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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路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穿书后和丞相有个崽[种田] > 23-30

23-30

作者:老树青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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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没办法,根本管不了。

除非东家出面来料理,不然这群小的打起人来,手段比东家都要多,要狠。

他压不住他们,贸然管了,只能叫小东家更遭罪。

恐怖的记忆涌上心头,云初只觉得浑身都冷。他身体不自主的发抖,觉得身上突然好疼。

哪里都疼。

在五人朝着云初靠近的时候,云初连跑都没想,直接下意识抱着头蹲下,一副任打的模样。

只要挨了打,他们打累了,就不会再打他了。

最多就再把他关在荒弃的小院子里,但黑黑会陪他,所以也没那么可怕。

他只需要捱过去就好了。

纸砚这次没离开,而是挡在了云初身前。

黑黑闻到讨厌的气味,也不再对着云初汪汪呜呜的叫,而是蓄势待发的紧盯前方。

仿佛对面人若攻击云初,它就会拼尽全力冲上去咬他们。

那五人看到纸砚挡在云初身前时,像是没看见一样。

情绪波动还不如看到黑黑对他们龇牙咧嘴的时候来的大,这小黑狗他们可是记着的,追着他们咬过好几次。

偏偏这臭狗又灵活的很,根本就抓不到它。

要是能抓到,肯定杀了吃狗肉!

“你们要干什么?”纸砚看着五人越走越近,出声提醒他们。

五人齐齐翻了个白眼,为首的长脸少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你一个小厮也敢拦在我们前面?快点让开,我们不找你麻烦。”

十一二岁的少年,学着家里大人的行为做派,学的十成十。

纸砚哪能被他们吓到,东家如今待小东家不同以往,这次小东家要是被他们揍,东家肯定不会放过的。

他如今要做的就是尽量护住小东家,其他的也只能到时候在说。

“不管你们要干什么,现在赶紧走。吓着小东家,不怕东家回来惩治你们吗?”

纸砚故作凶狠的声音非但没把人吓走,反而引起一通大笑。

“我们当着东家的面都打过小畜生,也没见东家惩治过我们。你现在说这些,莫不是没睡醒,说胡话呢?”

长脸少年似乎是不耐烦了,说完就直接撞了上来。

纸砚反应不及,还真被对方突然一下给撞倒在地。

他年岁本与这几个少年差不多大,体格却比他们要小一些。

这几个少年自小就在庄子里生活,不缺吃穿。他因家贫幼年少食,后又被卖,吃的更少。

因此如今虽也十一快十二的年纪,个头却比同龄的要矮些。

加上双拳难敌四手,三个打他一个,连反抗余地都没有。

还有两个,一个按着小东家,一个抬手在揍。

听到耳边拳头到肉的闷声,还有小黑狗的犬吠声,纸砚拼尽全力的要把身上压着他打的三个人给掀下去。

完了完了完了,小东家在我跟前被人给揍了。

也不知道变得好说话的东家,在这件事上还能不能那么好说话。

他已经两天没被东家打了,也一点都不想挨东家打啊!

纸砚发疯一样的掀人,那三个人也被弄出大气性。他们在云庄横着走这么多年,小东家都被他们打的不敢吱声,他一个小厮竟然还敢反抗!

于是三人也拼了命的按住纸砚,还不忘下黑手揍他。

纸砚只觉得身上的肉被人又打又掐,疼的厉害。可他怎么甩都甩不掉压他身上的人,只能干着急。

小黑狗再凶狠,也吃了个头小的亏。

被长脸少年找到机会,拿腰间别着的木棍狠狠的敲中,直接倒在地上不吱声了。

云初看到黑黑倒下,头还流了不少的血,吓得哭了出来。

也顾不得木棍落在身上的疼,爬到黑黑身边,伸手又不敢碰。

黑黑呜呜呜呜呜,别死呜呜呜呜呜呜。

云初没哭出声,只敢心里哀嚎。

长脸少年下手越发的重,一边打还一边说让云初哭出声,学狗叫,就放过他。

云初不听,他知道都是骗他的。

以前他信过,都照做了。可换来的不是停下,而是继续殴打。

只有他们累了,才会停下来。

经过一番挣扎,纸砚终于往云初身上一趴,把小孩护在怀里。

长脸似乎没想到有人敢这样,更没想到一个小厮,竟然会如此护着这个连东家自己都厌恶的孩子。

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来庄子里不过三年的小厮也敢踩在他的头上了。

带着另外四人,下了狠手的去揍人。

纸砚疼的滋哇乱叫,哀嚎不已。发出了他最大的声音,企图降低身上的痛觉。

那怕只有一分的疼,他也要叫出十分。

更何况,他现在是十分疼呢。

到最后就是,他身体还能扛得住揍,但嗓子扛不住嚎了。

人也被五人打的滚到一边,再护不了云初。

纸砚后来嚎不出来了,只希望梅兰,竹菊,还有笔墨,不管是谁,只要发现他和小东家就好。

这样他才能不继续挨揍。

呜呜呜呜呜真疼啊,比东家揍人还疼。

云初衣服上有不少纸砚疼哭的眼泪,他自己也哭,衣襟都湿了。

看到纸砚被打的都叫不出来声音,云初想到纸砚冲过来护着他的那一下,又想到黑黑一直帮他……

云初在长脸举起木棍,又要揍他时。使出浑身的力气,小炮弹一样的冲过去,用头狠狠的顶在对方的肚子上。

长脸反应不及,跌坐在地。

云初心里也砰砰砰的狂跳,没想到自己成功了。又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捡起地上长脸掉落的木棍。

双手紧握着木棍,云初抬手对着长脸就是一通乱打。

长脸从未见过云初这样反抗过,一时间也有点懵。

有好几次,都被云初给打中了。

但云初终归人小,又没什么力气。长脸少年反应过来后,便一把夺过了木棍。

抬手准备给这小畜生一个狠教训的时候,听到了一声急促的怒吼声,“你们在干什么!”

张木桥走路走好好的,隐约听到有人哀嚎。他先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然谁会在这晴天白日的鬼哭狼嚎?

后来越听越不对劲,还真是有人在哭嚎。

他心里怕是出了事,赶紧寻着声音找过来,就看到了长脸少年高高的举起木棍,要往小东家身上砸。

吓得张木桥急忙出声制止,那少年手臂抡圆,不管是落在小东家身上哪里,都能要命。

长脸少年这伙人,在庄子里是横着走。唯二怕的,就是东家和张木桥。

这种怕不是害怕他们人,而是因为他们有权利处置他们的去留,所以才怕。

怕的是二人的权利。

因此,在张木桥出声阻止后,五人都停下了手。

他们一如以往,径直离开,连个眼神都没给张木桥留。

张木桥也懒得管他们,等东家回来再一并收拾。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小东家和纸砚的伤。

云初是被张木桥背回去的,纸砚自己能走,还不忘帮云初把小黑也给带上。

他试过了,小黑狗还有心跳起伏,没死。

孙大夫又来了,他平日里闲的很,这两日不仅日日来主院,有时候一天还来两三次。

云初和纸砚这次都是皮外伤,没伤到肺腑,就是看着吓人,处理一下就没什么问题。

小黑狗倒是有些不太好,孙大夫也没更好的法子,毕竟他不是医兽,而是医人的。

只能先给小黑狗清理伤口,然后上药包扎。再叮嘱一句小心伤口别碰水,不要轻易挪动位置,一日三次勤换药就行了。

云初看看躺着的一动不动的黑黑,又看看浑身是伤的纸砚,他默默低下头,觉得都怪他不好。

如果他不拿馒头给黑黑,也就不会遇上那五个人了。

云初陷入了无尽的自责与懊悔中,小小的人,承受了这个年纪的孩子,不该有的情绪。

纸砚衣服脏的不能看,要先回去换衣服。

云初自己在屋里呆着,圆圆的眼睛盯着一处看,视线并没有落实,而是在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云初感觉到有些冷,院子外传来了竹菊喜出望外的声音,“东家回来了!”

竹菊从来没有一次,这么的期待过见到东家。

屋里,云初听到声音后,没有迫不及待的跑出去和他想了大半天的阿父见面。

而是抱起小黑,想要将他先藏起来。

等到阿父走了,再把小黑放出去。

可云初根本找不到地方可以藏小黑,急的满屋子乱转。

最后听到脚步声时,想着阿父要罚他,就让阿父罚吧。只要小黑能活着,他后面再想办法让小黑离开。

“乖宝,阿父回来啦。给你买了蜜饯,每一种阿父都选了一些。乖宝随便……”

吃字没能说出口,云怀瑾看到了早上还乖巧白净的小崽崽,现在一脸的伤,眼睛都哭红了。

怀里还抱着一只半死不活的小黑狗,脸上是惧怕不安的神情。

乖宝被打了。

不是主院里的人打的。

云怀瑾脸上的笑意顿消,在发怒之前,只来得及想到这些。

把蜜饯纸包放在桌上,云怀瑾靠近云初,这个举动让云初下意识的闭眼缩头闪躲。

云初看到云怀瑾变了脸色,心里想着,阿父看到了黑黑,真的生气了。

他很害怕,他现在身上还好疼。希望阿父这次可以打轻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云怀瑾看着云初的反应,心里很不好受。

“乖宝,你在这吃蜜饯,阿父待会来陪你。”

眼下云初又开始恐惧害怕他,也不是说话交流的好时候。

云初没有等到落下来的巴掌,阿父没有说他怀里的黑黑,还让他吃蜜饯?

看向云怀瑾离开的背影,云初脑袋里乱乱的。

梅兰,竹菊,笔墨,纸砚都被云怀瑾叫了过来,他看到纸砚也是一身伤后,就猜到云初的伤和纸砚身上的伤有联系。

他刚开口询问,纸砚就哑着嗓子从头到尾的给云怀瑾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那声音都哑的听不见,云怀瑾生气之余,还忍不住想了一下,纸砚被打怎么嗓子还哑了?

以云怀瑾看来,云庄干活的八十多号人,还不包括没正式干活的家生子们,就是个小型社会。

他前世虽没入过社会摸爬滚打,但他在他爸公司实习过一个寒假和暑假。

对于一些事,也能知道点皮毛。

丰水县云庄建立之初,就买了十来个死契的奴仆,来打理庄子。

后来这些奴仆结婚生子,孩子又成了家生子,家生子到了年纪也开始在庄子里干活,之后又成家生子。

经过两代人的发展,他们在庄子里是老资格,那怕都是奴仆,他们地位也与其他的不一样。

身为第三代的孩子,自出生起,在云庄就是能横着走的。

如果没有原身的到来,这庄子就和这些人的家一样。即便是他来了,也根本压不住这群人。

而原身自己打孩子,别人打他也不管。

所以更是养刁了人,坏了心肠。

云怀瑾找来张木桥,让他把今天动手的五个少年以及他的父母一起叫来主院。

张木桥速度很快,那五个少年听说东家找他们,还以为今日揍了云初,终于讨了东家欢心,得了东家的眼呢。

他们的父母听说东家找时,本来心里是有些疑惑的,但听他们的孩子一说,又觉得孩子说的有道理。

庄子里谁不知道东家厌恶极了小东家呢?

他们前脚揍完,后脚东家就找,这次怕是真入了东家的眼。

以后若是能成为东家心腹,在云庄里,他们可是更能横着走了!

张木桥没有多嘴,只说了东家找。五家人就靠着自己的脑补,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好事。

等到了主院后,五家人看到脸色沉沉的云怀瑾后,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云怀瑾坐在圈椅之中,看着台阶下方站着的十来号人,冷着脸道:“我今日也不与你们兜圈子,要你们来,就是为了你们打人的事。

都说子不教父之过,做父亲的,平日里不知道教导孩子如何为人,那今日就在我眼前教,我亲眼看着你们教。”

云怀瑾脸色难看,他也翻出了原身关于这群人的记忆,简直就是庄子里的蛀虫。

比起原身的手段,这五家人更狠。

私下里长工们被他们打压的叫苦不迭,跟着原身一起来的小厮和丫鬟,也是被欺压过不止一次。

可庄子里唯一能给他们做主的原身,也被五人拿住所谓的“短处”。即便是没有这事,以原身的性子,怕是也不会替人做主。

张木桥一家倒是好些,没有被像其他人那样欺压,但五家人对他的话一直阳奉阴违,做什么都极其不配合。

笔墨在云怀瑾话音落下后,拿着五根长木棍走了过来。

“若是这棍子你们不接,我就直接安排人替你们教训。要是手下没个力道,没注意打死了,也不怕官府的来找!”

笔墨走下三级的台阶,按云怀瑾的话给人递过去木棍。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东家对他们如此冷脸,以往东家处置下人长工,可从来没他们的份。

因为他们能和主家那边联系,自发现东家很怕主家那边听到庄子里的消息后,他们就像是再次拿住了云庄的一切。

那五家人对于人心拿捏十分的准,掐在原身的底线,在他的底线之上使劲蹦跶。

让原身气愤的同时,又惧怕他们会将他在庄子里的事告知主家。即便五家人的性命都捏在他的手中,可他依旧被五家人捏住“命脉”。

明面上庄子里突然过来的东家最大,私下里,他们才是拿住了东家的“把柄”他们才是云庄真正的主人。

数年的久居无人管束,他们已然将云庄视为他们的东西。

也模糊了自己的位置。

此时此刻,木棍递到眼前,也听出东家话里的意思。才意识到,他们是仆。

这些人终于知道了怕,也不敢说不接木棍,只能死死的握着。

云怀瑾不想看他们如今多慈父,舍不得下手的模样,“还不动手?不动手我就叫其他人动手。”

其他人动手?那哪成?又不是他们的孩子,动起手来可不就是会往死里打?这些他们都是知道的。

那是万不敢叫他人动手,不然这一通打下来,他们孩子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我叫你打人!”

砰的一声响,有人开了个头。接下来四家也陆续都动起了手。

五人本是想做做戏,结果迟迟不听东家喊停。

再怎么做戏,这些棍子上身,多了也还是会受伤。

云怀瑾就这么看着,听着少年们因痛而哭泣的声音。

养歪了根的人,不可能因为偶然的一次打,就能将根掰过来。

他们的哭泣声,只是因为痛,没有丝毫的悔过。

从头到尾,他们都不觉得联合起来打纸砚有什么错,欺凌云初又有什么错。

又过了一会,跟着来的五家母亲们,听着孩子的哭喊声,实在忍不住,直接跪地求饶。

云怀瑾没有因此就叫停,身为问题孩子的父母,云怀瑾不相信他们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

他们知道,只是不愿意去管去说罢了。

他们既然在家不把孩子教好,那就换外人来教。

有个父亲实在不忍心再打,不顾命令也要停下手。

云怀瑾没多说,而是让早就候着的人接替他,继续揍。

旁人可不会顾念是不是亲儿子,下手那叫一个狠。

停下的那个父亲眼睁睁看着加重的棍刑,想求云怀瑾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亲自动手教育儿子。

云怀瑾没理他的话,对方发了狠怒吼道:“东家就不怕我将庄子里的一切都告诉主家吗?”

云怀瑾气笑了,不知错就算了,还威胁他?

“去告啊,我怕什么?”

张木桥在一旁看着云怀瑾,他知道云怀瑾想立威,想整顿庄子,剔除蛀虫。

但终究还是太过年轻,这种话,哪里能威吓到这些人呢?只会激起对方的反抗心。

“死契奴仆,主家掌生杀大权。打死了你们,还怕你们说什么吗?”

张木桥沉着脸出声,以前东家不管,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www.dichangsy.me

现在东家终于管了,他也不是那拎不清的烂好人。这五家人,被他话吓破胆才好。

果然,本来还想讥笑反驳云怀瑾的人,听了张木桥的话后,立即收了脸上浮现的笑。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吓的跪趴在地,终于第一次开口求饶。

这也算是杀鸡儆猴,另外四人见状,也不敢想着直接停手的事了。

第024章 第 24 章

张木桥突然发话, 云怀瑾心中稍有惊讶。

在察觉到跪趴在地上之人的前后转变时,便也明白张木桥为何在这时说这些。

他想起之前曾看过一句话,穷山恶水出刁民。

村民质朴有之, 刁钻亦有之。

眼下的这五户人家, 虽不是穷山恶水,未有教化养出来的刁民,但其可恶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纸砚站在云怀瑾的身后, 听着那五个少年的惨叫声,心里畅快的不行。

若不是他嗓子实在喊不出来声音, 非得叫一声好才是。

外头的声音动静,在屋里的云初也听见了。

他依旧站在原地,怀里抱着昏睡的黑黑。乱糟糟的小脑袋瓜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阿父在护着他。

因为那些人打他了, 所以阿父很生气,也打他们。

云初意识到这点后,想确认又不敢, 怕是自己想多了。

他听着外头的声音一直不停, 哀嚎惨叫声不止。

云初低下头,看着身体轻微起伏的黑黑, 心中酸酸涨涨。

“黑黑,我坏。阿父打,高兴……”

因为觉得阿父替他出手打人, 心里产生的高兴情绪,让云初以为自己也是个坏小孩。

他知道挨打多疼, 但现在却还高兴。

这种情绪甚至无法控制,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抱住, 护在其中,谁也不可以欺负他。

云初觉得自己好高兴,好高兴。

……

惨叫声渐渐停止,余下的只有棍棒打击皮肉的声音。

云怀瑾没想把人打死,也不想问他们知不知错。

即便是说了知错,怕也是为了躲罚,并不是真心觉得自己错了。

“张叔,将这五家人,各打三十板,明日全部发卖了吧。”

云怀瑾在说出“发卖”二字时,声音都有些抖。一句话定人生死命运的权利,于此时的他而言异常沉重。

但他必须这样做,否则不知道后面还会生多少的事端。

五家人听到云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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