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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出一口气,感觉到越发充盈的灵力在体内缓缓运转,站起身,对着铜镜把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推开门,朝着玄师的院落走去。
之前虽然没约定,但按道理来说他突破完也该去告诉玄师。更何况这几日光顾着修炼,也正好让他把之前的那些事情抛在了脑后,如今就算再次想起,情绪也比之前稳定了不少。
第 343 章 小爷进入白虎冢
但是这次他倒不似以前直接大大咧咧地推门就进去了,而是在门外站了许久,这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师父,弟子江曜求见。”
“进来吧。”几乎是他话出口的瞬间,玄师的声音便紧接着响起,似乎早就有所感应似的。
让它们变成无法蔽体的布片。但他随即也想起,他的弟弟,甚至活不过二十六。
二十六年,对于能修炼到高阶的灵士来说,实在是太短太短了。
“我不想他,明明只能活那么点时间,还过得那么苦……”他喃喃道,眼泪不知不觉却掉了下来。
而许管家看了他许久,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劝他些什么,但最终也只能叹了口气,轻道了一声罪过。
而将凤衣荼送到和陈芷枝居住的小院门口,即将临别之时,许管家叫住了凤衣荼。
“大公子可还想再见家主一面?”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凤衣荼以为自己的孩子耳朵出了毛病。
“家主虽不会如大公子这般受罚,但以老朽看,恐怕还是会被关一段时间的禁闭。不过若大公子有意,老朽也不是不能帮忙,让那边通融一番。”
“真的可以见他吗?”听见这话的时候,他近乎是激动地握住了许管家的手。
“老朽在凤家多少也能说得上些话,见一面自是可以的,但旁的……还请大公子莫要多思。”许管家摇了摇头,并不打算给凤衣荼更多的幻想。
好在凤衣荼自己也没有抱太大期望,甚至于他而言,能与凤临涯再见已经是意外之喜。
在陈芷枝强硬着拉他上了药之后,他走出家门,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一家还没歇息的零嘴铺子。
第二天,他揣着几块桂花糖,跟在许管家身后,七拐八拐地走到凤家深处,一处高塔似的小楼内。
许管家领着他走进去,打开一道又一道的铁门。最后在一扇赤色的木门前驻了足。
“去吧,大公子。”他叹道,“家主就在里面。” “不知二少爷找小妹有何事。”江曜还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谦和地朝着那人抱拳道。
那华服公子名为江沐阳,是江家本家的二少爷,天赋在东域能排上前列,又懂得讨其父亲——本家族长江承泽的喜爱,所以平时也难免有些跋扈,乍一听说江月白这样曾经引起了轰动的灵士来了本家,便吵着闹着要来看看。
当然,他也不觉得江月白能比得过自己,但毕竟都传说江月白的灵喾极其强大,所以他也想见识一下,好歹心里有个底。
他才不是害怕自己的天赋被一个乡下来的小丫头给超过呢。
只是,还没到外人住的墨颐居,他便在路上听到了不少消息,比如这丫头不知好歹,仗着自己天赋高,竟然带了一大群人来,强制要求他们家收下。
顿时,江月白在他心中的形象便成了一个仗着自己有几分天赋便不知天高地厚,爱占小便宜的粗鄙丫头。
他虽然没出过安州城,但也知道以江家在东域的超然地位和拥有的资源,那些小家族恐怕挤破头都想把自家子弟送进来进修。但江家每年从东域各地收上来的灵士也最多不过十数人,但江月白带来的竟有上百,这怎能不让他恼火。
他还能在这跟江曜客气一下而不是直接闯进去,已经算是给足了那丫头的面子了,没想到那丫头的哥哥竟然也这么不识眼色,还在这和他打太极。
“这是本少爷的家,本少爷要找人,你这个乡巴佬还不快滚?”他看着江曜,皱眉道。
江沐阳语气中极尽鄙夷,显然也是把江曜当成了跟着江月白来江家占便宜的分家人。
“就是就是,什么阿猫阿狗还敢拦我们二少爷。”
“一群乡下来的废物,真以为家里出了个天才就能鸡犬升天了不成?”
“要我说啊,二少爷就是太心善了,这种人还和他废什么话啊,打就是了。”
“是啊,二少爷,您要是不想动手,奴才替您代劳,您意下如何?”
……
江沐阳一开口,底下人纷纷点头附和他道。
“就算是二少爷,难道就能随便闯其他人的宅院不成?舍妹刚至本家,还未收拾妥当,不便见客,二少爷还是请回吧。”江曜闻言倒也不恼,只是一脸淡然道。
“你……”看着江曜油盐不进的模样,江沐阳眉头一皱,手中折扇有些不悦地拍打几下掌心,声音中明显带上了几分气愤,“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二少爷才是,这般无理取闹,也不知是何居心。作为兄长,我自然要保住小妹的安全。”江曜抱臂倚靠在院墙上,盯着他手中的折扇,有些漫不经心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二少爷若是诚心想见小妹,告知理由,我自然会让二少爷进去。但若非如此,想要强闯,那也休要怪我得罪了。”
看到这个咄咄逼人的本家二少爷,江曜便知道自己定不能表现得太软弱。他的族人还要寄人篱下许久,若是现在他就退缩了,指不定他们以后还会被怎
凤衣荼推开那扇木门走进去,入目所见却是一片漆黑。
禁闭室甚至连窗户也没有。但他对王的感情并非虚假。”大祭司似乎也和江曜一样,声音里多了些叹惋。
“感情只是累赘。”藤侑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甚至有些冷漠,
“正是因为藤离多了那些不必要的东西,他才会误入歧途。”他看向自己的掌心,绿色的眸子宛若冰冷而澄澈的琉璃。
没错,他们本就不该有感情。
正如同他昨夜在与大祭司商谈后,本是想再来看看藤离的伤势,毕竟他受伤也是因自己而起,但赶到这里,却听到了这样的事情。
正如同,如果刚刚他没有迟疑,那藤离根本就来不及逃脱。
他不该起来看他的念头,刚刚他更不该停顿那么一下。
大祭司闻言陷入了沉默。
“王,藤离之后或许会对圣树出手,”好半天,他才是重新开口。
“随时注意着藤离的踪迹,我去看看圣树。有异状直接来找我,告诉其他族人多加小心。”藤侑点了点头。
他转身朝着精灵王宫的方向走去,王宫之后便是圣树所在。虽然之前大祭司颁布了祭祀之前不得靠近圣树的禁令,但毕竟情况特殊,更何况藤侑毕竟是精灵王,地位还在大祭司之上,在精灵族有着最绝对的权威。
“是,吾王。”大祭司对着藤侑行了一礼,目送着藤侑走远。
“抱歉,吾族的叛徒,让二位见笑了。”他转过头对着江曜和玄师道。
“没事没事,倒是大祭司你没事吧。”江曜赶紧摆了摆手,他和玄师算是站在一边旁观,连手都没出,全靠藤侑和大祭司解决。
“无妨。”大祭司摇了摇头,然后看向玄师,微微躬身,“吾与王会护住吾族圣树,但唯恐藤离对吾族人出手,若是到了那一步……”
“真到了那一步,本尊会出手的。答应过你的事情,本尊不会食言。”玄师点了点头。
他明白大祭司的意思,大祭司想护自己的族人,他自然也乐得成全。
不过玄师也知道,若真到了那个地步,为了减少暴露的危险,自己也只能速战速决。
而速战速决的最好方式,便是直接除掉一切的根源——藤离。
“不过你之前说,如非必要,你希望本尊留他一命?”想了想,还是问道。
“……是。”大祭司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但若是真到了那一步,您只管动手便好。”他似乎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微微垂下了头。
“为何?”玄师微眯起眼睛开口。
“吾不愿他消亡,但他若已入不归之路,又不愿迷途知返,为了吾族的存续,只有除掉他,方才是最好的办法。”大祭司答道。
“本尊明白你的意思。”玄师点点头,
“不过本尊也好奇,有关藤离,你为何知道这么多?”
“而你之前说,蛊惑他的那个声音又是什么意思?”其实玄师之前就想问,只是刚刚各种变故之下来不及问出口。
面对玄师的疑问,大祭司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下,便开口道:
只有通过虚掩着的木门穿进来的几缕熹微的光线,他才能看到一个矮小的影子缩在角落。
“临涯……”他压不住自己声音里的哭腔,但还是强撑着露出一个笑脸,
“喏,你看,你想吃桂花糖,我给你买来了。”
但是角落中的凤临涯却只是站起了身。
他闻见了血和药的味道,他看见凤临涯走进来的那几步,踉踉跄跄的,他甚至能从他宽大的袖口中看见交错的伤痕。
他受伤了。凤临涯轻轻闭上了眼睛,明明想要保持平静,却只觉得自己的眼泪在不住地往下掉。
他怎么可以害得凤衣荼变成这样?
他不敢再去接过那块晶莹剔透的糖果,他只知道,如若他再靠近,凤衣荼在未来只会被他伤得更深。
他们不该有交集的,没有他,凤衣荼会是自由的,他不必小心翼翼,他不必提心吊胆。
但是在昏暗的禁闭室中,没有灵力的凤衣荼根本看不见他的表情。
凤衣荼只能看见他站起身,似乎想要朝他走来,但最终却没有,反而僵着身体向后退了一步。
那一瞬间,凤衣荼也愣住了。紧接着,便是心口处传来的丝丝缕缕的痛楚。
对了,凤临涯是该讨厌他吧?如果不是他擅作主张,如果不是他非要打破他原本的生活,如果不是他非要带着他出去,他不会被关在这里。
见过了更广阔的天地,又怎么甘心继续身陷囹圄。
现在他甚至连原本修炼室中透过窗的那束光都看不见了。
他自以为对凤临涯的那些好,反倒是害了他。
他站在门外照进的几缕光线里,而凤临涯站在黑暗中,他们就这么对望着,却只能看见彼此的轮廓。
最后凤衣荼落荒而逃。
而江曜毫不怀疑,若是被那些带着拖尾的光点横向切过,猝不及防之下,他的身体恐怕都会断成两截。
他似乎终于明白了白虎冢的可怕之处。
“对不起,师父,我……”他不由得露出几分窘迫之色,一瞬倒是回归了之前在玄师面前的稚嫩模样。
“好了,跟在我身边,别乱跑。”不过,玄师也只是叹了口气,又将先前他嘱咐江曜的话强调了一遍。
第 344 章 小爷挂机
以玄师的身体为圆心的一个小范围内,江曜看见了一个小小,隔绝了光点的淡红色屏障。
他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在屏障内,却尽量拉开一点点的距离不让自己和玄师的身体有所接触,紧接着便朝着玄师前进的方向看去。
越往前方,金色光点便越来越密集。而再深入内里,乱飞的金色光点甚至到了汇聚成一片光幕的程度。
江曜不敢想象,若是自己独身一人,进入那道光幕中后会有怎样的结局。
凤衣荼,你这个狗东西非要把自己弄死不可吗?她哭着喊。
但凤衣荼却只是笑。
他松开支撑着身体的那只手,身子随着重力重重地落下。
而放在胸前的那只手,也随着这股力道,顺着之前捅开的伤口滑进了他的胸膛之中。
血花坠落。
一瞬间,凤衣荼背后的孔雀虚影骤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光芒达到了极盛,而后又极速黯淡下去。与此同时,莹白色将三支蛟骨完完整整地覆盖,强大而凛冽的气息从蛟骨交汇处疯狂倾泻而出。
而凤衣荼的身体,便如同最轻薄的纸片,只是轻轻一道浪潮,便将他的身体卷落,坠入深海,一袭白衣混染着红与黑,宛若开败凋零的荼蘼花。
他张了张口,看着周遭泄出的毁灭之力逐渐散去,看着深海之上那片看不清颜色的天空,嘴角弯起一个极轻的微笑来。
他赢了。
“凤衣荼!”紧接着,白玉般的手指缓缓搭上艳红的衣襟,末端泛红的指尖轻轻勾住那片布料,一点一点地向下拉扯,吹弹可破白皙的肌肤也渐渐暴露在空气之中。
“师父……”江曜咬了咬舌尖,掌心也被指尖掐出血印,这才终于让大脑有了一瞬间的清明,不至于上手做些暴力行径。
衣衫被拉下小半,露出圆润的肩头。江曜深吸一口气,强抑住心中那仿佛要将他逼疯的痒意,耐着性子等着玄师将那碍事的衣衫全部褪去,但玄师却突然呼吸一滞,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手中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小曜……”他突然轻轻转头,笑眯眯地看着江曜,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活像只计谋得逞的狐狸。
他这一笑,刚刚的暧昧气氛一下子散去大半。
“师……师父……”江曜咽了咽口水,心中不知为何涌上些不好的预感来。
果然,下一秒,玄师的手轻轻攀上他的肩膀,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二人的位置就这样倒换了过来。
“师……”他伸手去抓玄师的手,却见玄师翻了个身,坐回了床沿。
他只抓住了一片衣袖,但玄师却依旧笑意盈盈,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小曜,我刚刚才想起来,你身上的伤,似乎不太适合做一些太激烈的事情。”他一手托着腮,眯起眼睛笑着,而身上的衣衫早已恢复原状,平平整整,看不出半分凌乱的痕迹。
“师父!”此言一出,江曜立马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有些难以置信。他眨了眨眼,却感觉一只手轻轻在自己眉心点了点,转过头,对上的却是玄师故作惋惜的眼眸,
“可惜了,小曜,谁让你伤这么重,下次吧。”他话尾语调有些微微的上扬,像是一片羽毛,挠得江曜心头更痒。
玄师是故意的。
若说刚刚的江曜还不确定,那么此话一出,他再反应不过来就有些太耿直了。
对于他将自己的身体变得残破不堪这件事,玄师不好开口责备他,于是便用这样的方式来给他一个“教训”。
明明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甚至吃亏的还是玄师自己,却让江曜现在比上了刑还难受。
也自知是自己理亏,江曜没办法,只能晃了晃衣袖下的那只手臂,拖长了声音半是撒娇地开口道:
“师——父——”
“我错了嘛……”他声音焉了下去,听上去可怜兮兮的。
他也知道玄师最吃他这一套。
萧池三人挣扎着起身,就想要朝着凤衣荼坠落的方向赶,但忽然,一道亮眼的金红色闪过,像是流星一般划过昏暗的海域,直奔着那道染了尘的白色身影而去。
凤临涯看着怀里气息微弱的凤衣荼,甚至不敢去触碰。
他终于在最后的关头挣脱了身上的鸩毒,好来得及去抱住他。
但此时,凤衣荼露在外面的皮肤却是一片毫无生气的死白,似乎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兄长。”他的脑子还在嗡嗡作响。
“兄长……”他突然好想大哭一场,却又怕落下的泪会将怀中的人弄碎。
他好想凤衣荼睁开眼睛看看他,像过去那样嘲讽他也好,怒骂他也好,怎么样都好。
只要不是这样一片死寂。
他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凤衣荼的名字,喊着他,唤着他,直到眼泪都快流了个干净,这才看到凤衣荼的眼睫终于微微颤了颤,几秒钟后,那双细长的眸子这才缓缓睁开。
啊,怎么差点睡过去了。视线逐渐清晰,看见凤临涯的脸,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真是,他明明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呢。
太难看了。“苍家的一部分人就是职责就是处理这一类的事。”梦吟沧笑着看向江曜,
“苍星赫也在其中。”
“那孩子灵喾有些特殊,是天生的执法者,可以一定程度地看穿人的内心,看透他们的本质。”
“原来如此……”江曜听着,有些感慨地点了点头。
他倒是没想到,本以为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苍星赫和梦吟沧,竟然还有着这样的渊源。
“苍家的人水月门会专门培养。另外,苍家在外时,也会挑选一些值得培养的其他灵士。他们大都是散修,也与玄家不太对付,苍星赫就是这样来的苍家,不过当时他还小,他的家人因为玄家爪牙的迫害而死伤殆尽,就剩下他一个。”
“后来苍家收留了他,又哪知道后来他觉醒的灵喾如此特殊,倒是歪打正着。”
梦吟沧三言两语就把苍星赫的事情告诉了江曜,听得江曜唏嘘不已。
哪怕梦吟沧没有细说,但哪怕只是这平淡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叙述,也好似藏着难以言喻的惊心动魄。
江曜不知道,在玄初华统治下的中域,到底又会有多少桩如同天鹤城江家的惨案。这么多年来,在幽荧未曾复苏之前玄家的手不曾伸到其他四域,恐怕除了害怕水月门与他们鱼死网破之外,本身也有四域太过偏远,利用价值太低的缘故在吧。
江曜不敢想,若是之后他们再次失败,让大陆彻底落入幽荧,落入玄家手中,又会是怎样惨烈的模样。
“星赫那孩子的家人当年被折磨致死,他目睹了一切,所以性子向来也冷僻些。虽然表面上倒是与常人没什么太大的不同,但过去的那些年里,我还真没听说过他和什么人交过心。”梦吟沧说着,轻轻摇了摇头,
“所以之前你说你那朋友居然在寻找他的时候,我还真的是吓了一跳。”
“不过小曜,你那个朋友为什么会说星赫的失踪和幽荧有关?”说到这,梦吟沧的眉头再次微微蹙了起来。
“他说……当初他与苍星赫算是起了一些争执,两个人分开后,他便与苍星赫失去了联系。”江曜回忆着之前萧池跟他说过的话,跟梦吟沧缓缓解释道,
“兄长!”失而复得的狂喜几乎快要让凤临涯不能呼吸,他还没来及开口,却看见凤衣荼的手无力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过来。”凤衣荼在喊他。
“再靠近点。”他俯下身子,听见气若游丝的凤衣荼继续叫他。
他几乎将耳朵贴到了凤衣荼的唇边,正欲开口,却被凤衣荼止住话头,
“嘘,别急,先听我说。”他的声音很小,凤临涯要用尽全部心神才能听清。
“疏影阁和疏影楼……我交给你。”凤衣荼似乎很是难受,喘息几声,断断续续地说道,
“青伽姐和许伯会帮你……你不用……不用花太多心思在上面。”
“剩下的,林大……咳咳,林大师可能需要的情报……咳咳”他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面上涌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紧接着一口鲜血喷出。
“兄长!”凤临涯一声惊呼,但还没开口,却见凤衣荼对他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在我昨晚给你的……玉笛……玉笛第二孔的正后方,注入灵力。”他似乎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但还是强撑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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