应,声音也十分平淡。
楚崖只能不情不愿地哦了声,末了还不忘补上一句:“师尊切莫轻信小人谣言。”
“大老远我就听你说什么小人不小人的,则安,你到底在说谁啊?”胥苍辰朝他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
楚崖也不输他,当即不留情面地讥嘲道:“殿下实力倒退以后,怎么脑子也不如从前了?”
“哎呀,这不是叫习惯了嘛,则安可比你现在的嘴脸温柔多了。”胥苍辰摆摆手,又去问褚漫川,“仙尊觉得呢?是则安好还是楚崖好?”
“师尊别理他!”楚崖一点也不想从褚漫川嘴里听到跟兰则安有关的言论,哪怕褚漫川只是想想,他也在意得要命。
“既然人都齐了,那我们便回去吧。”师鹤语目光掠过楚崖,什么也没问。
楚崖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了,褚漫川也有心情去关心其他事了:“师兄,我来时的那条仙舟去了纵云间吗?”
当时他特意跟屠不休交待过此事,若路遇敌袭,第一时间后撤至纵云间求援。
师鹤语淡声道:“百里云起从鬼域回来了,亲自护送那条仙舟去了婆娑古境。”
“回来了?这么快?”褚漫川失声道,属实是没料到百里云起就这么直接回来了。www.dafeng.me
“他——什么人?!”师鹤语抬手一挥,激起地上一阵沙尘。
楚崖眉梢轻扬,刚来了兴趣想练练手,但还没发作就被褚漫川紧紧拽住了胳膊。
“别冲动,不要忘了,你现在是兰则安,只有上仙四层的修为。”褚漫川给他暗中传音。
楚崖顿了下,从兰则安的记忆中回想片刻,怀疑道:“师尊,莫不是路上偷袭我们的鬼修?”
褚漫川朝他小幅度地点了下头。
霎时,数不清的摄魂骷髅出现在了周围,把他们四人围拢在了中间。
这一批摄魂骷髅尤为怪异,实力全部都在真仙境之上,玄仙境的也有不少,比之前在仙舟上遇见的那些要强多了。
褚漫川和胥苍辰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出了这样的想法。
如此大的手笔,可不是鬼域里的某一位鬼尊能够做到的。
“殿下,则安就拜托你照顾了。”师鹤语的声音猝然响起。
胥苍辰怔然答应:“好、当然好!”
自从褚漫川离开以后,无论他说什么、问什么,师鹤语都没有回过他一个字。
在胥苍辰的印象里,师鹤语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跟他说过一句话了。
无情道害人害己,修此道者,十之八九必遭反噬。
七弦琴显现在师鹤语面前,胥苍辰恍然地看着琴身上的流云纹,出神许久,直到楚崖那欠揍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早跟殿下说过,让殿下凡事往前看,毕竟我们宗主走得那么快,你回头是注定看不见他的。”
胥苍辰回过神,慢慢抬眼,寒声道:“你说的倒是轻巧,楚崖,难道你敢说你从来都没有修过无情道吗?”
“这有什么不敢的?”楚崖渐渐收起了眼里的玩味,“我的道心就是褚漫川,从始至终,我楚崖的道也没变过。”
“那兰则安呢?他修的可是君子道。”胥苍辰审视着他。
他倒要看看楚崖还能狡辩出什么答案来。
“他跟我有什么关系?”面对胥苍辰,楚崖根本不掩饰自己对兰则安的敌意,“一个伪君子罢了,今日不死,早晚也得死。”
胥苍辰沉默两秒,只觉心里堵着的那口气都消了:“说得好!好极了楚崖!”
第 43 章
琴声之中, 杀意尽显。
楚崖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褚漫川。
七百年不见,师尊的境界为何不升反降?
如今竟连金仙的实力都不能完全发挥出来。
楚崖几次想上前,但因为惦记着褚漫川和师鹤语的双重嘱咐, 都忍下来了。
之前在仙舟上遇袭那件事, 兰则安什么也不知道,但眼下师鹤语都亲自过来了,还有百里云起……显然不是一件小事。
这七百年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不单单是师尊,胥苍辰怎么也会境界跌落呢?
四周不断有骷髅被消灭, 又有新的骷髅补上来,一层接着一层, 数量十分可观。
楚崖眼皮不时跳动,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他的神经绷得太紧,也不知道怎么了, 脑海中渐渐出现了一阵很轻很轻的风声。
他抬手揉揉眉心,想把这个诡异的想法驱逐出去,但眼睛一闭,脑子里竟无端摇曳起了一朵青金色的兰花。
楚崖猛然睁开眼,犹如当头一棒,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兰则安!”
那个花妖还活着?而且似乎……还有一丝魂魄附着在他身上!
虽然这身体是兰则安的, 但楚崖用了以后, 已经霸道的视为己有, 而且很自然的认为,这是兰则安对他的挑衅。
他不动声色地掩下情绪, 目光暗藏杀机。
得想办法把这个小花妖留下的残魂揪出来, 尽快把这件事处理干净, 以免留下后患。
紫意剑在战场上不停穿梭,银紫色的光芒像游龙一样掠过战场, 所过之处大片大片白色齑粉被风卷起。
楚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褚漫川的身影,这七百年来他的魂魄被望渊戟所困,意识也模糊不清,像是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等睡醒之后……
事情就好像全都变了。
一片银红色的刀刃从远处飞来,隐秘到几乎趋近于无的鬼气刚一出现,楚崖就慌了心神:“师尊!”
胥苍辰在后精准地抓住他的小臂,警惕地扫了眼战场,给他传音:“楚崖!你冷静点!别暴露了自己!”
褚漫川挥剑拦下,那刀刃在空中打了个旋儿,腾地冒起了幽蓝色的鬼火。
是摄魂刀,楚崖一眼就认了出来,跟之前兰则安给师尊挡下的刀子一模一样。
有人想用金仙的魂魄炼就最高阶的摄魂骷髅王,先后两次找上师尊,这绝对不会只是一个巧合。
那把摄魂刀游移在紫意剑四周,从这把刀上,褚漫川感受到了金仙高阶的鬼尊之力。
此等修为,寻遍整个鬼域也只有三个人。但那三人,却都不符合这把摄魂刀给他的感觉。
这个人就像暗处的一只眼睛,悄无声息的蛰伏着,以期找到一击必杀的时机。
找准机会,褚漫川手中长剑金光大盛,响亮的剑鸣声直冲云天,无尽杀气纵横在上古神域的入口,携着气吞山河之势,紫意剑轰的一下劈在了摄魂刀上。
这一剑仿佛只有一瞬,又仿佛亘古至今。万千光芒之中,褚漫川迎风而立,紫色的袍角被剑风呼呼吹着,疯了般停不下来,就像楚崖此刻的心跳,难以平静。
师尊的剑,即是他最初练剑时的心之所向。
他刚刚进阶上仙时,勤于修炼,鼓足了一口气想要变得更强。愚蠢的自尊心让他变得极要面子,他喜欢听师尊夸他,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 “不错”都能让他欢喜许久。为此,无论师尊教他什么,他都只让师尊传授一遍,故作冷酷的保持距离,想让师尊认为他是一个合格的弟子,也是一个厉害的大人。
但渐渐的,师尊好像有些失落,似乎是想遂了他的愿,也开始主动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楚崖当时就慌了,直觉不对,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直到一次练剑时走神……
“师、师尊,弟子没学会。”楚崖当时羞得满脸通红,低着头怎么也不敢看褚漫川一眼。
他那副局促的模样逗笑了褚漫川,楚崖到现在都记得,褚漫川当时的声音尤其温柔,嗓音里还带着朗润的笑:“不会的话,那为师就再教你一遍,直到你学会为止。”
也就是那时候,楚崖清醒了过来。
没必要改变,只要维持现状,他一直都是褚漫川的弟子,是褚漫川身边最亲近的人。
“弟子愚钝,只记住了前半截,未能领悟后半截剑法真意。”同一时间,兰则安声音响起的刹那,楚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用了别人的身体就是这一点不好,有的时候,分明在想自己的事,但别人的记忆就会不受控制得冒出来,没有一点征兆,突兀的显现在脑子里。即便楚崖对这个替身的过去一点兴趣也没有,但还是被迫得到了兰则安的全部记忆。
“真是蠢笨!区区一个青霄剑法,师尊演示之后,居然也才学会一半。”楚崖心里十分不屑,果然只是个替身,能成为他的身体,真是这个小花妖天大的福气!
“嘶——”蓦地,楚崖身形一晃,脑海中陡然传来一阵刺痛。
这股劲儿时轻时重,像是有人在故意捉弄他,楚崖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兰则安!这个该死的替身,真是上赶着找死,太不安分了!
不远处,仙鬼之力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巨大的冲击力。楚崖连忙抬眼,一下就瞧见了脸色苍白的褚漫川,他瞳孔一缩,胳膊上的力道也在这时悄然收紧。
楚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师尊的叮嘱,才把冲动压制下来。
“松开我。”他挣开了胥苍辰的桎梏,没好气道。
方才都怪兰则安突然出现,扰乱了他的思绪,让他没有注意到褚漫川。
楚崖眉间噙着一丝阴寒的杀意,漆黑的眼抬起来,只有浓烈的、让人心悸的幽冷。
胥苍辰浅浅笑着,紫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深色:“担心什么?你们宗主不是在这儿?再说你又不是真正的兰则安,还怕保护不了你师尊吗?”
楚崖冷觑着他,眼底萦绕着锋锐的寒意。
摄魂刀破碎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摄魂骷髅也停下了攻击,迅速撤离了这里。
“师尊。”楚崖担忧地瞧着褚漫川,牵住他的手腕,食中二指自然而然地搭在了他腕间。
褚漫川静静地看着他,任由他动作。
师鹤语收起清心琴,继续适才没说完的话题:“鬼域似乎也出了些问题,虞修重伤,百里云起带他一同来了仙域。”
“他们现在在哪儿?”褚漫川声音低哑,楚崖从中感受到了一丝没掩饰住的倦意。
“百里云起说会来这里找我们,算算时间想必也快到了。”师鹤语道。
胥苍辰沉声问道:“宗主可知除了虞修之外,鬼域可还有鬼尊遇袭?”
师鹤语摇摇头,正想说些什么时,若有所感地看向西北方向,道:“他们来了。”
直到此刻,楚崖才轻轻松开手指,抬眸望向褚漫川。
“是——”他抿着嘴唇,话说出口才意识到不对,咽了下喉咙给褚漫川传音:“是因为我吗?师尊境界跌落?”
褚漫川哼了声,反问道:“倘若我说不是,你会信吗?”
云雾中,缓缓飞出一条小型仙舟,桅杆上挂着纵云间的宗旗。上了百里云起的仙舟后,几人也没急着寒暄,先各自找了间屋子打坐疗伤。
褚漫川实在太累了,松懈下来以后,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疲惫让他不堪重负,几乎是躺下的刹那间就陷入了深度沉睡。
楚崖进来的时候,褚漫川没有一点反应。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无声看着褚漫川的睡颜,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心里就觉得满足。
褚漫川眉宇轻蹙,睡得很不安稳,嘴唇微微动了动。楚崖以为他是知道自己来了,便轻声道:“师尊?”
“则……则安。”听见这声含糊到几乎听不清的呢喃,楚崖当即变了脸色。
该死!
果然该死!
区区一个替身,一个替身而已!师尊究竟在想什么!
屋里安静到了极致,褚漫川的声音在楚崖耳中放大了无数倍: “则安、兰则安。”
楚崖的手倏地攥紧,指骨嘎吱作响。
脑海中那阵被压下去的痛意再度席卷而来,以一种快速到不容忽视的速度蔓延到全身。
青金色的兰花破碎、重组,再破碎、再重组,楚崖忍着这股逐渐强烈的疼痛,眼里凶光毕露。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这个兰则安正在吸收他的仙力,重新凝聚魂魄!
他改主意了,楚崖慢慢露出了一个阴冷的笑,他绝不会让兰则安轻易死了,不然就是便宜了这个花妖。
楚崖深深看了眼褚漫川,在床边坐下,闭目打坐,开始检查这具身体。
第 44 章
褚漫川醒过来的时候, 右手被抓得很紧很紧,他侧头去看,楚崖歪倒在他床榻边, 牵着他的手也睡着了。
他想说话, 但嗓子干哑得厉害,就动了动手,坦然唤醒楚崖,道:“去给我倒杯水。”
兰则安被叫醒后, 第一时间听见的就是褚漫川这声熟稔的使唤。跟对待他时完全不一样,师尊对楚崖的态度……好亲近。
他默不作声地站起身, 端着白瓷茶盏过来,递过去时喊了声:“师尊。”
褚漫川什么也没察觉出来,接过茶盏淡淡地嗯了一声。
“师尊现在高兴吗?”兰则安没头没尾地问道。
褚漫川觉得莫名其妙:“高兴什么?”
兰则安诡异地笑了:“楚崖复活了, 难道师尊不高兴吗?”
刚喝下一口水,褚漫川直接被呛住了,剧烈咳嗽起来:“什、你说什么?”
“我都知道了。”兰则安阴恻恻地看着他,“师尊收我做弟子,就是为了楚崖吧?为了让你那个死了七百年的弟子复活。”
这……这又是个什么情况?褚漫川欲言又止。
难道楚崖的魂魄还没融合完吗?还是说融合的过程中出现了什么意外?
看他不说话,兰则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因着楚崖, 师尊对着他一个小小的上仙, 居然也会心虚!
“呵, 太可笑了。”兰则安嗓音透着浓浓的自嘲之意,“师尊一定觉得以前的我很愚蠢吧?”
褚漫川揉了揉眉心, 无奈道:“则安, 不是你想的那样。”
“师尊还在骗我!从始至终, 师尊都在骗我!”兰则安音量陡然拔高,哀戚地看着褚漫川, 宛若被玩弄了感情的小可怜一样。
偷摸瞥过他微红的眼眶,褚漫川觉得荒谬的同时,竟感到了一种隐秘的快意。
反正楚崖的实力都恢复了,魂魄凝聚也只是早晚问题,这么想着,褚漫川耸耸肩,若无其事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果然。”兰则安嗓音轻颤,“我就知道师尊会这样想,其实师尊一直都把我当成楚崖的替身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褚漫川也就彻底淡定下来,继续用这种浑不在意的语气说:“既然知道自己是一个替身,那就应该有替身的样子。”
“替身的样子?什么样子?这样吗?”兰则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倾身向前,直接吻上了褚漫川的嘴唇。
这个吻带着浓浓的醋意,兰则安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只是不想再听见褚漫川跟他说这么无情的话。他含住褚漫川的嘴唇,吻得疯狂粗鲁,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一路攻城略地吻到了最深处。
褚漫川后背紧靠床头,呼吸急促,喘息声时断时续。他屈指按在兰则安肩头,没有一点力气,只是虚虚搭在他的肩上,像是承受,也像是无声顺从。
兰则安抬手按住褚漫川的腰身,等了会儿见褚漫川没有反抗的意思,右手开始慢慢摩挲起褚漫川的后背。
“唔……”褚漫川轻微扭动了下,但下一秒却被抱得更紧,两人隔着单薄的布料,上身紧紧贴在一起。
褚漫川推推兰则安肩膀,示意他松开,再吻下去怕是要出事。
可兰则安却无动于衷,察觉到褚漫川有抗拒的意思,反而加重了力道,带着不满和委屈,继续纠缠着褚漫川不放。
“你……”惦记着正事,褚漫川用力推开他,看着兰则安皱起眉头不情不愿的模样,冷嗤出声,“你发什么疯?”
兰则安紧紧盯着他,逼问道:“师尊方才心里想的是谁?”
褚漫川挑了下眉,指尖轻轻擦着微肿的唇瓣,闻言略带挑衅地看着他,道:“在想楚崖。”
兰则安瞳孔一闪,讽刺地问他:“那师尊觉得是我的技术好?还是楚崖的技术好?”
褚漫川眼睫低垂,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这个问题,等楚崖清醒以后再说。”
“若是师尊觉得我不如他,那师尊可以亲自来教我。”兰则安俯身上前,怒视着褚漫川。
褚漫川也没退让,抬手点了点他的嘴唇,眼神带着暗示:“以后再说吧。”
兰则安目光一深,眸子里带着明晃晃的恶意:“所以,师尊是想跟我偷|情吗?在师兄眼皮子底下?”
“干嘛把话说得那么难听?”褚漫川笑得恶劣,“你以为你是谁?在我眼里,只有一个楚崖。”
兰则安的心抽抽地疼。
“师尊对楚崖还真是……一往情深。”他嘲弄地说着。
褚漫川站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襟,没回答这个问题,省得以后楚崖想起来嘚瑟。
心里想着去看看虞修,见兰则安也跟上来了,他停住脚步,饶有兴致地说:“一会儿端着点,装作楚崖的样子,听见没?”
兰则安觉得好笑:“这是我的身体,凭什么让我装成别人的样子?”
褚漫川没当回事,只好奇问道:“对了,你有楚崖的记忆吗?”
“我怎么可能会有他的记忆?”兰则安气焰十分嚣张,“师尊莫不是忘了,我修的是君子道,跟那种心安理得霸占别人身体的小偷可不一样。”
反正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就是要把这些话放在明面上,说给褚漫川听。
“君子道?你确定你方才的所作所为称得上君子?”褚漫川玩味一笑,“兰则安,你好意思说,为师都不好意思听。”
“我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兰则安豁出去了,双手紧握,“不大了就是一死,可师尊敢杀我吗?”
褚漫川皱眉,反驳他:“什么杀不杀的,你是我弟子,说这话也不嫌晦气。”
“师尊真的把我当弟子吗?”兰则安眼睫连连颤了好几下,眼底湿润,依稀可见泪光。
褚漫川被他看得不自在极了,记忆中楚崖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掉过一滴眼泪,可现在兰则安……
他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反思了一小会儿,褚漫川张嘴就说:“当然,不管发生了什么,你永远都是我弟子。”
“那楚崖呢?”兰则安听了心里好受了一点点。
褚漫川理所当然道:“他自然和你一样,也是我弟子。”
“师尊真是博爱。”兰则安讥笑。
“行了,你要是想跟我过来,就装成楚崖的样子。”褚漫川自觉解释不清这个话题,干脆翻篇不谈。
兰则安在原地站了两秒,最终还是跟了过来。
虞修房里,百里云起也在。
褚漫川到的时候,百里云起正在给虞修喂药。
药汤的味道过于霸道,褚漫川闻见的一瞬间就变了脸色:“紫血草?谁把你伤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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