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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没办法,根本管不了。
除非东家出面来料理,不然这群小的打起人来,手段比东家都要多,要狠。
他压不住他们,贸然管了,只能叫小东家更遭罪。
恐怖的记忆涌上心头,云初只觉得浑身都冷。他身体不自主的发抖,觉得身上突然好疼。
哪里都疼。
在五人朝着云初靠近的时候,云初连跑都没想,直接下意识抱着头蹲下,一副任打的模样。
只要挨了打,他们打累了,就不会再打他了。
最多就再把他关在荒弃的小院子里,但黑黑会陪他,所以也没那么可怕。
他只需要捱过去就好了。
纸砚这次没离开,而是挡在了云初身前。
黑黑闻到讨厌的气味,也不再对着云初汪汪呜呜的叫,而是蓄势待发的紧盯前方。
仿佛对面人若攻击云初,它就会拼尽全力冲上去咬他们。
那五人看到纸砚挡在云初身前时,像是没看见一样。
情绪波动还不如看到黑黑对他们龇牙咧嘴的时候来的大,这小黑狗他们可是记着的,追着他们咬过好几次。
偏偏这臭狗又灵活的很,根本就抓不到它。
要是能抓到,肯定杀了吃狗肉!
“你们要干什么?”纸砚看着五人越走越近,出声提醒他们。
五人齐齐翻了个白眼,为首的长脸少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你一个小厮也敢拦在我们前面?快点让开,我们不找你麻烦。”
十一二岁的少年,学着家里大人的行为做派,学的十成十。
纸砚哪能被他们吓到,东家如今待小东家不同以往,这次小东家要是被他们揍,东家肯定不会放过的。
他如今要做的就是尽量护住小东家,其他的也只能到时候在说。
“不管你们要干什么,现在赶紧走。吓着小东家,不怕东家回来惩治你们吗?”
纸砚故作凶狠的声音非但没把人吓走,反而引起一通大笑。
“我们当着东家的面都打过小畜生,也没见东家惩治过我们。你现在说这些,莫不是没睡醒,说胡话呢?”
长脸少年似乎是不耐烦了,说完就直接撞了上来。
纸砚反应不及,还真被对方突然一下给撞倒在地。
他年岁本与这几个少年差不多大,体格却比他们要小一些。
这几个少年自小就在庄子里生活,不缺吃穿。他因家贫幼年少食,后又被卖,吃的更少。
因此如今虽也十一快十二的年纪,个头却比同龄的要矮些。
加上双拳难敌四手,三个打他一个,连反抗余地都没有。
还有两个,一个按着小东家,一个抬手在揍。
听到耳边拳头到肉的闷声,还有小黑狗的犬吠声,纸砚拼尽全力的要把身上压着他打的三个人给掀下去。
完了完了完了,小东家在我跟前被人给揍了。
也不知道变得好说话的东家,在这件事上还能不能那么好说话。
他已经两天没被东家打了,也一点都不想挨东家打啊!
纸砚发疯一样的掀人,那三个人也被弄出大气性。他们在云庄横着走这么多年,小东家都被他们打的不敢吱声,他一个小厮竟然还敢反抗!
于是三人也拼了命的按住纸砚,还不忘下黑手揍他。
纸砚只觉得身上的肉被人又打又掐,疼的厉害。可他怎么甩都甩不掉压他身上的人,只能干着急。
小黑狗再凶狠,也吃了个头小的亏。
被长脸少年找到机会,拿腰间别着的木棍狠狠的敲中,直接倒在地上不吱声了。
云初看到黑黑倒下,头还流了不少的血,吓得哭了出来。
也顾不得木棍落在身上的疼,爬到黑黑身边,伸手又不敢碰。
黑黑呜呜呜呜呜,别死呜呜呜呜呜呜。
云初没哭出声,只敢心里哀嚎。
长脸少年下手越发的重,一边打还一边说让云初哭出声,学狗叫,就放过他。
云初不听,他知道都是骗他的。
以前他信过,都照做了。可换来的不是停下,而是继续殴打。
只有他们累了,才会停下来。
经过一番挣扎,纸砚终于往云初身上一趴,把小孩护在怀里。
长脸似乎没想到有人敢这样,更没想到一个小厮,竟然会如此护着这个连东家自己都厌恶的孩子。
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来庄子里不过三年的小厮也敢踩在他的头上了。
带着另外四人,下了狠手的去揍人。
纸砚疼的滋哇乱叫,哀嚎不已。发出了他最大的声音,企图降低身上的痛觉。
那怕只有一分的疼,他也要叫出十分。
更何况,他现在是十分疼呢。
到最后就是,他身体还能扛得住揍,但嗓子扛不住嚎了。
人也被五人打的滚到一边,再护不了云初。
纸砚后来嚎不出来了,只希望梅兰,竹菊,还有笔墨,不管是谁,只要发现他和小东家就好。
这样他才能不继续挨揍。
呜呜呜呜呜真疼啊,比东家揍人还疼。
云初衣服上有不少纸砚疼哭的眼泪,他自己也哭,衣襟都湿了。
看到纸砚被打的都叫不出来声音,云初想到纸砚冲过来护着他的那一下,又想到黑黑一直帮他……
云初在长脸举起木棍,又要揍他时。使出浑身的力气,小炮弹一样的冲过去,用头狠狠的顶在对方的肚子上。
长脸反应不及,跌坐在地。
云初心里也砰砰砰的狂跳,没想到自己成功了。又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捡起地上长脸掉落的木棍。
双手紧握着木棍,云初抬手对着长脸就是一通乱打。
长脸从未见过云初这样反抗过,一时间也有点懵。
有好几次,都被云初给打中了。
但云初终归人小,又没什么力气。长脸少年反应过来后,便一把夺过了木棍。
抬手准备给这小畜生一个狠教训的时候,听到了一声急促的怒吼声,“你们在干什么!”
张木桥走路走好好的,隐约听到有人哀嚎。他先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然谁会在这晴天白日的鬼哭狼嚎?
后来越听越不对劲,还真是有人在哭嚎。
他心里怕是出了事,赶紧寻着声音找过来,就看到了长脸少年高高的举起木棍,要往小东家身上砸。
吓得张木桥急忙出声制止,那少年手臂抡圆,不管是落在小东家身上哪里,都能要命。
长脸少年这伙人,在庄子里是横着走。唯二怕的,就是东家和张木桥。
这种怕不是害怕他们人,而是因为他们有权利处置他们的去留,所以才怕。
怕的是二人的权利。
因此,在张木桥出声阻止后,五人都停下了手。
他们一如以往,径直离开,连个眼神都没给张木桥留。
张木桥也懒得管他们,等东家回来再一并收拾。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小东家和纸砚的伤。
云初是被张木桥背回去的,纸砚自己能走,还不忘帮云初把小黑也给带上。
他试过了,小黑狗还有心跳起伏,没死。
孙大夫又来了,他平日里闲的很,这两日不仅日日来主院,有时候一天还来两三次。
云初和纸砚这次都是皮外伤,没伤到肺腑,就是看着吓人,处理一下就没什么问题。
小黑狗倒是有些不太好,孙大夫也没更好的法子,毕竟他不是医兽,而是医人的。
只能先给小黑狗清理伤口,然后上药包扎。再叮嘱一句小心伤口别碰水,不要轻易挪动位置,一日三次勤换药就行了。
云初看看躺着的一动不动的黑黑,又看看浑身是伤的纸砚,他默默低下头,觉得都怪他不好。
如果他不拿馒头给黑黑,也就不会遇上那五个人了。
云初陷入了无尽的自责与懊悔中,小小的人,承受了这个年纪的孩子,不该有的情绪。
纸砚衣服脏的不能看,要先回去换衣服。
云初自己在屋里呆着,圆圆的眼睛盯着一处看,视线并没有落实,而是在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云初感觉到有些冷,院子外传来了竹菊喜出望外的声音,“东家回来了!”
竹菊从来没有一次,这么的期待过见到东家。
屋里,云初听到声音后,没有迫不及待的跑出去和他想了大半天的阿父见面。
而是抱起小黑,想要将他先藏起来。
等到阿父走了,再把小黑放出去。
可云初根本找不到地方可以藏小黑,急的满屋子乱转。
最后听到脚步声时,想着阿父要罚他,就让阿父罚吧。只要小黑能活着,他后面再想办法让小黑离开。
“乖宝,阿父回来啦。给你买了蜜饯,每一种阿父都选了一些。乖宝随便……”
吃字没能说出口,云怀瑾看到了早上还乖巧白净的小崽崽,现在一脸的伤,眼睛都哭红了。
怀里还抱着一只半死不活的小黑狗,脸上是惧怕不安的神情。
乖宝被打了。
不是主院里的人打的。
云怀瑾脸上的笑意顿消,在发怒之前,只来得及想到这些。
把蜜饯纸包放在桌上,云怀瑾靠近云初,这个举动让云初下意识的闭眼缩头闪躲。
云初看到云怀瑾变了脸色,心里想着,阿父看到了黑黑,真的生气了。
他很害怕,他现在身上还好疼。希望阿父这次可以打轻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云怀瑾看着云初的反应,心里很不好受。
“乖宝,你在这吃蜜饯,阿父待会来陪你。”
眼下云初又开始恐惧害怕他,也不是说话交流的好时候。
云初没有等到落下来的巴掌,阿父没有说他怀里的黑黑,还让他吃蜜饯?
看向云怀瑾离开的背影,云初脑袋里乱乱的。
梅兰,竹菊,笔墨,纸砚都被云怀瑾叫了过来,他看到纸砚也是一身伤后,就猜到云初的伤和纸砚身上的伤有联系。
他刚开口询问,纸砚就哑着嗓子从头到尾的给云怀瑾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那声音都哑的听不见,云怀瑾生气之余,还忍不住想了一下,纸砚被打怎么嗓子还哑了?
以云怀瑾看来,云庄干活的八十多号人,还不包括没正式干活的家生子们,就是个小型社会。
他前世虽没入过社会摸爬滚打,但他在他爸公司实习过一个寒假和暑假。
对于一些事,也能知道点皮毛。
丰水县云庄建立之初,就买了十来个死契的奴仆,来打理庄子。
后来这些奴仆结婚生子,孩子又成了家生子,家生子到了年纪也开始在庄子里干活,之后又成家生子。
经过两代人的发展,他们在庄子里是老资格,那怕都是奴仆,他们地位也与其他的不一样。
身为第三代的孩子,自出生起,在云庄就是能横着走的。
如果没有原身的到来,这庄子就和这些人的家一样。即便是他来了,也根本压不住这群人。
而原身自己打孩子,别人打他也不管。
所以更是养刁了人,坏了心肠。
云怀瑾找来张木桥,让他把今天动手的五个少年以及他的父母一起叫来主院。
张木桥速度很快,那五个少年听说东家找他们,还以为今日揍了云初,终于讨了东家欢心,得了东家的眼呢。
他们的父母听说东家找时,本来心里是有些疑惑的,但听他们的孩子一说,又觉得孩子说的有道理。
庄子里谁不知道东家厌恶极了小东家呢?
他们前脚揍完,后脚东家就找,这次怕是真入了东家的眼。
以后若是能成为东家心腹,在云庄里,他们可是更能横着走了!
张木桥没有多嘴,只说了东家找。五家人就靠着自己的脑补,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好事。
等到了主院后,五家人看到脸色沉沉的云怀瑾后,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云怀瑾坐在圈椅之中,看着台阶下方站着的十来号人,冷着脸道:“我今日也不与你们兜圈子,要你们来,就是为了你们打人的事。
都说子不教父之过,做父亲的,平日里不知道教导孩子如何为人,那今日就在我眼前教,我亲眼看着你们教。”
云怀瑾脸色难看,他也翻出了原身关于这群人的记忆,简直就是庄子里的蛀虫。
比起原身的手段,这五家人更狠。
私下里长工们被他们打压的叫苦不迭,跟着原身一起来的小厮和丫鬟,也是被欺压过不止一次。
可庄子里唯一能给他们做主的原身,也被五人拿住所谓的“短处”。即便是没有这事,以原身的性子,怕是也不会替人做主。
张木桥一家倒是好些,没有被像其他人那样欺压,但五家人对他的话一直阳奉阴违,做什么都极其不配合。
笔墨在云怀瑾话音落下后,拿着五根长木棍走了过来。
“若是这棍子你们不接,我就直接安排人替你们教训。要是手下没个力道,没注意打死了,也不怕官府的来找!”
笔墨走下三级的台阶,按云怀瑾的话给人递过去木棍。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东家对他们如此冷脸,以往东家处置下人长工,可从来没他们的份。
因为他们能和主家那边联系,自发现东家很怕主家那边听到庄子里的消息后,他们就像是再次拿住了云庄的一切。
那五家人对于人心拿捏十分的准,掐在原身的底线,在他的底线之上使劲蹦跶。
让原身气愤的同时,又惧怕他们会将他在庄子里的事告知主家。即便五家人的性命都捏在他的手中,可他依旧被五家人捏住“命脉”。
明面上庄子里突然过来的东家最大,私下里,他们才是拿住了东家的“把柄”他们才是云庄真正的主人。
数年的久居无人管束,他们已然将云庄视为他们的东西。
也模糊了自己的位置。
此时此刻,木棍递到眼前,也听出东家话里的意思。才意识到,他们是仆。
这些人终于知道了怕,也不敢说不接木棍,只能死死的握着。
云怀瑾不想看他们如今多慈父,舍不得下手的模样,“还不动手?不动手我就叫其他人动手。”
其他人动手?那哪成?又不是他们的孩子,动起手来可不就是会往死里打?这些他们都是知道的。
那是万不敢叫他人动手,不然这一通打下来,他们孩子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我叫你打人!”
砰的一声响,有人开了个头。接下来四家也陆续都动起了手。
五人本是想做做戏,结果迟迟不听东家喊停。
再怎么做戏,这些棍子上身,多了也还是会受伤。
云怀瑾就这么看着,听着少年们因痛而哭泣的声音。
养歪了根的人,不可能因为偶然的一次打,就能将根掰过来。
他们的哭泣声,只是因为痛,没有丝毫的悔过。
从头到尾,他们都不觉得联合起来打纸砚有什么错,欺凌云初又有什么错。
又过了一会,跟着来的五家母亲们,听着孩子的哭喊声,实在忍不住,直接跪地求饶。
云怀瑾没有因此就叫停,身为问题孩子的父母,云怀瑾不相信他们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
他们知道,只是不愿意去管去说罢了。
他们既然在家不把孩子教好,那就换外人来教。
有个父亲实在不忍心再打,不顾命令也要停下手。
云怀瑾没多说,而是让早就候着的人接替他,继续揍。
旁人可不会顾念是不是亲儿子,下手那叫一个狠。
停下的那个父亲眼睁睁看着加重的棍刑,想求云怀瑾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亲自动手教育儿子。
云怀瑾没理他的话,对方发了狠怒吼道:“东家就不怕我将庄子里的一切都告诉主家吗?”
云怀瑾气笑了,不知错就算了,还威胁他?
“去告啊,我怕什么?”
张木桥在一旁看着云怀瑾,他知道云怀瑾想立威,想整顿庄子,剔除蛀虫。
但终究还是太过年轻,这种话,哪里能威吓到这些人呢?只会激起对方的反抗心。
“死契奴仆,主家掌生杀大权。打死了你们,还怕你们说什么吗?”
张木桥沉着脸出声,以前东家不管,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www.dichangsy.me
现在东家终于管了,他也不是那拎不清的烂好人。这五家人,被他话吓破胆才好。
果然,本来还想讥笑反驳云怀瑾的人,听了张木桥的话后,立即收了脸上浮现的笑。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吓的跪趴在地,终于第一次开口求饶。
这也算是杀鸡儆猴,另外四人见状,也不敢想着直接停手的事了。
第024章 第 24 章
张木桥突然发话, 云怀瑾心中稍有惊讶。
在察觉到跪趴在地上之人的前后转变时,便也明白张木桥为何在这时说这些。
他想起之前曾看过一句话,穷山恶水出刁民。
村民质朴有之, 刁钻亦有之。
眼下的这五户人家, 虽不是穷山恶水,未有教化养出来的刁民,但其可恶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纸砚站在云怀瑾的身后, 听着那五个少年的惨叫声,心里畅快的不行。
若不是他嗓子实在喊不出来声音, 非得叫一声好才是。
外头的声音动静,在屋里的云初也听见了。
他依旧站在原地,怀里抱着昏睡的黑黑。乱糟糟的小脑袋瓜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阿父在护着他。
因为那些人打他了, 所以阿父很生气,也打他们。
云初意识到这点后,想确认又不敢, 怕是自己想多了。
他听着外头的声音一直不停, 哀嚎惨叫声不止。
云初低下头,看着身体轻微起伏的黑黑, 心中酸酸涨涨。
“黑黑,我坏。阿父打,高兴……”
因为觉得阿父替他出手打人, 心里产生的高兴情绪,让云初以为自己也是个坏小孩。
他知道挨打多疼, 但现在却还高兴。
这种情绪甚至无法控制,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抱住, 护在其中,谁也不可以欺负他。
云初觉得自己好高兴,好高兴。
……
惨叫声渐渐停止,余下的只有棍棒打击皮肉的声音。
云怀瑾没想把人打死,也不想问他们知不知错。
即便是说了知错,怕也是为了躲罚,并不是真心觉得自己错了。
“张叔,将这五家人,各打三十板,明日全部发卖了吧。”
云怀瑾在说出“发卖”二字时,声音都有些抖。一句话定人生死命运的权利,于此时的他而言异常沉重。
但他必须这样做,否则不知道后面还会生多少的事端。
五家人听到云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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