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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忧又抬头看着摇晃的灯管,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阻止准备开门的牧黎:“别开门!”
牧黎被吓了一跳,他收回了手,回头不解地问:“怎么了小忧?”
“外面……”沈忧怕说太具体暴露预知的能力,假笑着撒谎,“没什么,我只是害怕外面有危险。”
他这话一出,直播间顿时一阵唏嘘,沈忧粉丝还在力争理据,早看不惯沈忧的牧黎粉丝立马开始疯狂嘲讽。
【沈忧这个胆小鬼,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都二十多的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怯弱,贪生怕死,不要脸!】
【你才不要脸,分明是我们家小忧谨慎,哪像你们家正主,暴虎冯河,没一点脑子!】
【你竟然敢说我老公没脑子!你有本事再说一句试试!】
【没脑子就是没脑子,略略略,管中窥豹,就凭你家正主这一行为,就知道你家正主是个多么莽撞的人】
【屁,说得冠冕堂皇,你就是管窥蠡测,眼界低,我家黎黎怎么也是影帝,不是你家三流网红可以碰瓷的好吗!】
……
直播间热火朝天,两家粉丝隔空骂架,沈忧觉得自己脑子乱哄哄的,仿佛有几十万人在里面吵架,可环顾四周,安静的呼吸都能清晰听见。
【69】老子救老婆
“沈忧,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牧黎感知灵敏,“你实话告诉我,外面到底怎么了?”
沈忧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拆穿,他走到门前用身体背对门,确保没有人能从这里走出去,才坦然道:“我刚才……做一个噩梦。”
他还是有所保留,不想全盘托出。
“噩梦?”牧黎知道沈忧有预言的本领,顺着问,“什么噩梦?”
沈忧后背紧贴上房门,垂下眼眸道:“我梦见外面被海水淹没,没剩几个活口了。”
桥方撇着嘴角,抄手问:“所以你仅仅因为一个梦就不让我们出去?”
沈忧用力点头,无言地护住门,态度异常坚决。
“啧!”桥方见状烦躁地掀起刘海,“你这是干嘛啊,外面要是有水早渗透进来了,可你看看地面,比我早起的皮肤还干!”
沈忧低头看向门缝,发现边缘的确十分干燥,他心中有了几分动摇,但一想到那饱含恶意想要拉他下水的诡异人偶,头摇成拨浪鼓。
桥方面露不解,挥挥手摆出严肃的表情:“让开!”
“我不!”沈忧态度坚决。
牧黎站在旁边不掺和,他看着紧闭的房门,眸光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直播间还在吵架,大家都在期待谁能站出来推开门。在他们眼中这就是电视剧,剧情不应该停滞不前。
特别是沈忧和牧黎两家粉丝,眼睛放光地死盯屏幕,生怕错过对家正主的过失,直接些说,沈忧或牧黎挖个鼻孔都能被对方粉丝骂上几千句。只是牧黎方粉丝比较吃亏,他们只能拿放大镜透过其他人瞳孔的倒影判断沈忧的行为。
“沈忧,那只是梦境!”桥方走上前按住沈忧的肩膀,“你太草木皆兵了,我相信你的能力,但事实摆在面前不是吗?靠近门缝的地毯是干的,外面没有水!”
沈忧抿紧唇,不知怎么向桥方解释。
“沈忧啊……”桥方无奈地喊着沈忧的名字,“我得到甲板上看看外面的情况,要是真的靠近死亡漩涡就糟糕了!”
“这你倒不用担心。”沈忧小声嘀咕。
桥方:“什么?”
沈忧抬手指向窗户,桥方循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当看见漆黑的窗户,懵逼地耸肩:“咋了?天还没亮天黑正常啊。”
“你靠近看看。”沈忧说。
桥方闻言迟疑地走到窗户边,伸着个脑袋瞅外面,依旧摇头:“没问题啊。”
沈忧听后一个箭步到桥方身后,抓住他的头按在玻璃上,附在他耳边吐着热气问:“现在还是没问题吗?”
桥方被沈忧的呼吸挑逗得腰部发痒,他整个人抖了抖,小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在他眼神迷离时,一只虎鲸咧着嘴从窗口游过。
三人陷入安静,桥方翻着白眼,看着往上游的虎鲸,犹如晴天霹雳,一万个卧槽在心中腾腾飞过。
“还正常吗?”沈忧不紧不慢地问,语气中还捎上了些笑意。
桥方将脑袋摇成残影。
“我刚才就看见了,桥方视力不行,你别欺负他。”牧黎替桥方说话,摸着下巴沉思,“按照现在的情况,我们多半是要葬身深海了。”
“喂,我说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冷静!”桥方转过头,震惊又不解,“别把这种严肃的事情说得好像吃饭洗澡一样轻松好吗?!”
“差不多。”沈忧语气淡淡。
桥方无语又不解,他看看面无表情的沈忧,又看看外面游过大鲨鱼,心情五味杂陈,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现在我们沉海了,为什么还能呼吸?”
“嗯……”沈忧低头撑着下巴沉思,拍手赞赏,“这是一个好问题。”
“所以是为什么?”桥方锲而不舍。
沈忧爽快地回答:“不知道呢。”
桥方:“那你为什么还要回答我。”
沈忧神色认真:“没人接话会很可怜的。”
桥方:“……”
幽默的场合不太对吧!
“我想反正我们都能在深海呼吸了,不如打开门看看,坐以待毙也不是个办法不是?”桥方知道请求沈忧没用,转到牧黎面前比划说。
牧黎温柔地笑了笑,面若春水,说出的话堪比凛冬的雪:“抱歉,我听沈忧的。”
“你们!你们太胆小了!”桥方气得说话都不利索,指着两人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我不是不能答应你,也不是一定不让你们开门,只是不希望你们毫无防备地将门打开。”沈忧叹了口气,走到门前提议道,“这样吧,我开门,你们找个能破窗户的东西蹲在窗边,一有危险就破窗逃跑。”
“直接把窗户打开不就行了。”桥方天真道。
沈忧不知怎么向桥方解释梦中海水的湍急,微微颔首一脚踢上木桌,徒手拗断桌腿,握在手中挥了挥,满意地贴回门边。
“你们准备好,我要开了。”他提醒道。
桥方闻言满眼担忧地走到窗口,牧黎捡起地面的另一个桌腿蹲在旁边等待。
沈忧深吸一口气,开始倒数:“三、二、一——”
直播间的人还在嘲讽沈忧大题小做,但下一刻,就被直播呈现的画面吓得尖叫。
沈忧看着干燥的地面,咽了咽唾沫握紧木棍,紧张地抬眸。
在他的面前,有一堵由人偶堆砌而成的墙,它们从地面一直叠加到天花板,密不透风,仔细观察。发现它们的衣服全都湿了,搭配惨白的脸和诡异的笑容,像半夜拦路的纸娃娃。
沈忧后退。原来不是没有海水,只是被这些奇怪家伙堵住了。
它们低头直勾勾盯着沈忧,纯黑的眼睛中透露出极致的渴望。其中一只没有按捺住,跳下来趴在地上阴暗的蜿蜒爬行,把一群身临其境第一视觉观看的观众吓到语无伦次。
【卧槽卧槽卧槽,那是东西?看起来不像是人啊,假人吗?】
【啊啊啊啊啊妈妈,我看见真的鬼了!】
【崽崽快跑啊!别愣着了!】
“肉墙”出现了裂缝,一大股早已蓄势待发的海水猛地冲散其他人偶,势不可当地扑涌进包厢。
“快砸窗!”水中没有空气,沈忧张大嘴巴喊出了一句唇语。
桥方一直注意着沈忧,见他被冲进来,砸破窗户用眼神示意牧黎离开,然后摇摆着腿逆流而上,抓住漂浮的沈忧,用棍子击退攻击的人偶,跳过窗户逃出救生艇。
他离开救生艇的那一刹那,他没忍住好奇心回眸,然后看见包厢外全是尸体,它们肿胀发白,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桥方不敢深入想象,抱着沈忧往上流。
游艇坠在上下海床的边界线,三人一路上遇到了许多鱼类,周围环绕着鲨鱼等食肉鱼。
所幸它们并不会无缘无故攻击人类,等到了上游,开始看见篮球大的章鱼,追逐沙丁鱼的海豹,和各种五花八门的海生物。
桥方和牧黎缺氧到大脑发胀,沈忧发现牧黎的身体有往下沉的意思,连忙伸手抓住他。
他一人托两“娃”,拼命往岸上游,当看见透过海水反射下来的微薄阳光时,直接泪洒当场。
海下的阳光并不暖和,但给予的心灵慰籍无与伦比。等沈忧将头伸出海面,把牧黎和桥方掌掴醒后,望着周围的茫茫大海陷入了迷茫。
潋滟浅浅,烈阳无情地洒在两人身上,沈忧一手抓着一个人,翻过肚皮迷茫地眯起眼。
等到中午,他们一定会被晒成湿润的咸鱼干的吧 。
另一边废墟中——
司白榆抽了一晚上烟,夏止陪同他坐在旁边,前方几个圈子大佬在口吐唾沫的互相斥责,怪对方没有抓住Morfran。
司白榆漫不经心听着,平板屏幕上是蔚蓝无际的大海,偶尔会露出一张他侄子“丑陋”的大脸,让他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烦躁。
“嗯?你去哪?”夏止看见司白榆起身,连忙问道。
“去哪儿?”司白榆眼神冷漠,黑色西装搭在肩上,冷笑着回头,嚼着嘴里口香糖说,“老子去救老婆!”
说完他提起地上的一颗头颅,高视阔步地离开。
随着他的离开,一群人偶圈的少爷小姐们面面相觑,紧随其后地消失在夏止视线中。
辽阔无垠的大海上,三具“尸体”在慢悠悠地摇摆,沈忧成大字形露着肚皮朝天,神色惬意又焦虑。
“沈忧你说,”桥方晒着暖洋洋的太阳,“太阳落山后怎么办?”
“不用担心~”沈忧微微一笑,语气轻松,“现在是冬天,等太阳一消失,我们就可以全变成冻干啦!”
桥方:“……”
左右都离不开一个“干”对吧。
三人又飘了一会儿,沈忧翻了个身,头埋在水中,慵懒的如条美人鱼,两只手分别抓住桥方和牧黎,腿晃了晃,激起层层涟漪。
“你们听见什么声音没有?”一直沉默的牧黎突然出声。
“没有啊。”桥方说。
沈忧在水里发不出声音,他抬了抬头翻过身,阳光刺眼,他伸手遮住光线,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声音:“嗯,是有声音,直升飞机的声音。”
他说完一愣,眼睛倏地亮了。
直升飞机!!
有人来救他们!!!
桥方看着双眼锃亮的沈忧,扑腾着身体竖起来,抬头一看,发现数百架直升飞机向他们飞来。
他的笑容从欣喜转变为疑惑,这么大阵仗,真的是来救他们的吗?
不会是来灭口的吧。
【70】再见少年司白榆
很快,桥方的疑惑就被证实。
因为沈忧看见直升飞机上印着Morfran乌鸦的图案,毫无疑问,那是离氿的人!
沈忧看见有枪管从直升飞机中伸出来,连忙把左右两人按进水里。
“呜唔唔!”桥方呛了大口水,挣扎了几下把头探出水面,深吸了一大口氧气又钻回海中。
头顶响起子弹的声音,沈忧往下潜了些,亲眼看见数不清的弹壳下雪般与自己擦肩而过。子弹击荡起水面层层波浪,子弹掠过水面时唰唰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等攻击停息,桥方和牧黎已经憋得脸上发紫,沈忧怕两人憋死了,独自游出水面查看情况。
等瞳孔适应强烈的光线,他看见一群标着黑山羊图案的飞机掠过上空,气冲斗牛地向Morfran的直升飞机发起攻击。
两群飞机打得你来我往,一时平分秋色。桥方憋不住了钻出水面 ,然后望着打得火热的战斗机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诡异!十分诡异!
他们到底何德何能让几百架飞机为他们打架?简直豪无人性!
三颗圆圆的脑袋集体往上望,看着打架的直升飞机眼睛瞪得溜圆。牧黎尚且冷静,沈忧十分疑惑,桥方眼里满是震惊。
随着时间推移,黑山羊飞机慢慢占了上风,乌鸦飞机不甘心地再次发动攻击,战斗如火如荼,乌鸦飞机慢慢的又开始被动。
到最后乌鸦飞机的残骸哗啦啦地往下掉,沈忧将闪避点满,揪着桥方和牧黎的衣领扭动腰疯狂闪躲。
等终于消停,一根梯子落在沈忧眼前。
“要爬吗?”桥方忐忑问,“会不会是敌方的计谋?”
沈忧摇摇头,看着从扶梯上滑落下来的司白榆眼眸闪亮,松开左右两人兴奋地喊道:“哥哥!”
司白榆下扶梯的动作快速又优雅,到海面后围着扶梯旋转了一圈,优雅地落“地”。
沈忧看着坠入海中的司白榆笑容消失,丢脸地捂住眼睛。
果然,司白榆这个家伙根本不可能正经!
沈忧在内心疯狂吐槽,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打横抱起他。
沈忧愣神地抬起头,看着一手抓住梯子一手揽住自己腰的司白榆出神。
司白榆依旧帅气,海水打湿了他黑色的头发,零碎的刘海黏腻,被他一手抹到脑后,五官完整地露了出来。
表情高傲举止矜持,像个上流社会抹了头油准备参加王子晚宴的贵公子,只是……
沈忧捏了捏司白榆头顶微微翘起的犄角,又摸向他脸上狰狞结痂的伤疤,心疼地问:“你怎么受伤了?”
“你说这个?”司白榆歪了歪下巴,松开梯子摸向自己脸上的伤疤,轻柔地笑道,“被你父亲的人伤了。怎么,心疼你老公了?”
老、老公?沈忧的脸噌地一下就红了,推搡着司白榆忸怩地骂他不要脸。
司白榆将头枕在沈忧肩上,轻笑了两声,看向旁边目瞪口呆吃了满嘴狗粮的桥方等人,微微颔首抓住梯子两下爬上直升飞机。
等上了飞机,司白榆要来毛巾给沈忧擦头。
沈忧叉开腿坐在司白榆紧闭的大腿上,双手环住对方腰部,一张小脸俏红。司白榆看见后非但没有心疼,还坏心眼用毛巾摩擦他的腰部,把小家伙逗得又羞又恼。
“哼,你干嘛还要救我,反正你都要你的沈赝小宝贝了!”沈忧用手指戳着司白榆的胸膛,“大坏蛋、负心汉,最讨厌你了!”
“对不起。”司白榆乖乖认错。
沈忧没想到对方认错得这么爽快,噎了下继续哭诉:“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过得好苦,我捡垃圾睡竹林,屁股上蚊子咬的包还在!”
“哦?”司白榆眼中掠过玩味,喉结滚动声音低沉地说,“这么惨?来,给哥哥看看。”
沈忧早就脱胎换骨,不是曾经单纯的小绵羊,他一眼拆穿司白榆的坏心思,抬头轻轻咬住对方的鼻尖,恶狠狠地骂道:“大坏蛋!”
他这话在司白榆眼中和撒娇无异,他捏了捏沈忧的鼻子,手摸向他眼尾的泪痣,再慢慢上滑。
沈忧发现眼前忽然一片漆黑,他抓住司白榆捂自己眼睛的手,想将他移开,却被对方抓得更紧了。
“别动,忧忧。”司白榆低头吻上沈忧的眼尾,“我想你了。”
随着他磁性的声音落下,直播间滚动的评论中清一色的尖叫,少女们冒着粉红色泡泡,直呼小说中的霸总有了脸,但没激动几秒,就发现直播间蓦地关闭,没有下播提醒也没有被封词条,就是毫无征兆地蒸发了。
有一些人快马加鞭地质问平台客服,但得到的回答却是他们也不知道。
直播间关闭后,沈忧脑子里乱哄哄的声音也慢慢消失,他趴在司白榆胸膛,小手轻轻戳着。
“怎么不说话?”司白榆低头担忧地问。
“不开心!”沈忧扭过头,飞机已经开始启动,他往下望了望,发现桥方和牧黎等人已经被解救上来。
“为什么不开心?”司白榆接着问。
“因为你骂我是脏人偶,你说我廉价,说我不好看!”沈忧越说越起劲,索性直接站起来骂道,“大坏蛋,我讨厌你!”
司白榆明白沈忧铁定了自己脑补了什么,他环住他的腰迫使他坐下,轻声地解释:“这事是我和老李的计谋。在见到沈赝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是假货。”
沈忧止住抽噎,抬头问:“为什么?”
“因为我们小忧眼神很干净,不涉世事天真无邪,不像他一样全是嫉妒和欲望。”司白榆抱紧沈忧,接着道,“我和老李的计划很简单,先引狼入室,然后守株待兔,最后瓮中捉鳖。我在沈赝头发上安装了跟踪器,他抓你回老巢时我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呵呵,这能怪谁,谁叫你把沈赝打晕了丢在岸边。我没有你的位置只能先解决离氿,联合警方和圈内人员进行围剿,只是离氿狡猾,他竟然趁我们不注意钻地道逃跑了。”
“好可惜……”
“不可惜,虽然没有抓到曼陀罗等中心人员,但抓到了一个你的老朋友。”司白榆眼眸沉了沉,“一个不安分守己的老朋友。”
沈忧不知道司白榆在说谁,他想着回家就能看见,便没有再刨根问底,倒在司白榆结实的怀里,昏昏欲睡地闭上眼:“星星,以后不要再抛弃我了。”
司白抿唇一笑:“好,我答应你。”
沈忧大脑昏沉沉的,没一会儿就扑进梦境的怀抱。
在他失去意识的一刹那,司白榆笑容消失,眼眸阴鸷可怕:“忧忧,是你先抛弃我的……”
他再睁开眼时,是熟悉的街道,当时他和小司白榆睡觉的箱子已经不在,周围熟悉又透着几分陌生。
与之前不同,这一次周围有了人,沈忧不敢轻举妄动,亦步亦趋地跟在别人身后,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他走了没多久,一个浑身是伤的少年与他擦肩而过,也许是命运的羁绊,他立刻认出这是小司白榆。
——不,或许应该叫年轻司白榆。
他褪去了曾经的稚嫩,十七岁一米八多的身高在同龄人中出类拔萃。他两眼呆滞无神,手中握着一把刀片,刀片的利刃划破手心流了一地的血,胸口和腿上都血迹斑斑,特别是膝盖处,有一团晕开的深红色血迹。
司白榆受伤了,还伤得不轻。
沈忧不清楚自己不在的时间这里发生了什么,他抓住司白榆的手,扒开他的手指夺过刀片,心疼地训斥:“喂,你在干什么,再捏紧些手筋断了怎么办?!”
司白榆淡淡看着沈忧,眼神漠然:“断了就断了。”
沈忧被对方的冷漠惊醒,心疼地问道:“你……你这些年还好吗?”
司白榆不说话,只是怨恨地盯着沈忧。
沈忧被看得毛骨悚然,但比起害怕,他更多是担心。
司白榆夺过沈忧手中的刀片,一言不发地离开,沈忧不放心地跟上。
他一路光明正大地尾随司白榆,司白榆视若无睹,他手上的血流了一地,周围路人避之不及,宁愿绕路也不愿意靠近他。
沈忧看见这一幕心中揪得疼,他往前跑了几步与司白榆绕行,磨牙恐吓那些拍照的人:“拍什么拍,没见过人受伤吗!”
司白榆见到沈忧偏护自己有些诧异,他握紧刀片,冷漠地问:“你朋友得救了?”
沈忧察觉到司白榆的怨气,咂咂嘴:“得、得救了。”
“是吗?那祝贺你。”司白榆依旧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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