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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也都是这般,他将东西给门房后就走。主家要是对东西感兴趣,会派人来与他说的。
崔府。
崔恪正在厨房里躲着,准备趁人不备的时候偷吃的。
他这次府学考教又垫底第一,照例被他爹罚三日不准吃饭。
这对于一顿不吃饿得慌的少年来说,是堪比酷刑一样的折磨。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他崔恪从小到大,还就没乖乖的听过一次话。
真要听他爹的话,三天不吃东西,他早八百年饿死了。
厨房里的人也不是真没看着崔恪,他自己躲人伪装的技巧和他的成绩一样烂。
可怜的厨子,厨娘,还有烧灶,洗菜的帮工们,明明看到了人,还得装没看着。硬逼着自己做睁眼瞎,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小少爷要是真饿出个好歹来,大夫人不得活剥了他们啊?
这会,崔恪正顶着个大箩筐,侧着身子听人讲话。
“王厨子,这是商船那边送来的新奇东西,叫什么豆浆粉,你们先开了尝尝味。
别回头主家听了觉得稀奇,想尝味道却是个难以下咽的,那咱们罪过可就大了。”
门房先头将豆浆粉送进府,是见了总管事。
待得了崔府总管事的意思,便先将豆浆粉送来了厨房。而管事的则去见主家,说明商船带回了未曾听闻过的豆浆粉一事。
王厨子是管着崔府厨房的,他身材高胖,手掌肥大。从门房手里接过两个黑罐子,那罐子到他手里,都莫名觉着小了许多。
门房又与王厨子细细讲了冲泡方式,还有存储注意的事项。
王厨子点头, “得嘞,我都记下了,待会就尝。”
目送门房离开后,厨房里的人都聚集了过来。
豆浆粉,他们还真没听过。
王厨子心里也是对此好奇不已,他将两罐豆浆粉放在桌上,随便挑了一罐,敲了罐口的黄泥,拆了里面封口的油纸。
“拿碗勺来,再将炉子上的热水拎来。”
第030章 第 30 章
烧灶的帮工按着王厨子说的, 将东西都拿了过来。
王厨子从黑罐子里取出一包油纸包,狐疑着打开后,闻到了浓郁的豆香。
他本是不信这粉末被水冲泡, 就能变成豆浆的。
可在闻到味道后, 立刻就信了大半。
他做厨子这么多年,还真没闻过这样好的豆香,也不知道是什么豆子磨出来的。
将豆浆粉倒入碗里,热水冲泡, 瓷勺搅拌。
一时间香气袅袅,豆香四溢。
王厨子下意识的吞咽口水, 身边围着的人,也都跟着咽口水。
一碗豆浆饮罢,王厨子只觉得自己以前喝的那些豆浆, 都是下品!
看来商船这次是真的寻到了好物啊。
豆浆粉如此味美, 王厨子不敢再拿罐子里的尝味。主家若是要喝,这两罐都不够分的,哪里容得了他因馋嘴而再多尝。
王厨子重新用油纸封口, 麻绳扎好, 将两罐一起放在了柜子里。
午休的时候,确认厨房里灶台, 炉子的火都熄灭了,一行人关起门,离开厨房。
崔恪把身上的箩筐给撅了, 咔哒咔哒几声响,箩筐在地上滚了两三圈停下。
他听着王厨子说那叫什么豆浆粉的东西味道好, 心里想着王厨子是一等一的好手,口味也刁的很。连他都称赞不已, 那毋庸置疑,一定是美味。
既然是美味,他怎么能放过呢?
小炉子的火虽熄了,但上头放着的壶里依旧有热水。
崔恪把那开封的黑罐子又给从柜子里抱下来,开了罐口,就伸手掏纸包。
这玩意确实是稀奇的很,他此前还真未曾见过。
崔恪此时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饿了。
他动作迅速的给自己冲了一碗豆浆,闻着香味就埋头狂喝。
好喝!
这哪里是什么豆浆啊!这分明是琼浆玉液啊!
他虽心知不论是什么东西,一次多食,都是对身心有损的。
可他实在忍不住,馋得慌,最后还是又泡了两碗喝下。
一连三碗下肚,崔恪又找了几块肉饼往嘴里塞。
这肉饼放在灶台里温着,说白了就是厨房里专门给他留的。
他其实挺喜欢吃这肉饼的,肉馅咸香,饼皮外酥里软有嚼劲。
可今日不知怎得,总觉得这肉饼有些油腻腻的。
可闻着味道,又与以往一般无二。
崔恪饿的很了,压着那股有些反胃的油腻感,还是吃了三块才停嘴。
走的时候,又顺了十包的豆浆粉,小心的往怀里一揣。
吃饱喝足的离开了厨房,崔恪回去继续面壁思过去了。
晚饭的时候,崔家家主崔长蔼听闻商船带回了个新奇的吃食。
豆浆粉,豆浆竟然还能成粉?这玩意有意思,他听了觉得有趣,便叫人着厨房备了些送来。
崔夫人见是豆浆,有些不解,“这豆浆随处可见,哪里可算稀奇?李怀州怕是没东西寻了,才随便弄了这么个东西回来。”
崔长蔼闻着香气,没忍住端起来准备品尝,“说是用粉冲泡的,不是豆子现磨,哪里不稀奇了?我瞧着就稀奇的很嘛。”
说罢便饮了一口,眼眉不由一挑,“这味道不错。入口醇滑香浓,回味甘甜。”
崔夫人皱着眉头,“能有这么好喝?”
“好喝,好喝的很,夫人快尝尝吧。”
崔长蔼说完就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崔夫人是不太相信的,不就是个豆浆吗?闻着味道是不错,可再不错也是个豆浆,豆浆能好喝到哪里去?
不过她也没想驳了夫君面子,还是很给脸的捏着小勺,低头轻啜一小口。
就这一小口,崔夫人就知道自己先前是真想岔了。
哎?这是豆浆的味道?
这样香醇味美的口感,竟然是豆浆的味道?
崔夫人手上动作不由自主的加快,完全忘了之前只是想给个面子喝一口的想法。
一时间,饭桌上只有夫妻二人勺碗轻碰的声音。
一碗喝罢,崔长蔼身心舒畅,对身边伺候的小厮道:“和管事说一声,这豆浆粉给雍京送些过去。”
渝州崔家大宅里,平日若是得些新奇有趣的,亦或是稀罕的物件,那都是先紧着雍京那边挑的。
这次自然也是不例外。
虽说这吃食是有些价廉,不过近些日子雍京那来了消息。说是有不少人参丞相生活奢靡,就连入口的水,都得是去城外山上寻的山泉水。而身上一应穿戴,所用之物还无一不是价值连城。
既如此,这次明面上就是送些豆浆粉过去,稀罕贵价的东西放下头没人看见,倒是也能堵一堵那些人的嘴。
……
李怀州没想到主家会喝那豆浆粉,更没想到不仅喝了,还要给雍京那边送去。
管事的来找他说时,他都以为自己听岔了话。
回过神后,他将自己准备送人的豆浆粉里,抽了三十罐出来。
这三十罐当天就跟着去雍京的商船离开了渝州。
李怀州本来以为这事就算完了,谁知道没两天后,管事又来了。
还是因为这豆浆粉。
原因是老太太喝了也觉得喜欢,当天晚上还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听贴身伺候的嬷嬷说,那晚连安神香都没燃,竟就安安稳稳的睡了三个多时辰。
要知道老太太年纪大了,最是觉少难眠。
突然睡这么个好觉,自然是要查看一番是何原因。
而老太太那日除了多喝那碗豆浆外,与平日也并无两样。
本来还有些不信是这一碗小小豆浆的原因,当天晚上就没有喝。然后便是一如既往,辗转反侧的睡不着。
后来还是嬷嬷给冲泡了一碗,隔了小半时辰后,老太太便开始慢慢的打起盹来,没一会就入睡了。
这下就不由人不信了。
老太太醒来后,怕是豆浆粉有什么问题,被人动了手脚,加了什么药,才叫她睡的那样好,因此还请了几位大夫分别查验。
结果都是豆浆粉没有任何问题。
老太太听着奇怪,没下药?那她还真是喝个豆浆就能睡好觉?
以前也不是没喝过,但也没像如今这样睡了好觉啊。
听着老太太的疑惑,几位大夫面面相觑,小声商议了一会后,由最年长的那位道:“天下万物用好了便都能滋补人体,《食与医》有记,虽豆浆性质偏寒,胃疾者不可饮。
但豆浆同时又能调节人体阴阳,改善骨质,亦有延缓衰老的作用。
老夫人饮完豆浆便能得安睡,想来是这豆浆起了功效,调节了内里阴阳。
只是寻常豆浆并无法如此奏效,即便是药方,也需要日日饮用,配合针灸,过段时日才能慢慢见效。
而老夫人的这豆浆,为何能有如此大之功效,老朽实在是无从得知了。兴许是有独门秘方所做。”
老太太听着也觉得有理,知道豆浆本身没有问题,那是真心的高兴。
她终于能睡个好觉了啊!
大夫走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了几句,说这豆浆虽好,但不宜多喝。不然会适得其反,身体反而会受不了,因此出问题。
老太太也是知道利害的,点头应了下来。
送走大夫后,老太太就找了崔夫人,叫她再多弄些豆浆粉来。
同时也把大夫说的话同崔夫人也说了一遍,崔夫人听到“延缓衰老”四个字的时候,险些没坐住。
她实在喜爱那豆浆的香甜,早晚都喝,连着喝了两日。
细细想来,这两日她睡中也是比以往要好,不会在夜里突然清醒一瞬。
虽不知到底能不能延缓衰老,但眼下已经可以确定,这豆浆粉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竟然只卖三文钱一包,合该卖三两,不,三十两银子还差不多!
就老太太院里点的那外域来的安神香,一两还要二十两白银呢,效用都没这豆浆粉来的好。
燃一晚上,也不过就能睡两个时辰多些。
崔夫人得了老太太的话,立马找了许管事,让他去寻李怀州,要多些的豆浆粉回来。
可李怀州手里哪还有什么豆浆粉啊,除了自己家里留下的三罐,其他不是被送去了雍京,就是被他当土仪送人了。
“管事的,不然你去库房里找找?刚回来的那天,我入了一百罐进库房。这会应该还没拿铺子里卖。”
许管事的闻言,也不再多待,连忙去库房找豆浆粉去了。
正如李怀州所言,那一百罐豆浆粉还都在库房里,没来得及拿去铺子里售卖。
许管事也没犹豫,直接将那一百罐的豆浆粉,全都运崔家大宅去了。
保不准老太太,老爷和夫人哪天想着觉得这东西好,要拿些去送人。
到时候要是拿不出东西,那才难看。
许管事的想的没错,一百罐豆浆粉运回崔宅后,老太太和崔夫人,就分别给交好的送去了些。
这家五罐,那家五罐的,加上崔宅自家留下的,一百罐也就是眨眼瞬间,就被瓜分干净。
就这还没有够送呢。
崔长蔼也想给好友送些,可惜来迟一步,全被他的老娘和夫人给分完了。
宅子里留了三十罐,三房妾室那各送了两罐,六个孩子那也各送两罐。
老太太那送了五罐,他们自己院里一共七罐。
这七罐是两人的量,崔长蔼实在是舍不得匀出去,想想就算了,当是他那几位好友,没这口福吧。
崔长蔼舍不得给好友分,崔恪舍得的很。
他直接抱着两罐子带去了府学里,给各位同窗一人整了一碗。
一时间室内豆香四溢,夫子来时,大家伙还都围着崔恪问豆浆粉的事,乱糟糟犹如闹市。
然后,崔恪又又又被请家长了。
崔长蔼是拧着崔恪的耳朵出的府学,他这小儿子,当真是一点也不省心!
他隔三差五的就得被夫子请来府学一次,就没一次是好事!
“你这臭小子,再有下次,看老子不揍死你!”
崔长蔼气的吹胡子瞪眼,若不是还顾及些崔家的脸面,他真恨不得当街揍人。
崔恪疼的龇牙咧嘴的,哎哟哎哟的叫唤着,“爹你轻点!我耳朵都要被你揪掉了!”
崔长蔼闻言下意识的松了些力道,气冲冲的把人拽进马车里回了崔宅。
进了宅院后,许管事就迎了出来,表情有些为难,“老爷你可终于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崔长蔼问道。
许管事的回说: “老太太和夫人交好的几位来了,都在问那豆浆粉,说是想要一些带回去。”
崔长蔼一听就知道为何许管事会一脸的为难模样了,崔宅里面,哪里还有能送出去的豆浆粉啊。
他们自己都不够喝呢。
再说最多也就能匀那一两罐,够谁分的?
来的都是妇人,崔长蔼不方便去后宅,便压着崔恪去了书房继续教训。
天晚些的时候,崔夫人来书房寻人了。
崔恪正站在墙根,捧着一本书看,一脸精气神被精怪吸干了的模样。
看到他娘来了,瞬间容光焕发,“娘啊!您可总算来啦!”
崔夫人来的路上就晓得这混小子又干了什么混事,没好气的点了他的脑袋一下,“扰乱课堂,不尊夫子,你还好意思叫唤!”
崔恪撇撇嘴,很是心虚的样子。
“行了快走吧,我与你父亲有事要说。”
崔夫人发话,崔恪立即脚底抹油,跑的比兔子还快。
等他走后,崔长蔼哼了一声,“无非就是让商船去丰水县购豆浆粉的事,有什么好背着他说的?
我看你就是溺爱这臭小子,不舍得他受一丁点的苦楚,都宠的他无法无天了!这以后,谁还能治得了他?”
崔夫人被说中了心思,嘴角一僵。随后又作无事发生的模样,轻咳一声道:“老爷,这豆浆粉的生意,我觉得咱们可以做起来。”
谈到正事,崔长蔼也收了些脾气,“怎么,要的人多?”
崔夫人想到下午的那情形,眼下都还有些惊叹着,“多!要的人多,量也多。我和母亲送出去的那些人家,今日就来了大半,明日指不定还要来人呢。
老爷你想啊,她们后面得了豆浆粉,也会往外送。这一送,又多了不少人晓得,喜欢。那些人再往外送,人不是又会更多?”
崔夫人来时就已经打算好了,这会也没瞒着崔长蔼,把想法全说了,“那原来的罐子,是上不了台面的。
我想着若是不能将那制作秘方买下的话,那便买来豆浆粉后,咱们换个瓷罐装。
这样拿出去送人,也不会觉得不妥,这价格也好定一些。”
他们这样的人家,哪里好意思问人伸手要那一罐四五十文钱呐。
外头罐子换得漂亮些,按着罐子精美程度,最低定个一两银子,高的十两八两的,他们崔家也都能卖的出去。
对他们这些人家来说,这个价位,也不是什么贵价。
崔长蔼也有这想法,夫妻二人不谋而合。
第二天的时候,李怀州就又带着人出海了。
……
这大半个月来,云怀瑾每天都用灵泉水浇灌南院种的那些菜蔬,发现灵泉水确实能促进菜蔬的生长。
不过速度没有很夸张,只是相比起其他的,用灵泉水灌溉过的,长势更好些。
但他空间里种的那些菜蔬,已经快要成熟了。果子也不再是一开始的小苗,虽说还没有挂果,但肉眼可见的粗壮了许多。
云怀瑾照例在空间里浇水,突然听见笔墨在外头喊他,于是出了空间,打开杂货间的门,“怎么了?”
“杂货铺来人了。”笔墨回道。
又来人了?
云怀瑾有些奇怪,这段时间庄子里每天供一百罐的豆浆粉,足够杂货铺售卖的。
买的大部分都是码头商船的人,周边的居民倒是没多少人买。因此一天一百罐,足够杂货铺用的了。
不过如今天气越来越冷,想来丰水县码头的商船也走了不少。
这次来人,八成是说要减量的事。
也不知道渝州商船什么时候能回来,该不会年前就不来了吧?
又或者豆浆粉在渝州根本就卖不动……
哎,如果是这样,那枣沟村招工的事,八成是黄了。
云怀瑾想到枣沟村的村民,眉心微微皱着,有些不想把这事搁置,不想给了人希望后又将其打破。
他心里琢磨着还能做些什么,能把人给用起来。
思来想去,也只有将北城的豆浆粉生意做起来了。
北城是丰水县最富庶的地方,住在那的人手里不差钱。东西贵价些没什么,只要好就行。
那里要是打开了市场,豆浆粉定然会卖的好。
只是张二银不是个能说的,那边的那个伙计,也比较憨厚,少了些灵活,得招人才行。
至少在十月底,得把枣沟村招工的事情落实了。
云怀瑾心里有了盘算,见到周海草的时候,也轻松几分。
周海草人灵活聪明,却也因年岁还小,藏不住心事。
刚打一照面,云怀瑾就瞧出了周海草此刻十分的高兴。
如此一来,定是有好事要说。
能让周海草这样高兴的,八成和豆浆粉的事有关。
云怀瑾想到一种可能,有些不确定道:“渝州商船来了?”
周海草眼睛一亮,“东家你咋知道?”
云怀瑾笑了一声,“都写在你脸上了。”
周海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随后又很激动道:“东家,人我带来了,李管事说要和东家亲自谈。”
渝州商船的人能这时候来,说明肯定是要进货的。
只是如果单纯进货的话,并不需要非和他谈。哪怕是周海草做不了主,还有张一金这个掌柜,实在不行,还有张木桥这个云庄管事。
点名和他谈,怕是还有别的想法。
云怀瑾稍微想了一下,心中了然。左右不过是想要豆浆粉制作的方子罢了,不过这方子他就算是给了,对方也做不出来啊。
毕竟这豆浆粉能如此与众不同,是靠着空间的灵泉水。
“带人进来吧。”
云怀瑾先行去了东厢房等着,周海草带人来的时候,梅兰也正好泡好了茶,给端了进来。
李怀州远远看着云怀瑾,瞧着那身型,还以为是个俊逸的公子。
结果一个照面,就瞧见了对方眼下的孕痣。
这倒是让李怀州微怔,不动声色的拉开了些距离。
他先拱手与云怀瑾介绍自己,“在下李怀州,乃是渝州崔氏商船的管事。”
云怀瑾颔首回应,“我是云庄的东家,云怀瑾。李管事,快些坐罢。正好尝尝我云庄里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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