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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说的第三句话就是,“听你爸妈说了,你军官转业,现在当大记者,花钱也很节约,看你租的房子就看出来了,我猜你现在手头五六十万是有,等你回去,咱们结婚证一领,我和孩子就来北京,北京的教育质量高,考大学分数还低。咱们买个房子,你那五六十万足以付首付了,房贷慢慢还,你当记者工作稳定收入又高,买套六十多平的就够咱们一家三口住的了。我过来接送孩子上学,给你做饭洗衣。”
“唉,不瞒你说,要在去年这个时候吧,五六十万还真有,可是去年底股市崩盘,我一下亏进去了,现在拿几万块钱也够呛啊!”
“股市是什么啊?崩盘又是咋回事?怎么会一下子亏那么多钱?”
我觉得很难跟她解释清楚股市的原理,因为我自己也不太懂,否则就不会亏钱了,当然没亏那么多,是故意那样说的。直到周日下午,把他们一行四人送上火车后,我如释重负。爸妈回去后,还催问我怎么想的,觉得王美香怎么样。我说,“挺满意的,就是你们转告她,我炒股赔了还欠了人家八万块,看她怎么想。”后来当然就没有联系了。
在北京8年,老爸老妈每年都去至少两次,目的就跟上面说的,或者逼我虚构的女友现身,或者直接带寡妇进京相亲。不堪其扰,正好在2011年报社人员调整,我就辞职进藏。在雪域高原静静心吧,山高水远,舟车劳顿,老爸老妈就不会再千里迢迢带着寡妇去相亲了。
隐居拉萨的小日子也过得悠闲自得,按照不丹国王旺楚克的话说就是“幸福指数高”,最起码感觉比北漂新闻民工要惬意。赚钱数字虽然少了些,但我老人家觉得,只要你口袋里的钱比你想花的多,你就是有钱人。旺季做点旅游生意,网上忽悠组团(不是范伟的组团忽悠啊),进藏旅游,来住店,或者我亲自带队组织游客去徒步墨脱、去著名的喜马拉雅四大名沟,即吉隆沟、嘎玛沟、亚东沟和陈唐沟,还有壮美的藏北阿里大环线。因为我的人生信条就是:做想做的事情,去想去的地方,看想看的风景。几年下来,也走遍了藏地的山山水水。在旅游淡季的时候,就一人一狗过日子。一个人也乐得清闲,也舞文弄墨,写写稿子。这就是我想的旺季卖床、淡季卖字,诗云“煮酒抚琴高山曲,品茗嚼香诗解愁;梅妻鹤子遁世去,空谷幽兰我心悠”。
然而,悠闲惬意的日子背后也有隐忧,那就是我的个人问题。一把年纪了,在北京未得佳偶,到拉萨还是光棍一条。因为在北京买不起房,在拉萨也是一样一样的!老祖宗发明的媳妇所用量词是“房”,有了房才会有媳妇,古人诚不我欺也!每周一次的给家里打电话确实煎熬,父母喋喋不休地催着赶紧娶妻生子,总是说老家的某某跟我是同学,儿子都考大学了;表弟某某比我小12岁也结婚了。唉,单身狗好苦逼!以前为了不让老人担心,就撒个所谓善意谎言,说有女朋友。在北京的时候,离家近,有时父亲或母亲直接坐高铁到了,“你把女朋友叫来,我见见,我把户口本带来了,你们先去登上记,只要结了婚,我们就是死了也闭眼了。”这样就不得不穿帮了。
到了拉萨后,由于山高水远,加之父母年迈不适合进高原,不会当面审问了,可是,电话仍旧还是追命连环催。比如:“咱们村的狗娃,比你大两岁,都当爷爷了”,“你表妹比你小9岁,现在第二个孩子都上小学了”,“你赶紧结婚,否则我们实在受不了了”,“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丑的俊的,打过离婚的带个孩子的,瘸腿的瞎眼的,都无所谓,只要你领证结婚登记,我们就算完成任务了,我们就算死了也能闭眼了”……每当听到这里,我心里就想,如果我结婚后第二天就死了,父母是否会欣慰地对那些三姑六婆四叔五舅们说,“他是结了婚以后才死的,我们也算完成任务了”。好像还不是,如果结婚后第二天就挂了,有孩子的概率比较小,父母催婚是第一步,催生是第二步,两步环环相扣,因为有个俗语,“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是父母为主体的亲友团对我这样的单身狗施压的最强大砝码。可我读的书里面不是这么回事,一直被以讹传讹。这句话出处是《孟子?离娄上》,原话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舜不告而娶,是为无后也。”孟子是说,不孝的方式有三种,“无后”是最大的,可是,什么是“无后”呢?老孟给定性,说舜娶媳妇的时候没有告诉父母,这是没有做到尽后辈的本分,这才是“无后”。可是,老孟治学不严谨,他没解释剩下的两个不孝指的是啥。在老孟这里,我不算“无后”,因为还没有媳妇可娶,也就谈不到履行告知义务了。可是,老孟留下的这个漏洞过了五百年,到东汉末年被一个叫赵岐的落魄狂生按照自己的意思牵强附会了,“于礼有不孝者三事,谓阿意曲从,陷亲不义,一不孝也;家贫亲老,不为禄仕,二不孝也;不娶无子,绝先祖祀,三不孝也。三者之中,无后为大”。赵岐的解释就成了最为标准的解释、影响最大,后人以讹传讹的始作俑者就是这位赵岐。但仔细分析,赵岐的解释显然是成问题的:“不孝”在赵岐这里既指向家(陷亲不义),又指向国(不为禄仕),还包括无子、祭祀,这显然与孟子阐述孝的“由下敬上”的方向、孝的“敬先于养”的内容很不符合,因此,赵岐的解释是错误的。
然而,错误的教条也被传诵了快两千年,早已经成了向单身狗施压的最强力王牌。老爹老娘都说“是个人都要结婚,世界上哪里有不结婚的人?你赶紧结婚,趁着我们现在还能动弹,帮你把孩子看起来。”
所有这些,换位思考我也能理解,因为毕竟是老一辈的观念,儿女结婚就算成人了,父母也算完成心愿,在亲友面前也能抬起头来,当然如果儿女争气,在北上广深一线城市买楼了,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过年回去炫耀一把,那就更好了。可是,我做不到!如果像韦小宝一样混得风生水起,我就很乐意回家了,唉,命里无时莫强求!
其实,我并不是一个不婚主义者,从内心里我还是渴望能找到一个人琴瑟相谐、终老红尘。但我很反感那种功利性太强的婚姻,就像在北京时爸妈带过去的王美香同学那样,以为我有五六十万存款,可以在北京轻而易举买房并把她们母子接过去,我打内心里抵触。即便我有五六十万,可能也不会娶那样的人。老夫早年曾经写过一首诗中提到“不求锦衣食,不羡高楼台,唯愿君心似我心,此生不再觅知音”。可是,在当前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中,这种淡泊物质欲望、只求心心相印的爱情和婚姻还存在吗?我心里一直很矛盾,鉴于我现在的经济状况,无房无车无钱一族,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曾经看一个女生的微博说,“如果我下辈子投胎做男生,就娶像现在的我一样一样的女生。”我正好反之,我要是个女生,就愿意找个有四五套别墅七八辆悍马的金龟婿,去过那种锦衣玉食豪车别墅的生活。可目前的我,没办法,做变性手术的钱拿不出,不想让我爱又爱我的姑娘跟我一起过穷日子。
因此,心里总是有浓浓的自卑感,总想改变这一切,一直在努力,但没有见到明显成效。还是一个没钱没事业的老光棍。不过,就像歌中所唱“至少我们还有梦”,我这个老光棍也一直在做着一种黄粱梦。人这一生都会做许多梦,在一大堆五颜六色的梦中,至少会有这样三个梦:第一个梦是一举成名,这之前必定是十年寒窗无人问的苦读,期望有朝一日可以获取功名;第二个梦是一见钟情,期望找到可以共度一生的伴侣;第三个梦是一夜暴富,瞬间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财富。
第一个梦,我似乎在20年前做到了,90年代初考上大学,且是名牌,也算一举成名吧。虽然后来像方仲永一样“泯然众人矣”,甚至还不如“众人”,此处略过不表。第二个梦和第三个梦,我还在一直做着。第二个梦实现起来比较难,因为一见钟情择佳偶的概率比双色球还低,相亲现场,双方就像做生意一样,更多是从物质、容貌等出发点来考虑是否匹配。比如对一个单身女说,“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吧?”单身女第一个问题肯定是,“那个男的是做什么的?”从答案中能推断出男的经济基础如何;而给男的介绍女朋友时,可能首先问“长得怎么样”。我也参加相亲多次,但不是驴不拉,就是磨不转。既然找不到一见钟情,退而求其次,找个一生伴侣也行。那就需要第三个梦,一夜暴富,像我这样的,既非官二代,也不是富二代,深知赚钱的艰辛,想在瞬间获得常人难以企及的财富,就只能通过彩票了。网友说,彩票就是虚构一个不劳而获的人,忽悠一群想不劳而获的人,去养活一群真正不劳而获的人。每当我看新闻说福彩抓出多少贪腐,或者体彩项目出现巨大黑洞,我就想那里面有我的很大贡献。
对我这样的老光棍、资深屌丝来说,第二、第三个梦有没有可能同时实现呢?理论上是有可能的,就像花两块钱买彩票,理论上存在中五百万的可能性一样。那就是找一个白富美,已经没必要对我提出难以达到的物质要求,前提是我必须对她有独特的吸引力。尽管这像等待戈多,戈多象征着希望,象征着美好明天,象征着救世主,象征着心中对生活的渴望。然而,正如贝克特大师在剧中告诉我们的,“戈多从来没有,而且也永远不会出现!”但我还是在做这样的梦,就像我坚持花两块钱买彩票一样。
手机铃声的忽然响起,将我从半梦半醒中使劲儿的扯了回来。我睁开还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午后的窗外,又开始零星的飘着雪花。
我缩了缩脖子,胡乱的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瞄了一眼来电人,嘴角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喂,老公,你还没回来啊?”我翻了个身,闭着眼睛说。
“还睡呢?快起来,我在楼下等你,等下给你个惊喜。”
我已经想象到了老公在电话那边的窃喜。
“外面下雪呢,我不想出去。”我又转头看向窗外的雪花,有些不愿意离开温暖的被窝。
“不冷的,快下来,不然我自己去了。”老公有些不耐烦。
“五分钟!”
我迅速的从床上跳下来,以最快的速度洗漱了一下,换了身精神又暖和的衣服。来到北方三年了,今天也是我和他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之前的两年,他也说是惊喜,可无非是晚餐啊,鲜花啊,这种最为平淡,对女孩子来说却很是惊喜的东西。
哦,对了,今天也是冬至。
我拿好钥匙,将围巾围好,一边下楼,一边心中猜测着今年的惊喜是什么。
当我站在老公口中所谓的惊喜面前,我彻底呆住了。
“看,松江路55号。这是今年的礼物。”老公指着面前的独立复式楼,对我骄傲的说道。
眼眶有些发酸,还不等我说什么,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把钥匙交到我手中,拉着我进了楼里从上逛到下。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他这样说着。
我像是睡梦未醒一般,傻傻的站在客厅中间,一个安稳的家,这对我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礼物。
“老公,谢谢你。”我不知道此刻除了谢谢还能说什么。
三年来,他把所有省吃俭用的积蓄攒下来,为了买这一套房。我享受的看着属于我们的房子,心中的滋味却很是复杂。
吃过饭,回到旧房子,老公说让我把东西都好好收拾一下,只拿衣服和重要的东西就行,剩下无关紧要的,可以丢掉,或者随便处理了。
我收拾着这些七零八碎的东西,可又觉得每一样都舍不得扔掉,老公狠心的帮我塞掉了许多东西,我一边嘟囔着,一边翻找着最后两个抽屉。
然而,伴随着扑面而来的灰尘,一个蓝色的本子,就这样清晰的出现在了我的视线当中,已经泛黄的本面上,扬着刚刚被我翻得到处都是的灰。
它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却让我整个人都有些麻木,那是我的日记。
已经很久了,久的我都忘了是什么时候提笔,什么时候合上的了。好像最后一次写日记,是在三年前吧……
“好了没!”老公在屋外催促道。
“哦……马上!”
我顺手将日记本拿起来,拍了拍灰尘,悄悄的塞到了皮包里。
搬到新房的第二天,当我再次从包里拿出这个日记本时,心情居然有些忐忑,倚在阳台上的靠椅上,我再次将日记本翻开,那些尘封多年的记忆,便如开闸的洪流一般,翻滚着涌入我的脑海。
我叫林雪,故事,从这一页开始。
2006年8月26日晴。
入校的第一天,好吧,心情有点乱,应该是激动的。天知道我是有多努力,才考上这所做梦都想考上的大学!一大早的从家坐车到这来,整整两个小时的车程。正巧老爸老妈今天都在忙着,这两大箱子……不对,三大箱子的行李,都堆到我一个人的头上了。
下车之后,我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才把这三箱子的东西从车上弄下来。仅仅是拎下来,我就要虚脱了,一想着还不知道宿舍在哪,在几楼,还要爬……我恨不得直接跪在地上。
我就这样站在学校的新生入口,看着我向往已久的大学,再看看地上的三箱子东西,好像也没那么有激情了。
“这位同学,麻烦让一让。”身后传来一个粗糙的男孩子声音,让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让不了,我歇会儿。”见一个大男人的语气还这么僵硬,我本就累的半死,坐在行李上,一边扇扇子,一边没好气的说道。
男同学好像也没准备搭理我,只是皱了皱眉头,从我身边饶了过去,刚走不远,却又转头问我:“你知道男生宿舍楼怎么走吗?”
我奇怪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他:“你问我?我自己住哪儿都没找到,不知道不知道。”
他就这么被我灰溜溜的打发走了,我还在发愁自己的行李,看着周围入校的新生,都有人帮着各种提行李,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正想着要不要给老爸打电话,一个女同学从我面前走过,那个浑身轻松的劲儿,好像就只有一个书包!
我瞪圆了眼睛看,这是新生校门啊,这不科学啊!她的行李呢?
还不等我看完热闹,只见这女同学身后浩浩荡荡的跟着一个大部队,拿着各种各样的皮箱,行李……
好吧,我认输。
就在我感叹这女同学的架势时,这女同学竟然走到我面前问道:“同学,女生宿舍B栋四层4201你知道在哪吗?”
我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孩儿,带着墨镜,涂着晶莹的唇彩,只看半张脸就知道长得不错。她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我这才一下反应道:“我……我也是4201的诶,不过我不知道怎么走……”
“一个寝室的居然在这就遇见了,啧啧,缘分。我叫许文雅,既然你也找不到,那就一起吧。”这个叫做许文雅的女孩儿对我笑了笑。
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我只是傻傻的点了点头:“哦……好……只不过,我这些行李……”
我有点不好意思说自己拿不动,可文雅却聪明的猜到了,直接笑眯眯的说道:“嘿嘿,小事一桩!”
说话间,就见她帅气的打了个响指,身后跟着的大部队就立刻上前,将我的三个大箱子顺手就提起来了。
我惊讶的瞪圆了眼睛,而文雅却已经热情的挽着我的手说道:“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叫林雪。”
“雪儿是吧,好好听的名字,走吧,我们一起找。”文雅塞到嘴里一粒口香糖,兴奋的说。
我悄悄的回头看了下,身后的大部队,拎着将近十个箱子,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成了新生校门口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摸索着走了不远,前面站着一堆不知道大几的男同学,朝着我和文雅这边指指点点,文雅发觉之后,拉着我站在原地,直接冲着那边喊道:“喂,你们谁知道女生宿舍B栋怎么走!”
没人理。
文雅有些尴尬,小声的和我嘟囔着:“这学校都是鬼么,一路上连个能问的人都没见。”
“学妹找女生宿舍吗?”前面传来一个男同学的问话。
我和文雅抬起头,他就已经走到了我们面前。
“对啊,你知道女生宿舍B栋怎么走吗?”我问。
“哎呦!当然知道了,这学校里大到实验楼,小到厕所间,就没我不知道的地方!小学妹找不到地方,找我就是找对人了!”这男同学说话的语气有些怪……还捏着兰花指。
好吧,我和文雅一致认为,这,不是怪!这根本就是娘!
但是现在好像能问到的活人就只有他了,最后还是文雅给了这娘炮五十块钱好处费,这厮才七扭八拐的带着我们找到了女生宿舍。
我和文雅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被一群“保镖”送到了宿舍里,第一天,我就这样和文雅认识了。
对了,后来寝室里还来了两个女同学,一个叫钟桃,一个叫孙小涵。
晚上十点寝室熄灯的时候,我们才停止了兴奋的见面大会。一直处于炸窝状态的女寝大楼,这才一点点的平静了下来。
躺在被窝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兴奋,我们四个谁都没睡着,还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
从第一天简单的认识中,我差不多了解到,文雅的家境很不错,他爸是搞房地产的,钱什么的,不成问题。
钟桃是从乡下来的,也是我们这里学习最好的,说话比较少,但也不算死板。
至于孙小涵,就像个活宝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好像还是高一的样子,人长的也水灵,她的家境和我差不多,都是普通家庭。她说她最爱做的事儿,就是讲八卦。
文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提前和我认识的原因,在这三个人中,和我是最亲近的,也是我的下铺。
孙小涵的嘴不停的说这说那,大家完全没有第一天见面的尴尬,而文雅怎么说呢,应该是有点小骄傲,一般普通的话题,她从不参与讨论,反而是毒舌的发表着自己异样的观点。
还好孙小涵的性子开朗,人也大方,从不会计较这些,每次文雅反驳她的时候,她总是吐了吐舌头,反过来去问还在看书的钟桃。
钟桃会推推眼镜,心不在焉的说道:“哦……对……”
我和文雅笑的不行,孙小涵这才乖乖闭嘴睡觉。
好吧,已经十二点整了,从今天开始,我决定将我今后四年的大学生活都记录下来。这仨个人都已经睡了,我也准备休息了,再睁开眼,就是新的一天,我得攒足了精神,来迎接我的大学。
夜色弥漫。
“GreyTimes”俱乐部,奢华的环境隔音效果很好,走廊上一片沉寂。
虽是六月,然而冷气开得十足。
元伊诺穿着一袭DolceGabbana的黑色长裙,长长的镂空裙摆拖在地上,灿灿生光,礼服是镂空全透的,好在她在里头穿了紧身的黑色内衬,贴出凹凸有致的曲线,头发高高挽起,浓烈的鲜红色修饰着完美的唇形,精致的金黄色面具勾勒着她娇小的脸型,这使得她看似性感而又不失妩媚。踩着GiuseppeZanotti的双脚来回走动缓解腿部的酸麻。
在电梯口足足站了两个小时,一拨又一拨的人从她身边走过,可是……609包间的人,还没到。她从来不是个好相与的人,更何况是让这个大小姐等待那么长的时间。
元伊诺隐忍着心中的怒火,已经临近午夜十二点,难道他们不来了?
可他们不来,又怎么帮艾尔出气?
这可关系到艾尔的名声问题,还有元家和LTwo集团的声誉!
元伊诺是元郑雄和林若仪领养的孩子,但是一直以来他们将她视如己出,从未怠慢过她。这一直持续到元伊诺九岁时,一场空难夺去了他俩的生命。自此以后,元伊诺就一直被林若仪的三个姐姐抚养着,才免去了被她名义上的兄弟姐妹的挤兑。艾尔是元伊诺从小到大的好朋友,而她的男朋友古柏却在这个俱乐部背着她偷腥!
元伊诺发誓,她一定会让那两个伤害了她朋友名誉的贱人付出代价!
“叮!”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电梯门突然开了。
元伊诺立马站直了身体,头略低,嘴角微微上扬,准备开始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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