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现在您总该相信我了吧?”陈阁泽抬眼小心地瞥着沈忧,两手紧张地握了握,“我真的不是叛徒。”
“我倒不是故意怀疑你,主要你嫌疑真的很大。”沈忧食指顶着手机旋转,撇嘴思虑说,“这样吧,你再帮我一个忙怎么样?”
“啊?帮忙?”陈阁泽唯唯诺诺地低头,“我帮了您,您不会又无缘无故冤枉我吧?”
“呃……怎么可能。”沈忧眼神闪了闪,抱胸佯装愠怒问,“难道我看起来像忘恩负义的人吗?”
陈阁泽察觉到沈忧的不悦,头摇成拨浪鼓,结结巴巴说:“不、不像。”
沈忧也不想为难陈阁泽,开门见山道:“我就直说了,我想让你把司白榆的地址告诉我。”
他要去和冒牌货正面对峙,要把他打得鼻青脸肿,落花流水,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陈阁泽看着眼神忽然凶狠的沈忧,紧张地抿了抿唇,忐忑问:“您要地址,不会是想……谋杀司先生吧?”
陈阁泽说得沈忧有几分心动,但他是一只知恩必报的人偶,司白榆对他再不济,也是他实打实的恩人,所以沈忧抵唇正言厉色地辩解:“怎么可能,我是这么邪恶的人偶吗!我不过是想回家而已,天天在这啃烤鱼我都快变成烤鱼了!”
说到最后,他语气里满满的委屈,住在这里什么都好,唯一缺点就是物资贫瘠,恩人来送食物时还好,不送就只能自己下河抓烤鱼吃。
陈阁泽半信半疑地点头,犹豫说:“他现在住在城南一处别墅区内,您下地铁坐三路公交车就能直达。”
沈忧往前凑了凑直视陈阁泽的眼睛,直把对方盯得冷汗直冒。
“您为什么要这么看我?”陈阁泽后退问。
“我只是在检查你有没有说谎,恭喜你,通过了我的检测。”沈忧看了看外面逐渐阴沉的天色,猜测是要下大雨了,于是从床底拖出一竹篮半大不小的鱼,笑着递给陈阁泽,“给你,虽然它们都不大,但炖成鱼汤补补身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陈阁泽感激涕零地接过竹篮,在沈忧开心的挥手中离开。
陈阁泽走后,沈忧躺在床上点开心心念念的人偶群,一段时间没冒泡,也不知道它们怎么样了。
当他发出一条“ Hello”的表情包时,立刻在群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大家争先恐后问他近日的情况,好奇他为何消失了这么长时间。
沈忧还惦记着张大娘的案件,并没有搭理人偶们的哭天喊娘,草草打完招呼后开始搜索关于张大娘被害案的报道。
因为是人偶作案,所以案件的保密程度空前绝密,沈忧在新闻的大海中遨游一下午都一无所获,最后还是在一个营销号视频中看见了凶手的背影。
张大娘遇害是在深夜,监控拍摄得并不清晰,沈忧放大视频观察了半天,才从旗袍的颜色认出了是李小姐。
“竟然又是她……”沈忧喃喃着退出视频 ,心情无比沉重。
外面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雷雨,阵阵的雷声在头顶轰鸣,压得极低的乌云翻滚,整个世界都阴沉得可怕。
沈忧下床走到窗前,雨水拍打在竹窗上,从外面渗透进来,带着丝丝的寒意。他打开窗户看了一会儿雨,将最外面的玻璃窗关上,然后退回屋子里,缩成一团头枕在膝盖上盯着窗外汹涌的大雨愣神。
他觉得自己有些迷茫,似乎不论他做什么,李小姐都如影随形。
此时手机叮咚一声响了,沈忧侧过头去,看见屏幕中间推荐的文章上有这么一句话:一切的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有了实力蚍蜉也能撼动大树。
“蚍蜉撼大树?”沈忧自嘲地笑了笑,倦怠地闭上眼,半小时后才漫不经心地掀开眼皮,翻过枕头从里取出一枝玫瑰。
这是一天前屋主人赠他的,被他珍藏在枕头下,因为天气阴冷的缘故,玫瑰除了稍变扁平外和刚收到时别无二致。
沈忧望向窗外连绵的雨珠,微微叹了口气。
看来人偶的归途只有一条,那就是重操旧业。
翌日,司家别墅——
“哥哥,你这几天怎么总打包这些食物出门呀?”沈赝站在厨房门口,他穿着司白榆的白衬衫,咬着唇一脸绯色,见司白榆迟迟没有回应自己,跺脚娇嗔地喊道,“哥哥!”
正在装水果的司白榆眼底闪过厌烦,起身扛起麻袋道:“我有事离开一趟。”
沈赝闻言不悦地咬着手指,红着眼柔弱地娇叹问:“哥哥,你是不是讨厌小忧了?”
“怎么会。”司白榆闭上眼深吸气,“我是真的有事。”
沈赝半信半疑地靠近司白榆,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既然如此,那小忧和哥哥一起去吧。”
“一起?”司白榆皱着眉推开沈赝,“别开玩笑了,你在家待着,我两小时后就回来。”
他怕沈赝固执不放行,绕开他径直离开。
沈赝站在原地又气又恼,眼神阴狠地死盯着司白榆,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救济谁……狗东西!”
司白榆听见沈赝细碎的辱骂顿了顿,习以为常地加快步伐离开。
司白榆走后不久,沈赝就蹑手蹑脚跟了出去,他顺着司白榆离开的方向跟踪,一路跟到车库。
而后他蹲在暗处盯着司白榆,等他开车离开后,才冷笑着拿出钥匙走到一辆红车前,准备开车跟上司白榆。结果车门刚一打开,一根棒球棒就倏地横在他的眼前。
沈赝愣了两秒,还未等他反应,面前的棒球棒就猛地往他脸部攻击,他躲不及时,脸被砸得往里凹陷了一块,眼睛和嘴角顷刻间肿了。
车里迈出一只小白鞋,沈忧弯腰从车内出来,将棒球棒随意地扛在肩头,微微耷拉着眼皮,轻蔑地看着沈赝。
“是你!”当看见袭击自己的人,沈赝非但没有意外,反倒欣喜若狂地颠笑,“我找了你好久,你终于肯出来了!”
沈忧侧身躲过扑上来的沈赝,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用棒球棒抬起他的下巴,注视着那张与自己别无二致的脸庞,满腹狐疑问:“你不害怕我”
“我为什么要害怕您?我不会害怕您的,永远不会!”沈赝不顾疼痛激动地抓住沈忧,眼球上的血丝清晰可见,蜘蛛网般爬满眼白,嘴角不断上扬,“母亲,我爱您呀!”
沈忧表情怪异,后退瞪着沈赝问;“你叫我什么?”
沈赝耸肩大笑,一字一顿地重复:“母、亲!”
沈忧斜眼看着沈赝,脸色比吃了苍蝇还要难看。
无痛当母?不对,他是男的啊,即便沈赝是他的二代,也应该叫他父亲才对。
沈忧经历着头脑风暴,短暂深思后,他猛然想起正事,掂了掂球棒眼中杀意肃起:“你是当真不害怕我啊,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送你见阎王爷了!”
他说着抬起棒球棒,朝沈赝脑袋的方向挥,在即将靠近的时候猛然顿住,攒眉看着毫不躲闪的沈赝,冷声质问:“为何不躲?”
沈赝依旧笑眯眯地,抬眼深情地注视着沈忧,匍匐上前抓住他的裤腿:“母亲,父亲很想你呐。”
沈忧明白事出反常必有妖,他环顾了圈四周,踢开沈赝躲回车里,踩下油门准备离开,可谁料一阵头晕目眩袭来,他双手无力地搭在方向盘上,身体瞬间瘫软无力。
沈赝笑吟吟地钻进车内,抱住沈忧的腰轻嗅着他的脸庞深深吸气:“我愚蠢的母亲啊,你也不想想是谁制造了你,没有父亲的允许……罢了,晚安,再睁眼就该是地狱了。”
沈忧在沈赝模糊地低语中缓缓闭上眼,沉溺在看不见的危险中。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看到了一只蓝色眼睛——他与它深深对视,它的眼球被金色的铁链捆绑,瞳孔中是他的倒影。
****
等再次醒来时,与意想中阴暗潮湿的地牢不同,他所在一间温暖干净的卧室,墙上贴着海蓝色壁纸,靠近门的边上有个一米高的书架,上方时钟上滴滴答答的时针指在十二上。
外面正在下雨,淅淅沥沥的雨珠拍打在玻璃窗上。
静谧且温暖。
但沈忧明白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他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却发现自己的手竟被一条铁链拴住,腿上也不例外,脖子处更是戴着一个粗大的项圈,中间部分有块三厘米左右电子屏幕,上面呈现着他看不懂的数据。
在他疑惑时,门“吱嘎”一声从外打开了。
一个服务员装饰的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他不由分说地把沈忧拽下床,把他按在地上伸手去扒他的裤子。
“滚!”沈忧像只气急的小狮子,转头一口咬在男人手背上,直到吃了一嘴铁皮,才发现男人竟是机器人。
他心中惶恐不安,用脚不断去蹬男人的腹部。但男人只是蹙了蹙眉,依旧我行我素强地迫沈忧,去解他衣服的纽扣。
沈忧死命挣扎,但忍耐是有限度的,即便是机器人。当沈忧再一次踢中男人腹部后,对方终于怒了,他拽过沈忧的小腿禁锢在怀中,强制地给他戴上腿环。
沈忧白嫩透着淡淡粉色的纤细小腿和对方古铜色宽大的手掌成鲜明对比。
门外的离氿倚门默不作声看着,当注意到男人滚动的喉结后,才一脚踹开木门走进房间。
【56】离氿的屠杀游戏
“在做什么?”离氿走到男人背后,低头冷冷看着他。
男人正摩挲着沈忧的肌肤忘我,猛然听见离氿的声音浑身一震,转身跪在地上战栗地喊道:“主、主人……”
离氿瞥向男人怀里白花花的小腿,不悦地踹向他。
男人被离氿踹到墙角,跪在地上磕着头连喊饶命:“饶了我,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求您不要杀我……”
离氿眼睛危险地眯起,向门的方向一抬下巴:“知道错了还不快滚?”
“谢主人饶命!”男人害怕离氿临时反悔,起身仓皇地夺门而出。
在他窃喜活着走出卧室时,迎面走来一名男子,对方一双没有眼瞳的红眸弯了弯,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毫不犹豫朝男人的额头连开三枪。
卧室里的沈忧听见枪声身体下意识抖了抖,无视离氿自己慢悠悠地爬回床上,然后缩成一团迷茫地望着对方。
“暴力的人解决掉了,现在开心了吗?”离氿自顾自地坐在窗边,拽着锁链强迫沈忧靠近自己,抬头逼视他问,“回答我,宝宝。”
沈忧听见宝宝这个称呼只觉得一阵恶寒,他趴在离氿腿上,垂着眼皮心不在焉回答:“父亲,小忧很开心。”
离氿低头欣慰地看着沈忧,伸手抚摸他的脑袋,哼着曲调愉悦问:“在外面流浪了这么久,很辛苦吧?”
沈忧伸了伸脑袋,垂着眼没吱声。
“还记得父亲当初为什么不要你吗?”离氿笑吟吟问,完全不在乎自己的问题会戳中小家伙敏感的伤心处。
沈忧从离氿腿上爬起来,叉腰做出理直气壮的表情,顿了两秒,又垂首郁闷地低下头:“记得。”
离氿:“说说。”
沈忧紧张地咬着指甲,声如蚊蝇:“因为小忧不听话,总偷偷……出门?”
说到最后他语气里满满疑惑,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回忆起来真是可笑,只是因为多出了几趟门,就被离氿赶出了家。
像狗一样……不,连狗也没有这样刻薄的主人。
“小忧在怨恨我?”离氿揉了揉沈忧的头发,拉过他的腿紧了紧他的腿环,俯身压着他问,“小忧,看见沈赝了吗?”
沈赝?沈忧抬起头:“父亲是在说我的复制品吗?”
“嗯,看来你已经见过他了。”离氿解开沈忧四肢的铁链,“走吧,去楼下看看我给你的礼物。”
沈忧警觉地后退。
礼物?离氿能送他什么礼物?反正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忧亦步亦趋地跟在离氿身后,到楼下客厅时远远看见院子中立着一栋小房子高的礼物盒,它表面的颜料被雨水冲刷,殷红的雨水在草地流淌,如同血流成河的屠宰场。
“喜欢吗?”离氿从袖子中取出一沓扑克牌,漫不经心地选出黑桃A,将它横在沈忧眼前,“给。”
沈忧咽了咽唾沫,摇头没有接过。
这是沈忧少有的反抗,离氿挑眉眼神惊讶,随后呵呵笑着将卡牌塞回扑克里,朝天空打了个响指。
在沈忧不明所以时,一只乌鸦嘎嘎叫着飞过来,叼着一颗头骨停在离氿肩头。
沈忧下意识地后退:“这是什么?”
“它?”离氿接过头骨在手中掂了掂,语调轻松似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还记得之前的替罪羊吗?她临时反悔想向警察吐露真相,所以我杀了她。”
沈忧听到对方满不在乎的语气微微皱眉,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举足轻重。
离氿察觉到沈忧的情绪变化,把头骨扔在地上一脚踩上去,侧目问:“小忧心疼她了?”
沈忧一愣,心疼?
他把头摇成残影:“我没有心疼她,只是刚醒有些迷糊。”
虽然是借口,但实则上他的确没有心疼她,她的死并不可惜,连环杀人犯,杀害了那么多真正无辜的生命,说是死不足惜也不为过。
离氿目不转睛盯着沈忧,半晌后微微扬起唇角,轻慢地鼓掌:“开始吧。”
沈忧闻言抬起头来回张望,离氿见状按着他的头指向礼物,轻轻“喏”了一声。
“谢谢。”沈忧下意识道谢,他看向硕大的礼物盒,发现它的边缘竟裂开了几条缝隙,中间部分有些鼓起,似乎里面有什么活物在挣扎。
在他全神贯注观察时,几十名枪手从庄园各个窗户探出头,架枪瞄准礼物盒,然后同时扣下扳机。几十颗子弹与沈忧擦肩而过,枪手手里的枪子弹耗尽后便立刻补充弹药,不过眨眼之间,礼物盒就被子弹打成了筛子。
礼物盒表面细小密集的洞口看着头皮发麻,更恐怖的是,沈忧听见里面传出痛苦的呻吟。
难道说里面有人?
沈忧没有困惑多久,离氿便抬手解决了他的疑问。几只乌鸦从四面飞过来,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等枪手停止射击后,叼起礼物盒的丝带往四面飞。
下一秒,沈忧睁大眼睛——礼物盒打开的一瞬间,一大堆人偶从里面滚了出来,偏中间的稍幸运并没有受什么伤,至少还有力气爬起来逃跑。
但很快,子弹击穿了它们的双腿,它们趴在地上痛苦哀嚎,和其他受伤的人滚在一起。
它们的结构让它们无法流血,只能顶着豁大的伤口发出嘶哑难听的吼叫,一些可怜的人偶直接被子弹打得散架。
沈忧沉默地看着,看着同胞惨死在自己面前,心中的痛苦早已超过了恐惧。
悲伤吗?似乎并不,更多是源自对离氿的仇恨,所谓的礼物是虐杀自己的同类,何尝不是在含沙射影地告诉他,如果他不听话,下场就和礼物盒中的人偶一样呢?
此时离刹不知从哪走了出来,他低着头没有看沈忧一眼,恭敬地为离氿递上手枪。
离氿接过手枪后看了看,反手又给了沈忧。
“什么?”沈忧看着面前的手枪愕然问道。
“它们都是之前悬赏令中冒充你的人偶,死有余辜。”离氿走到沈忧身后,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不容拒绝地把枪塞给他,指着地上躺着的人偶命令,“开枪。”
沈忧的手被离氿操控着搭上扳机,他不假思索地拒绝:“父亲,我不想伤害它们!”
“心软了?哈,你果然是变了。”离氿俯在沈忧耳边,眸光暗了暗,“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开枪!”
沈忧蹙起眉不悦被离氿命令,他想将枪丢掉,可没想到手竟不受控制地扣下扳机,等他在枪声中回过神来,离他最近的一只人偶已经奄奄一息。
人偶腹部中枪,它们虽不是活物没有人类般发达的痛觉神经,但不代表不畏惧死亡,少年样的人偶将双手护在头前,害怕地缩成一团,带着哭腔乞求:“求求你们,别……别杀我……”
沈忧生出恻隐之心,在发现控制自己的诡异力量消失后,想也不想地甩掉手枪,一直后退到两米外。
“废物!”离氿见状不禁低骂,捡起被沈忧丢在地上的枪,举起它朝向少年,不带犹豫地按下扳机。
没有血液四溅,少年因为恐惧睁大双眼,巨大的枪声过后倒在地上,瞳孔涣散,唯一醒目的是他额头上食指宽的窟窿。
沈忧看着倒在地上的少年,恶心感排山倒海地袭来,他跑到边上捂着嘴干呕,眼泪都呕了出来。
离氿冷冷看着,眼中是轻蔑的冷漠。
待沈忧回来,他抿唇开口:“我还有一个礼物。”
沈忧现在听见礼物二字就恶心,他抓着腕部的手收紧,咬着唇愤恨地别开头:“我不需要。”
“你没有拒绝的资格。”离氿摘下温柔的面具,眼底俱是狠厉,大手一挥叫来手下 ,低声吩咐了什么。
几分钟后,一群活生生的人被押了上来,他们被戴着面具的Morfran员工按在地上,低着头面向离氿。
沈忧一眼认出这是电视剧中枪毙犯人的姿势,他看向离氿,果然见他兴致高昂,慢条斯理地往弹夹中补充子弹。
“父亲……”沈忧思绪紊乱地喊道。
离氿淡淡瞟向沈忧,晃着手里的枪问:“你也想玩?”
“不,我不想。”沈忧咬紧牙关,他不明白杀人这样残酷的事,离氿为什么能这样面不改色地进行。
印象中温柔的父亲,到底是虚幻还是扭曲的现实?
“警察想要逮捕我,他们给我扣上毒枭的帽子,将我当做比撒旦还要可怕的恶魔,既然如此……”离氿缓缓举起枪,笑容满面,气质温文尔雅,与他即将要做的事极度违和,“那我就当一回恶人,满足他们的愿望!”
说完一颗子弹精准穿过一名中年男人的心脏,沈忧想要阻止,可双手仿佛灌了铅一样重,好不容易张开唇,却发出自己根本无法发出声音。
他眼睁睁目睹一场屠杀,胃内翻江倒海,生理和心理的恶心让他头晕目眩。离氿注意到沈忧的不适,大发慈悲地抬手停止杀戮。
他转身走到沈忧面前,用沾血的手抚摸着他的脸庞,温柔问:“害怕了?”
沈忧无力地抬了抬眼皮,厌恶地别开视线。
他让他感到恶心。
“你以为你是什么大善人?现在在我面前装出小白兔的清纯样?”离氿眼神阴鸷,张嘴吐出舌头露出舌钉,冷笑着徒手扯下它,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将沾有碎肉的舌钉抵在沈忧喉结处,低头恶狠狠地瞪着沈忧,“我告诉你,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57】夺回记忆
“拜我所赐?”沈忧听得莫名委屈,他敛下眼睑轻声反驳,“我没有。”
他没有伤害过离氿,在他所拥有的记忆中,从来没有!
离氿听后抬起沈忧的下巴,接近恶毒地瞪着他,半晌后转身高喊问:“还有几批货?”
“三批!”
有人答道。
“好,把那三批货给我拉过来,还有,再叫几个人送黑桃回房休息!”离氿接过手下递过来的黑皮手套戴上,举步生风地走向货车。
沈忧离开时回眸看了一眼,瞥见一群黑衣人押送着三批人类从货车车箱下来。
之后是不绝于耳的枪声。沈忧一踏入卧室,就被“护送”的人反锁在屋内,尽管他极力拳打脚踢,但铁做的门纹丝不动。
无奈他只能暂时放弃抵抗,环顾了眼四周,坐在门口的毛毯上放空大脑。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