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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师先请坐。”
江曜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转而将他紧紧抱在怀中。
而恍惚间,他仿佛感觉到自己贴在了江曜耳边,但就连说出的话语都变成了破碎得不成调子的呜咽。
“小曜……”乌发散落,玄师的手轻轻搭在江曜的脑后,对上那双混浊不堪的眼眸,声音中带上了些许叹息之意,
“不会离开你的……”
“我保证。”
第 322 章 小爷推算
江曜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无比冗长的梦。
梦中,他被一时的情感蒙蔽了双眼,近乎疯魔。
梦中,他对自己一向尊敬,视若神明的师父做出了可谓不可饶恕的罪行,再无回头的余地。
而当他挣扎着从梦中醒来,却发现梦中那恐怖的一切似乎并非梦境,而是现实。
虽然那人也没有告诉她这戒指中装的究竟为何物,但既然这东西到了她手上,那想必那位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
所以,迎着宋景湛探寻的目光,她对着那枚小小的储物戒指注入灵力,但看清那镯内东西的一瞬间,她的身子却突然颤抖了一下,眼眶直接红了一圈。
“阿姐?”见状,宋景湛连忙迎上去,有些担忧地握住她的手,刚想追问,却见宋云熙对他摇了摇头。
“我没事,阿湛。”她露出一个笑容,但不长的指甲却深深嵌进皮肉里,留下一道道血痕,
“回去再说。”否则这几年他也不至于被困于徐家手中,更甚者,他甚至不会和麒麟产生共鸣,从而获得二次觉醒的机会。
“我知道。”江曜久违地冲江子墨露出一个笑容,江子墨的回答其实并不在他的意料之外,但其实他更担心,或者说更期待的却是江月白的答案。
平心而论,作为兄长,其实他并不愿意江月白卷入这趟浑水,就和他以前的想法一样。但或许是因为玄师陷入虚弱的缘故,作为玄师的弟子,这些日子在面对玄师的故人时,他不得不让自己变得成熟,去变得能够站在玄师的角度去看各种事情。因此若是江月白做出另一个选择,他也不会再一味地阻止。
或许,他还会有些欣慰。
江曜和江子墨的目光在不觉间都集中在了江月白身上。而江月白的看着二人欲言又止的模样,垂下头,最终却还是轻轻笑了笑,
“大哥,江曜哥哥,我其实……从来没想让你们保护。”
“我也是灵士,我也可以战斗。”
“我想……其实我有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的。”她抬起头来,轻咬着下唇,看向江曜和江子墨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好。”江曜轻轻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江月白的脑袋,不知为何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由衷的微笑。
“可是江曜哥哥,我们的时间,是不是真的不多了?”江月白突然语带担忧道,
“我知道我的天赋不错,但是在那之前,我真的可以……”
“这个……”说起这个,江曜脸上也不由得露出几分忧虑来,但很快又被笑容所掩盖
“没关系,月白,你安心修炼。”他摇了摇头,宽慰她道,
“这件事情,先前我和中域来的前辈有过交流,之后会有解决的方法。”
之前在和玄绯伊玄青尘的讨论中,江曜也曾和他们提到过此事。而兄妹俩其实也知道,和中域相比,东南西北四域灵士的实力实在是有些不足。
不过他们也跟江曜说,其实他们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中域能够一直领先于其他四域,根本原因便是其地理位置在大陆中央,灵气更为充足。但若是配合合适的灵器与阵法,或许在其他四域也能模拟出类似的效果。
其实,除此之外,玄绯伊还说,他们之前也准备好了帮助灵士突破的丹药,可以帮助天赋足够的灵士快速修炼进阶,只是这些丹药有揠苗助长之嫌,使用过这些丹药的人在大后期的进阶中恐怕会遇到更大的阻碍。”
同样,对于天赋不足的灵士,他们也有一种丹药,能够强行提高他们的天赋上限,但是代价是寿命会因此折损。
玄青尘说,他们会尽量派遣人手给予其他四域援助,但他们在中域的剩下势力本就不如幽荧一方,中域还需有人驻守,也无法将所有精力放在四域之上。
保护四域的事情,恐怕最终还是要落到四域的人自己手上。
那些能快速提升修为的丹药固然有害,但天下本就没有白给的午餐,突如其来的机遇定然也会伴随一定的危险和代价。再者如果没有足够实力,若幽荧对四域出手,四域的灵士同样保不住自己的性命,更不要说身后的家人与同伴。
她转过头,感受到他们所处的这片空间离水月门越来越近,宋云熙深吸一口气,稳住激荡的心绪,手上灵力和符文汇聚,破开水月门的最后一道空间禁制。
漆黑的空间突然被一束光照亮,眼前豁然开朗,耳边传来清脆的鸟鸣,和外界一般无二的空间让刚刚脱离危机的百姓一个个都难免瞪大了眼睛,人群中传来一阵阵的窃窃私语,有人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但也有人脸上依旧是一片晦暗,显然是还没有从之前的阴影中走出。
而宋云熙也恢复了冷静,招呼着神色各异的百姓,走向水月门中专门开辟出来安置流民的区域。
只是最后,她终究还是转过了身,对着无垠的天穹行了一礼,也不知究竟是在拜谢谁人。
……“哈哈哈哈哈,小小人类,小小人类竟然……”但是,幽荧却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般,光芒连闪几下,突然如同疯了一般大笑起来。
“背叛我。你们又背叛我,玄初华,就连你也背叛我,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与你的意志相悖便是背叛,幽荧,你还真是可笑至极。”梦吟沧见势也一剑刺向幽荧。
他不知道月门一边的战场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玄师既然能破了幽荧的封锁出现在水门,那月门必定已经安然无恙,甚至就连他的实力,定是也已经回到了巅峰时期。
玄初华不可能是现在的玄师的对手。更何况玄师实力的恢复,更是意味着另一件大事。
江曜突破成功了。
如此一来,东域战场他们也将占据优势,距离他们最后的计划也就更进一步。
所以当今之计,他自然是要努力让幽荧情绪更加激动才是。
“口口声声说着自己应该掌控一切,到头来身边却连一个自愿站在你身边的人都找不到,幽荧,我若是烛照,恐怕真的要笑掉大牙了。”玄师拔出长枪,梦吟沧也趁着那瞬息的功夫将沧溟剑深深刺入幽荧体内,苍青色灵力暴动。
“哈哈哈哈,那又如何,我本就不需要那种累赘。”黑色光芒一闪,猛然将梦吟沧连同着玄师一起掀飞,紧接着便只听见一声巨响,偌大的空间竟如干涸的土地一般,寸寸破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幽荧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笑声突然变得尖锐而刺耳,
“既然你们这般悲天悯人,那我倒想看看,你们到底能护住多少蝼蚁!”
他的声音中突然带上了十足的恶意,紧接着,空间开始扭曲,玄师和梦吟沧飞快地对视了一眼,紧接着便面色一凛,梦吟沧迅速打开水月门的连接,唤来几名战力尚存的水月门人将失去战斗力的宁岚月交予他们照顾,然后便见玄师手中赤色灵力一闪,紧接着二人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那是什么?!”而东域防线外,疲惫不堪的守军好不容易因为江曜的赶来有了片刻的喘息之机,但刚才平静了些许时日,便又看见城墙之外涌起一阵黑色光芒。
“那是……”守城灵士看见那黑芒便不由自主地倒抽一口凉气,经过这些天,他们自然也认得属于幽荧的转化之力和江曜手中毁灭之力的区别。
那不断闪烁着的暗芒,明显就是属于幽荧的力量。
难不成又有什么幺蛾子?疲惫多日的守军几乎是一下子便如惊弓之鸟一般警戒起来,但下一个瞬间,他们便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手持长剑,从城墙上飞跃而出。
“还请诸位保持冷静,莫要惊慌。”江曜的声音突然从城墙之上传出。紧接着,那些仿佛空洞一般的漆黑在城墙之外显现,形成一道浅浅的屏障。
那屏障看似稀薄,但它出现的瞬间,城墙上的灵士却突然感觉到了无比的安心。
因为他们知道,无论是多么难缠的傀儡,在触碰到那层屏障之时,都会立刻化为虚无,连灰烬也不会剩下。
而江曜看着远方的那片闪烁的黑色光芒,神色凝重,寰息上层层漆黑环绕,但始终没有动作。
“江小哥。”而他身侧,金棕色灵力一闪,江沐锦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边。
“大少爷。”江曜对他点头致意,看了看手中的传讯符文:“那边也联系上了,之后就拜托了。”
看着自己亲手撕开的裂缝一点一点合拢,扭曲的空间渐渐恢复原状,玄师终于回过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沉默不语的几人。
“小曜,东西交给那孩子了吗?”他先是对着江曜开口道。
是因为他给玄师重塑了身体吗?可是自从玄师重塑肉身后他又不是没跟玄师有过接触,之前的玄师也不似现在这般,几乎全身都被他的气息所占据啊。
难不成是这后土之境中又有什么幺蛾子?可是其他几个人不都很正常,也没见他们身上的气息有什么不对劲啊。
刻意回避着那个他觉得不可能的答案,江曜将自己能想到的可能性一一列出,却又一一排除,最后却有些难以接受地发现,事情好像只剩下了最后一种解释。
第 323 章 小爷被发现了?
师父,和他……?
这个念头从脑海中冒出来的一刹那,江曜几乎是以为自己疯了。
不不不,他怎么可以这么想?他竭尽全力想要将那个他不敢细想的可能性从脑海中剥离出去,奈何他的思维却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勾着他不由自主地细想下去。
进入后土之境之后,所有人都被拉入了牵丝蛊制造的幻境之中,就连玄师也不例外。
那么他自然也没有理由逃过一劫。
三年的时间,对于高阶灵士来说可能并不算长,但也足以让曾经那个有些执拗的桀骜少年完全变了模样。
之前,他也不过以为当江曜经过了历练后总算变得成熟了一些,但如今才发现,过去和自己不太对付的这个弟弟不知何时已经成长到了一个连他都只能仰望的地步。即使抛开实力不谈,他的阅历、他的眼界,也早已经甩开了局限在东域的自己太多太多。而江曜前些日子瓶颈松动,顺势突破到了四阶高段,而这些日子或许又是因为受到了实力上的刺激,他修炼地比平常更加刻苦,竟然也赶在进入南海之前将实力提升到了四阶巅峰。
玄师让江曜和凤临涯商量好了,南海之行他也会去。除此之外,加上萧池,江曜和凤临涯自己,他还从凤家额外挑选了两名五阶的长老。
玄师明面上的实力是五阶,江曜还没突破至五阶可以暂且不计,但即使是如此,他们这一行也带上了五名五阶强者。
按照常理,这是一支可以在荧烛大陆上除了东域外随意横行的队伍。
是夜,凤临涯将桌上的卷宗按顺序整理好后,整齐地放在了靠墙桌角边。“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看着突然闯入的黑衣人,男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微微抬起眼皮朝他瞥过去一眼。
“碎了,之前派去四域的那些人,他……他们的灵魂玉简全碎了!”黑衣人语无伦次地开口道。
“啧,本帝还当是什么大事呢。”闻言,殿内的其他人一下子变了脸色,但主位上却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不过是一群废物而已,死了就死了,哪用如此大惊小怪。”
男子话语中满是不屑的意味,似乎让黑衣男子仓皇无比的事情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是帝尊,若是没有足够的灵喾,那……”
“怎么,你怕了?”嘴角扬起一抹讥诮般的微笑,华服男子侧着身,懒懒地用手支住了脑袋,
“派他们出去不过是做做样子,本来就没指望他们做成什么大事,至于灵喾……”衣着华贵的男子突然笑了起来,
“若不是还有同心契在,本帝巴不得那玩意死透了才好。”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厌恶。
“帝尊……”闻一瞬间,恐怖的威压倾泻而出,那黑衣人突然跪倒在地,冷汗直冒,甚至浸透了衣衫。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座上的男子,身体不住地颤抖,似乎是恐惧到了极致。
“罢了,滚吧。”华服男子摆了摆手,语气有些不耐,似乎心情不佳。
闻言,黑衣人赶紧朝着华服男子恭敬地拜了一拜,紧接着逃也似的离开了大殿。
“你们也都给我滚。”冰冷的目光扫过殿内的其他人,华服男子身上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此言一出,殿内噤若寒蝉的其他人立马如释重负,朝着华服男子行了一礼之后,也飞速离开了大殿。
只是瞬息,偌大的大殿便变得空空荡荡。华服男子打了个哈欠,微微侧过头,却突然听见一声嘲讽至极的戏谑轻笑。
笑声响起的瞬间,华服男子眉头一皱,身形一闪,手掌如闪电般挥出,带着呼啸而去的磅礴灵力。
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恐怖的威压扩散开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却只见黑雾一闪,只是瞬间,灵力也好威压也好,便一下子消失殆尽,一点迹象也不剩。
“怎么,你看上去心情不大好。”手腕被擒住,悄无声息突然出现在房间内的男人黑眸如墨,深不见底。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目露凶光的华服男子,刀削斧凿的脸上满是玩味之色。
“有碍眼的东西在面前晃悠,本帝如何能安然自若。”用力将手腕扯出,华服男子面带嫌恶道,
“玄霖澈当年那一枪怎么没把你捅死。”
他的声音很轻,却宛若淬了毒一般,带着十足的恶意。
“哦,然后拉着你给我陪葬?”然而,男人却丝毫不恼,只是笑着反问道。
“就算没了这条命,要是你能死透,我可是要让人摆宴席庆祝的。”华服男子冷笑一声,反唇相讥,
“死在自己的造物手上,不觉得自己可笑吗,创世神明大人。”他挖苦道。
“是吗?”然而,对面却突然传来一声低笑,“你可别忘了,人类这种无聊的东西可不是我的造物,倒是你。”
“连别人的名号都要夺去……”男人忽然看向华服男子,面色不改,却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微扬,
“最可笑的难道不是你吗?”他突然靠近华服男子,像是在提醒着什么,一字一顿地开口,
“初、华、帝、尊?”
其实他现在已经没有太多事情要干,骤然闲下来反倒让他有些不适应,只能自寻琐事,将自己执掌凤家这么多年的各类事务又细细整理一遍,好给后人留个依据。
夜色已深,弯成一线的上弦月挂在庭院里影影绰绰的树梢上,南域的风在夜晚也是热的,吹进开了窗的屋子,带来了缕缕清甜的香。
在以往,桂花的香气总是能让他静心,但如今,这种馥郁的芬芳却好像反而成为了他心绪不宁的源头。
凤临涯夜里不喜人随侍,于是整个庭院内便只有他一人。他站起身,抬手熄灭了房内的灯,顺着窗口看向庭院中央那棵他亲手植下的,最为繁茂的桂花树,不知不觉便走到了院中。
月光有些熹微,甚至照不清院落。那桂花树亭亭如盖,投下一团浓浓的阴影,将凤临涯整个笼罩在其中。
平日里显得光鲜亮丽,华贵非凡的金红色衣袍在阴影的遮掩下如今也失了颜色,显得黯淡萧索,凤临涯下意识地摸上腰间挂着的玉箫,但指尖的一片冰凉却又好似在提醒着他什么,让他如触电一般,猛然缩回了手。
凤衣荼,凤衣荼……他的世界中好像哪里都是凤衣荼。玉箫是为他而挂,就连满院的桂花树都是为他而植,而原因,不过是他曾递给自己的那块桂花糖。
而更可笑的是,他至今都未曾尝过桂花糖的滋味。
长老们说,尝过甜了,就舍不得再吃苦了。而凤衣荼曾对他说,人就是人,只有心中揣着那么一点甜,才有活下去的借口,否则一味的苦修,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但那时他终究没敢接过凤衣荼手中的那块糖。因为彼时的凤衣荼刚因为他受了家法,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便偷偷摸摸来看被关了禁闭的他。
那时候的凤衣荼还会笑着对他伸出手,然后跟他说,喏,你看,上次没吃成的桂花糖,我给你买来了。
但凤临涯没去接。
因为凤家戒律,家主修行之时不可沾人欲。凤衣荼浑身的伤是由他而生,他怕吃下那块糖后,他的兄长会因为诱他破戒再度受罚。
所以那时候他面无表情地后退了一步,看着凤衣荼的笑意逐渐在脸上僵住,最后有些慌乱地收回了手,几乎是落荒而逃。
那颗桂花糖也就这样掉落在了地上,和禁闭室的污泥滚作一团。
后来凤衣荼再也没有主动来找过他。
所以有时候凤临涯也会想,他和凤衣荼会走到如今的这一步,说不定也是自己的责任。
若是那时候他接过了那块桂花糖,他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终究是他先让兄长失望的。
他有些无力地靠在了粗壮的树干上,深吸一口气,树冠一阵抖动,洋洋洒洒地落下些白色的小花来。
“都说凤家家主事务繁忙,近些日子都在筹备封印一事,好造福南域,但本少怎么觉得,族长大人似乎挺悠闲。”突然,轻佻又带着几分嘲弄的声音自院门的方向传来,凤临涯一惊,然后便看着凤衣荼迎着月光,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院落。
“我既然拥有了比平常灵士更强大的天赋与力量,自然也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江子墨的话,江曜却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不曾言明,但玄师早已用行动告诉了他,实力其实并不代表自由,因为与强大相映衬的,还有随之而来沉甸甸的责任。不,甚至不只是玄师,他见过太多人,夏语竹也好,藤侑也罢,还有凤临涯,甚至是玉琳琅,他们拥有着强大的实力和一方的权威,但与此同时他们也失去了太多东西,甚至连随心所欲地喜怒哀乐都做不到。
他们身后有属于他们的支持者和拥护者,而作为一方大能的他们,必须对这些追随者负责。
未来的他也该是如此。
“师父他既然选中了我,那么我自然该成为他的接班人,去做他未能完成的事情。”说着,他又看向陷入沉思的江子墨和缓缓回过神来的江月白,
“而师父他最大的遗憾,则是几百年前没能将幽荧剿灭个彻底。”
“所以,江曜哥哥,那你是有……两个灵喾?”江月白似乎是突然发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
“江曜哥哥你之前说,你的灵喾是烛照,那你刚刚说的朱雀又是……”
“哦,那个啊……”江月白这么一说,他也才发现自己刚刚似乎漏掉了什么,赶紧摇了摇头,解释道
“朱雀不是我的灵喾,是师父的。”
“师父他的肉身其实早就在几百年前被毁,如今只余残魂,又恰巧寄宿在烛照灵喾中,因此才得以和我相遇。”说到这,江曜心头也不由得掠过几丝微妙的庆幸之意,
“江子墨,月白,你们还记得我刚刚说的,几百年前人类灵士曾和幽荧发生过一场争斗,最后人类的顶尖灵士损伤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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