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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转念想想,也没什么不高兴的。曹家不同寻常人家,她夫君越能赚钱,在族中的地位也就越高,这是好事。
要是真不能赚了,指不定会被族人抛到哪里去,最后怕是连族里的一点庇佑也无。
真到那时,日子还不知道要怎么过。
也因夫君在外行商的缘故,当她发现瑾初农庄杂货铺里面的那些吃食时,心里是激动震惊的。
杂货铺里面的东西,不仅口味好,保存的日期也很长。只要不开封,豆浆粉,菜蔬干,果酱都能存放一年。
这些货物,十分适合她夫君的商队。
曹夫人面对曹徊讨好的笑,心里的那点怨气早就没了。也明白曹徊如此拼命,就是想在族里站稳脚步。
曹家是盐商世家,族中女子嫁的不是当官的,就是有爵位的。本族里,也扶持了几个入官场,官职不大,只是一地父母官。
树大根深的曹家,子嗣众多,人人都盯着盐运。
曹徊却不想与一群人抢那有限的盐运权,他在成亲后,便提出出府单过,想要去边关互市行商交易。
曹家孩子多,家主也并不是迂腐愚昧之人。在曹徊提出自己的想法后,反而很支持曹徊,让他先放手去干。
曹家盐运的关系,曹徊能用到的话,也可以用。
这样的大家族,最忌讳在一棵树上吊死。有小辈想要自己出去闯闯,走出另一条路来,曹家主自然是鼎力支持的。
只是小辈众多,安逸的生活磨平了他们的棱角,也让他们没了斗志。
这些年来,也只有一个曹徊站出来。
虽然有家主的支持,但从头开始的曹徊,这一路走来也十分的艰辛。凡事都需要亲力亲为,且边关互市,路途遥远,一来一回,时间耗费颇多。
好在每次都能从互市弄来新奇的东西,也有几次带回来的东西,曹家能用得上,往上面送了,得了青睐多了机会。
曹徊也因此更得看重,但还是远远不够。
曹夫人将曹徊的辛苦看在眼中,她想帮也帮不上什么。
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曹徊出门在外,不用担心家里,好好的做生意。
其次便是遇到一些能够拿出去行商售卖的东西,她都会替曹徊先留意着。
之前她也有在别处看中的货物,但那些曹夫人也仅仅是觉得合适。可瑾初农庄杂货铺的几样货,曹夫人却是觉得,这些定能让曹徊大赚一笔。
曹夫人没再故意拖着不给曹徊吃,她让丫鬟拿了草莓果酱来,又备了勺子和小碗。
“尝尝。”
她弄了些草莓果酱,递给曹徊。又在曹小宝期盼的眼神下,给儿子也弄了一些。
曹徊在草莓果酱打开的时候就被那香甜的味道吸引,入口之后,只觉这果酱果香浓郁,甜而不腻,酸甜可口。
放下勺子后,曹徊第一句话就是,“夫人,明日我怕是要出去一趟。”
曹徊做事喜欢第一时间确定,迟则生变。
曹夫人知道自己夫君是个什么性子,只能无奈道:“腿长在你身上,谁还能拦着你不成?”
……
第二日,云怀瑾送云初和云风去私塾后,便回了小院。
刚回去没多久,沈二郎就带着一个壮汉前来。
“在下曹徊,是行商首领。今日前来是想与云庄主谈笔买卖。”
曹徊的体型与方三爷不相上下,二人都是络腮胡,不过曹徊脸上没有疤痕,比方三爷黑很多,皮肤也糙的很。
现在天气逐渐开始热起来,云怀瑾直接让人坐在桂花树下,能遮阴,也有风吹。
梅兰上个茶后便退了下去,曹徊闻着茶香,没忍住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茶味香浓,回味甘甜,好茶。
曹徊饮完一杯茶,出口便问,“云庄主,这茶叶可卖否?”
云怀瑾没想过卖茶,庄子并没有茶园。他待客用的茶也都是普通的茶叶,觉得好喝完全是因为灵泉水的原因。
云怀瑾没有解释太多,只回道:“实在不好意思,茶叶不对外售卖,只是私人饮用。”
曹徊有些可惜,边关外的人最爱他们大雍的茶叶了。
不过茶叶不卖也没什么,杂货铺其他的东西,也都特别好。
“我儿子与令郎是同窗,名唤曹小宝。昨日令郎给了肉脯和菜蔬干给我儿子,让他带给我尝尝味道。”
曹徊想到昨天吃的猪肉脯和菜蔬干,说着还忍不住回味了一下,“很好吃,这生意做得,不知庄子上现在有多少的货。还有那豆浆粉,草莓酱,我也想要买些。”
“互市那边市场需求比较大,我需要的量也会比较多。但我要的急,不知道庄子能不能在我定的时间内赶出货来。”
云怀瑾后面的听了一耳朵,注意力还在曹徊前面的话上。
云初让小宝带了铺子里的吃食,给对方的爹尝味道?他的乖宝这是在偷偷的给他拉了一笔生意来啊!
云怀瑾很快回神,“不知曹首领想要多少货。”
曹徊昨晚就算了价格和要的货量,给云怀瑾报了个数量。
云怀瑾闻言眉头轻挑一瞬,这曹徊的行商队伍看来规模不小啊。
他报的货量,不仅能消化那三艘商船的弃货,甚至还超出许多。
曹徊又说了要的时间,就在十日后。
行商队不能停太久,他们路上就要三月。这时候走,到边关正好是八月,能赶上互市人最多最热闹的时候。
乖宝拉来的大生意,云怀瑾怎么也不能让这单生意黄了,工坊里加班两日,便能将曹徊要的量全部生产出来。
“好,十日后,庄子会准时出货。”
云怀瑾在说完后,又问了一句,“曹首领,挂面你要吗?”
曹徊没听明白,“挂面是什么东西?”
现在杂货铺里还没有上新挂面,不过第一批货已经做了出来。
大雍没有挂面?曹徊没听过也是正常。
云怀瑾便让不远处候着的笔墨去小厨房拿了挂面过来,然后给曹徊看,“这就是挂面,面粉做的,干燥储存的话,能放置一年不坏。”
随后又给曹徊说了吃法,“食用方法也简单,锅烧开水后,取适量的挂面放进去煮一会,等挂面软了,就是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曹徊盯着那挂面都两眼发直,如此简单,就能吃上一碗热腾腾的面。
那他们在外行商,岂不是想吃面随时都能吃上了!
这还是最其次的,大雍的面粉和大米,价格在互市可一直都是居高不下的。
边外的国家土地不丰,种不出多少粮食。大雍的米面一入互市,就能被一抢而空。
瑾初农庄的这挂面,不仅储存时间长,颜色还漂亮。即便是没煮,他也能闻到挂面散发的卖香,想来味道也不会差。
“你有多少?”
云怀瑾道:“目前有一千斤。”
“我都要了。”
曹徊张口就是全要,连价格都没问,像是生怕有人和他抢一样。
这挂面的价格是比瑾初农庄卖的面粉,还要贵一些的。而在云怀瑾说完挂面价格后,曹徊依旧没有改变想法。
于是,农庄第一批挂面没能问世,就被一售而空。
拟定契书的时候,云怀瑾才知道曹徊出身盐商世家,并不是江州府人,而是与江州府相邻的南淮府人。
曹徊大概说了他家世情况,也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可信任度。云怀瑾在听说他是盐商曹家的人后,心想难怪买货时出手如此大方。
家底子在那,哪怕自己出来单辟一条路,家族也依旧是支持庇护的。至少在银钱上,不会让曹徊憋屈。
曹徊与云怀瑾签了契书,付了定金后,便先离开了小院。
云怀瑾看着契书笑了一声,乖宝干的好!
私塾散学的时候,云初出了门后,第一时间就是去找他阿父的身影。
他已经听小宝说了,他爹爹今天就去找阿父谈生意了。
“阿父!”
云初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云怀瑾的身影,他牵着云风的手,一蹦一跳的到了云怀瑾的面前,仰着头有些着急的问,“阿父,小宝的爹爹,要我们家的货吗?”
云怀瑾听云初这么问,就知道崽崽不知道什么时候听了三家商船毁约的事,这才想着让同窗帮忙带东西。
“要了哦,要的数量比商船弃货还要多。”
云怀瑾蹲下身,揉揉云初的头,笑着夸道:“我们乖宝怎么这么棒啊,一下子就卖了好多的货哦。阿父宣布今天的销售冠军,就是我们最最最棒的乖宝。”
云初甜甜的笑着,不好意思的也夸夸自己,“嗯,我最棒哦。”
……
被崔慎留下来暗中护着云怀瑾父子二人性命安危的暗卫,在经过十几日的奔波后,终于到了雍京城。
木青在府上看到金六过来,是有些惊讶的,他第一时间询问道:“江州府那边出什么事了?”
“算是吧,主上在府上还是宫里?”
“你来的巧,正在府上,我带你去。”
木青说完后,领着人去了书房见崔慎。
在见到金六的时候,崔慎的第一反应也是江州府那边出了什么事。
金六拜见之后,便将云家针对云怀瑾做的那些事情都仔细的说了。
他这次过来禀报这些,心里也是没底忐忑的。
毕竟主上临行前,只让他们保护好云家父子俩的生命安全。没说云庄主若是遇到生意上的刁难,他们要怎么做。
不过他们就算想做也做不了什么,生意上的事情他们并不清楚。
他们只会杀人,护人。针对这种情况,他们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做。
永安县那边的人,虽没有对云庄主父子二人下杀手。但他们金部的老大金风在左思右想后,还是派了他回一趟雍京,将江州府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主上,让主上定夺。
金风老大原话是,“先回去禀报,主上若是不在意这些,顶多就是骂他们几句。主上若是在意,但他们却没禀报,那就不是骂几句那么简单。”
金六听着觉得很有道理,还主动提出他跑这一趟。
要是挨骂,那就他挨骂。
金六在详细的说完后,屏息凝神的感受着崔慎的情绪,发现崔慎没有觉得他跑这一趟不对,心里松一口气。
崔慎在听闻永安县的云庄,打压云怀瑾的瑾初农庄后,眉心微皱。
云绍和此人他知道,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之前他一直没动静,还以为这人对瑾初农庄的那些东西不感兴趣。
原来是那时候,还不知道吗?
他一直在盯着雍京云家,以及在云怀瑾和云初身边放了暗卫保护,没想到叫永安县的钻了空子。
想到赵知府与丰水县的林县令在,永安县云家应是也翻不出多大的浪来。
崔慎想了一下后,对金六道:“让华掌柜尽全力护下瑾初农庄。金部也务必要护好他们父子二人,不得有半点损伤。”
金六抱拳道:“是,主上。”
金六退下后,崔慎揉了揉眉心。
关于云怀瑾和云初的存在,他本意是在彻底按下云家之前,对外,对家中都保密不声张。
他母亲极其看重崔逸,这事若是传到他母亲耳中,离云家知道也就不远了。
眼下,只能快点查出云绍安的问题,彻底解决云家。在此之前,也该给云绍安找点事做了。
华掌柜在收到金六带去的消息时,正是曹徊装了货启程的那天。
商队长长的一条,马车众多,一眼看不到头。曹徊的行商商队两三年就会来这么一次,但是从来没有哪一次,在江州府就装了这么多货的。
华掌柜一直在江州府府城,而曹徊的商队每次出发,都会在他这里购买大量的药材,随行带着。
他知道的比别人多些,比如曹徊这次商队,除了茶叶之外,其他都买了瑾初农庄的东西。
因此,在华掌柜听到金六说,主上要他尽全力在永安县云家手里护下瑾初农庄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为什么主上会这样在意一个小庄子。
而是,瑾初农庄压根不需要他护啊。
他们济仁药铺倒是十分需要瑾初农庄的人参……
此时好味居的雅间里,之前毁约的三家商船管事,还有云怀垚四人正黑着脸坐在一桌。
下面是曹徊商队路过的马蹄声,车轱辘声。
其中一个商船管事实在是听不下去,“砰”的一声关起了窗户,挡住了外面大半的声音。
他转头便对云怀垚怒道:“你不是说只要我们先毁约,云怀瑾卖不出去货,最后再以他人名义去购买,就能逼他降价售卖吗?结果呢?货呢!”
第070章 第 70 章
有了一人开头后, 其他两个人心里的怨气也被激发出来,张口就骂。
“姓云的,我们生意本来做的好好的, 要不是你三番五次的过来求我们, 我们会和瑾初农庄毁约吗?”
“眼下瑾初农庄不可能再将货卖给我们了,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今天就别想走!”
云怀垚本就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听到这三人完全将怨气发泄在他的身上, 当场便掀了桌子。
桌上的碗筷菜碟叮叮当当的散落一地,三个商船管事瞬间哑声闭了嘴。
“你们自己是什么好东西不成?若非你们也想逼云怀瑾降价, 怎么我说两句就同意了?别忘了当初你们毁约的银子还是我出的,如今怎么还有脸和我要说法?”
云怀垚指着三人的鼻子吼了一通后,三人更是又气又怨。
如果云怀垚没有说帮他们给毁约的银子, 他们还不会那么快就答应。
偏偏他说了, 这才叫他们意动,按着云怀垚说的去做了。
只是谁能知道这瑾初农庄运道这样的好,卡在这关头, 正好碰上了两年未归的曹徊。
有时候运气这种事情, 还真不好说。他们现在,就是倒了霉的。
云怀垚比那三人还觉得晦气, 他虽然说服了三家商船突然毁约,要打云怀瑾措手不及。可最后结果,不仅没让瑾初农庄货物堆积难销, 还叫对方搭上了更好的路。
曹徊这人他知道,不是他们云庄的小恩小惠, 三言两语就能说动的人。而且,商队已经出发了, 说什么都晚了。
不仅如此,他还白白送了一千两银子给云怀瑾。
真是气死他了!
云怀垚这一掀桌,四人彻底谈崩。另外三个商船管事也知道这事说到底,也不是云怀垚的错。
是他们自己贪图小利,最后丢了更大的东西。
只是他们没办法正视自己,责怪自己,只能去埋怨别人。这样才能让他们的心里能舒服一点,不那么的难受。
四人最终不欢而散,云怀垚在回去的路上,才想起云怀清当初的话。
还真是被那病鬼说中了……
云怀垚有些烦躁的锤了一下车厢内壁,心中气结难平。
他还就不信这么大的云庄,拿一个小小的瑾初农庄没办法了!
回去后,云怀垚将事情经过第一时间告诉云绍和,这样的局面,是在云绍和意料之外。
怎么就能运气这样好,偏偏碰上了曹徊呢!
父子二人从未想过,运道好是一回事,瑾初农庄的东西好,才是真正的原因。
“爹,不然让大伯出手吧。他是云怀瑾的亲爹,大伯只要张张口,云怀瑾什么东西不是云家的?哪怕他被族里除名,可改变不了他是大伯儿子的事实,他还能忤逆亲爹不成?”
云怀垚心疼钱,不想再拿钱去砸了。
云绍和爱面子,要尊严。他宁愿拿钱砸断瑾初农庄的生意链,让云怀瑾走投无路,也不要让人说他是以长辈名义压小辈,索要小辈的东西。
直接开口要,和以生意上的手段,让对方不得不交出来,是完全不一样的。
后者他可以说生意场上,亲兄弟都明算账。可是前者,那实在是抹不开脸,天下万物都是皇帝的,但哪怕是皇帝都不会张口问别人要秘方。
云怀垚见他爹沉默不语,猜到这老头又为了那狗屁面子,不想这么做。
明明这样既能成功,又能将损失降到最小。做生意本就是无所不用其极。
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名声、面子,费那么大的力气,最后还得不偿失,真不知道图什么。
父子俩在这方面产生了分歧,一时间书房里的氛围也有些低气压。
到底是自己最看重的儿子,云绍和沉默片刻后,还是不忍心晾着对方。给了一个台阶,折衷了一下。
“你大伯他前不久才帮我们找了卖草药的销路,总不好短时间内麻烦他两次。再说到底也是他的亲生儿子,咱们说了,你大伯也不一定就帮着我们,去问云怀瑾要他赖以生存的秘方。”
“再等等吧,这段时间里,我先想办法探探你大伯的口风,看看他对云怀瑾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要是确认你大伯不在意,那就和他提一提。”
云怀垚闻言脸色缓和了不少,但心里还是不满意他爹这做法。
什么再探探大伯口风,这毕竟是为了家族能更好的事,大伯那样一个以家族利益为重的人,又怎么可能不同意?
说白了还是他爹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过他也知道不能再逼,逼急了老头得和他发火。姑且就再等一等,让那秘方再在云怀瑾那放一段时间。
……
雍京城,云家。
身着一袭浅蓝锦缎广袖长袍的哥儿,正掩面坐在榻上哭泣。
“娘你这次一定要帮帮孩儿啊。你也是知道的,四郎他之前是鬼迷心窍了,被那不要脸的哥儿勾引,这才没控制住自己。”
说话哥儿正是云怀玉,他想到自己夫君近日来的遭遇,不觉间哭声更甚,带着颇多的埋怨。
“之前明明和那哥儿的夫家说好了,给了银子就不再追究。谁知道事情都过了两月,那哥儿的爹娘不知又从哪里冒出来,闹着要去衙门告四郎。”
“娘,你帮我和爹再说说吧。四郎要是有什么事,我在婆家可怎么还过得下去啊!”
云怀玉说完起身,扑到了对面衣着华贵的贵妇人身上,声音因哭嚎太久,而变得嘶哑。
那贵妇人样貌不差,只不过因眼角微吊,嘴角自然下撇,因此面相来看便是个刻薄难处的人。此时她看着自己孩儿在哭,眉语间也有一份心疼担忧。
云夫人赶紧扶起自己的孩子,拍着他的手安抚着,“玉哥儿,你的事,娘什么时候没给你好好办?只是这四郎也过于荒唐了些。”
说着,又有些不赞成的轻声训斥着,“你身为他的正头夫郎,平日里也该劝劝他,莫要再如此行事。去那烟花柳巷就算了,怎么就那般的饥不择食,连人家的夫郎都不放过?”
云怀玉闻言哭的更狠了,“娘你说的是哪里话?我怎么不劝他了?可他不听我的啊!家里的妾室一个接一个,外头还养着外室。这些我也不说什么了,谁让我一直也没个孩子。可他就是有了这些还觉得不够,我还能将他绑了扣在家中不成?”
“你也就能在我跟前这样硬气。”
云夫人被这一番反驳的话,气的抬起手指,直戳云怀玉的额头。
戳完后也知道这事赖不了旁人,还是她那郎婿实在是过于好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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