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诺言猛地回身，凌非晨身子斜斜倚在门框上，一张脸白得吓人。

那双好看的黑眸正死死锁紧他，漂亮的嘴角微微抿起。凌非晨给人的感觉一向是淡定自若、情绪波动极小，然而这时候苏诺言却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暴走了。“你就这么恶心？”

苏诺言忽然不知所措了。一股难以解释的心虚充盈着苏诺言的内心，对方低沉的嗓音和话语中透出的质问，同时挤进胸腔里，几乎让她涌起一种儿想要否认的冲动。

好在欠抽的凌非晨立刻让苏诺言再次暴走了，“怎么？不就是被我吻了么，现在又来生气做给谁看？你刚才不是很享受……你不记得你有多喜欢我亲你，不止是嘴，你全身上下还有什么地方没给我亲过，嗯……用得着现在装这样。”

苏诺言低声地道，“不要这样。”

凌非晨气得脑仁疼，也不说话了，只在那儿冷冷地笑，眼神冷得几乎凝出冰渣。然后猛地扯过她的手，再度贴上来。

“觉得恶心？”说完又凑过脸来轻轻将唇印在苏诺言的唇上，“你再吐，我就再亲，再吐，我就直接在这里把你给办了，我看你能吐成什么样？”

话狠，声音却很低、很温柔，甚至连他黑眸中都染上难以察觉的期盼。

可苏诺言整个人已经气疯了，完全没体会出凌非晨内心的期待，她情绪波动越重反而越冷静，此刻静得就像一滩死水，连凌非晨印上来的吻也不阻挡。只是在凌非晨抬头试图在她脸上捕捉任何一丝认同时，毫不留情地照着那张妖孽祸害的俊雅面孔来了狠狠一巴掌。

手被捉住，凌非晨毫不留情的哼道：“想打我吗？”眼神已疯狂到暴戾了。

苏诺言冷然道：“我不知道，几年不见，你到是重口味多了，要和人一面吐一面做。不过，显然你找错人了，我对那种事情没兴趣了。”

凌非晨本来是可以跟着苏诺言的话说出一百种一千种重口味调戏她的话来的，可是看着苏诺言气得样子，难得心软。竟是出人意外地道一声：“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苏诺言不知道怎么回答。

有些人就是这样，轻轻松松便可进驻到另一个人的心里，就算做了天大的错事，低个头，认个错，简简单单便可得到原谅。

感情里从来没有平等，付出了，陷进去，那就再无理智可言。

可惜，现在说这个迟了。受到的伤害，死去的人，一切不能再重来一回了。

你凌非晨自认是天之骄子，也没这道理将人呼之就来，挥之就去的。

苏诺言冷冷的想。她现在表现的有多弱，以后就会让凌非晨有多疼。她现在表现的有多爱他，以后就会让凌非晨有多痛恨。

她和凌非晨，没有区别，两个人，谁也不是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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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回去了。”苏诺言道。

凌非晨看着苏诺言道：“先让我看看宝宝吧。我想她在幼儿园里肯定也希望有爸爸妈妈一块儿去接她的。”

“呵，就算是每个孩子都有父母的疼爱，但城市里父亲工作繁忙，不去接孩子是很正常的事情，我想，你不去，不会引起……”苏诺言的话还没完，凌非晨突然轻轻一捏她的下巴，把她转到自己的面前：“你听好了。你没有任何权利让孩子不去享受父爱。纵是你恨我，也不应该将这感情转驾到孩子身上。我爱孩子，我从来没有一时一分不要她。虽然我做错了一些事情，可这感情是真的。我对你，对孩子，都从未放弃！”凌非晨说话的声音还是很稳，姿势也还是和平常一样，头稍稍歪着，刘海一道道随心所欲散在额前。仅有的变化就是苍白的脸色，以及他眼中一瞬不瞬的执拗。

他最痛恨自己的母亲这一点。因为不爱父亲，所以连自己也不爱，不仅不爱，就算是对外人，也比对自己好。这样的母亲，简直是生为人子最大的痛苦。他不想自己的女儿再经历这一切。

苏诺言显然是理解这一切的，她轻声地道：“好。先去见孩子。”其它的以后再说。

苏诺言在心里最最内疚的就是，永远也无法给小团子一个亲生父母组成的温暖的家了。不过，没关系，她至少会让她拥有一段，这样的时光。

这是人生是仅有的一段，三人同行的时光吧。

苏诺言一边示弱一边冷笑。此时，面对这样的凌非晨，她能心硬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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