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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剑身轻颤, 其势锐不可挡。www.chunguang.me
楚溟着一身红黑配色的长衫,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织金图案,端庄中不失飘逸潇洒。她和楚崖确实长得很像, 粗粗一看会觉得轮廓很像, 但仔细端量过后,还是能看出他们二人眉眼间的不同。楚溟会隐隐透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傲,但楚崖却给人一种直观的骄傲张扬、并不会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楚崖以前只跟他说过楚溟是他妹妹,但龙凤胎这件事确实没有跟他提过。这件事里面是不是还有其他内情, 褚漫川不得而知,但他的确因为胥苍辰的那些话, 有些心绪不宁。
悬在半空的长剑剑身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痕,像蛛网一样,迅速延伸至整把长剑。雷声平息, 剑鸣声也跟着平息下来,楚溟的本命剑彻底破碎,直到这个时候,褚漫川才猛然发现,楚溟缺少的一魂一魄竟然就在她的本命剑中!
金光从天而降,将那把剑、连同剑下的楚溟一同笼罩在内, 这是进阶金仙成功的标志。但不知道为什么, 楚溟的脸色比刚才承受雷劫时还要难看, 眉头紧皱,似乎还在承受着什么痛苦。褚漫川眸中暗色翻涌, 手指无意识地开始收紧。雷劫之后度心劫……楚溟这个反应, 分明是剑心大变的兆头。
“仙尊现在明白了吗?”胥苍辰斜睨着他, 眸中透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对姓楚的兄妹俩是把你和我那傻二弟当棋子玩呢, 以情入道,看破红尘后便可斩情绝爱,待位列金仙时顺理成章就转了无情道。一魂一魄入本命剑,便是上古时期真正意义上的人剑合一。这楚溟不光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此法虽能最大程度发挥自己的长处,却是再也不能回头了。”
上古时期,诸神云集,他们拥有毁天灭地的强大力量,一旦动了凡心,轻易就能使得六界动荡。为了规避这种情况出现,他们会专程下界历练,去度情劫,待功成之时斩断情缘,成就大道。其中最保险的方法就是将自己的一魂一魄融入本命神器中,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大道。这种情况下若是再动了心,本命神器就会第一时间有所感应,直接影响到主人的实力,避免出现因为个人情爱、影响六界苍生的局面。
褚漫川一言不发,微垂的眼睫盖住了眼中所有的情绪,神色比刚才还要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胥苍辰也不盯着他细看,抬眸望着万丈金光中的楚溟,神色玩味。
龙凤胎,一个修仙,一个修魔,但练的都是剑,最初也都是因情入道。七百年前,这对兄妹皆位列玄仙巅峰,距离金仙仅有一步之遥……真是,好巧啊。无人看见,褚漫川的眼底已是一片猩红。
他与楚崖先是师徒后是道侣,自然是不想声张,平素也尽量低调行事。而楚溟与胥苍梧在一起那么多年,楚崖却连提都没提过一次,瞒得那样周密,他连一点端倪也没瞧出来。若不是今天来了趟魔域,只怕他现在都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一道隐晦的仙力波动出现,胥苍辰侧眸,身边已然不见褚漫川的身影。
“真有意思啊,这世道,马上就要热闹起来了。”他的眸子里渐渐染上了一层癫狂之色,两颗紫色的眼珠亮意惊人。
迷雾森林中,兰则安盘腿坐在地上,单手撑着下巴,不知不觉中起了困意,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褚漫川是突然出现在隐匿阵法中的,没有丁点儿征兆,就站在了兰则安面前。视线中出现了熟悉的紫色袍角,他脑子一激灵,登时清醒过来,刷的一下从地上站起身,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喜:“师尊,你——”
“你好大的胆子!”褚漫川却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声音像是寒冬腊月的冰锥一样刺骨,“楚崖,你、竟、敢,如此戏弄本尊。”
他的声音咬得极重,但语速却拖得很慢很慢,眼眸中泛着血色,整个人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浓重的煞气。
兰则安被褚漫川死死掐住颈子,一动也不能动,他下意识伸手去抓褚漫川的手腕,但褚漫川力气太大,随着时间流逝,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褚漫川眼睁睁看着兰则安的脸憋得通红,满腔恨意像火焰一样在心底疯狂燃烧,右手非但没有要松开的迹象,反而越来越用力。
兰则安最开始还尝试着去安抚他,但见褚漫川这副誓不罢休的模样,搭在他手腕上的手也逐渐卸了力气,任凭褚漫川如何,他都没有再反抗。
被隐瞒多年的怒火和愤恨占据了褚漫川的大脑,他看兰则安似乎是认命了,没有一点挣扎下去的意思,眼底那抹猩红愈发重了起来,眸色暗沉冰冷,但嘴角却缓缓扬起,突兀地笑了起来。
那道诡异的笑声拂过兰则安耳畔,他专注看着褚漫川的眼中多了分明晃晃的担心。他不知道师尊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看这副表现也知道师尊定然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以致于又把他当成楚崖了。
毫无防备之下,褚漫川突然松开手,来不及反应的兰则安往后猛一踉跄,新鲜的空气涌入喉咙,带起一阵剧烈的疼痛。他捂着脖子在原地咳嗽了许久,等容色褪过那阵红,苍白得仿佛大病初愈。
褚漫川仔仔细细看过兰则安的脸,那眼神像是一只凶兽在检查自己的所有物,满满的都是占有欲和掠夺欲。兰则安嘴唇微动,几次想开口,但话到嘴边却总觉得不妥。终于他下定决心,温声唤道:“师尊?”
“嘘。”褚漫川却用手指轻轻按住他的嘴唇,喑哑的嗓音带着两分病态,“别说话,我刚才是不是下手太重,弄疼你了?”
兰则安眸色微动,缓慢地摇了摇头,道:“弟子没事,只是师尊……”
褚漫川根本不接他的话茬,覆在他唇上的那根手指缓慢下滑,沿着下巴一点点擦过他的皮肤,来到了他的喉结上。兰则安全身紧绷,感受着那根温热的手指时轻时重地摩挲那处小小的凸起,不停地撩拨着,挑逗着。褚漫川像是发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由着性子玩了一会儿,最后用了几分力气按了下去。
兰则安没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褚漫川立刻抬眼望向他,饶有兴致地问道:“怎么?不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他的嗓音轻快,细听虽然还有些泛着哑意,但语气却好像恢复正常了一样,就是这话……兰则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斟酌着回话,也没看自己,褚漫川等了会儿就耐不住性子了,反问道:“你之前不是很喜欢跟本尊亲近吗?”
兰则安脑子轰的一下,先是一片空白,回过神来、意识到褚漫川这话是什么意思时,从头到脚涌起一阵寒意。他僵硬地抬起头,心提到了嗓子眼:“师尊,弟子——”
“本尊不想听你说什么‘弟子知错’、‘弟子有罪’这种冠冕堂皇、听了无数次,且没有任何意义的废话。”褚漫川不耐打断他,步步紧逼,“趁人之危有什么意思?本尊现在命令你,把那天的事再做一遍。”
兰则安后背出了一层冷汗,手脚冰凉,完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了。
见他迟迟不动,褚漫川不愿意了。他嘴角挑起一抹讥诮的笑,眸中阴郁深沉,周身气场森寒骇人:“哑巴了?还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弟子自知罪孽深重,还请师尊责罚。”兰则安后退一步,重重跪倒在地。
“怕什么?本尊又没怪你。不然那天事后你怎么能活着走出藏月山呢?”褚漫川本蹲下身子,抬起他的下巴,语调端的尤其温柔,“本尊只是觉得很有意思,有意思极了,你觉得呢?你觉得有意思吗?”
“……师尊。”兰则安咬着牙,心跳声在这个小小的阵法中清晰响起,“弟子但凭师尊发落。”
“方才本尊不是说了吗?”褚漫川手下略一使劲,硬生生把兰则安往自己面前拉了些。两人距离变近,他低下头,与兰则安鼻尖轻抵,“或者,你想让本尊主动?”
周围落针可闻,兰则安睫羽一颤,正要开口,唇上却陡然落下一道温热的触感。只一下,这个吻一触即离,快到兰则安几乎没有什么感觉,褚漫川就甩开了他的下巴,站起身俯视着仍跪着的兰则安,寒声道:“我和你,来日方长。”
“起来吧,有故人来了。”褚漫川手一挥,一阵清凉的风绕过兰则安的脖子,他抬手摸了摸,那里什么刺痛的感觉都没有了。
兰则安只当是师尊的故交,就想着不能给师尊丢人。他站起身仔细收拾了一下,旁边站着的褚漫川留意到他的动作,冷冷地哼了一声:“你倒是知道聪明。”
聪明?什么聪明?
兰则安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却也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发问,况且即便是说了,师尊这会儿也不可能搭理他。他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已经超脱了他的认知,给师尊和他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褚漫川撤去了阵法,没多久,两人面前就出现了一位神色寡淡的女子。
那女子清清冷冷,纯黑色的瞳孔给人一种冷峻凉薄的感觉。她安静地站在兰则安对面,凝视着他,虽未言语,但周身的气势却不容小觑。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兰则安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有种很微妙的感受。刚来魔域见到的第一个人……居然和他这么相像。要不是十分确定自己刚刚化形,而且还是婆娑古境孤零零的一株帝兰,他都有种想冲上去问身份的念头了。
“仙尊,还请借一步说话。”楚溟打量兰则安半晌,已然笃定他彻底没了以前的记忆。
褚漫川走到她旁边,随手设了个小型结界,声音平淡:“恭喜了。”
“仙尊客气了,进阶,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罢了。”楚溟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声音也没有起伏,“晚辈此次过来,一是为了感谢仙尊对我兄长的照顾,二也是想跟仙尊说一下我兄长的事情。”
褚漫川无所谓地开腔:“你是想告诉我楚崖修的也是无情道吗?”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都到这个时候了,他心里居然还生了些可笑的期待。
楚溟并没正面回答是或不是,而是如实相告:“仙尊有所不知,我和兄长都是继承父亲的遗志,所学皆是家族传承。我们家虽然人丁稀少,但无一不是以情入道。”
褚漫川被她这句‘以情入道’气笑了,嗤笑着反问道:“你所说的以情入道,就是在大道既成之时,背弃往日许过的山盟海誓,轻易就抛弃昨日还与你相爱的人吗?”
楚溟疑惑地看了眼褚漫川,不解地问他:“仙尊此言何意?无情道便是如此,况且我从未跟任何人许下过什么誓言,也不存在‘背弃’一说。我此番寻来,只是想知道我兄长是从哪里回来的。”
褚漫川也察觉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他平复了一下心情,道:“是万世仙宗的一个弟子把他从婆娑古境带回来的,你的一魂一魄在你的本命剑中,但他的本命剑早在七百年前就已经损毁,如今也只是上仙修为,剩下的一魂一魄会在哪里?”
“兄长是在上古神域陨落的,仙尊,我需要去一趟,回来以后再给你答案。”
第 32 章
褚漫川目光闪动, 蹙眉道:“你觉得有可能会在上古神域?”
“我只是怀疑。”楚溟若有所思地看向兰则安,“不过晚辈还有一事,还望仙尊解惑。”
“你说。”褚漫川隐隐猜到了些。
楚溟淡声问道:“仙尊可知兄长所爱之人?”
褚漫川盯着楚溟看了半晌, 笑了:“你这个亲妹妹都不知道, 那我这个做师尊的,又会从哪里知道呢?”
楚溟眉心动了动,但语气却是平静且疏离的:“仙尊似乎不满无情道。”
“的确,我并不苟同。”褚漫川薄唇轻启, 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踩着别人的一颗真心进阶, 此举,寡情薄意,必有恶果。”
话不投机半句多, 楚溟没作任何解释,只道:“我观兄长如今是上仙三层的修为,若是之后想成功进阶灵仙、真仙、玄仙,势必要找到他从前心仪之人。”
褚漫川问道:“若是找不到呢?”
“那他最多修炼到上仙巅峰的修为。”楚溟顿了下,又道:“或者就是让兄长恢复记忆,找到缺失的一魂一魄, 那进阶自然也就不成问题了。”
褚漫川收回目光, 斟酌着问道:“你修无情道的事情在此之前, 可还有其他人知道?”
楚溟没有半分迟疑地回答:“只有兄长一人知道。”
“那……你方才过来,可曾有人为难你?”褚漫川想知道魔域王室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楚溟摇摇头, 应声道:“这些都不重要了, 也不算什么大事, 多谢仙尊关心。”
褚漫川定定地看着她,眼眸中飞快闪过一抹危险的精光。他不知道楚溟是怎么解决胥苍梧的, 他只知道,兰则安、或者说楚崖,若是想着这样甩掉他,那就是上赶着找死。同样的手段用了两次,瞒了他那么久,还是故作深情的瞒着他——死,简直是太便宜他这个好徒弟了。
“我还有一事,楚崖缺少一魂一魄,可有办法遮掩?若是遇见鬼界的引魂幡,该当如何?”褚漫川本来是想去借天狱镜,眼下出了这样的事,他实在没脸登门。
楚溟拿出一枚菱形的白玉,递给褚漫川,道:“我是从上仙时就把一魂一魄移入了我的本命剑中,这玉是兄长给我的,戴在身上,任何人瞧着,我的魂魄都是完整的。即便是鬼界的引魂幡、招魂铃一类的法器,只要不是修为超过一个大境界,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褚漫川接过来,没好气地说:“他还真是准备齐全、未雨绸缪啊。”
“仙尊,那我便先告辞了,等从上古神域回来,我再来寻你。”楚溟也没什么好说的,简单行了一礼,转身就走了。
兰则安望着她的背影,颇有些出神。
褚漫川走过来,悠然道:“你可知此人是谁?”
兰则安的眼皮跳了一下,危机感如影随形。师尊同他说话的语气已然恢复寻常,但越是寻常,他却越觉得诡异。不过刚才那女子的身份倒是不难猜,他略思索下就给出答案:“回师尊,弟子猜想,那人应是游长老提起的‘楚溟’。”
褚漫川并不意外,似是随口问了一嘴:“你觉得她和楚崖会是什么关系?”
这两人都姓楚,楚崖七百年前是玄仙巅峰,而楚溟适才刚刚进阶金仙,他们实力相差甚小,应是同辈,且年龄相差无几。
“师尊,弟子估摸着,他们二人应是兄弟姐妹吧?”兰则安声音很轻,语气也不绝对。
褚漫川侧过脸看他,无端笑了一声,问道:“那你现在觉得,我和楚崖关系如何?”
来了!兰则安心里猛一突突,垂下眼睑,迟迟开不了口。
其实那天亲吻时,褚漫川呢喃出的那声“楚崖”就很不对劲。那样亲密的姿势,那样亲密的举动,便是再不清醒,也不该叫出那个名字。如此迹象只有一个答案,但那时,兰则安几乎是潜意识里就否决掉了那个猜测,或者说,他根本不想知道真相。
如今,褚漫川可不想再惯着他,也没有那个闲心陪他继续消磨:“本尊问你什么,你如实回话便是。如此拖拉,莫不是还想着如何欺瞒本尊?”
兰则安心里空落落的,原本明亮的黑眸似有似无的掺杂上了一抹悲凉:“回师尊,弟子不知。且弟子私以为,此事弟子不便知晓。”
“不便知晓?”褚漫川咬着字,再往前迈了一步,与兰则安的距离将将半尺,眼中有些许凉意正在酝酿,“可本尊看你知道的也不少啊?”
兰则安想解释,但想好的话却又在喉咙间无声消散,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无论如何,他都知道今日过后,他跟师尊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你不说,那就由本尊来替你说。”褚漫川微微一笑,但那双眼却是让人看得心中一寒,“你知道楚崖的剑心,你也知道书房里被他藏起来的那两本书。你看了,发现了,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本尊问你,你避而不答就算了,还跟我在这虚伪的说什么‘不便知晓’。若是真的‘不便知晓’,那你那日趁着本尊疗伤之后意识模糊、以下犯上时在想什么?”
“弟子什么也没想。”兰则安这次没有犹豫,在褚漫川话音刚落下时就给出了答复,“师尊,弟子——弟子确实有罪,且罪孽深重,但弟子当时,真的什么也没想。”
事后他几次回忆,都觉得自己当时像是迷了心窍,有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恍惚感。
“什么都没想?”褚漫川啧了声,拖着腔调,意味深长地看着兰则安,“你说你什么都没想,那就是无意为之了?无意为之,乃无心之过,那本尊是不是不应该说你、也不能说你啊?”
“弟子绝非此意!”兰则安脱口而出。
“是不是这个意思都不重要,也没什么关系。”褚漫川神色薄凉,唇边带上了讥嘲的笑意,“你以为本尊会在意吗?你说什么、做什么、包括你这个人,你觉得能让本尊放在心上吗?你莫不是忘了,本尊在沧净山收下你时,是怎么说的?”
一阵尖锐的疼痛在胸口出现,兰则安自嘲地笑了声,强撑着开口:“我没忘,当时仙尊说,我长得很像仙尊死了七百年的弟子。”
“记性不错。”褚漫川满意地点点头,“你这么聪明,想必多少也能猜到些本尊与楚崖的情意。”
说到这,他停下瞥了眼兰则安。
兰则安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师尊收下他做弟子是因为什么,但切实听到师尊这么说时,心里也不可避免地抽了一下。无数想法在他脑海中翻涌变幻,楚崖这个名字像魔咒一样围绕着他,带给他连绵不尽的酸涩之意。
褚漫川眼底的偏执显而易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兰则安,声音里透出理所当然的恶劣:“这些日子在宗门里,想必你也听说了不少关于你师兄楚崖的消息,只是很少有人知道,他不仅仅只是本尊的徒弟。”
兰则安还是没说话,依然低着头,好像这样,就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没听见一样。
魔域的天空不如仙域明亮,迷雾森林中的空气也透着股潮湿阴冷的味道,兰则安单是站在这里,什么也没做,就觉得压抑沉重。褚漫川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奇特力量,落在耳中,压得他喘不上气,全身仙力也变得虚弱起来,在体内流转得缓慢艰涩。
“仙尊走得急,倒是叫我好找。”这时,远处遥遥传来了一声懒散随性的男声。
胥苍辰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视线毫不收敛的落在兰则安身上,仔细瞧过后,递给褚漫川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褚漫川微眯着眼,猜到他会过来,却不知是何来意。
“在下胥苍辰,敢问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胥苍辰最后停在兰则安对面,温文有礼地问道。
兰则安抬眼望他,一副一看就很虚伪的笑容,并着两颗像宝石一样的紫色眼珠。
他语气轻淡,并不热络:“在下兰则安。”
“兰则安?真是个好名字。”胥苍辰像是一点也没看出他的敷衍,亲热地同他攀谈,“有道是‘既来之,则安之’,如若我没料错,小兄弟应是第一次来我们魔域,大可与你师尊多待些日子,也好让我略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二位贵客。”
兰则安不说话了,此人说的是‘二位’,那这个问题自然就抛到了师尊身上。要走要留,当然也是师尊决定。
“若是殿下没有什么要紧事,本尊就告辞了。”褚漫川现在没心情跟他说这些废话,直言道。
胥苍辰端着玩世不恭的笑,随意地挥了下手,道:“我此番来找仙尊,仅代表我自己,仙尊直接唤我名字便是。”
说话间,他隐晦地扫了眼兰则安:“此事需要仙尊帮忙,却也有利于仙尊。”
褚漫川不接他的腔,面色冷淡,看不出一丝波澜,似乎对他找过来的原因并不感兴趣。
胥苍辰故意叹了口气,感慨道:“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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