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〇八

公交车就在那一声喊：“先别走哇，还有我呢！”本来要关了的门，又打开了，这时那孟芝月气喘吁吁的。车内尚有一些空座位，于是她就坐在了同村的于大仙旁边。而此时于大仙则是靠了窗子的。

前面是强哥，强哥旁边是小敏；小敏对过则是聂刚与聂慧丽；后面就是我与小雨了。也就是说，孟芝月对过就是我了。

待得孟芝月平喘了气息，她转头也看到了我，对我笑道：“呀，表哥，有日子没见了。听说你上了滨海六中，与这位雨妹妹，一个学校了，真了不起呀！呀，我想起来了，前天，你们回家时，我的好姐妹。。。。。。”

此时她顿时想起身侧还有于大仙，便不太好意思说出了。

但亦引起了于大仙的好奇，还在看窗外景致的他，转头问道：“呀，原来是孟芝月呀，小妹妹，怎么话说了一半就不说了捏？你的好姐妹是谁呀？还和江浩尘他们扯上了？”

孟芝月知道于大仙不好对付，不得已说道：“于大哥，就是咱村的叶秋芸呀。她前天与表哥他们居然，同车回家了。”

当我听到叶秋芸，这三个字，不由得想起了，那令人难以忘怀的初识一笑了。眉头亦不自觉的皱了一皱，但这一切，又让我巧妙地掩饰了过去。

我也不自觉地转头看了看小雨，看到她亦没啥反应。遂也就心落地了。“也是呀，我与叶秋芸也没有说过话，点头之交而已。多什么心呀，自寻烦恼？”心里也在转动着。

但我因小雨在侧，聂刚又在身边，故不好表态，更不好接过表妹的问语，怕引火烧身那。

就只听于大仙又道：“哦，这么巧。嗯，怎么这次只有你一个，叶秋芸怎么没赶上咱的车？”

“哦，这个我也不知道呀，再说我们也一个学校了。听她说念的是滨海经济贸易学校，和廖大夫的儿子福贵在一个学校。按说坐这趟也顺路不是？嗯，想起来了，她昨天说她的爸爸，今天要去城里办事，估计也是捎带她们一同上学了吧，也说不定。”芝月如是答道。

此时于大仙又道：“呵呵，记得咱们村叶秋芸，在龙头中学时，便是大名人了。那真是：蝶舞草丛，媚惑人间呀。怕是比我们一中的大眼媚还厉害。”嚯，他可不管我们的强哥听了，会有嘛感受。所幸的是强哥已然困去了，故他也听不到这些议论了。若是听到的话，又不知怎样舌战于大仙了。

谁知孟芝月，听到这一言，心里即有些不爽，“秋芸，不是那种女孩。招蜂引蝶，是她所愿吗？谁让上天给了她那副与容貌？但她的心很善的。要不我咋和她做了姐妹？要不我怎么引她与表哥相识？可是呀，表哥也真是块木头。居然对秋芸姐的情意，不理不睬。唉，这又能咋办？那些浪荡子，秋芸姐就不是真心喜欢，也只能交交朋友，耍耍而已。听说那木头表哥和韩小雨搅在一起了，开窍了？难道表哥稀罕的是那种书呆女？”——哈哈，若要问，我咋会知道表妹当时的想法，这都是后来我与她谈及此事时告知于我的。

想至此，遂转头望了望我和小雨，亦投来了富有含义的目光。

而后她对于大仙道：“莫这样说秋芸姐，虽然我不认识你们一中的大眼媚是谁，也不知道有关她的事情，但不要被表象所迷惑。秋芸姐的心也是很实诚的。她若一心对别人好，便一心对他的。她不是表面那种随便女子。”；“表哥，三表叔怎么样了？嗯，恭喜你进六中了，与雨妹妹一个学校了。”芝月对于大仙说罢，又转头问来。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对她道：“嗯，我爸很好，谢表妹惦念。我与小雨都在六中。”

此时韩小雨也接言道：“是的，芝月姐姐。我虽然与阿尘在一所学校读书，但一个班的。我二班，他一班。你呢，到哪了？你说的那个秋芸，是不是你们一班的那个‘小疯女[1]’？”

孟芝月回道：“雨妹妹，我在临湾职专，念幼师。秋芸姐呀，就是我们一班的呀。嗯，真也是的，虽然有时，不是秋芸姐的本意，却落得如此称，真是呀！”说罢又是叹了叹。

二〇九

就这样，车过了临湾城后，车上就只剩下我与小雨了。

我转头对她道：“没想到呀。雨妹，你也知道那位‘小疯女’叶秋芸？呵，她真是名人呀！”

小雨柔嗲嗲的道：“是呀，在龙头中学，我和她的名气是相当的。不过呀，小妹我能与她相提并论，真得是怎么说呢？我与她也没怎么见过面，模样本就模糊，也只听别人说起过的。唉，那样女子，也只有那些浮浪子喜欢了。我看，尘哥你，不会也被迷了去吧？”

我登时有些心跳了一下，遂言道：“哪能呢？我也只是和她不咋熟的，也只听过她的名而已。”

“哦，那我就放心了。刚才孟芝月，于大仙她们那么一说，生怕你也像那些浪荡子，迷了‘小疯女’，跟她一样疯。若是那样，将来怎考大学？”

“是呀，小妹尽管放心，我不会忘了小亭之誓，定当为三年之后的那个目标前进。不会为窗外桃花所迷。”

就如此一路南下，又是半小时车程，下了车后转2路汽车。不一会儿，即到了六中。

到地儿之后，便各往宿舍而去。到了宿舍一看，哥几个已到了一半了。休息了一会儿，吃过晚饭。又上了晚自习，亦如上星期而过。

转过天来，又把校服等钱费交了。我只看到了高老师看着我的费单，意味深长的笑了一笑，而后却是嘛话也不说，就那么的把单子收了起来了。

又过了一天，这天第一节课，就是孟华老师的几何课了。他彼时已50岁了，教我们班与四班。他讲课很有意思，画的几何图，又很是美观。

只是一口滨海话，弄得我这个临湾人，听得有些不是那么习惯。在这个学校里我们一改在龙头中学讲的临湾话，而说普通话了。

唯有私下里与小雨相约时，才讲临湾话的。

这时孟老师，孟夫子，这个绰是同学们私下里新起的，讲到了空间两条直线的位置关系。

当听他讲异面直线时，我亦想起了，暑假中推演异面直线距离的那段时日了。若不是孟夫子，那很有特点的滨海话，我怕是要睡去了。

但那些立体几何知识，对我来说，过于简单，听这种课也是一种。我是解析几何耶！不是这种过于古老的东西。

很多年后，我才悟出：虽然平面几何与立体几何是由欧几里得《几何原本》演化而来，都是证明呀证明；但那确实是训练了我们的逻辑思维及推理能力。纵使那时我们早已忘却了怎样证明题目了，但又有了一定的推理能力，便是由此而来。

时间转瞬，孟老师下课了。高老师接着语文，语文一过，啊，我的天！催眠大师，张老师来了。

虽然小时候，也很喜欢地理，也曾在大姐那里看过高中的地理书。彼时也发现我的课本与大姐的地理书，没啥区别，也很快自学了点儿。但那张老师呀，此时讲到了大气分层与大气运动。虽然很新奇，可他却如催眠大师一样，不到半节课，我们大多数**便眼皮打架，头儿点点了。我有时很坚持的，但亦是迷糊了去。

仿佛来到，雾糊其间，群山环绕，草庐人家，及仙乐间。登时看到了那大黑框眼镜张老师，在台上滔滔不绝。才知方才已然睡去，瞬间一梦。多年后回首便是：唉，真是个催眠大师呀！

下了课，待张老师离去后，谁知也怪了，也不困了。这时我又想起，“上星期陶老师说过，这星期便是上机课了。我一个乡下学子，几时见过电脑了，真是好期待呀。”

注：[1],疯：这里是指，女人风流，周旋于男人之间的意思。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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