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之事变幻莫测，”苏锦阳嗤笑，“更何况这次蛮夷有备而来，既然有传言蛮夷大破萧王，那又怎能确定蛮夷不会出奇计擒了太子，威胁昭阳？”

“这……”

“所以，请皇上下令。&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昭阳帝犹豫一会，仔细斟酌一番，最终点头答应，“那便指任北尧质子秦玉珩为你副将。”

“谢皇上。”

苏锦阳离开后，当即转身去了练兵场，亲自点兵，观察军事操练。

青云阁。

下午的阳光正好，千丝万缕透过竹叶缝隙落在地面。清风一吹，竹叶簌簌作响，偶尔有几片枯黄的竹叶飘在地上、湖中。

秦玉珩坐在石头上假寐，阳光洒在银面上柔去几分银面的冷冽。

长睫轻颤，神色平和。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寂静。

“圣旨到。”

秦玉珩蓦然睁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太监赶紧把圣旨念完，啪的一下合上圣旨，交给秦玉珩。

“皇子，早做准备。”

军情紧急，刻不容缓。

很快，苏锦阳便到了出兵的日子。

中午时分，春天的太阳格外明媚，阳光洒在身上有这着说不出的暖意。冬季沉睡的大地重新焕发生机，嫩色的小草悄然从马蹄边钻出。

昭阳城外，依然是不少的家眷来为将士送行，含着泪一句又一句的嘱托。百姓深知此次战役凶多吉少，恨不得把这辈子的话都说尽。

苏锦阳坐在马上，凝视着他人的别离。

“难受？”

苏锦阳收回视线，低下头，指尖摩挲着马绳，轻声道：“不算。”

秦玉珩轻笑。

“第一次带兵，害怕吗？”

苏锦阳挑眸看向远处，深吸一口气，“是挺怕的。”

秦玉珩问道：“怕死么？”

苏锦阳似叹息着回了一句。

“怕生不如死。”

秦玉珩不语。

时间悄然推移，到了出城的时候。

苏锦阳猛地攥紧缰绳，往后一扯，马儿前蹄一抬，爆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叫嚣。

号角声起。

“出发。”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响起。

“等等。”

苏锦阳回首。

唯见花不痕匆忙走来，青衣仿佛翠竹碧绿，一件薄纱轻披在肩。脚尖一掠地，自顾自的跳上秦玉珩的马。

“我同你们一起去。”

秦玉珩似笑非笑的盯着花不痕。

后者满不在乎。

苏锦阳点头。

“好。”

马蹄疾驰，飞沙笼罩。

城墙上。

“咳咳。”

猛地一阵咳嗽声。

一口血滴落地面。

瞬间，又一个稚嫩声音响起。

“公子，我们回去罢。郡主他们走了……”

城外飞沙满天，自昭阳城出发，一路向西，快马加鞭。初春刚到，积雪消融，清风中透着一股浸透骨髓的凉意。

经过五天五夜的赶路，很快到了边境的内关。

蛮夷一举攻破昭阳边境，直指昭阳内关附近的城池。蛮夷所掠城池，百姓无一幸免，只留下空城。

苏锦阳勒住马绳。

马儿嘶鸣。

内关已至。

内关城墙上高悬木牌，上刻东门二字。大门紧缩，城墙上守卫戒备，无人敢松懈半分。

蛮夷在城前烧杀抢掠之事如瘟疫在内关疯传，关前的流民纷纷逃入内关中。在流民口中，蛮夷不再是蛮夷，而是从阴间来的夺命鬼，刀刀见血，力大如牛。

“你们待命。”

“是。”

苏锦阳骑马来到内关前，出示圣旨，高声喝道：“在下奉圣旨前来驻守边关。”

话音一落，没人回答。

回应苏锦阳的是万千箭支。

刹那，箭矢如流星飞散，铮鸣声不绝于耳。

“小心。”

秦玉珩刚想策马上前，一只手拍了下他的肩膀，示意别急。

花不痕目光平静，缓缓抬起指尖。高悬着皓腕，宽袖飞舞在空中。

霎时，万千箭支在空中静止。片刻，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将箭支生生折断，往城墙一边掉去。

内关将士何曾见过如此情景，先是一愣，随后露出惊恐的神色，连连往后退。

“怪，怪物。”

号角声响起。

“蛮夷入内关了！”

苏锦阳：“……”

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了。

噔噔。

一阵马蹄的轻响靠近。

“可能因为萧王。”

苏锦阳皱眉，“什么意思？”

秦玉珩收回视线，丢下一句，“自己体会。”

内关大门彻底被锁紧，除非用木桩强行撞开城门。望着城门，苏锦阳突然很怀念喇叭这个东西。

“不如我们乔装打扮进去？”

秦玉珩示意苏锦阳看军队，扬眉道：“所以这几万兵马呢？”

“找个地方安营扎寨。”

苏锦阳勘察了周围地形一圈。

内关周围高山峻岭，树木丛生，杂草足有半人之高。内关像是被高山包围在其中，易攻难守，唯有一处山谷水源适合安营。

苏锦阳踩准地方，勒令大军在此安营扎寨，制作简单的防守工程。

她看向秦玉珩，扬眉道：“随我去找找有没有进城是法子。”

秦玉珩点了点头。

一旁的花不痕道：“我陪你们去。”

因为这一闹，内关整座城戒严，所有大门紧闭，侍卫严守。从前线逃到内关的难民也被关在城外，一时间哭嚎遍地，怨声载道。

苏锦阳还没走到其他城门，便听见难民的哭喊声。

“我们也是昭阳的子民，为什么我们不能进去……”

“求求你们，我的孩子快不行。”

“让我们进去，我们已经逃亡数十天了，一点东西都没吃。”

……

城门被敲的咚咚作响。

形形色色逃亡的人聚集在城门口，有人撕心裂肺，有的人抱头痛哭，有的人仰天长骂……长期的奔波逃亡几乎把他们推向崩溃的边缘。

苏锦阳走到不远处的山坡，静静的看着山下的这一幕。抿了抿嘴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在很久以前，她也感受过这种绝望……

“他们应该是从附近城池侥幸逃出来的，”秦玉珩站在她身侧，一字一词清楚道，“蛮夷不会放过城中的任何一个人，听闻前几个守城的将领都是弃城而逃，抛开百姓于不顾。”

苏锦阳扯出一丝笑。

“消息挺灵通的。”

“如今内关戒严，流民失所，你当如何？”

♂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