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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刚刚还在和江曜说着恭喜的炼器师表情僵了僵,轻咳一声,然后拍了拍江曜的肩膀:
“兄弟,节哀。”
他看着江曜的眼神中略略带了些怜悯。对于他们这样一早就放弃争夺第一的炼器师来说,陈未出乎意料的成功就如同一场令人精彩绝伦的好戏,令他们拍案叫绝,反倒不会有什么不平衡或是嫉妒的想法,毕竟一开始就没抱希望。“这位姑娘,你没事吧?”火焰缓缓散去,宋云熙看见一位身着深色劲装,马尾高高束起的俊秀青年朝自己走来。
他手上还提着一柄通体漆黑的古朴长剑,剑身正隐隐闪烁着莹白色的光芒。
“我……”那青年身上有着一种难以言明的亲和力,他朝着宋云熙展颜一笑,宋云熙心中的警惕和紧张便不由自主地消下去不少。
“他奶奶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蒋安行此时也反应过来,骂骂咧咧地抓了一把头发,皱着眉头问道。
刚刚在他要自爆的瞬间,一股强横的灵力却突然将他笼罩,硬生生地阻断了他自爆的势头。
异变发生的瞬间,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随着烟尘散去,看见那几道突然多出来的人影,他才发现自己似乎不是在做梦。
他还真没来得及缺胳膊少腿。
不过,他看着那一个个巨大的人影就这样轰然倒地,就算他不喜欢动脑子,但也能感觉到来者应该是友非敌。
“多谢几位前辈相救,晚辈感激不尽。”宋云熙也走到几人跟前,对着他们拱手道谢道。
“不……”
“其他人在哪里?”宋云熙看见之前那面容亲切的俊朗青年刚想说些什么,但另一道清越的声音却紧接着他的声音响起。
宋云熙顺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只见一抹在浓雾中的格外显眼的艳红色。
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那人微微侧过脑袋,露出一张近乎妖冶,美到让人惊心动魄的脸来。
“你是水月门的人?”看见宋云熙的装束,那人似乎注意到了什么,轻声问道。
“是……”宋云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明明只是淡淡的一瞥,甚至那人嘴角还带着丝浅笑,并没有任何其他的举动,却莫名让她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带我们去看看其他人吧。”闻言,那红衣人点了点头,对着宋云熙轻笑道。
“姑娘,你不用担心,我们没有恶意。”话音刚落,那名劲装青年走到她身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其实我们也是水月门的人,只是先前可能还没有见过……”
他掏出一枚玉简递给宋云熙,似乎是想证明自己的身份。
宋云熙犹豫了一下,接过那玉简,左看右看没看出什么端倪,刚有些蹙眉,却突然感知到了一缕她曾远远观望过的,强大到只能让她仰望的恐怖气息。
角沧尊者。
感受到那气息的瞬间,宋云熙身子一僵,玉简都差点没握住,从她手中划落在地上,幸好青年眼疾手快地将其接住。
“姑娘,姑娘?”万千思绪从宋云熙脑中闪过,恍惚中,肩膀突然被一双冰凉的手拍了拍,她这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向眼前面露关切的几人。
“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兴许是她刚刚的样子让劲装青年想到了什么,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没有,先前是晚辈唐突了。”宋云熙赶紧摇了摇头,对着几人浅浅行了一礼。
“没有没有。”这声前辈一出,那劲装男子明显有些局促不安,赶紧摆了摆手,将宋云熙扶起,“走吧走吧,回去再说,回去再说。”
说完他看向蒋安行,对着他点头示意,蒋安行也立马会意,对着几人抱了一拳,道谢一番后,便跟宋云熙一起走在了前面。
蒋家宅子离他们刚刚所在的地方并不远,只一会,几人便看见了浓雾中院墙的影子。
宋云熙转过身,刚想说什么,却有些意外地发现不远处那些巨大的尸体已经失去了踪影。
她张了张口,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却见红衣男子直接推开那院门,径直走了进去。
见状,宋云熙一惊——那院门的禁制是她自己为了防止那些人形突进专门设下的,用上了好几种上古阵法,她自然知道那禁制的强大。
但江曜不一样,就在上一刻,他们都还以为这次的冠军非江曜莫属。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他们觉得惊讶,但站在江曜的角度,可能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希望之后的失望,才是最能打击人的。
江曜之前越阶炼器的能力让他们都十分佩服,因此,看见比赛的结局,他们也开始组织着语音想要安慰他。谁知,话还没出口,江曜却突然转过了身子:“唔……果然我还是修为低了点。”
他却并没有露出任何他们所猜想的气急败坏、失落、或是难过的表情,只是轻叹了口气,对着他们轻轻笑了笑。
“轰——”
黑色的灵力倾泻而出,而江曜看得分明,那灵力之中同样是布满了细密的毒虫,翻滚着,挣扎着,带着令人汗毛倒竖的窸窣声,飞快地朝着萧池席卷而去。
那虫潮来势汹汹,和地面上原本就有的毒虫一起,连带着要将萧池彻底掩埋的势头,看得江曜心头一震。
“你杀不了我。”但是,萧池确是轻轻动了动手指。紧接着,青灰色雾气溢散。在接触到那雾气的瞬间,那些刚刚还异常生猛的毒虫却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肚皮一翻,便没了动静。
第 331 章 小爷理智
怎么可能……江曜站在原地,呆愣着看着眼前的一切,就差没再揉揉自己的眼睛。
萧池不是六阶的修为吗,怎么可能对上九阶的蛊人却依旧能够不落下风,甚至还如此轻松?
就算是灵喾的克制效果,但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这样轻易逾越如此之大的修为差距。
他不由自主地靠向自己的样子应舟很喜欢,而当他望向自己,眼中流淌着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杀意的样子,应舟就更喜欢了。
“呐,告诉我吧,你叫什么名字。”小刺客害怕他,应舟可以肯定。面对着他的触碰,那人总会不由自主地躲闪。
但无论他如何追问,那个小刺客始终一言不发。
他果然没看错,这个矛盾的小刺客,当真是有趣得紧。
他开始拍手,开始大笑,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看守地牢的教众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结果刚一出声,那人的身体便陡然化为一蓬血雾炸开。
“好吵。”应舟轻轻皱了皱秀气的眉,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才是笑得最大声的那个。
“你……”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姬朔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刚刚那教众所站立的地方,却只见满地稀碎的肉块,
“你为什么……”他下意识地开口,然后见应舟歪了歪脑袋,露出一抹堪称天真的笑容。
“嗯,或许是一时兴起吧。”他略微思索一番,认真地答道,但旋即又笑了起来,“而且你看,他一死你就和我说话了。”
“是不是很有趣?”“所以在下才想知道,若事实如此,凤族长该当如何?”江曜并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只是不动声色地再次问道。
“那自然只能不计生死,倾尽全力。”凤临涯似乎也被这个消息所震慑,有些无奈地苦笑道,
“凤某倒是不惧身陨,不过若是如此,劫难虽止,但南域怕是又要动荡不安,让贼人乘虚而入。”
联想到江曜刚刚所说的情报,凤临涯似乎也猜到了什么,神色一下子黯淡下来,脸上也不知不觉多出了几分忧虑之色。
他甚至没察觉到,自己好像不经意间说出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江曜高深莫测的模样让凤临涯以为他深知南海封印的恐怖之处,因此没有刻意去隐瞒,也让江曜套出了话来。
“凤族长……”凤临涯此言一出,江曜一时间却有些无言。
他好像明白凤衣荼为何要这样兜一个大圈子来引采宝人下海了。
他几乎可以肯定,之后采宝人归来,紧跟着带来的便是南海封印松动的消息。凤临涯说自己不惧身陨,很明显,要处理南海的封印,定是十分凶险的事情。到那时,一旦疏影阁的人再于南海底做埋伏,凤临涯怕不是九死一生。 江子墨都带上了,那也不差江沐锦一个。更何况按修为来看,江沐锦甚至还比江子墨高上一些。
不过,随即他又轻叹口气,叮嘱道,“不过大公子,还请你与兄长一样,千万要小心。”
“在下明白,不会给江小哥添麻烦的。”江沐锦点点头,应声道。
江曜又给二人叮嘱了一番,见天色已晚,这才跟二人告辞,本想回屋,但走着走着,却不知不觉又到了玄师的院子前。
玄师房间的灯亮着,江曜靠近,却意外听见梦吟沧的声音从中传来。
“你是说……那些家族的灵士都已经……”也不知是梦吟沧说了些什么,江曜听见玄师的声音无比凝重。
雕花木窗上映出两个人影面对面坐着,稍显高大的那个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轻叹一声,看得出是有些苦恼:
“嗯,还剩下一些修为一般的,但那些人……又有其他的情况。”
“小澈,你还记得吗,幽荧手下的蛊人。”他将手放回几案上,语气严肃道。
“怎么可能忘。”对面传来一声冷笑。
江曜难得听见玄师的声音中带着这样的冷意。他忍不住走到门边,却听见玄师又开口道,
“幽荧用了那东西,然后呢?”
“幽荧下手的不光是那些曾经倒向他的家族,还有不少无辜平民和散修中立灵士。据我们查到的消息,栖玄城附近的城池已经沦陷,无数人如同失了魂一般,互相攻击、吞噬,活下来的则被引进了一个空间法阵,而根据各种迹象推测,那法阵连通的似乎正是后土之境。”梦吟沧跟玄师解释着,江曜虽然听不太明白,但也能感觉到事情似乎棘手至极。
他想了想,还是推门走了进去。门响的一瞬间,两个人影齐刷刷地转过身,视线也几乎是同一时间落在了江曜身上。
“小曜?”先开口的是梦吟沧,他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惊讶,“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他也不知道江曜没事的时候几乎随时都和玄师黏在了一起,还以为他是有什么要紧事。
但玄师却似乎习以为常一般,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对着江曜点了点头:“既然来了,就先过来坐吧。”
他眉头轻轻蹙着,好看的脸上却是挥之不去的沉痛,见了江曜后神色稍微轻松了些,但还是有几分无法言喻的怅然。
江曜坐在了玄师身边,看着他不太好的脸色,心情也有些沉重。
若非梦吟沧在场,他是真的很想替玄师拂去眉宇间的阴霾,但在梦吟沧的注视下,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他和玄师在一起久了,有些小动作可能玄师已经
一边想着,江曜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冷。
凤临涯至今也没有怀疑到凤衣荼身上去,而若是没有玄师的监视,他和江曜自然也不会发现凤衣荼凤临涯的企图,还有他和疏影阁的关联。
没有发现凤衣荼和疏影阁的关系,就算他们觉得凤家库房的事情有些古怪,恐怕也不会联想到疏影阁和凤衣荼,那么在他们看来,采宝人提前下海,然后正好带回南海封印松动的事情,也不过是个顺理成章的巧合。
在种情况下,他和玄师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甚至根本想不到要让凤临涯在南海海底多做提防,这样一来,疏影阁大概率能一举中的,让凤家损失惨重。
只要自己和玄师遗漏一点点异常,怕不是就会万劫不复。
江曜总感觉,好像自己再深思熟虑,也总会被凤衣荼耍的团团转。这种感觉并不好,这样一个修为低微却满腹心机的人,甚至比一个高阶灵士更让他无力。
就像现在,哪怕他明明已经看破了凤衣荼的意图,但他也总感觉,那人应该还有后手。
“南海封印一事,恐有贼子做下手脚,还请凤族长慎重行事。”他沉吟道。
“但放眼整个南域,实力和灵喾足以加固封印的,也只有凤某一人。”凤临涯摇了摇头,
“南海封印事关南域百姓,凤某不得推脱。”
“凤族长难道就不怕在下花言巧语,另有所图?”凤临涯对自己所言似乎已经是全然相信的模样,但江曜却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凤某也知道林大师有所保留,不过未雨绸缪,总好过亡羊补牢。”凤临涯摇了摇头,
“更何况,林大师不似那种口蜜腹剑的虚伪小人。”
姬朔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但应舟却只是笑道,“喂,你不是和我有仇吗,那我的手下死掉了,你应该觉得开心才对啊。”
“但他也不应该因为这种理由就……”姬朔条件反射般地想要反驳他,但话还没说完,却见应舟眼中异彩连绽,白皙到病态的要求脸上浮现出一层不正常的绯红。
“对,就是这样,说吧,再多说一点。”
他真的在这个小刺客的身上看见了久违的色彩,他的矛盾,他的挣扎,那人的一切情绪似乎都被放大,印在他的瞳孔中,如同烟花一般,绚烂而璀璨。
他真的很想再多看看那种颜色。
应舟用尽了所有手段,他用尽手段折磨他,在小刺客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时候,那双明亮而倔强的眸子总是让他格外着迷。
他拿他试验圣渊教中的各种刑罚,看着那小东西浑身抽搐面色惨白,冷汗直流却依旧咬紧牙关不肯松口的样子,他在一旁疯狂大笑,看着那人满眼恨意却依旧无可奈何的样子,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玩的游戏。
对于应舟而言,姬朔仿佛一个无尽的宝库,他总能在他身上找到乐趣。
只是,关于那个小刺客,唯有一点,让应舟有些不耐。
从头至尾,无论他如何威胁如何逼问,姬朔从未告诉过他自己的名字,就连和他说话都很少。
其实这对于应舟来说也算是另一种乐趣。他手下有名擅毒的炼药师,总喜欢捣鼓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平日里也会捉些人来试药,于是应舟干脆直接将姬朔带到了那人面前。
姬朔在那炼药师的药房中待了三天,应舟也守了他三天。但几十种不同类的毒药一种一种地尝试下去,他却依旧没能撬开姬朔的嘴。
那炼药师倒是十分开心,毕竟那些药品中有些药效强劲的新药,普通的灵士通常会在他来不及记录反应就殒命当场。他不精战斗,也几乎不可能抓到与自己同阶的灵士。还真没见过书上记载的,例如全身溃烂,五脏尽蚀究竟是什么效果。
一时间,萧池仿佛又回到了先前牵丝蛊给他编织的幻境中,看到了那间破旧的小木屋,看到了那满地的鲜血和……
萧池闭上眼,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
那些他记忆中早已有些模糊的一桩桩,一件件,不是因为被时间黯淡了鲜活,而是他根本不敢去想,不敢去回忆,所以刻意将其变得斑驳不堪。
他怕他为之疯魔,就像之前在幻境中一样。
第 332 章 真像个笑话
透明的丝线悄然绷紧,在蛊人的背后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网,不知不觉中已经断绝了他的所有退路。
而萧池手指蜷曲,那看似脆弱无害的透明丝线却在一瞬间变得比刀锋还要锋锐,直接镶嵌入蛊人单薄的身体中。
但今天却不同。只见那半空中乌云翻滚,风沙蔓延,伴随着阵阵嘶吼之声,只见城墙远方无数光辉闪耀着,而伴随着刀光剑影,被困在正中的一只异兽缓缓露出了身形。
那是一只由黑雾纠缠而成的,比城墙还要更高的巨虎。它浑身毛发如同钢针般根根竖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它背生双翼,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崎岖獠牙,眼中闪烁着恐怖的凶光,每一次咆哮亦或是挥爪都带着极其强烈的灵力波动,光是余波便能让修为不济的灵士瞬间重伤倒地。
而万岩铁制成的偶人在这只巨虎面前,更是仿佛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几乎一个照面便被拍碎大半身子。
那竟是九阶上古异兽,穷奇的傀儡。
“玄霖澈,你竟然真的想杀我?!”痛苦之中,玄初华原本俊秀的脸也扭曲到狰狞可怕的地步。他双眼赤红,声音沙哑得似乎不似人声,
“你就这么恨我吗?”
他死死盯着眼前面无表情的男人,眼中翻滚着玄师有些看不懂的自嘲与悲哀,但又转眼被怨毒与疯狂吞没,
“你凭什么恨我?你哪来的资格恨我,明明是我该恨你才对。”
“你助纣为虐为祸苍生,使得天下生灵涂炭,我为何不能恨你?”玄师看着状若癫狂的玄初华,眼中微澜,却又很快恢复无底的平静。
他承认,在他幼时,玄初华曾的确对他无比重要,甚至在林挽缨和玄知鹤相继陨落的那段日子里,玄初华更是俨然如他支柱一般的存在。
他也曾因夺走了玄初华的家主之位而愧疚不已,甚至对那时的他而言,只要不于别人有害,玄初华跟他提出任何要求作为补偿,他都会一口答应,无论有多过分。
“哈哈哈哈,蝼蚁终究只是蝼蚁,你们违抗不了我,违抗不了我,哈哈哈哈……”幽荧疯狂大笑着,却只见天边乌云翻腾,黑云中隐隐露出些光华。
“快退!”江子墨突然大喝一声,众人四散,而幽荧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只听见一阵风声,紧接着,上带有金色符文的黑色竹简不知从何处冒出,突然紧紧缠绕在了他的周围。
紧接着,沉闷的雷声响起,天光四散,隐隐勾勒出一只巨大的兽形。
浑身漆黑,双目如炬,似鹿而独角。看清那巨兽的瞬间,暗色光团突然光芒一颤,紧接着便疯狂闪动,仿佛是想脱离什么束缚,却又被那些黑色竹简死死限制在了原地。
“等等,这是天道法则之力,你们,你们怎么会,怎么可能!”一瞬间,幽荧突然歇斯底里地喊叫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那些蝼蚁怎么可能使用天道之力!
黑芒闪烁的频率前所未有地高,黑雾毫无章法地涌动着,像是真正被逼到了穷途末路。
他动摇世界根基触犯了那冥冥之中的法则不假,但天道有常,他自知若能短时间内将那些蝼蚁解决殆尽,然后立刻重塑世界,便不会引来天道之罚。
他能看见那光华勾勒而出的影子乃是上古异兽中的法兽——獬豸。
但是就算是真正的獬豸,那也只是当初烛照一时兴起,融合了微末天道法则的造物,因此才成为法则的象征,又怎么可能触及真正的天道!
哪怕是全盛时期的他和烛照,面对天道法则,也最多只是触碰,而不可能利用。那些造物明明只是比他们低等得多的存在,怎么可能越过他们引动真正的天道法则?!
突然,只见那獬豸虚影中赫然出现了一道人影,下一秒,一枚火签令突然从那人手中飞出,狠狠扎进了幽荧体内!
“禁必止,法必行。”苍星赫衣袍翻飞,身上笼罩着一层莹润的白色光芒,而其中隐隐翻腾着些许看不清模样的符文。
火签令入体的瞬间,幽荧只觉得一阵烧灼之感透体而生,只是看见那白色光芒的瞬间,幽荧的注意力全然被吸引住,就连身体上的烧灼之感似乎都已然被他忽略。
“烛照……”他喃喃道,心中蓦地升上一阵难以言喻的危机感来。
是了,烛照的本源之力加上獬豸本身的特性,能够引来天道法则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苍星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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