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二

转过天来，晓花姐妹即与素芬告别，乘公交回到临湾。又开始了亦如往昔的织工生活。晓花对于陈晓亮与苏红振的选择，心下亦有了初步的抉择，只是未下决心而已。但其表面上，更无所变，至少好姐妹浩芳，是没看出来啥的。

就这样，日出日落，月升月降。这天一早，太阳刚刚从东方升起，而西边残月，却未曾落下，还挂在城墙垛子上。

晓花与浩芳走出宿舍，去食堂吃早饭的时候，不觉抬头望了望这日月相对的景象。遂感叹道：“日月相对看，此景不易得，但也是周而复始的。每个月的这一段时日，都是如此。又或是，月初时日，下午日月相看对。嗯，如此简单而已，而我们却为何生出情啊爱的，又为何为生活所忙碌？”

浩芳听到，亦抬头看了看天，“咦，月亮与太阳打对脸了捏，真是好稀奇的。晓花就这，也能出感慨？我真是自叹不如呀。唉，这些时日来，小苏公子，总是要约你的。你却总不应，总以太累了为由。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呀。你也要回应一下的，他是一个不错的人呢！”

这时她们也进了食堂，突然有人喊道：“晓花姐姐，这有你的一封信，是市里来的呢。门卫徐**让我转交给你的。”

“哦，晓亮兄弟，多谢了。”接过信后，待看信封时，晓花即露出了迷仙般的笑容，遂对小陈道。

而后便折叠于口袋中，排进队伍里，打饭。

一会儿功夫，她与浩芳，来到圆桌这，挨坐一起，吃起了饭。

浩芳打趣道：“谁给你写的？莫非市里有心上人寄来的？看你收到信时，笑得这！”

晓花却嗔道：“哪有呀！是我的一位好姐妹来的信，她在滨海六中，叫韩小雨。你也许认识她的。”

“哦，韩小雨，我是知道的。她是你们那一届的顶级尖子生，与聂刚，田小敏，还有我哥浩尘，都是老师眼里的宝贝。嗯，好像我哥也在六中对吧？去市里念高中的，咱们镇里，只有那两位了。好了不起呀！”

“是呀，我真羡慕她们呀。但纵使如此，人家也没忘了咱，还写信给咱呢！”

二二三

很快，又是一上午过去了，中午吃完饭，晓花怀揣着那封信，去了“趣雅亭”。坐在石凳上，撕开了那信封，展信看来，只见一行行的隽秀行书跃然纸上：

晓花姐姐：

来信已读，也知你在临湾，过得很是辛劳。所以要悠着些，莫太劳累了些。也知你在工余之时，也好稀写文读书的，妹甚是欣慰。其实你也可以画些小画，莫荒废了你的天赋，说不定将来，或有用处，也未可知。

姐姐，妹在六中与阿尘过得很好，读书也不是太过吃力。虽然此地是全市尖子生的云集之所，但妹亦感欢快无比。哦，我与阿尘虽读于同校，但一个班的，我是二班，他在一班。另外阿尘还让我替他向你问好，他也很惦念你的。

在姐姐的来信中，提到了一位对你甚是有心的那位小兄弟，叫陈晓亮的。对于这个问题，我与阿尘已讨论过了。阿尘说跟着感觉走就是了。嗯，我也同意此点，但要慎重为是。看他是否当得托付，莫让表面所骗。总之随姐姐心意即可。

妹实是希望姐姐能过得顺心如意，日后能幸福美满。

情爱对于我们**而言，有些不合时宜。但我亦相信缘份，这种奇妙的感觉。缘来挡不住，不是能回避就能回避的。但必须有分寸才是，使其不误我们的学业即成。又一想想，若无情缘于身，那我们的青葱岁月，岂不过于乏味与枯燥？

话又说回来，情爱之类，对于你们这种过早走入社会的花季男女，又何尝不是一种机遇？相对于我们**，恐怕是少了一层限制而已。但望姐姐亦保持分寸才可，莫识人不明，误了大好青春，就不好了。

我觉得用时间去证明一切才是好。若是两三年之后，待我们皆已成年，那位晓亮兄弟，还是对你有心。不妨接受他，也不是不可。妹在此还是希望这是一份福缘。好了，最后再道一声祝福，希望一切都是顺遂的。

若有机会，我与阿尘定当去临湾与你一会，待那时我们几位要好好聚聚的。

念你的小妹，小雨

95.9.12.

读罢此信，晓花默然良久，亦不知此时，石桌对面，已然有一位男孩，不知何时坐在了那里。却见他亦是目不转睛的盯看着晓花，眼神中亦透着深深的情意。此时晓花不自觉地展着那几张信笺，叹息了一声。

这位男孩随即温言问道：“晓花姐姐，为啥叹息？”

晓花抬眼望去，却是晓亮兄弟，心不觉飞跳如兔，脸亦微微一红。便鬼使神差般的将信递给了他。

晓亮接信后，从头读至尾，心里却是如大石落地一般，了了然然了。心想：“晓花姐姐，还是有我的。嗯，不就是两三年嘛。我还是可以做到的。”遂将信递了回去，道：“晓花姐姐，我已了解。你已知我心意，我也知你心意。我们，定个三年之约好了。若三年后，我还对你有意，你还不曾心有他属。待那时，我们就好好的谈一场情爱。若是能成白首之约，便是最好。”

而晓花听言后，却是什么也未作答，只是笑了。笑得晓亮如石柱般，右手不停地挠后脑勺。就是晓花姐姐起身，朝厂区而奔，也是不知道了。直到耳畔传来：“傻弟弟呦，要到点了，还不回车间？”

二二四

自那天叶志昇进城办事，捎带脚把叶秋芸，廖福贵送到学校，一晃又快一星期过去了。

这天是周五，也就是临湾晓花接信的同一天。秋芸对福贵道：“福贵，这个周六、日，我不打算回家了。我已打电话给爸爸了。再说上个礼拜日，爸爸给我的钱，也挺多的。你若是想回家，就自己回去好了。”

福贵道：“秋芸，你都不回家了。那我也不想回去了。再说我口袋里的生活费，也是够的。这两天我陪你好了。说说看，这两天有啥打算？”

秋芸笑道：“兄弟真是有心了，姐姐在此真是好生欣慰。”就这一笑，却又令福贵呆傻了。“呆子，又出神了？”随即又轻咳了一声，娇笑了一声，仿佛一阵阵玫瑰香气传来。

“秋芸，你好美。令小弟不知所措。唉，你还没告诉我，你这两天要干嘛呢？”

“是这样的，明天我和几个我们班里的朋友，要去和平路上游玩的。也只是步行过去的，再说也不远，就在河对岸而已。你若愿意，也跟来吧。”

就这样，转过天来，那天真是个：天碧空空，无半片白云；艳阳高照，无甚了热；只觉凉风阵阵，甚是惬意。这一天，秋芸亦上着一件长袖绘有一朵大红玫瑰的白色圆领衫，下着一条黑色百褶裙，一双白色旅游鞋。与福贵走在前面，又有三男两女，随之其后。

出了校门，往南而去，过了铁道洞子，来到彩虹桥。七人驻足于桥上，东望滨河，看着流水滔滔。秋芸道：“多美的滨河，滔滔流水，一年又一年。莫让我们的青春，也随水流去。就让我们的青春如焰火般美丽绽放吧，那样才不枉这如花般的年纪。”

而其他伙伴都是点点头称是，福贵更是道来：“秋芸，说得真好。不愧是我们的大姐头。好了莫要再感慨了，我们不是去和平路的吗？”

这样她们又南去，过了桥，右转，即来到了那条著名的商业街。

由于是周末，和平路上，**漫漫，车流滚滚。两旁挂有各式招牌的店铺，鳞次栉比，其建筑风貌充满了异国情调。此地百年前，是滨海开埠以来的第一块租界。大英帝国于第二次鸦片战争后所圈立，遂大兴土木于此。成为北方最大的繁华之所在，时至彼时，亦是繁华依旧。

就在她们溜街之时，从东往西亦有一群年龄相仿的**娃们，逛了过来。就在这交错之际，秋芸眉头皱了一皱，心道：“刚才，那人莫不是浩尘？”遂转头望去，却发现他早已淹没于熙熙往往的人群之中，无所辨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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