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回想去年的此时,真是痛苦难熬。可是再难熬再痛苦,日子还是过去了,再难熬再痛苦,记忆还是有的。一中,一一班教室外面,同样是这样一个温暖中略夹寒冷,幸福中略含苦涩的晚上,我们三个坐在台阶上,我在中间,她俩左右相伴。我们望着凝固般的黑幕上那颗有点橘黄的月亮,沉默时,我说,我给你们唱歌吧!“没有星星的夜里,我用泪光吸引你,既然爱你不能言,只能微笑哭泣,让我从此忘了你。没有星星的夜里,我把往事留给你,如果一切只是演戏,让你好好看戏,心碎只是我自己。。。”不同的是,那晚有的是月光星光,还有泪光。
总觉得在这个时候应该读些什么书,充实一下自己。回头想想,我读的书太少了。初中时痴迷武则天,被尘封和遗忘了很久的书柜中的某个角落,存放着武则天全传,六本,很恢宏,自然没有读完。后来又看了几本郭敬明他们的小说。这学期,我让玉娃给我买了本毕淑敏阿姨的《破解幸福的密码》,看了大半,现在回忆书中的内容,印象最深的竟然只是毕阿姨讲给我的那个悲情的故事:妻子让丈夫在上班之前多吻了自己一秒,就因为那一秒,让丈夫在上班的途中遭遇不测——沿途山坡上的石块刚好在那一刻滑落,不偏不斜正好砸在丈夫的车上。不寒而栗!一秒钟,它很短,只不过是我们困倦时眼睛一闭一合的瞬间而已。一秒钟,它又很长,可以将人阴阳分离。
凌家的樱花开了,我问:“咦?樱花不是开在富士山下的么?怎么你家会有?”现在想想感觉自己相当无知。很早的时候看过《浪漫樱花》,有印象的除了郭富城那句无厘头的“我好冷冻”之外,就是最后他们在樱花树下面跳舞,樱花近似疯狂地降落。学校某一侧有很多樱花树,每天都会看到很多女生很有心地拾起散落在草地上的花瓣,然后放在一些美丽的盒子里。一场雨过后,落满地,罗曼蒂克。
总是想说很多感谢的话,比如,我现在想感谢夏日风,送来了树叶的新生,油亮油亮的,让它们来充实我空洞良久的眼眶。
断章,在这春夏交织的地方。
她是茫茫人海中不起眼的一个。
她和很多人一样被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赶进了麦当劳。
她也许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因为她进来之后看一切的眼神都那么惊奇。
她实在不好看,身材实在臃肿,头发也乱成一团。
她的小女儿在一旁角落里和其他小朋友开心地玩游戏。
她和丈夫怯怯地坐在一个四口之家的旁边,用怯怯的眼神观察他们吃东西的过程。
她听见四口之家的妈妈说,孩子,来吃薯条。孩子,蘸点番茄酱。
她有点入神,隐隐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桌子上那袋薯条一根一根地减少,似乎有一些着急。
她终于等到了四口之家起身,然后目送他们离开。
她立刻站起来,示意让对面的丈夫照看着桌上残留的食物。
她跑到小女儿玩耍的地方,向小女儿招了招手,满面的欢喜。
她小声地说:乖乖,快去吃薯条,一会儿阿姨就要把它们收拾走了。
她和小女儿开心地小跑到那张桌子旁边,看到丈夫,她又笑了。
她对女儿说,孩子,来吃薯条。
她用手在一堆包装纸里扒了又扒,好不容易找到半包番茄酱,她又说,孩子,蘸点番茄酱。
她拿起面前的两只可乐杯子,晃了晃,她欢喜地有了意外的收获。
她给女儿一杯,孩子,快喝吧。
她的女儿打开自己那杯可乐的盖子,往妈妈那杯里倒了很多,女儿说,妈妈,你多喝一点。
她没顾得上说什么,使劲地吸着那杯可乐。
她吸完了。
她看着女儿吃得那么开心,她又笑了。
她望着巨大的玻璃窗外狼狈的人群,觉得此刻的自己是那么幸福。
她,只是一个拾荒的女人。
盛夏的黄昏,盛夏的黄昏,不仅是炎热,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闷。
城市中
奶奶不会说话了,因为她老了,病了。
奶奶不会说话了,时隔四个月再见到她的第一面,她躺在床上。
奶奶不会说话了,被人艰难地扶起来只会哎呀哎呀地发声。
想起奶奶教我唱的那句京戏:“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未曾开言我心恼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她让我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叫做戏曲的声音。奶奶做过剧团的团长。
人总是这样,失去了一样东西才会怀念它然后觉得它弥足珍贵。谁都曾厌烦过老人的唠叨,而如今奶奶不会说话了,于是我便不断地记起那些跟说话有关的事情,比如上面的,京戏。
比如,在那间房顶很高的灰白色屋子里,奶奶拿着一个大算盘,我拿着一个小算盘,她在教我珠算。“一下五去四,二下五去三,三下五去二,四下五去一。”奶奶教我的珠算口诀。奶奶做过小学教师。
再比如,奶奶给我讲了很多宗教故事,四尊观音,十八罗汉。每次路过宗教局,她总是会回头多看几眼曾经工作的地方,然后要唠叨几句她的档案问题。奶奶做过宗教局的局长。
她自然也不会走路了,最起码走得相当不利索。
想起,那是一个酷热的中午,不怎么会做饭的奶奶问我想吃什么,然后走了很远的路去买午饭。回来的时候已经湿透了外衣,于是便脱掉,只留下一件宽大的白色背心。奶奶在孙子面前从来不会讲究。
人就是这样,生活一帆风顺的时候,我们不会对它有什么感慨,只有当生活出现困顿的时候,我们才会有所领悟。谁都没有察觉岁月的痕迹悄悄占据了奶奶的头发、脸颊、双手、乳房甚至是双脚。只有当我们面对这样一个威风不在、身躯佝偻的老人的时候,才会无奈地感慨一句,岁月,不饶人。
我们这一辈的老人都是从苦难日子过来的,懂得精打细算。买菜,一定要货比三家四家,然后才肯出手,于是,奶奶走过的路很多。出行,就算很累很难很疼很热,也不愿意坐出租车,奶奶走过的路确实很多。衰老,让她总是丢三落四,刚到自家门口才记起落在我家的手机,所以不得不折返,就这样,奶奶走过很多很多的路。
现在,她不用担心菜的价钱是不是合理,也不用在乎要去到多远的地方,更不用操心可能落下东西。可是,她不能走路了。或许,比起免去她那么多烦心事,她更愿意走路。
是的呀,奶奶的脑子糊涂了些。
和同样状况的病人一样,奶奶曾一度认不得她最爱的儿子和女儿们。于是大家便期待我的到来,看她能不能认出陪她时间最久的小孙子。
时隔四个月,我轻轻推开那扇门,她躺在床上。
被人艰难地扶起来只会哎呀哎呀地发声。
握着她的手,略带一丝温度,熟悉,踏实。那是一双我曾无数次握过的手,拉着它,走在雨里,风里,阳光里,从黄毛小孩到弱冠男子。我从不忌惮旁人的眼光,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握着她的手。我知道,这是对老人最好的心理安慰,她会很踏实。
再摸摸她的脸吧,想让她像吹着暖风那样舒服些。褶子一道一道,但是肤质还很光滑,这种光滑不是年轻女子的青春,而是夕阳红般的儒雅。摸着摸着,她的泪水淌了出来,而一种叫做悲悯的淡咸液体,也旁若无人地在我的脸上,簌簌。
心有??初秋的郑州,天气依然多变,但日出日落的时辰是不大会变的,就算气温偶尔飙升到20多度,太阳还是会在六点多就掩面休息。十八点,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由于是周六,街上的人不像往常那样匆忙。
在这样一个社会,对路边发小广告小传单的妇女或学生都需要多几分警惕。在这样一座城市,出了科学大道100号就几乎没有熟人的城市,坐在公交车上也只能与手机为伴。所以,热闹的街灯只是让我感到疲惫与孤独。无灯的车厢内,手机屏幕格外刺眼。
下了公交,往下一个目的地走去,绿城广场没有一丝光,往日里庞大的广场舞团队自然也没了踪影。突然有些遗憾和怀念,因为那庞大的广场舞团队曾给我感动。团队成员大多是身材走样、满身油烟味儿、眼角爬着皱纹,从艺术角度来看,他们完全颠覆了艺术审美的标准,但他们带给我的感动无关艺术,而是态度。
走进地铁口,被一位老人叫住:“小伙子,你能不能帮我提一下这个袋子,太沉了,我腿不好了”。要不是他叫我,我是不会发现在我的身边有这样一位老头的。高不及我,但肥硕有余,黑白掺杂的毛发像是久未打理过的杂草,面目上的皱纹和一般老人没什么两样,腿不好了?噢,罗圈腿。瞬间的一瞥,我还发现他宽大的深蓝色西服里裹着些什么东西,有点蓬有点胀。缓过神来,记起了他的求助,我有点迟疑,又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腰间缠绕着一条约半米的带子,这对于一个经常运动的人来说再熟悉不过——护腰,噢,他的老腰不好。白色衬衣严丝合缝,胸前斜勒着一根布条,绕过脖子。布条的另一端系着一个包裹,方方正正。
打量间,他慢慢挪步,一瘸一拐,看来腿是真的不好了。我接过他说的那个袋子,还真沉,不过这种沉并不能让我踏实,反而让我有些不安。这是什么?袋子会不会提着提着就坏掉,然后摔碎了里面重重的物件?这老头子到底什么企图?离我这么近会不会在扯住我的瞬间倒地不起,然后上演“扶不扶”?
我四下瞅了瞅,有摄像头,可为我的清白与善良的本意作证。我简单思考了一下,这老头确实不利索,对我的人身安全也构不成一点威胁。
到了安检处,我把老头的袋子抬上了检测传送带,心中仍有丝警惕的我竖直了耳朵,仔细听安检人员有没有说什么,接收到的却只有老头不停询问在哪里买票的声音,像街头叫卖的商贩一样,一遍又一遍。过了安检买了票,我和老头一起下了楼梯,因为我一直帮他提着重重的袋子,他好像有点过意不去,刚才说要给我买票,现在又一直说着谢谢谢谢,同样是像街头叫卖的商贩那般,擅长重复。他意识到,他缓慢的行走拖慢了我的速度,于是,他改两步一台阶为一步一台阶,就像是一个幼儿的腿长到可以一步跨一个台阶甚至两个那样。不同的是,后者是成长的欣喜,而前者或许是疼痛的折磨。
我不忍心,便故意放慢节奏,以至于错过了刚好到站的列车。他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火车站,希望我能提醒他。我说,好,你先坐这儿等着。说完我往厕所方向走去,他见我离他越来越远,问道:“你去哪里?”“厕所!”“那你等会儿还回来么?”“嗯,回来!”他有些吃力,我有些感动。
从厕所出来,我坐到他身边,他很突兀地要给我五块钱。我笑了笑说不用。他又主动掏出口袋里的火车票给我看,郑州至蚌埠。他拍了拍左腿,不带一丝伤感地对我说:“这条腿中风了,自己一个人在郑州没有晚辈送我去医院,我就回老家那边去。”我问他为什么一个人在郑州,他只是告诉我55年他就来郑州工作了,对于为什么一个人他没说,我也不再问。
又一趟列车进站了,我们先后进入车箱,人很多但不算拥挤,我们各自找到一个支点站住,接受座位上一众人目光的打量。我俩依然站着,和袋子一起站在晃动的地板上。他拍拍干净的车厢内壁,问我:“这都是咱国家造的吧?”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有些略微睁不开,但车厢里强烈的灯光还是清楚地映在他的汪汪眼珠上,有神极了!还有一站就到火车站了,我有些担心他的腿和我两腿之间那个沉重的袋子。“等会儿我送你一段吧,帮你提着袋子。”他没有看我,立马问:“你下去了还能再上来不?要是能再上来,你就帮我提下去,要是不能上来,我自己提着走就行了。”我说可以。
到站了,双层门依次打开,按照说好的,我帮他把袋子提了出来。我本想一直送他出站,然后找到候车室,可不容我多说,他便推我入了车厢。双层门又依次关上了,我看着老头被后下车的人们超越,但最终也是上了电梯。列车缓缓开动了,后悔和遗憾的情绪让我难过,我应该再送他一段的,我多想再送他一段啊!
列车逐渐把速度提到了最快,驶向下一站,也带着我驶向了夜的入口。
一座十分隐蔽的公园,对于初到此地的我来说,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么一个巨大的绿色穹窿,会是一座供人们休憩歇脚的小公园——从外面在漫天的余晖下,绿色的圆球神秘,庄重。
它是一个会唱歌的音乐盒子,我以为。
顺着清脆的戏曲的声音,踏着一座小石桥,我一点点地深入其中。
凉气顿时朝我扑来,如同一条上等的丝绸裹在我的脸上,身体上。当然,还有那引我进来熟悉的《花木兰》选段:“男子打仗,到边关,女子纺织,在家园……”绿球外层的灼热似乎没有影响到公园中间那个小亭子下面正唱着戏的女人,以及为她伴奏的那把二胡和那块响板。
我又走近了一些,看清楚,那唱戏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稚嫩的孩子。
我想她应该是戏子出身吧!手中的话筒握得紧实有力,身体上下有股看不见的律动跟伴奏的节拍完美契合,字字句句发音像铜珠落入玉盘,每每唱到末字,她都会幅度很小但是很有力地促点一下头。清亮的声音辽远而又近在耳畔。就这样,她的声音一直在我的耳边徘徊,也一直在绿色的穹窿里飞舞。
怀里的孩子一点儿也不老实,那应该是她的孩子,因为她胸前两枚下垂的乳房略显胀大,应该还是在哺乳期的。孩子一会儿用脏脏的小手拉扯女人的衣服,一会儿用薄薄的嘴片含住女人的耳朵,一会儿又让哭声通过话筒传了出来。
女人不为所动,气息依然平稳,音调还在原先铺设好的轨道上行走着,飞舞着。正当我入迷的时候,女人的身子突然微微一沉,随即亮出一句高音,有些刺耳,但也享受。
她一定是戏子。如果不是,她又怎会有如此高超的唱功?如果不是,她的演唱中怎会有那么深厚的积淀?如果不是,她何以如此镇定,孩子哭闹而不为所动?我想,她定是戏子出身,而且是一个经历了无数登台,无数谢幕的戏子,是一个在生活的现实中曾经有过颠沛和流离的戏子,是一个现今无所事事的落魄的戏子。
这戏子的外表是不太好的。皮肤黝黑,印有雀斑,两颗门牙向外凸着,身上紧紧裹着的黄色短袖上油渍斑斑,两枚下垂的乳房像是沉重的外物,让她显得臃肿。和孩子的脸一样,她的脸上也有黑色的灰迹。
戏子的人生,勾眉涂唇,发髻高耸,着上凤冠霞帔,改变了模样和表情,甚至性格和性别,粉末登场。或是雷动的掌声,或是无情的嘘声,一曲唱罢,谢幕离去。舞台上,他们又都比观众多活了一次,多经历了一个人的生命。无论戏中的他们是有多么的尊贵,比如帝王,戏罢,他们或许又得面对拮据的生活;无论戏中的他们是多么的不幸,比如秦香莲,戏罢,他们还会有儿孙绕膝的幸福。戏子,就是这样的每天经历着命运的转换,体味着戏里戏外或许是如千丈般的落差。
这女人,着绿色穹窿中的戏子,亦是如此吧!
走出绿色的音乐盒子,我想到了席慕容的《戏子》:
“请不要相信我的美丽
也不要相信我的爱情
在涂满了油彩的面容之下
我有的是颗戏子的心
所以??请千万不要
不要把我的悲哀当真
也别随着我的表演心碎
亲爱的朋友??今生今世
我只是戏子
永远在别人的故事里
流着自己的泪”
不仅是盛夏的黄昏,不仅是炎热,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闷。
城市中心有一座十分隐蔽的公园,对于初到此地的我来说,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么一个巨大的绿色穹窿,会是一座供人们休憩歇脚的小公园——从外面看去,树木的种植十分有规律,中间的是一些高大的树,周围向边缘分布的则是逐渐矮小的一些树。它像一个一半埋在地底下,一半裸露在地表的圆球,在漫天的余晖下,绿色的圆球神秘,庄重。
它是一个会唱歌的音乐盒子,我以为。
顺着清脆的戏曲的声音,踏着一座小石桥,我一点点地深入其中。
凉气顿时朝我扑来,如同一条上等的丝绸裹在我的脸上,身体上。当然,还有那引我进来熟悉的《花木兰》选段:“男子打仗,到边关,女子纺织,在家园……”绿球外层的灼热似乎没有影响到公园中间那个小亭子下面正唱着戏的女人,以及为她伴奏的那把二胡和那块响板。
我又走近了一些,看清楚,那唱戏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稚嫩的孩子。
我想她应该是戏子出身吧!手中的话筒握得紧实有力,身体上下有股看不见的律动跟伴奏的节拍完美契合,字字句句发音像铜珠落入玉盘,每每唱到末字,她都会幅度很小但是很有力地促点一下头。清亮的声音辽远而又近在耳畔。就这样,她的声音一直在我的耳边徘徊,也一直在绿色的穹窿里飞舞。
怀里的孩子一点儿也不老实,那应该是她的孩子,因为她胸前两枚下垂的乳房略显胀大,应该还是在哺乳期的。孩子一会儿用脏脏的小手拉扯女人的衣服,一会儿用薄薄的嘴片含住女人的耳朵,一会儿又让哭声通过话筒传了出来。
女人不为所动,气息依然平稳,音调还在原先铺设好的轨道上行走着,飞舞着。正当我入迷的时候,女人的身子突然微微一沉,随即亮出一句高音,有些刺耳,但也享受。
她一定是戏子。如果不是,她又怎会有如此高超的唱功?如果不是,她的演唱中怎会有那么深厚的积淀?如果不是,她何以如此镇定,孩子哭闹而不为所动?我想,她定是戏子出身,而且是一个经历了无数登台,无数谢幕的戏子,是一个在生活的现实中曾经有过颠沛和流离的戏子,是一个现今无所事事的落魄的戏子。
这戏子的外表是不太好的。皮肤黝黑,印有雀斑,两颗门牙向外凸着,身上紧紧裹着的黄色短袖上油渍斑斑,两枚下垂的乳房像是沉重的外物,让她显得臃肿。和孩子的脸一样,她的脸上也有黑色的灰迹。
戏子的人生,勾眉涂唇,发髻高耸,着上凤冠霞帔,改变了模样和表情,甚至性格和性别,粉末登场。或是雷动的掌声,或是无情的嘘声,一曲唱罢,谢幕离去。舞台上,他们又都比观众多活了一次,多经历了一个人的生命。无论戏中的他们是有多么的尊贵,比如帝王,戏罢,他们或许又得面对拮据的生活;无论戏中的他们是多么的不幸,比如秦香莲,戏罢,他们还会有儿孙绕膝的幸福。戏子,就是这样的每天经历着命运的转换,体味着戏里戏外或许是如千丈般的落差。
这女人,着绿色穹窿中的戏子,亦是如此吧!
走出绿色的音乐盒子,我想到了席慕容的《戏子》:
“请不要相信我的美丽
也不要相信我的爱情
在涂满了油彩的面容之下
我有的是颗戏子的心
所以??请千万不要
不要把我的悲哀当真
也别随着我的表演心碎
亲爱的朋友??今生今世
我只是戏子
永远在别人的故事里
流着自己的泪”
炎热,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闷。
城市中心有一座十分隐蔽的公园,对于初到此地的我来说,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么一个巨大的绿色穹窿,会是一座供人们休憩歇脚的小公园——从外面看去,树木的种植十分有规律,中间的是一些高大的树,周围向边缘分布的则是逐渐矮小的一些树。它像一个一半埋在地底下,一半裸露在地表的圆球,在漫天的余晖下,绿色的圆球神秘,庄重。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