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七

我沿着来时的路，一路前行。由于归心似箭，故只用了1小时45分钟，即到了上河湾。

进了村后，突然就有了想去聂刚家看一看的念头。几天不见，也快上高中报道了，就在这上高中前见一面好了。

于是这天临近上午10点左右时，就去了聂刚那里。而小刚在准备上学的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见到我来了，就和我一同坐在炕边上，谈起了这两天的情况。

“唉，尘哥，你知道吗？晓花她爹让车给撞死了，就在咱们那次在小雨家相聚的时候死的。他这一死不搭紧，可害苦了咱们同学晓花了。她那中专可能上不成了。”

我听了聂刚告诉我的消息，使我很惊讶，亦很惋惜。

“哦，晓花不是那个很认学，画画特别好，还托我还笔给小雨的那位同学么？怪不得我昨天去外婆家，路过龙头镇时，有出殡的唢呐声，还有穿白的人们。原来是晓花家的白事呀。嗯，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八八

自那日四人组相聚后，聂刚回到家里，不是看书就是随老聂下了地，或是去下河湾聂书记及聂昇爸爸聂承志那里，串了串。

在没有什么事情的情况下，聂刚一般总是在家里待着看看书啥的。就在两天后上午的时候，小敏亲自过来找他：“刚哥，我爸在龙头集上，听说了晓花她那逛荡爹给撞死了。唉，晓花呀，好可怜呀，真得是命苦呀。他那个爹呦，赌钱输光了，回家拿钱出来时车撞死了。”

聂刚听了这个消息后，也是好惊诧。遂转头看向相框中那几张在水闸桥照的相片，看着那照片中晓花那灿烂的笑容，心里就觉得有些好难受。因为在从大人们的谈论中，听到了有关晓花她爹的星星点点，以及他对事情发展的推断来看，此事，有可能会断送了晓花的美好前程。唉，谁让她摊上了这事儿呢？

“唉，小敏这事，雨妹那头可知晓吗？我们五人初三那年还挺不错的。毕业后还在水闸桥那照过相不是？”

“刚哥，我怕影响了雨妹进城的好心情，所以就没告诉她，等开学之后，再告诉她不迟。嗯，咱们要不一起去龙头，晓花那里吊个纸去吧？大家同学朋友一场，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是呀，小敏，是得过去看看了。”于是他们就准备好了吊纸的纸钱后，就一同骑车奔龙头镇而去。

**

半小时后，即来到龙头镇主街那里。只见主街尽头，已搭起了灵棚一座。唢呐二胡声，悲悲戚戚，苍然泪下。前来吊纸的人稀稀落落。

正中一个炭盆，烟雾缭绕。供桌上瓜果若干，馒头几跺，香碗一个，香雾沉沉。中央一个牌位，上面写着：“先考黄公云虎之灵位”。牌位之后有一张大幅照片，但见那黑白照片上的黄云虎，不复那副逛荡爹的模样，也多少有了些精神气了。但本尊却躺在照片后面的那个大棺材里面了。

在灵堂门口右侧便是吹鼓手们的所在，左侧站着的是晓花的大姐夫。而里面就是晓花的男亲人们，分列两旁。

在右侧头一个位置上，便是黄晓花的亲大伯云山之子，晓彬。也是晓花的二哥，彼时22岁。因云虎暂时没有儿子，没人能给他抗幡摔盆，故而让二哥先顶了过去，暂行孝子之职。

而灵棚后堂，即停放棺材的所在。在它的两旁，就是女眷们待得地儿了。晓花及两个姐姐都在那里。晓花妈妈亦如痴呆状，也只好由姐姐们照看着呢。

小刚进去后，把两份纸钱扔到炭盆里。磕了头，行过礼后，告诉晓彬哥：

“哥哥，我是晓花的同学，得知黄伯伯不幸意外，故来吊纸。哦，跟我同来的还有小敏。麻烦请转告晓花说，我们来了。”

于是晓彬哥起身，转向后堂，又一会儿，过来对小刚道：“这位小兄弟，你和小敏先进屋去，晓花她随后便到。”

敏刚二人随即进了屋，一会儿功夫，头戴白箍，身着白袍的晓花走进了屋里，眼睛亦有些了红肿。当晓花看到了聂刚他们，便沙哑的道：“你们能来吊纸，我感到很欣慰。姐姐在此多谢你们了，也不枉咱们同学朋友一场。”

只见小敏万福于前，小刚亦躬身于前。而后二人各自掏出20块，塞入晓花手中。

“这是我们的心意，望晓花姐姐收下。还请节哀。无论有多大的困难，都要告诉我们。我们会尽力得去办的。好了我们走了。”小敏说罢就拉着小刚出了屋，骑车回转了。也不管晓花此时傻愣在了那里。。。。。。

九十

当小刚讲完这些后，我听得也是心里好难受。

唉，世间呀，怎会如此？晓花怎么会摊上这么个事？令我又是一阵唏嘘。

虽然我与晓花不是太熟，也只是中考生病那天完成了她托付的一件小事，还有填表那天也一起在水闸桥那里照过相。但就是如此，我亦为她所遭遇的不幸而难过。

而后带着这复杂的心情，离开了小刚家，奔自己家而去。开始准备报道上学的东西。因为转天后，就是去城里的日子了。然而那即将开启的，会是怎样的一段高中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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