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一时静谧，紧随其后的，是华晟开了门。√

看到客厅的一幕，华晟或许也是习以为常了，没有打断，提着文件包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

人多了，害怕的感觉随之消散。

秦砚把我拉坐打沙发上，这会突然感觉整个房子都暖和了不少，我看着他，“怎么突然暖了？”

“房子一整天都是恒温的，来，先把饭吃了再说。”

秦砚拿来饭打开放到我面前，又起身倒了杯热水。

刚才明明觉得挺冷的。

饭香扑鼻，我肚子也开始咕咕叫。

“慢些吃。”

秦砚在一边说着。

“我刚才是做噩梦了，梦见，甄晗了……”

我紧攥着筷子，没说那场噩梦里，到最后还出现了他的脸。

秦砚眯了眼，脸部线条立刻冷硬起来，看着我，“先吃饭。”

“……”

我快速吃完，放下筷子就握着他的手，‘怎么回事？甄晗不是在黑盒子里么？’

“算算时间，她早该熬不住了。”

秦砚淡淡的说着。

“什么意思?”

秦砚转过身看着我，”当初，你在地下室将她封在黑盒子里的时候，忘了我事后跟你说过的？她已经是没有投胎的机会，魂灰魄散，也只是时间问题，能熬到这会，时间够久的了。”

“可可是，我梦见她是怎么回事？”

“魂快散了，当然可以出来了，只不过她一出那个盒子，就是消失的时候。”

“可是梦里……”还有你。

我话说的一半梦的顿住，秦砚看着我，“梦里怎么了？”

我脸色难看，他环住我的腰身，“全部都说出来！”

“最后，甄晗抓着我的手腕，似乎想把我拉进地狱里，而那会你就在我的身边，我拉你，你却无动于衷，还……”

“你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么？”

秦砚声音清冷，我摇头。

他叹息着，“笨。我刚说了，那时你将她封进盒子里的时候，最后是不是也把我封了进去，黑盒子里一直有我的鬼气，她在盒子里吸收我的鬼气，出来后，自然会释放出来，你看到不是真正的我。知道了吗？”

我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他笑的无奈，摇着头，指着我的脑袋，“怎么越来越傻了…”

“……”

“那甄晗她是不是彻底…死了？”

“她早就死了，就算之前也只不过是一缕幽魂，至于她的身子，算我亏欠她的，所以我想办法保存着她的尸体。”

说道这里，秦砚抬头看着我，似乎想转移话题，我直接追问，“是因为她是为你的生意而死的？所以你觉得亏欠她？”

这时，秦砚不在接我的话，眼睛一直有意无意的在我身上瞄来瞄去，“你对她感兴趣是不是因为我？”

我一愣，没想他会问这么个问题，但又想了想，如果和秦砚没关系，我何必关心甄晗的存在，所以对着秦砚点点头，“对。”

秦砚突然又靠近一些，下巴抵着我的额头，“在国外，是她一直陪着我，虽然那会年纪小，但她算的上贤惠，而那时的我，一颗心思更多的是在秦氏上，从小到大，我和母亲通电话次数有限，但每次都是秦氏的事，那时她话里的已经向我透露出，找女人早有早的好处，其实我也知道，如果当我回去的时候，会忙的不可开交，没时间再去谈什么恋爱，最后也难免走联姻的路子，找个不喜欢的女人结婚，当时蒋家是我母亲私自联系的，那时她是知道甄晗的存在的，，她跟着我父亲生活十几年，自然知道男人在外面总会有捧场做戏的时候，所以不排挤甄晗，与其那样，还不如就在身边的人最好。

我是无所谓，对于结婚，我没什么感觉，甚至也是结也可以，不结也无妨，只是那时的甄晗还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留在我身边就好了，及时外界已经有了我和蒋家联姻的消息，她依旧待着，那时我是觉得亏欠于她的，想过以别的方式补偿，可她不愿，就是在一次商业机密即将泄露时，她用生死在逼我，就是那刻，我看着她死在我面前，我只是些许愧疚，没有心痛，那时没有想明白，但最后遇到我就懂了，原来我从不爱她。”

秦砚淡淡叙说着以前，说的很简略，其实中间应该是跳过很多事件，不过已经无所谓了，那时的他也该是有难处。

我不出声，慢慢在消化着他的话，却突然蹙眉，猛的从他怀里钻出来，盯着他，“她一直陪着你，你曾经也是考虑过她的，那你们……”

秦砚听着，眼睛盯着我的唇，等着我说下去。

我抿了抿嘴后，吞吞吐吐的说着，“那你们有没有那什么……”

说完我心里突然酸了一把，秦砚还没出声回应，我自己已经开始脑补画面，各种暧昧，这时，我才觉得女人的嫉妒心是有多可怕，不比男人的占有欲差。

他看着我的表情，低笑着，‘那什么？’

我憋着红脸看他，“明知故问！”

“呵呵……”他笑声低迷，突然凑近我耳边，声音小而挠心，“我只和你那什么……”

“……”

‘鬼知道你说真假！’我心里嘀咕着，但嘴角已扬起。

秦砚看见后挑了挑眉，沉默了几秒后，声音温和道，“我，很爱你……”

我心口一紧，头略低，突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了，但他的声音又响起，“所以，我们好好的，恩？”

最后那个‘恩’字，他尾音上扬，透着纵宠和诱哄。

我小声应着，抬头看他，主动将吻送到他的薄唇上，在他的眼睛里，我看到自己泛着红醺的五官，他低头加深这个吻。

直到华翎回来，我猛的推开他，但客厅内气氛暧昧，华翎一进来就觉得不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坐在沙发中央的我和秦砚。

华翎讪讪的笑着，提起手中的两个袋子，“我买了甜点和水果，很新鲜的……”

“我帮你洗水果。”

我起身立马拉着华翎走进厨房，秦砚靠着沙发，单手摸着自己的唇，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叫了华晟，两人在客厅谈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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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内。

华翎笑着一点不避讳，胳膊戳着我，“萧萧，其实算起来，你和秦大总也是老夫老妻了吧，也不是第一次了，我看你怎么就跟情窦初开似得！男人在这样的事情上都是猛如虎的，难道秦总很特别？”

我脸一红，猛如虎？还真是形容的不差……

‘啧啧，看你脸红的，要是被他看见啊，估计马上办了你，呵呵……’

华翎还在一边打趣道。

我反身关上厨房的门，‘翎姐，你声音小点！’

华翎拿出水果盘，将洗好的水果放在上面，依旧笑吟吟的，指了指门，“是你端还是我端呢？”

‘他和华叔忙着谈公事呢，估计没时间吃，我们先吃。”

“好吧。”

我和华翎就在厨房啃着苹果，突然间觉得后背凉丝丝的，猛的转身想后看去，什么也没有。

“萧萧？怎么了？”

华翎奇怪的看着我。

我放下苹果，端着水果盘，‘翎姐，我们还是出去吧。’

华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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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厨房，华晟和华翎还是不多说话，但比起之前好多了，华翎递给华晟水果，“先吃点吧。”

华晟点点头，‘恩’了一声，然后华翎冲我笑了笑，回了房间。

秦砚收拾起文件，“明天再说。”

“好。”

之后就是各回各的房间。

“你的脚一点也不疼了？”秦砚突然问道。

“不碍事的，放心吧。”

他来回看着我的脚裸处，蹙眉，“深夜去阮家的时候，我们只在后花园的内墙根处撒碳灰，先试探看下再说。”

‘你有碳灰么？’

“今天出去弄了些，你给你的那位同学说一声，让她今晚深夜后不仅要躺下，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下床。”

我点头。

打完电话，我和秦砚都换了简便的衣服，都是黑色的。

“那我们就只撒完碳灰就走？”

秦砚摇头，“今晚不回来，在车里睡，到四点后，我要进阮家一趟。”

“那我呢？！”

“你就在车里，哪也别去，等着我。”

我皱眉看着他，他笑了笑，“倒是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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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钟，秦砚将碳灰在我和他住的房间里撒了些，绕着床撒了一圈，门口的角落，窗台上都有，但都是薄薄的一层。

“走吧。”

秦砚只拿了一小袋碳灰，将整个房间打量个遍，确定无误后拉着我走出去。

——

我和秦砚出门开车前往阮家。

天冷了，深夜的人少了些，街道宽敞，很快就到阮家。

临近十二点钟的阮家，还有灯火未灭，我和秦砚就坐在车里，看着时间。

阮家的别墅是两层，二楼的灯是只有两个房间亮着，至于一楼，却看不清。

虽然知道院子里的灯是一晚上都亮着的，可后花园那一片的灯，在十二点之后，却突然全都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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