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九

我们在解放桥上眺望滨河，听小苏同学讲滨河入海口的故事，感觉心里蛮欢快的。后来我们又往回走去，下了桥，又沿河滨路往东走了走。寻了一个豁口，顺着阶梯，走到河边。

见河岸上砌满了石块，与那清水波面更近了，亦能清楚地看到各种水鸟在戏水，河面上空，几只水鸟亦上下翻飞，不时俯冲，激起一片涟漪。在这河边，我们亦彼此聊着各自的家乡。

小雨道：“我们那里也有一条河，就是北运河了。北运河虽说比这滨河窄了些，但也是别有一份风趣的。河里也有一些鸭子，鹅之类的，在嬉戏。两岸更是一排排的刺槐，郁郁葱葱，若是临近五月份，白花开处那就是芳香阵阵了。小伙伴们有时忍不住会去爬树，摞上几摞，装满小蒲蓝，不时放入口中吞食，那真是美滋滋的呢！若是在堤上漫步，欣赏运河两岸的景致，那更是一件蛮惬意的事了。”

而我亦在旁道：“若是约上几个伙伴们在运河边上，钓钓鱼，捕捕虾啥的，也是很欢气的事。”

这时一向不怎么说话的小楚也有言道来：“啊，韩小雨，江浩尘，你们家乡在运河边。我的家乡也挨着运河的。其实我们那的运河与你们那的运河是同一条运河，只是我们那里叫南运河。哦，书上不是说，咱们这条运河名称叫‘京杭大运河’么。嗯，听老人们说，在一百多年前，有太平军北伐到我们那里，甚至还围攻了我们县城。因为县城城墙高大坚固，又是天寒地冻的，故而他们失败了，全军覆没于此。死了老些人，把当时的运河都染成了红色，使得老百姓们好长时间都不喝运河水了。小雨姐姐，浩尘大哥，咱们都是运河边上长大的，真得蛮有缘的。”

这时苏运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了一下手腕，看了看表，道：“同学们，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一八〇

既如此，我们就往回返，回到各自宿舍，晚饭时间。此时才发现，穿校服的学长学姐们也多了起来。

时间转瞬，我们吃过饭后，就在宿舍里休息了。这是我们在六中度过的第一个夜晚，因而兴奋了些。哥几个就是在熄灯后，还在七嘴八舌的谈着一些话题，述说着初中趣事，军训时的苦与乐，及这一天来，尤其是出去与女生们逛街眺望滨河的过往。

而我就在听着其他舍友的谈话中，渐渐的睡去了。

转过天来，我们吃过早点。早点也无非就是浆子、豆腐脑、角饼、果子与咸菜了。之后即赶往各自的教室，而此时，走读生们也陆续的进了教室。上完早自习后，的第一节课便开始了。

只见儒雅的高老师，一身白色短袖衬衫，黑色长裤缓步走来。在黑板上先写下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字：

雨中登泰山

而后便开场道：“同学们，今天是咱们入高中以来的第一节语文课。今天老师开始给你们讲这高中语文的第一课《雨中登泰山》，它的是李健吾先生。对于课文，我想同学们，事先或多或少的也预习了吧。我来讲讲李健吾的简要生平。”讲至此，老师遂转身于黑板上写下如下几行字：

李健吾，笔名刘西渭。近代著名作家、戏剧家。生于1906年，逝世于1982年，山西运城人，毕业于清华大学。**作有《草莽》、《这不过是春天》、《青春》、《山东好》、《金小玉》及《雨中登泰山》，而书中文章作于1963年。

待写完后，又道：“雨中泰山，别有情趣。同学们，可再细细品读，或许有所感受。好了，同学们，先读10分钟，而后有哪位同学有见解，再举手回答。”

之后又是一片平静。而此宁静正是同学们在一一默念。

时间飞快如逝，只见我左边的子轩举手示意。高老师遂笑颜道：“萧子轩同学，想必你有了独道的感受了吧。”

听罢子轩起身回答道：“是的，老师，雨中泰山，烟雨朦胧。有道是，隔雾重纱，最是处。不因天公落泪而沮丧，放弃登山。几次与之，失之交臂，不想因此而退却，失掉机会，故而于雨中登临泰山。却发现了雨中泰山的别致风采。因此才有此优美的篇章，真是奇文呀。”

高老师听罢，感觉甚是满意，点点头，笑道：“萧子轩，真是说得好透彻呀。好了，我现在开始仔细的为同学们讲解此篇。”

于是就边讲述边在黑板上写下板书，从整体而局部，由大而微，解析文章的奇妙与雅致及写作方法，令我们真是受益匪浅。

后来二十多年后，我所在的公司亦组织了一次旅游，去往河下省兴州市的雾隆山。彼时的雾隆山，亦是细雨蒙蒙，云雾重重。归来后的我，于电脑上码出一篇文言游记来，题目为《游雾隆山记》，而今小生择录几段如下：

初到处，见山间雾缭，心中伏想雾柳。广聚缘前，依山临水。清凉优雅，心之快畅无所达也。夜深临窗听雨而入梦，清早临窗观山而身亦畅快，无所说也。

盘山路上，车惊而无险。时而左壁右渊，时而两壁加空。近葱郁片片，远云雾茫茫。下而不见上，上而不览下。实属平生所难见也。

初上而雨微，而后渐大。至顶而风啸雨歇，然雾之大，如临仙境。有神憩石于道旁，神之所歇也。神之所在，隆之所至，山峻而雾缭，不负其名也。

。。。。。。

徐徐图下，溪流蜿蜒，谷深而林茂，清潭瀑布杂落其间。至此而天晴，阳光间或其间，然无甚了热。蝶舞虫鸣。心舒而达畅，平原之人难所感也。惟愿一生之所属，无所悔也。

忽而公路现，才知已达至山之脚下。回望去，近则青山郁郁，远则山高入云，无所从见。其山其云，其林其雾。留忆心间无从忘也。遂有所感，以记其下。

山势高峻，雾海其间。青松翠柏，郁郁葱葱。清凉一夏，好一处所在。

山峦起伏，连绵不绝。村落杂然，青山绿水，平生少见也。

山涧水瀑，清潭溪流。耳听水哗虫鸣，别有一番滋味。实乃平生一快也。

云山雾海，若隐若现。昔者书中，有雨中泰山，今有雨雾隆山。昔者已哉，唯念已哉，尤是以观。

一八一

听高老师讲课是一种享受，虽然那时的我语文有些差，但依然爱听他的课。上中学时的我作文写不好，平时有不交作文的习惯。记得初三时，有那么一次，高老师问我：“为什么不交呀？”我只是回答道：“老师，我一没有词，二不会编，你让我咋写？”而高老师却笑道：“阿尘呀，够实在的。但你要努力呀，其实你还是可以写出好文章来的。有几次你写的也不错嘛，用了真情实感。你呀，要么平时就不写，要么写出的必是好文呀！你也够实诚的。嗯，你老偏科也不好呀，要在语文上多下功夫才行，希望你以后语文会有所进步。”

一晃一年多过去了，彼时又在高老师麾下受教了。对我来讲，也是上天造化不是？

很快随着铃声的响起，要下课了，此时高老师合上书，对我们道：“同学们，今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我想弄个咱们入高中以来的第一次班会，已决定我们的班委人选。我先临时定一下，两星期后的同一节课，再来次班会，大伙到时选出的班委。这样好吗？同学们可同意？”

大伙一致同声：“好，一切听高老师安排！”

十分钟课间，很快即过，第二节课铃声响起。只听咔哒咔哒的声音，由远及近，门开了，走进一位高挑，长发波浪，宛如仙子而临世。柳叶弯弯眉黛雨，大眼溜溜媚华生。高挺而秀精致鼻，于下又有红润润，樱桃小一颗，更是鼻右小痣一点，灵媚望花羞。若是一笑，如醇美酒醉人心。又见那双峰傲立，腰细蛮蛮，一双亦婷婷。一身蓝色职业套裙，配上白色短袖花蕾小短衫。怀中捧抱书与本，更显得气质非凡。人间哪得几回转？莫不是谪仙如尘尘。

只见她走到讲台处，放下书本后，微笑启言道：“同学们，你们初来六中，或许还不曾认识我。”遂转身于黑板上写下三个大字，大字端庄而秀气，字如其人：

何郁兰

接言道：“我是何郁兰，毕业于滨海师范大学数学系，今年刚刚从大学出来，比你们也大不了几岁的。你们在课下可以喊我，‘何姐姐’也成。我将教你们代数，不光教你们班，还教二班的。好了，我把呼机码写下来，你们抄一下，有事可以呼我的。”于是又把一串码写在了黑板上，“哦，今天我们初次认识，同学们，你们一一自我介绍吧。姐姐我也好认识认识同学们啊？”

就这样我们又一一的向何老师做着自我介绍，也就一会儿功夫，全班42位介绍完毕。而何老师也只记下了一大半而已，不过这也属正常，谁让我们第一次见面呢？

此时何老师亦笑颜道：“好了，我们开始高中代数的第一课。高中代数比初中代数要深了一些，无非就是一般函数，三角函数，不等式及复杂一些的方程，复数还有排列组合这些知识。而这些将贯穿你们三年，直到高考。而这些，会是你们升入大学后，学习更高深数学知识的基础，所以你们要好好的学习，牢牢地掌握。在这三年里，你们会知道代数将如魔鬼般给你们带来无尽而痛苦的折磨，亦如女神般给你们带来一种说不出的美的享受。”

说罢，又优雅的一转身，在黑板上又写下：

集合

写罢，又转过身来道：“此集合，而非彼几何。同学们，要分清楚呀。咱们滨海话里，这两个词可不好分哪。好了，我刚才说过高中代数主要讲函数，而函数的基础就是这集合了。”

于是在黑板上刷刷的书写着，并讲述着。

而此时的我，感到又有些无趣了，只因这些我都会的，自学过的。学过的东西，再听老师讲一遍，真得是有些好没劲。好在有这位老师，好欣赏。

不时赏看着她那美丽的容颜；也不时在她背对于我们在黑板上书写那数学符的时阵，扫析着那隐约而透着的共字形胸罩背带。唯有此景，还不至于困去。

因着何老师的存在，高一代数课，也不曾睡去。

一八二

小敏，小刚在看完晓花之后，亦是回到了一中。在她们各自回宿舍时，门口有一个穿一中校服的学长，把他们叫住了，只听他道：“你是聂刚吧？我听小敏提起过的，听他说，你也进一中了。”

而此时小敏也看到了他，遂欢颜道：“强哥哥，是你呀。刚来么？对，他就是我提起过的聂刚啦。”

“嗯，我刚到。今后咱们兄妹就在一个学校了。你是咱们老田家第一个上高中的女**，说不定将来，还是第一个女大**呢。”；“哦，聂刚兄弟，既然来一个学校了。要好好照应我这个妹子才是。对了，我叫田克强，想必你听过我的名吧。”

聂刚这才想起：“啊，原来是下河湾田**的小儿子，比我也就大一岁，刚上高二。在龙头中学，是有了名的尖子生。比他那混账哥哥田克龙不知好了多少，都是一个爹妈生的，怎会如此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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