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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玉交枝
伊蒙似乎没有看?到阿勒颜眼?中的怒意, 捋着胡须淡淡说道:“大汗比臣更了解王后,她是否有旁的野心,大汗亦比臣清楚, 泰奇萨满从前的话,并非虚言, 大汗不可掉以轻心呐。www.chunyusg.me”
伊蒙忽然提起?上?一任萨满大神,以及他当年那句“这个女人将成为草原的噩梦”, 这让阿勒颜面色愈发沉重起?来。
他看?了伊蒙半晌,又?想起?自?己先前进都城夺汗位时, 姬婴一直在暗中指点,心中也曾想过以她的能力,未必真的甘心退居人?后。
但他很快将这些思绪抛诸脑后,只缓缓说道:“此事国相过虑了。”
伊蒙原本坐在案前, 听了这话站起?身来微微颔首:“臣也是为了大汗和帝国着想,有唐突之处,还望大汗念在臣这一把老骨头,稍加包涵。”
阿勒颜听得出?这话是在点他,也站起?身走到案前,扶伊蒙在大椅上?坐下,笑道:“义父这话, 我当不起?, 快休如此说。”
伊蒙见状也呵呵一笑:“大汗是明白人?,老臣再无别?事忧心了。”
随后他二人?又?就新任上?将军人?选聊了几句, 见天?色晚了, 才由阿勒颜亲自?送伊蒙出?殿。
看?着伊蒙坐上?他特赐的肩舆, 缓缓走远,阿勒颜觑起?双眼?, 耳边似乎又?听到了泰奇萨满惊骇的声音:“这个女人?将成为草原的噩梦!”
他低头想了想,并未照常回后殿用膳,而是踱着步,往南宫萨满神殿走去。
阔都萨满此刻独自?坐在正?殿中,面朝着殿外,似乎是在打坐,又?似乎是在打瞌睡。
阿勒颜抬脚走进殿中,因地上?铺着厚厚一层毛毯,左右并无人?跟随通传,殿内昏暗寂静,一声不闻。
阔都萨满似乎知道他会来,她一直闭着眼?睛,在他走到面前不远处时悠悠张口:“大汗来了?”
阿勒颜在她面前的蒲团下坐了:“是,来请阔都萨满解惑。”
“大汗请讲。”
他踟蹰片刻:“是关于泰奇萨满先时对王后的预言。”他说出?这句话后,忽然感觉轻松了一些,一直以来,国师萨满大神所言,是无人?不信的,所以尽管当时对外已遮掩过了,但这件事仍一直压在他的心头。
这段日子,他一直在尽量克制自?己不要?去深思,但今日伊蒙再次提起?,让他不得不正?视起?这件事,并决定前来请阔都萨满解惑。
阔都萨满这时才睁开眼?睛,用那一双苍老而深邃的明眸静静盯着阿勒颜:“泰奇萨满所言,只表其?外,未表其?里,才使得大汗心中不安,老身今日再为大汗请神解惑吧。”
“好。”
随着他话音落下,阔都萨满从身后取出?法器,闭眼?低声吟诵起?来,半晌过后,法器发出?的清幽之声戛然而止,随后她再次睁开眼?睛:“草原的确会在不久的未来陷入一阵短暂的黑暗,但随之而来的,将是长久的光明。”
“那王后呢?”
“王后将在黑暗中为草原带来光明。”
萨满大神口中所出?绝无戏言,阿勒颜听见她这样说,松了一口气,随后起?身鞠躬道:“天?实在晚了,不好再叨扰国师,我去了。”
阔都萨满微微点头,仍坐在那里没有起?身,望着阿勒颜离去的背影,她的目光中透出?些许晦暗,他问了草原,问了王后,却唯独没有问他自?己。
从萨满神殿出?来后,他坐上?门口侯着的肩舆,往后殿回来,姬婴此刻正?在偏殿厅中等他,听执事人?说他回来了,忙迎出?来问道:“今日怎么回来得这样晚?是朝中有什么事吗?”
阿勒颜抬头见她问得急切,忽然眉眼?一展,笑着将她拥入怀中:“没事,只是觉得有些累,去萨满神殿坐了一会儿。”
姬婴对他这个举动稍有几分意外,随即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就好,饿了吧?”
“嗯,你用过膳了吗?”
“还没有,在等你回来。”
阿勒颜歉然一笑,揽过她的肩膀,推着她往厅内走去:“那是我的不是了,惹得王后跟着一起?饿肚子。”
随后二人?在厅内用了一顿宵夜,又?对坐浅酌了jsg几杯,才回到内殿安歇。
第二天?,又?是每五日一度的休朝,阿勒颜晨起?后,收到执事人?递来的一封信,他接过来展开看?了,神色一喜,随即回身拍了拍榻上?的姬婴:“玄娘,快起?来,用过早膳后,我带你去看?看?你的生辰礼物!”
姬婴揉了揉眼?睛,有些不解:“什么生辰礼物?”她的生辰已经过去好几日了,所以一时没明白阿勒颜在说什么。
他也只是卖了个关子:“先用膳,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膳毕阿勒颜又?吩咐人?去请了察苏来,随后一同?坐上?车,来到王宫西侧的马场,此刻已有一众执事人?在此等候,见王驾到来,都纷纷上?前迎接。
察苏这一路上?都在猜一会儿要?看?什么,见是来到马场了,一面下车一面笑道:“我猜着了,这礼一定是宝驹了!”
话音刚落,果?然见不远处有几个马仆,牵着几匹马,往他们?下车的地方走来,察苏举目一望,眼?睛不禁有些发直。
的确是宝驹,而且还是草原上?极为罕见的品种?,察苏对马颇有些研究,一眼?就认出?这几匹全?是清一色的波斯国汗血宝马,两匹金色,两匹白色,两匹黑色,每一匹都是纤长健壮,体?型优美,皮毛也是流光溢彩,宛如绸缎。
看?到惊呼的察苏和有些愣神的姬婴,阿勒颜微微一笑:“早该送来的,谁知道路上?耽搁了,所以这生辰礼也晚了几日。”
姬婴看?着那几匹马,也往前走了几步,随后她又?注意到,随着那几匹马同?来的几位管事里,有一个熟悉的面孔,正?是上?回她在马场遇到的那名受伤的北突厥降将——木合黎。
她看?上?去腿伤已愈,也摆脱了马虜的身份,在原先的马场督官和几位管事被革职后,新任督官看?在王后的面上?,叫她做了一名马场管事。
姬婴朝她浅浅笑了一下,木合黎见了也朝她低头行了个礼,随后姬婴跟着阿勒颜走到那几匹马跟前。
察苏早按耐不住,在那几匹马之间走来走去,摸摸这个瞧瞧那个,最后牵过一匹黑色的,向阿勒颜兴奋问道:“我能替昭文阿姊试骑吗?”
阿勒颜朝着姬婴那边扬了扬头:“这些都是她的,你问她就是了。”
姬婴回过身,让早在一旁拿马鞍笼头侯着的管事上?来套鞍,对察苏一笑:“去吧。”
等察苏上?马走远后,阿勒颜又?吩咐人?为姬婴套了一匹金马,扶着她骑了上?去。
“我没有察苏那样熟练,还是得要?个人?来替我牵着。”姬婴上?马后环顾一圈,将目光落在了木合黎身上?,“就请她来吧。”
木合黎应声走上?前来,替她牵住马,顺着马场边缘缓缓朝前走去。
阿勒颜见此情形,知道今日得在马场呆上?好一阵,遂独自?往一旁王帐里吃茶等她们?。
姬婴骑在那匹金马上?,在马场碧草如茵的地上?缓缓走着,看?前方察苏已骑着那黑马跑得只剩一个小小黑点了,她没叫其?余人?跟着,只同?木合黎两个人?一面走一面闲话。
“上?次我问将军是不是北突厥人?,将军回我说来话长,不知今日可否有幸一听?”
木合黎想了想,自?嘲般轻嗤一声:“说也无妨,这些事也并非机密。”
随后她整理了片刻思绪,缓缓说道:“我的确不是北突厥人?,我来自?巫矢部落,只是我们?的土地如今被北突厥和柔然一分为二,大部分族人?被押到了北突厥。”
巫矢部落,姬婴低头想了想,她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她自?从来到柔然后,就一直在收集翻阅柔然帝国和周边国家的历史记载,这个巫矢部落她曾在一本北境地志中看?到过。
这是一个古老的母系部落,在柔然帝国建立之前,曾在漠北与其?余几个母系部落建立过一个部落汗国,领土曾覆盖如今柔然北面的一半地界,但后来却在柔然与北突厥的两面夹击中覆灭。
姬婴回忆片刻缓缓说道:“我听说过这个部落,传说你们?的族人?都是森林地母巫女后裔,守护着北境的森林与湖泊,有流干血而不死的神力。”
木合黎听到她这样说,神情有些意外,这都是很远古的故事了,她没料到会在这里,听一位中原来的和亲公主,讲起?自?己部落的传说,这让她不由得有些动容。
至于当年巫矢部落国如何一步步被蚕食而覆灭的事,姬婴从书籍记载中也大致猜出?了七八分,一定是个颇为惨烈的故事,而木合黎大概是国破后最后一批被俘的。
所以她并没有接着这话往下追问,只是骑在马上?朝木合黎粲然一笑:“一时之强弱在力,千古之胜负在理,我想将来总有一天?,巫矢部落会再度恢复荣光的。”
木合黎回头怔怔地看?了她半晌,随后轻轻一笑:“承公主吉言。”
她两个这样慢慢悠悠地顺着马场走了一圈,外道察苏已经独自?跑了三圈了,此刻恰好再次重逢,于是她策马来到姬婴身边笑道:“这马儿真是不错,不仅好看?,体?力也不差,亏我只当作是琉璃花盏,竟小瞧了它!”
姬婴回头看?她满头汗珠:“我看?这马与你十分相衬,既是你兄汗送给我做生辰礼,那我就做主,将这匹黑色的送你吧。”
察苏闻之一喜,也不假意推辞,干干脆脆地笑道:“好!多谢昭文阿姊!”
等她们?在马场跑够了,才一起?下马往可汗王帐这边走来,阿勒颜见她们?终于回来了,招呼她们?在一旁坐下,问姬婴:“怎么样?喜欢吗?”
她点点头:“喜欢,大汗有心了,黑色那匹我自?作主张送给了察苏。”
阿勒颜见她喜欢也自?开心,点头说道:“难怪一进帐就看?她笑得合不拢嘴。”
随后有执事人?端了奶茶上?来,姬婴与查苏坐着喝茶休息了片刻,等那些马匹都重新被带回新建的马舍,才同?阿勒颜一起?坐上?王驾回宫。
晚间回到内殿,姬婴洗漱罢见阿勒颜还坐在小书房里,手?中拿着个文书,她走近一看?,书封上?是中原与柔然两排文字,应该是中原答复议和的国书。
她走过去问道:“什么要?紧的文书,这时候了还在看??”
阿勒颜见她进来,忙将文书一合,放到桌上?,站起?身来:“并没什么要?紧的。”
随后拉她往内室走,一面走一面说:“往后没事你可以同?察苏去跑马,朝中万事有我,我只要?你无忧无虑。”
入夜的内殿格外寂静,月光柔和洒进房中,姬婴看?了他良久,细细揣摩这句话的含义,她到这里,可不是来做人?笼中雀鸟的。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朝他甜甜一笑:“好。”
第32章 意狩精
这一夜, 姬婴面朝里卧在榻上沉思许久,直至窗外天色渐浅才朦胧睡去,连清早的罄声都没听到?, 也不知道阿勒颜是几时起身去的。
她一直睡到?天光大亮,才在连翘的呼唤声中悠悠醒来, 睁眼便见她一脸担忧:“公主是身子不适吗?叫了这许久才醒来。”
姬婴坐起来定了定神,随即摇摇头:“许是昨夜睡得太晚, 大汗散朝回来了吗?”
“还没有,不过?也快了, 我扶公主起来洗漱更衣吧。”
等她换好衣服往外走,路过?殿内小书房时,她转过?头朝里瞥了一眼,昨日阿勒颜就寝前?正?在看的那封国书, 此刻已不在桌上了。
她不动声色地回过?头,依旧往偏殿走去,到?厅中等阿勒颜回来一同用膳。
接下来的数日里,她发现阿勒颜不再带任何朝中文书回后殿了,每日回来也只是说些闲话,朝中之事一字不提。
她很想知道中原答复议和?的国书中究竟说了些什么,但也知道越是好奇, 越不能轻举妄动。
于是她并不询问, 每日不过?房中静坐,再不就是找察苏去跑马, 这日她刚到?马场, 便有主管将她素日常骑的那匹金色宝驹牵了过?来, 照例仍是木合黎在前?面为?她牵马。
走到?四下无人之处时,木合黎悄悄对姬婴说道:“听闻朝中近日为?废后一事争论不休, 公主怎么倒还有闲心出?来跑马?”
果?然是出?了大事,她竟丝毫不知,但她面色不改,歪头问道:“果?真?怕不是谣言?”
木合黎皱眉摇头:“不像是假,前?日有几位宗王来马场,我听到?几句,说是跟中原国书有关,请公主当心留意,莫被人蒙蔽了。”
姬婴听完沉默片刻,随后朝她微微一笑:“我知道了,多jsg谢你的好意。”
从马场回来后,姬婴快步走到?后殿小书房内,让所有执事人都候在门外,她则独自坐在大案后面,翻阅起柔然史?籍。
她想看看从前?发生过?什么样事,才会让朝中有人提议废后,柔然历代废后不多,废和?亲王后的更少,仅有一位曾被废为?伴驾,是因为?王后母国向柔然开战了。
姬婴看到?这里皱了皱眉,难道是开景帝见柔然并未追究蓟景二州之事,所以?想趁机再收回燕北其余失地,若果?真这样,简直是没把她的处境放在眼中。
她烦躁地将那史?籍往案上一甩,扶额深深吸着气,正?在她打算再捋捋思路时,书房门忽然响了,外面传来忍冬的声音:“公主,静千道长打发人来,请公主过?去一趟,说有上好香料到?了。”
她室中常日所用香粉香饼,都是静千那边制了着人送来,其中所耗材料,有许多需要从中原运送。
阿勒颜知道她好品香,所以?专门派了人按季从中原采购原料来,供她制香所用。
自成亲礼后,这还是第一次有新?香料到?,按照她先前?列的单子?,这些东西应该都是从燕东过?来的。
于是她忙站起身来,更换便服,只带了连翘和?忍冬二人,坐上肩舆往别宫赶来。
到?别宫后,静千听到?消息,也急急出?来迎接,见了她只是笑道:“到?了许多上好檀香木,最难得的是还有许多干花香材,桂花百合都有。”
一面说着一面拉她往里间走,只吩咐其余人都留在外面,一直走到?最里间关上门窗,姬婴才问道:“特特喊我来,可不是为?了看香料吧?”
“当然不是。”静千压低声音,走到?桌边抽出?一封信来,“燕东姚将军托人送来的。”
她接过?来捏了捏,厚厚一沓,抽出?来看时,却?都是空页。
静千走到?一边,端起事先备好的红蔔汁子?,用一个干净香洒在每一张上浅浅喷了一层,不一会儿,便有淡红色字迹缓缓显现出?来。
姬婴在等待字迹显现时问静千:“送信人是怎么来的?稳妥吗?”
静千点点头:“送香料货的人里有一个是姚将军派来的,这信是装在篮子?夹层内,此人如今已安然回去了。”
她听后才放心坐到?一旁软榻细细读起来。
这应该算是她第一次与姚灼有直接接触,先前?她通过?和?亲主使臣姚衡,送给她妹妹姚灼一件燕东大功,但因信件难通,导致她们事成后也没能直接联系上彼此。
她细细读着信,字迹虽是加了一层密的浅红色,却?依然可见其笔力遒劲。
这封信的开头,姚灼先讲述了去年?她带人收回蓟景二州的一些细节,得益于姬婴当时放出?的消息预估准确且及时,她从后方燕东军调了十?万人马,两日急行军,赶在柔然刚刚撤防的混乱之际夺回了蓟景二州,而开景帝是在事成之后,才收到?战报。
他收到?消息后先是一惊,当即发了一封诏书,斥责姚灼无军令擅自发兵,直到?后来发现柔然果?然内乱,无暇顾及燕东,开景帝才放下心来,又派人前?去表彰其功。
柔然内乱平定后,也曾派兵前?往燕东,但因有和?亲使团在可汗庭斡旋,所以?一直没有发兵,燕东算是太平了一段日子?。
随后和?亲使团回到?洛阳,呈上了新?的议和?国书,开景帝见柔然态度和?缓,便对燕北中部的涿州又动了心思,想另派一名亲信男帅带兵夺取。
姚衡在朝堂上极力劝止,却?被人指她是为?其妹姚灼贪功,不许旁人插手燕北其余各州,因此没能劝住开景帝。
结果?那男帅刚带人马抵达涿州,就遭到?驻守在此的柔然大军迎头痛击,以?致全军溃败,他本人也险些丧命阵中。
因为?这一场闹剧,使得姚衡先前?好不容易谈成的议和?条件,又面临毁约。
但开景帝却?仍命人按照先前?所谈的议和?条款,答复了国书,还在国书上说柔然军队在涿州重创中原大军,此事他便不追究了,丝毫不提己方偷袭在先的事。
看到?这里,姬婴放下信缓了缓,难怪近日柔然朝中提起要废后,必然是因为?涿州的事和?这封国书,朝中众臣皆对中原大有不满。
她想了一想,又拿起信来继续看,姚灼在接下来的信中,又交代了一些关于中原在北边各地布防的情况,尤其燕东在姚灼立功后,因朝中有人进言要防止她拥兵自重,开景帝又另派了大将到?燕东,分走了她半数兵权。
这样一来,以?燕东当前?部署,完全无法承受漠北大军来袭,若柔然因此不同意议和?,认真打起来的话,恐怕蓟景二州会再度失守。
姚衡如今正?在朝中劝说开景帝,再追加些财物以?示议和?诚意,姚灼这封信也是想请姬婴在柔然对可汗稍加劝说,避免两国再度开战。
在信的末尾,姚灼为?表示答谢前?事,郑重写道,等自己日后收整好燕东军,待她回朝有需时,燕东十?五兵马包括她本人,随公主调遣。
读完这封信,姬婴长长叹了一口气,静千还想拿起来也看看,谁知随着姬婴往下阅读,那些字也一点点从头消散了,原来姚灼所用药水是有时限的,为?了防止此信落入柔然人手中,有时间拿去翻译。
“我看完了,烧了吧。”姬婴抬手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阿勒颜这些日子?朝中事只字未提,在这种情况下,她又谈何劝止开战。
静千处理完那信,回来见她面色极差,走上来拉着她的手腕,一面把脉一面问道:“我瞧你面色很不对,是病了不成?”
她刚说完又皱起眉头,坐到?她对面细细再诊了一回脉,半晌问道:“多久未行经?了?”
姬婴一愣:“这两个月睡眠不好,加上事多,也没在意,丸药我次次哄他服的,难道……”
她离开鹤栖观时,随身带了一小瓶避精丹,成亲礼后一直哄骗阿勒颜事前?服用,她仔细回想了半晌,似乎的确有过?一次夜半临时再度起意,大概是丸药过?了时效。
“这脉,你有几分把握?”
静千挠了挠头:“我也不常诊这个,有个八成准吧。”
姬婴低头想了想,随即站起身来:“此子?来得巧,燕东或许可解,回头再说,我先去了。”
静千见她匆匆离去,还是跟在后面,直送到?大门外见她上了肩舆,等她走远方回。
姬婴回宫后没有到?后殿,而是直奔萨满神殿,让人先去禀告,说她要即刻求见阔都萨满。
阔都萨满似乎早知道她要来,已坐在殿中等着了,一见姬婴走来,便呵呵一笑:“老身先给王后道喜。”
她走上前?来,先在蒲团上跪了,没等说话却?被阔都萨满一把扶起来,让她坐下,随后拉过?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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