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元竹又让程夫人去换了身衣裳，然后才领着她一起出去。

“不让妃儿跟着一起么？”程夫人看向程元竹，又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刚刚他们出门的时候，特地吩咐程妃儿不要跟着一起去了。

可想到程妃儿那有些受伤的眼神，程夫人就觉得有些不自在。

虽然带着程妃儿过去，的确不好。

程元竹看向远处，目光闪了一下，“在母亲的心中，到底是妃儿更重要一点，还是雪儿更重要一些。”

“当然是雪儿重要！”程夫人立刻说，那可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亲生女儿。

可是……

程妃儿她也养了那么久，有一段时间甚至是她的精神寄托，虽然不是亲生女儿，但是这么多年，她对程妃儿也和亲生女儿无误了。

感情还是有的。

即便现在她好像要看清了某些事情，但是那感情不是说收回来就能立刻收回来的。

程夫人虽然心痛程妃儿的一些举动，但是……

有时候又会控制不住自己去关心她，为她着想。

这大概就是母亲的天性？

“可是若是让你二选一的话，母亲你要如何选？”程元竹看着程夫人，十分严肃的问。

程夫人愣住了，不解的看着程元竹，“为什么要这么选？难道就不能都留在我身边么？”

那都是她的女儿，难不成还不能和谐相处了？

“母亲，你要知道，妃儿不是你生的。”程元竹提醒，“在雪儿的心底，妃儿是抢占她的一切的人，而在妃儿的心底，雪儿的楚轩，则是要抢走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的人，这样的两个人，你觉得你能让她们友好相处么？”

即便明面上不会有什么争斗，暗地里的斗争，也绝对不会少。

虽然看雪儿那样子，肯定不屑和程妃儿争什么，但是，程妃儿却不会什么都不做的。

所以程元竹故意把话说的严重了点。

若是程妃儿没有那么多野心，只是安安分分的话，那这话他也就不会说了。

只可惜，那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

至于程雪，她不争不抢的话，本身与程家人就没什么感情基础，若是再被人算计，只会步履维艰。

所以一开始便将两个人的敌对面摆出来，让程夫人自己去选好了。

“妃儿是个乖孩子，她不会的……”程夫人喃喃的道。

她现在相信程雪对程妃儿是抱有恶意的，但是却不相信程妃儿会对付程雪。

即便她已经知晓，程妃儿还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可是人活着，谁没点小心思呢？

这点还是可以容忍的。

程元竹面对自己母亲这个态度，他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明明是那么精明的一个人，现在却糊涂成了这样。

当然……

程元竹之所以能保持这么冷静，完全就是因为他的冷心冷情，同时，在他的心底是向着程雪的，所以才会说出这些话来。

“是不是乖孩子，母亲说的可不能作为凭证。”程元竹突然把程夫人往旁边一拉，两个人的身影就消失在路上。

程夫人有些不满的瞪了程元竹一眼，“竹儿，你做什么？”

程元竹冲着程夫人嘘了一声，“这不是刚好看到母亲口中的乖孩子了么？”

程夫人顺着程元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发现程妃儿出了府。

她身上还穿着一件轻纱斗篷，把她整个人都遮住了。

但是对于熟悉程妃儿的人而言，还是一眼就能认出她的。

“妃……妃儿这是去做什么？”程夫人心底突然涌现出一丝不安，她看向程元竹，问道。

程元竹耸耸肩，一脸的无辜，“母亲这话问的就有些难为我了，不过若想知道她到底去做什么，那我们就跟上去看看好了。”

“可是我们不是要去见雪儿么？”程夫人有些着急的说，“我们还是先去见雪儿吧，至于妃儿，回头再说。”

“母亲，你这是害怕什么呢？”程元竹又是嘲弄的笑，“还是你怕看到你不想看到的一幕?”

“我……”

“母亲还是跟着过去吧，即便现在不过去，回头你心底肯定还会各种猜想，不如跟上去看看，看看她究竟要做什么。”程元竹说，“刚好也能让母亲心中有点底儿，不是么？”

程夫人抿着唇，心思百转千回的，最后还是跟着程元竹一起过去了。

程妃儿去找了几个衣着破烂的人，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程妃儿给了那些人一些银子，自己就转身回去了。

程夫人心底松了一口气，说道：“是我们想多了，你看妃儿多善良，她出门是为了救济那些乞丐。”

程元竹的眸子里又闪过一抹嘲讽的笑。

呵……

那些人真的是乞丐么？

他们亲眼看到程妃儿回了程府，两个人才又去找程雪了。

然而，到了程雪所住的地方，却发现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程夫人有些感叹，声音里满是无奈，“这是老天都不让我见雪儿啊。”

“母亲若是想见，自然是能见到的。”程元竹领着程夫人又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宁兮街的建造，在京城里已经不是个新鲜的事儿了，在什么地方，一问便知。

两个人慢悠悠的朝着宁兮街走去，然后在宁兮街的入口处，就看到有几个人在闹事。

闹事的是几个衣衫褴褛的人，他们正在愤怒的控诉着什么，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样子。

而正在处理这个事情的，则是程雪一行人。

程雪和那些人在说什么，但是那些人却好像听不进去，态度越发的恶劣了，甚至还有人动手推程雪。

然后那个人的手臂就被旁边的男人给抓住了。

程夫人没认出程雪，但是看其中一个姑娘，莫名的觉得有些面善，让她隐隐有几分欢喜。

虽然见过程雪的画像，但是和本人比起来，那画像真的一点都不像了。

不及本人十分之一。

“母亲，你可觉得那闹事的几个人眼熟？”程元竹看向程夫人问道。

程夫人一愣，这才看向那几个人的脸，表情一下子微妙起来。

那是……妃儿施舍的乞丐。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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