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你醒得正好，我刚犹豫要不要叫你起来吃东西。你现在不能饿。”平生微笑。

他放下文件，坐在床边，专注地看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又隔着被子，摸摸她的腹部：“是不是，宝宝？妈妈就是要爸爸看着才行。”

他温柔至极的样子令陌含的心都化了，她忍不住按住他的手，低声嗔道：“你问问管家，你不在的时候，我是不是很当心？都快成笑话了。”

平生意味深长地扬起眉毛：“我当然要问。不过问之前，你有没有什么话对我说？”

陌含的心怦怦跳，努力思索了一阵：“吃药、休息、适当运动……我每天都照你说的做，课程、约会都尽量推了，只和梓桐出去过一次……嗯？”她咬住唇角，骤然明白了他的心思。

平生笑意更盛：“现在，有话说了吧。”

“那不是……”陌含紧张地咬唇，片刻后又恼怒起来：“他怎么能拆我的东西？”

“何明是为了你好。”平生捏了下她的脸：“别说，这份临别礼物还挺浪漫，我都有点感动了。”

“欧平生，世上还有你不知道的吗？”陌含不满地瞪他。

平生好笑地把脸凑近：“陌含，你有没有弄错？生气的该是我吧。”

“你有什么可气的。你多威风啊，把人家打成脑震荡，临走前留份东西都被检查三四次。怎么看，你都该得意才对。”陌含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看平生的嘴角一点点上扬：“对，我是很高兴。”

他一把环住她的肩，臂上微用力，把她逼到怀里：“虽然我从没把他当成对手，不过少个男人在你身边转来转去，总是好事。你这个人，心太软，我如果再不防着点，说不定哪天就被人骗走了。”

“我哪有那么傻？！”陌含喊出一声，继而恨恨地转头：“又逗我？无聊。”

平生大笑着一把抱起她，她颠了颠，然后乖乖贴在他的胸口。他有力的心跳，让她没来由地安心，只想靠在那里，永不离开。

这顿中餐，陌含是坐在平生膝上吃的，她被佣人们好奇的目光扎得数次想跳起来，却被平生硬生生按下去：“乖一点，再动来动去，我可受不了了。”

陌含脸红地瞅了一下，全身都僵了。平生从报纸边缘里瞟到，差点大笑出来。

两人就那么静静地坐了好一会儿，平生才放开手，陌含却半天不动。

平生惊讶地放下报纸，她眉头紧皱，尴尬地轻声道：“腿……腿抽筋了。”

“经常这样吗？”平生伏下身，给她小心翼翼地揉，又让赵妈拿毛巾热敷。等陌含完全好了，他的脸上才又回复那副嬉笑表情：“以前没注意，刚才看了看，好像腿粗了一圈。”

陌含白了他一眼：“何止腿，我整个人都胖了。欧先生，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免得以后又被吓到。”

“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平生亲了亲她的脸颊：“我倒觉得，该给你添几件新衣服了。”

……

当然，他口中说的几件，一送过来，就是半个衣橱。陌含觉得浪费，平生倒不以为意：“孩子长得快，总要穿得舒服才行。”

对此，陌含哭笑不得。自从得知她怀孕，他好像添了众多兴趣：除了买母婴用品外，还看育儿杂志，选胎教音乐，学按摩手法，甚至进了个专门的营养师。有一次，助理安在总裁办瞧见他津津有味地看一张胶片，走近了才发现是4个月的胎儿B超。欧平生得意地指着那个小小的轮廓：“我儿子很漂亮吧。”

所以，当这一天，平生又打算购物时，陌含立刻举手投降：“欧先生，我知道你有钱，但你能不能多少注意点。不然，等孩子出世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平生瞟了她一眼：“陌陌，这次我一定要去，而且你要陪我一起去。”

“他们不订制送货吗？”陌含奇怪地问。

“平时可以，这次不行。Aldo就这脾气，我也没办法。”

“什么Aldo？”陌含想了一会儿，惊讶地张大嘴：“你是说，那个Aldo？！”

“还有哪个？”平生给她系好狐毛披肩，扣好大衣下摆：“他借了我整个滨江广场做冬装发布，我提点小要求也不过分。”

“可我这个样子……”陌含为难地往下瞟了一眼，平生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别担心，所谓大师，总是能适应各种挑战。”

他不由分说地拽着陌含往外走，代替老金为她恭敬地打开门：“请吧，我的皇后。”

一路上，平生温柔地拥住陌含，不时摸一摸她已明显突出的肚子。4个半月后，陌含已经习惯了在静坐时，孩子偶尔的轻微动弹，但平生每次摸到，还是会兴奋不已。

车开得缓慢而平稳，欧平生吩咐前座的医生：“面料、尺寸我早传过去了，但样品还是要你帮着看一下。如果设计不科学，再好看，我也不要。”

“平生，冬装已经够了，干嘛这么麻烦？”陌含不解地问。

“没办法，下月的年度晚宴比较特别。”平生笑笑：“我希望你能去。”

“我？！算了吧。”陌含连连摇头。

“有你在，他们就不好意思灌我酒了。”平生笑得分外开心：“而且，我也希望你多认识几个人。你毕竟是我欧平生的太太。”

陌含低下头。这个理由，她确实无法拒绝。虽然欧平生的手术很成功，但他的健康始终是个敏感话题，在完全恢复前，还是要瞒着外界。在这种级别的宴会上，如果她不挡，他就只能全部喝下去。

她又怎么舍得？

平生看她半天不支声，笑着拍拍她的手：“想什么呢，到了。”

陌含抬起眼，远处旗舰店的门童已经为她拉开门。门口的保安确实比平时多了一倍，她不自禁地挽住平生的手，缓缓走了进去。

高鼻深目的Aldo，轮廓硬朗、身形高瘦，他在衣架前对助理吩咐了两句，然后径直向平生走来。

“欧先生，你好。”他的英语带着俏皮的卷舌，顿了顿，又向陌含行礼：“美丽的女士，我是该叫你Andrea，还是欧太太？”

平生愣了一下，搂着陌含的腰大笑：“我还以为是自己走运，让你破例在发布会前赶制服装，闹了半天，还是沾了我太太的光。”

“不然你以为呢？”Aldo笑得很狡黠。

说话间，助理已经拿出了第一套晚礼服。柔软的皮草贴合上身曲线，腰际的裙摆采用特殊裁剪和色块，明显减少了下身的臃肿感。手工亮片恰到好处的点缀，更衬得陌含肌肤胜雪。

衣服才刚一上身，Aldo的眼睛就亮了：“欧先生，我们ZL的宗旨就是让所有身材的顾客满意。下季度，我们正要推出大码礼服系列，如果您不介意，我希望能请您太太做中国地区的代言人。嗯，不用参与宣传，拍几张片就好。”

平生看了陌含一眼，笑道：“这是我们的荣幸。不过，我太太天生不喜欢张扬，还是算了吧。”

陌含有些不好意思，Aldo倒毫不介意。他开朗地回答：“没关系，如果欧太太改变主意了，我们还可以合作。”

第二套天鹅绒具有维多利亚风格，绣线精美，羽毛飘逸。第三套混有中式风格，婉转内敛中透出高雅。

“平生，你觉得哪套好？”陌含也有些挑花眼了。

欧平生抱着手臂，嘴角露出笑意：“本来就是照你尺寸做的，哪里不合适告诉Aldo，还可以改。”

“不必了吧，公司晚宴不用那么隆重。”陌含摇头。

平生像没听见似的，只是和Aldo不断耳语：“这边好像稍微紧了些，V领过深了，下摆偏短……”

“平生。”陌含提高嗓音。

“嗯？”他应付着笑了笑，又顾自指着第一套：“这皮草手感不错，等你忙完，我再订两件大衣。”

陌含知道他装傻，气呼呼地一个人去了试衣间。脖颈上的拉链拉了一半，另一半却怎么都够不着了。她无奈得把门拉开一条缝，向外招招手：“小姐，帮我个忙。”

过了一会儿，门被拉开一半，一个高大的身形闪了进来，又迅速关上门。本来宽大的试衣间，骤然变得拥挤起来。陌含面红耳赤地看着满脸笑意的平生，舌头都打结了：“怎……怎么是你？你来做什么？”

“帮忙啊。”欧平生戏谑地笑道：“我一定做得比她们好。”

他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绕到后背，一点点地往下拉：“欧太太，你要的……是这样吗？”

陌含羞得脸都快烧起来，用力得推开他：“欧平生，你像什么样，快出去！”

她柔软的手指触到胸口，带起一阵燥热，平生忍不住收紧了手，把她逼到墙边。微冷的墙纸令陌含低声抽了口气，却压倒了平生最后的一线理智。他再也忍受不住多月的煎熬，上去就开始疯狂得亲她。他觉得自己上了瘾，只想不断地索取，但体内的那个空洞却怎么也填不满。要得越多，越觉得不够。

“平生，平生。”陌含的声音很微弱：“别人会看见……”

平生含糊地回答：“你安静一些，别人就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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