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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树倒抽了一口气。
「一树,攻击被弹开了耶?」一羽学姊也慌张地出声说。
但是他记得这种手感。过去在素盏呜尊的结界魔法「出云八重垣」下遭到「云丝束缚」,打算斩断云丝时也有过相同的失败经验,刚刚的触感就和当时一样。意即此股漆黑魔力的位阶高于经津主神的等级3魔法。
「林崎!光是防守的话会被逼到无路可退喔!」
亚瑟倚靠短剑和提高过的速度,边闪躲黑影的攻击边吶喊。
黑影的攻击模式相当单调,因此无论是要回避还防御,对一树他们来说都很容易。
但是黑影的人数实在是不可理喻。
即使未受到攻击,他们只要成群进逼,连身体活动的空间都会消失。
黑影挥舞双臂,即使被闪开,也依然步步进逼。
他们虽然不是强劲的敌手……但是再这样下去会被击溃!
「我忍得够久了喔……不过看样子你用那种魔法是行不通的。」
尚香如此嘀咕。她动也不动地默默承受黑影的攻击,全靠抵抗进行防御,然后发动了完成咏唱的魔法。
那股魔力波动的规模,无庸置疑是高等的攻击魔法——但并非破邪之力。
「汝之声为订定死亡之天榜……解放沉睡于菩提深处一千五百年之冲动,成为夺命野兽……天数杀戒仙兽牙!」
尚香朝空中释放涡状魔力,其接著变化成野兽之姿。
那只野兽宛如「暴力化身」,长有无数手脚、无数眼球,还有张布满无数牙齿的嘴。
无法想像身为贤者也是仙人的太公望竟会创造出如此不祥的野兽,它化为实体后,猛烈地冲入黑影群之中。
野兽以不计其数的臂膀一次扫倒所有黑影,踏碎倒趴在地者,还用无数的牙齿咬烂撕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影子们发出了悲鸣。漆黑魔力发挥类似防卫魔力的作用,守护著他们那具发黑的肉体,但是在野兽暴虐之下,伴随著痛苦的喊叫声,转眼间就不断遭到削弱。
黑影们宛如石榴,接二连三弹飞出去。
这根本是场屠杀。具有痛觉的漆黑亡者,正被迫二度历经死亡的痛苦。
漆黑魔力会保护痛觉以外的部分,因此他们尝到的是比一般死亡还要长久的苦痛……
野兽没有半声吼叫,只是静静地上演一场纯粹的屠杀。
「尚香!」一树禁不住责备了她。
但是尚香的魔法击退黑影,从窘境中拯救了大家也是事实。
「你太天真了啦!现在只能这样做啊!不流血的方式如果行不通,你就赶快给我切换想法!」
尚香一面怒斥一树,一面继续操控仙兽。黑影并未轻易死去,依旧持续发出凄惨的哀号。眼前光景简直就是骇人的叫唤地狱。
「虽然会心痛……但是也无可奈何。我们不能败在这里。」
亚瑟重新握好短剑,加入了尚香的攻势,使出高速短剑术不停划向影子们。
「一树……」贝亚特丽克斯朝向一树困惑地说。
住手,先等一下——一树虽然这么想,但是这些话不能不经大脑就说出口。
然而没有什么更好的做法了吗?
当经津主神没斩破素盏呜尊的结界魔法时,自己是如何应对的?
此时彷佛有道光芒射进黑暗之中,一树脑中浮现了某样东西,但是……
「一树!」背后传来了声音。
他一回头,看见神邑从queen辉夜号的窗户探出了身体。
「你忘了这个!」语毕,她丢了某种闪著银光的物品过来。那样物品的投掷力道控制得有些靠不住,为了不让它掉落而小心接住后,才发现那是「八咫镜」。
神邑轻捷地跳往了这边。
「我在舰桥上都看见了,所以了解现在状况如何。用这面镜子就没问题喔。」
一树想起的也是这面镜子。
论及比经津主神还要强大的破邪之力,就是此镜子神器了。
这群黑影人相似于之前在伊势神宫交手过的铠甲武士。
「但是我还不太会用这面镜子。」
本来也是因为如此才没有带来。
「没关系,我现在就示范给你看。」
神邑边紧紧握住一树的手边这么说后,开始咏唱咒文。
尚香和亚瑟都在观察会发生何事,因而暂时停止攻击。
「……照耀四海万国的尊光啊!聚集到吾主的代理神灵上,释放清洁污秽之光……八咫镜,阳华一闪!」
神邑也于自己的手中生成了八咫镜,不过这只是藉由天照大神魔力生成的复制品。神邑右手高举起的这面八咫镜,在被举起的同时散发出太阳般的光芒,炫目地照耀著黄昏的阴暗。
眼下神邑的左手仍旧牵著一树,并从该处传进了魔力的流动。
——她在体内构成了何种咒文?又向天照大神请求(order)了何种魔法现象?
位在神邑正面的黑色人影们,像是在蒸发掉缠绕自身的漆黑魔力,让其消逝了。他们恢复至人类原本模样的同时,也接连倒卧在地。
眼前没有任何痛苦的身影。光芒彷佛边拥抱灵魂边将之抽离肉体,黑影人都变回了一般的死尸,同时幽灵船还散发出些微从魔境中解放的气息。
「单靠我一个人是没有办法照耀那么广大的范围,所以一树也一起来吧。」
神邑施加力量至握住一树的那只手后说:
「那个神器具有善的意念,即使是素昧平生的那群人,即使对方是已经失去生命,只要一树祈愿想要拯救他们,神器一定会有所回应。不要因为不会用就放弃,毕竟那是天照大神的神器,肯是个好神器喔。」
一定会有所回应——一树信了这句话,并对强烈地对镜子许下愿望。
我想要拯救他们,希望让他们尽可能不再痛苦地安息。
所以,请借我力量!
此时镜子像是要诉说什么似的请求吸取魔力,那是种人类语言无法解释的呼喊声。某种模糊不清,像是魔法现象设计图的意象,开始流入了一树的精神。
一树应许呼喊声,对镜子淌入魔力,并在镜中操控了魔力。
获得能量的镜子顿时散发光芒。
「映照四海万国,『八咫镜』!封镜解魂——阳华一闪!」
一树——也藉由神器之力发动了神邑方才发动过的魔法现象。
转瞬间漆黑魔力蒸发散去,陆陆续续恢复成人样的人影接连倒趴在地。
幽灵船上的漆黑色彩也逐渐消逝。
净化完所有的漆黑魔力后,「八咫镜」顺应一树的意志,发出「叽咿咿咿咿嗯」的尖锐声响,小小的镜子化为像是镶嵌著宝石般的手炼形式,缠绕在一树的左手腕上。
感觉镜子像是在说,如此一来带著走也不会碍手碍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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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剧的现场全然露出,这艘船恢复至原本的样貌了。
幽灵船那不祥的漆黑色调,就像涂漆剥落般消失无踪,变回木制帆船的模样。所有的船帆都是扬起的状态,承受著四面八方而来的风势。
此船并未具备机械动力,也就是说可以推测它是从一个文明程度已退化至使用帆船的国家漂流而来。
然而仅有一树他们刚刚战斗的甲板,即使已从魔境中解放,依旧是漆黑一片。
一切都是因为暗黑色的血液满布,渗入整面地板所致。
死尸在经过一树和神邑镜子的净化后显得安详,像是填满周遭似的倒伏于地。这是一树首次看见白人,其中也混有黑人。
所有尸体全都身负致命伤势,看来此处曾有过屠杀。
然后又在某种魔法的效力下,遭到漆黑魔力操控。
「如果这艘船是在那种魔法的影响下化为魔境,那么使用那个魔法的应该是混沌阵营的神魔吧。毕竟混沌阵营的魔法可通达魔境。」
亚瑟边调查死尸边这么嘀咕。
那些尸体还留有微微体温。看来他们才死不久……不对,是在遭受漆黑魔力操控期间维持了那种状态。
所以才会具有微弱的意识和痛觉……是这样吗?
「一树哥,还有人有意识喔!」
美樱将一具具尸体调整为安息的姿势,并且进行哀悼,然后就出声大喊。
若是活生生的证人,便是最好的情报来源。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至美樱身上了。她背对著大家的视线,同时扶起仰倒男性的上半身后,发动了魔法。
「……清洁转生之火啊!燃烧生命的外表,在内部萌起重生之芽……生命循环之火(anting-aging)!」
伤口深深地剜进男子体内。美樱生成的火焰延烧至男子的精神后蔓延开来,加快了他的新陈代谢。
那名白人男子的脸庞其实已经毫无血色,一片惨白,宛如乾裂的纸张,双瞳也已无力,如此状态下还有意识根本近乎奇迹。
『啊啊……是……是女神。』男子的眼睛聚焦在美樱身上,发出了嘶哑的声音。
他说的是英文,不过多亏亚瑟的教导,如今能够听懂意思了。
『我不是女神喔,你振作一点。』美樱也用英文呼唤。
『为什么……』男子与其说是在对美樱说话,其实比较像在自言自语地嘟囔。『明明来救我们了……为什么要那样……』
这名男子好像有著某种无法当场释怀的事情。
『把情况告诉我们,我们会尽可能帮助你。』
一树也用简单的英文向男子喊话。不过对方撑不久了,因此他斩钉截铁地问:
『是谁对你们做了这种事情?』
男子淡绿色的双眼在一瞬间恢复活力,并浮现了遗憾、懊悔和愤怒的情感。
『……那家伙是来拯救……我们这些奴隶……但是救了我们的那家伙……居然!』
『你说的那家伙……是谁?』
『re……d……』
男子像是从口中吐完最后的气息后,眼睑和嘴唇都如用尽力气似的收缩下垂。
美樱结束了治愈魔法。
「生命循环之火」并非是赋予生命的魔法,它只是强化生命之火。
面对已断气者,根本无能为力。
美樱轻柔地阖上了他那半开的眼睑和嘴唇。
「刚刚他说的英文……」亚瑟开口说:「不是英国文化圈内的,而是属于美国文化圈的用法。」
「你分辨得出来?」
「他的用法和我从过往文献学到的美式英文特徵一致,你可以相信我。」
原来如此,看来可信。
「这个男的好像是奴隶,也就是说美国存在著奴隶制度。」
恐怕在日本以外的国家,这种制度并不稀奇。
蕾吉娜统治的义大利听说也有奴隶制度。
在德国也是一样,既然有绿蒂那种身分高贵的人,用不著说肯定也存在著近似奴隶的低下阶级。
「这艘船本来是要将奴隶们运往某处的奴隶船,然后某人前来此处拯救他们。」
……然而教人不解的是为什么结果会变成这样?
「多亏一树用刚刚那种方式对付敌人,我们才能获得情报。」
贝亚特丽克斯说完话后,瞥看了尚香。她原本是毫不客气地在翻查横倒四处的尸体,还发出嘎锵嘎锵的声响,不过这时也对一树说了句:「抱歉啦。」
「但是我不会说我做错了。」
「当然,我也不觉得每次都能像这样顺利解决问题。」
一树觉得自己肯定是太天真了。此时他心中涌现的并非顺利解决事情的好心情,而是憋闷著更为沉重的自责念头。
认为在某些状况中,自己也必须变得能够做出尚香刚才所下的判断。
毫不拖泥带水,合理地挑出「割舍」这个选项(手牌)。
「不过……」看著两人交谈的辉夜学姊插了嘴。
「我觉得那就只是弟弟的处理方式喔,无关谁对谁错……」
她的话语咻地窜入一树脑中。
做法、作风——自己同时懂得剑术和魔法,而且能够吟唱的魔法种类又是常人的数倍,所以总是站在能够选择做法的立场。但是正因如此——自己才会觉得心中必须具备一种绝不动摇的信念。
我今后该如何贯彻才好?
「一树!」从甲板走下阶梯后的船内,传来了光学姊的声音。
「船舱里有人喔!」
来到船只内部,烛台上还有摇曳的火焰,并未熄灭。
看来这艘船在变成魔境期间,也维持了化为魔境前一刻的状态。
里头还留有人类生活过的痕迹,宛如「玛莉色列斯号(mary celeste)」。
走下沾血的楼梯,进入船舱。
船舱——提到这艘船乘载的货物,应该就是奴隶吧。
里面同样满是血迹,骯脏无比。但是此处完全没有尸体,应该是因为倒在这里的死尸们全从阶梯爬上甲板,袭击了一树他们吧。
一整面地板被大量的血液染成了红黑色。
有名纯白女孩蜷曲著身体横躺在黑色的地板上。
宛如夜空中唯一一颗闪耀白光的星辰。
她无论是肌肤还是头发都是梦幻般的纯白色。t恤和丹宁裤这些便服上,彷佛是场所错置似的毫无一丝脏污。她虽然闭眼倒卧,但仍规律地吸吐睡眠中的气息。
「居然在这种地方睡觉,神经真的是大条到不行耶!」
光学姊在女子身旁蹲下后,突然说出这番冒失的话。那个蠢蛋。
「她是叫不醒吗?」
「我还没试,因为刚刚第一个念头是想先叫一树过来。要叫醒她吗?」
一树点点后,光学姊露出兴奋的眼神,出声喊「喂~~!」并摇晃睡眠中的少女。
光学姊……该说她是天不怕地不怕还是什么,总之是个我行我素的人。
少女的眼皮晃了晃,从那樱红色的双唇中传来作恶梦般的呻吟。
『你醒了?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光学姊以自然的发音询问对方名字。她在某些地方莫名地极具天分,在所有成员中英文进步得最快。
少女大大地睁开了眼睛,双眼散发的光辉,让人再次相信她还活著。
『受……伤?我……没事……』
她那稍稍偏凤眼的双眸,呈现颜色淡到些许不自然的蓝色。
『太好了、太好了,那么你的名字叫什么?』
光学姊用流利的英文询问了少女。
『名字……叫一下……我的名字?谁来叫一下我的名字?』
一树和光学姊面面相觑。
『你要我叫名字,但是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啊。你的名字是?』
『我不知道……』少女面不改色地再次嘀咕。
『谁来叫一下我的名字?』少女依赖似的抓住了光学姊的手。
叫一下我的名字……
『嗯——』光学姊感到为难。
『那我换个问题。你是打从哪里来的?』
『哪里来的……』纯白少女脑袋一片空白,她像是直接吐露那分空白,以虚无的口吻做出了回答——『我不知道。』
「一树,这下没辙了,这孩子看来是丧失记忆喔。」
少女毛毛腾腾地环视了附近一带。
当她察觉到周遭都被血液染成红黑色后,「咿」了一声,更加用力地抓住光学姊的手臂。毕竟她不了解事情为什么会变成如此。
一树将少女带回了舰桥。
至于残留惨剧痕迹的那艘船,则是以念燃魔法静静地烧毁,让其随海流逝去。
纯白少女被带回来后,对舰桥的任何事物好像都感到十分稀奇,正瞪大双眼东张西望。看见她站起身子走路的姿容,才发觉这个人比绿蒂还娇小年幼。
与其说是少女,应该说是年幼小女孩才对。
「没办法让她恢复记忆吗?成功的话我觉得就能了解到很多事情。」
一树用日文对著齐聚舰桥的大家说。他还没有自信能以英文进行复杂的交谈。
她母国的情报、那艘船上发生的事情、那些人是被谁杀害——只要少女恢复记忆,应该就能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一树和临死的人有过约定——会尽可能帮助他。
「绿蒂,你能用精神感应引出这孩子的记忆吗?」
感应他人的精神其实是侵犯隐私,但是就这个孩子来说,也不能让她一直处在丧失记忆的状态。
「那个……我来试试……这个机会十分难得,能让我这种像是偷窥的能力帮上正事。」
「绿蒂总是替周遭的人著想,所以我觉得根本没有偷窥那种事就是。」
绿蒂在纯白少女前方蹲下身子,目不转睛地探看她的眼睛。
『我可以稍微窥视一下你的内心吗?』
她用英文询问。纯白少女点点头后,两人之间结起了一条闪著淡蓝光的魔力线。
为了不打搅到两人,四周的人都屏息注视。这时「啪兹」地散出了魔力的火花。
「……几乎没有魔力耶。内心的墙……相当单薄。」
绿蒂嘟囔。也就是说她几乎是处在「毫无防护」的状态。
以绿蒂来说,只要有意,洗脑那类的事情应该也是得心应手吧。
魔力会在青春期左右急遽发展。看样子此名白皙稚女还没迎来魔力的成长期吧。话虽如此,魔力应该不可能空空如也到那种地步才是。
「……这孩子的脑中一片空白。」
「意思是她没在思考任何事?像是随兴行事的人?」
光学姊询问。然而提到随兴,光学姊也不遑多让就是了。
「不是……虽然规模小,但是她有在思考,只是精神区块几乎是空白。」
少女脑中几近完全空白,仅有狭小的一部分在进行思考……
「然后她完全没有旧的记忆……」
「没有记忆?一般失忆的话,不可能会有这种情况。」
茜学姊插了话。
「不管是怎样的记忆,人类都会保存在深层心理,只是会忘记一直没使用的记忆的『连结』方式喔,就只是忘了回想起来的方法而已。」
没错。一树过去也奇迹似的成功回想被拋弃在孤儿院瞬间的记忆——离自己懂事还要久远之前的事情,还因此忆起母亲的长相。
知识和记忆是不同的存在。丧失记忆的人大多数能确实讲出自己的母语,并具备基本、常识性知识,也还记得脚踏车的骑乘方式。
只是无法连结自己一路走来的回忆、「事件记忆」。
「彷佛就像……灵魂缺了好一大块。」
「你说没有旧的记忆,那么有最近的记忆吗?」
「该怎么说才好……新的记忆……全都出了错。」
「出了错?」
「不知该说是她无法将记忆认知成记忆……还是四散著杂乱无章,无法读取的资讯……抑或是尚未赋予一个个要素意义并将其连结在一起。实在是太混乱了。感觉我没办法……硬抽出她的记忆。」
即使是绿蒂的魔法技术也没辙,不过,这种情况难道是……
「……海马体有受损吗?」
「海马体」是大脑将认知转化为记忆的一部分,当其受伤时,应该就会变成绿蒂描述的状态吧。
会产生那种记忆毁损的人应该是像梦乃同学那种双重人格者。
「不对……现在看来也没留有损伤的样子。遇见我们之后的全新记忆是正常累积中,所以她现在很正常。虽然精神区块大半是空白一片……不过在剩余部分里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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