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是谁?
江曜这才意识到,周遭的海水已经弥漫着青灰色雾气,而那丝丝缕缕的雾气,早在不知何时就钻入了自己体内。
他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僵硬地扭头看向不远处的萧池,却见他手中的悬丝已经变成了青灰色,而带着苦涩的声音也在自己耳边响起:
“对不住啊江小曜。”
“其实,从在疏影楼遇见你开始,我就一直在骗你。”
第 228 章 小爷原是局中人
萧池……
怎么会是萧池?
江曜感觉自己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攫住了,一抽一抽地疼。
他从来没有想过,萧池会背叛他。
“所以我才想让你和我们住在一起,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对你下手。”他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
“嘶……”萧池闻言也是倒抽一口凉气,似乎没想到这个疏影阁回这么难缠,“你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
他有些后怕地拢了拢衣袍,不知为何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似乎有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我想进凤家,也没那么容易吧?”他走到江曜身边,清秀的脸上略有些愁容,
“我可是听说,凤家并不缺五阶炼药师,而且我之前本就和疏影楼有合作,万一凤家不要我,那岂不是……”
“这个嘛,我会去找凤家家主,尽量让你以我朋友的身份进入凤家。”江曜想了想凤临涯的性子,觉得此事应该应该还是有一定的可行性。
“总之,这事情因我而起,总不能让你被我拖累。”最后,江曜有些无奈道。
其实他真要藏匿萧池,事情也不算太难办。他还有玄师给他炼制的那只镯子,打不了直接把萧池装进去便是绝对安全的。
只是一来那个镯子也算是他的底牌之一,虽然没有不信任萧池的意思,但如果有其他的替代方案,他自然是能不暴露就不暴露;二来镯子内部的生活实在是单调无聊,赶路时偶尔呆呆也就罢了,如今他也不知道要在南域待多久,总不能让萧池一直困在里面,给人憋出毛病可就不好了。“没有,师父,我知道您的意思。”见玄师似乎是想把这个事情轻轻揭过,江曜赶紧赶在他之前开口道,
“我是想说,我知道其实你一直在包容我,甚至纵容我,但是师父,我也想去理解您。”
他见过的模样也好,没见过的也好,温柔的也好,冷漠的也罢,他都想去理解,去陪在他身边。
他不想让玄师认为自己喜欢的只是他温和的那一部分,一个完美的幻影。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玄师,话中的意思却昭然若揭。
这是他在离开幻境后第一次与玄师对视。下定决心和玄师摊牌后,江曜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有了勇气,也突然不想再逃避。
“可是小曜。“不过,即使是听见江曜这么说,玄师好看的脸上却依旧没什么波澜,平静到了极致,
“我们是师徒。”
“你没必要这样在意我的感受。”
长辈和晚辈之间不需要这么多相互理解,有足够的尊敬和孺慕之意便足矣。
“师父……”玄师这话一出,江曜立刻感觉到自己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玄师的话说得很隐晦,是提醒,但也是警告。
和之前的他一样,玄师也不想把话说得太明白。
“但是师父,我……”他垂下头,深吸一口气,
“我还有个问题……”
他放在几案下的手不安地蜷在一起,大拇指的指尖在其他手指的指腹上不断摩擦,
“我牵丝蛊幻境中的那个……”
“是您吗?”他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抬头看向玄师。
此话一出,不光是玄师,就连江曜自己也愣在了原地。
他似乎在讶异于自己真的将话问了出来。
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落针可闻。但江曜却并没有继续低下头去逃避,反而是紧盯着玄师,似乎在等他的答案。
玄师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有些漠然地移开了视线。但即使如此,他似乎也感觉到了江曜的执着,知道自己无法轻易将这件事简单掠过。
过了好久,玄师这才轻叹口气,回过神来看向江曜,轻轻点了点头:
“嗯,是我。”
“所以呢?”如果让玄师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再说出让江曜肆意放肆这样的大话来。他也终于知道,为何江曜会说,他怕自己吓着他。
不再掩饰自己欲/望的江曜,着实是有些可怕,各种意义上都是。也亏得他还知道翌日宁岚月还会来给他检查身体,这才没给他折腾到天亮。
但饶是如此,他掩盖在大红衣袍下的身躯也实在是惨不忍睹。
“师父,我……”江曜也是在替玄师穿衣时无意中瞥到了那些痕迹,一时间脸上也升上些热度来,似乎完全忘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你是狗吗?”玄师看着江曜的样子,气也是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在江曜脑袋上轻敲了一记。
“其实师父喜欢的话,我当狗也无所谓的……”但是,江曜却只是轻咳一声,然后乖乖低下了头。
“你……”玄师语气一顿,结果便听见江曜那边传来三声:
他语气十分冷静,就像是根本不知道那幻境之中发生了什么似的,倒像是在说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小曜,我说过,我不在乎的。”他对上江曜的眼神,缓缓开口道。
幻境也好现实也罢,甚至是江曜的感情本身,他都并不在乎。
因为不在乎,所以他不在意江曜尚未回复神志时对他的冒犯;因为不在乎,所以就算江曜与他摊牌,除了漠然,他也不会有其他的反应。
玄师的声音其实并不严厉,甚至带着几分温柔。但是虽然如此,江曜却突然感觉到,虽然玄师看似就在他眼前,但实际上却离他很远很远。
所幸江曜的预估也没有错,这几日凤临涯不算太忙,他很轻易就见到了人,紧接着,在省去凤衣荼的部分,将有关萧池的事情大致解释了一番后,江曜便得到了凤临涯的答允。
而江曜也正好借此机会,提出要为凤临涯炼制灵器作为照顾自己和收留萧池的答谢,凤临涯推脱不下只能应下,江曜也以此为借口顺理成章地要到了凤临涯的灵力印记。
“哟,看不出,你这小子和凤家家主竟然还有点交情。”萧池跟着江曜大摇大摆地进了凤家,到了凤临涯让下人收拾出的院落,这才有些感慨地开口。
“咳咳,碰巧而已。”其实江曜也知道自己是沾了凤衣荼的光。凤临涯对这个兄长在乎得过了头,以至于自己也能借机和他交心。
“不过话说回来。”萧池的东西不算多,凤家宅子内部的东西也齐全,江曜很快便帮他收拾完毕,顺势也坐了下来,
“你在疏影楼待了这么久,可曾听说过……尊主这一称呼?”他看着在自己对面落座的萧池,突然正色道。
“尊主?!”萧池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诧异,他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在冥思苦想,
“我想想……嗯,好像……的确,在哪里听说过。”
“对,我想起来了,是在之前我偷偷调查疏影阁的时候。”他抬起头看向江曜,
“那时候疏影阁还对我没什么防备,根据我得到的消息,疏影阁的阁主之上还有一个人,那个人便是疏影阁和疏影楼真正的创建者。”
“疏影阁的那些人,对他的称呼,似乎就是尊主。”
他说着,一边有些好奇地看向江曜,“不过疏影阁对这个尊主似乎也是三缄其口,江曜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啊,我?”江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个……也是多亏了我师父。”
他将玄师之前在凤衣荼那边做的手脚,还有他们那日听到的,凤衣荼和柳儿的对话给萧池大致说了一遍,听得他直发愣。
“不愧是前辈。”好半天,萧池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感慨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过真看不出来,那个凤衣荼竟然就是疏影阁的尊主,甚至还想对凤家主下手。”
“谁能想得到啊。”江曜摊了摊手,随即又叹了口气,
“更何况之前的比赛我本来已经输了,能进凤家都是靠着他临时变卦,现在看来,真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凤衣荼的脸此时已经比纸还要白。他的身体似乎已经快要支撑不住,随着海潮微微晃动着,显得无比单薄。
凤临涯已经快要喊哑了嗓子,睚眦欲裂地看着悬在半空中的那片惨白,双眼通红。
他多想冲过去,但被喂了毒的身体却失去了动起来的能力,连抬手都成了奢望。
他只能拼了命地嘶吼着,身体颤抖,眼泪不住地往下掉。
曾经,无论凤衣荼如何恶劣地待他,如何恶意地嘲讽他,就算是决裂之时,他也不曾如现在这般,就好像整颗心都快要被撕碎一样。
这一刻,他好像不再是凤家的家主。他又变回了那个不得不与兄长分离的孩子。
第 229 章 小爷看着
莹白色蔓延的速度渐渐变慢。
半空中,凤衣荼无力地伏在白骨垒成的高塔之上。
他的心还在跳动,每跳动一下,便会有猩红的液体就此滴落,淋在森森的白骨之上,唤出那些彩色的光晕。
但他好像要力竭了。
他看了看身下的光罩,距离完整还差最后一小截,但他只觉得浑身冰冷,心脏也跳得越来越慢,喉咙不断有腥甜溢出。
不过疑惑归疑惑,大祭司不在,江曜总归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也只能按捺住内心的好奇,开始修炼。
只是,到了第二天,惊醒江曜的却是一阵有些急促的敲门声。
江曜几乎是在一个瞬间翻身下床,整个人都警惕起来,小心翼翼地靠近树屋的木门,然后猛然一拉,却听见一声惊呼,一个绿色的身影差点和他撞了个满怀。
“是你?!”江曜扶起撞进自己怀中的精灵,定睛一看,却是昨天被他救下的苏洛。
“啊,人类,你居然真的没事!”看见江曜的一瞬间,苏洛绿宝石一般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我就说嘛,大祭司不会那么不明事理的。”
“你怎么来了?”看着他的眼神,江曜下意识地和他拉开了距离,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苏洛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荫槐告诉我,大祭司把你们放了出来,我好奇,所以来看看。”
“不过这还是这些年来大祭司第一次释放入侵者呢。咳……当然我也觉得,你们和之前那些入侵者不太一样。”苏洛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头看向江曜,有些兴奋地开口,
“对了人类,你叫什么名字啊?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这才一天不到啊,怎么就久了。苏洛热情的模样让江曜有些难以招架,但顾及到礼貌,他还是硬着头皮答道:“我叫江曜。”
“这位是我的师父……” 玄师作为上位者,他一定也有冷酷无情,杀伐果决的一面。就连自己手上都有好几条人命,玄师又怎么可能纤尘不染。
但那又怎样,他喜欢的,他尊敬的也从来不只是在自己面前,作为师父的玄师。而他在过去纠结于自己对玄师的感情之时就已经想过,如果玄师隐藏起来的部分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那他是不是就能够不再喜欢玄师,从而将这份感情再度转化为对师长的尊敬。 然而玄师却只是笑着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江曜眼里的光芒渐渐黯淡了下去,就在他打算转移话题时,却又听见玄师那边传来一道轻叹:
“要说有没有,的确还也是有的。”
“但那方法很危险,为了我,不值得。所以我宁愿当它不存在。”他轻笑道,
“没关系的小家伙,我早就死心了。我也说过,能以这样的形态活到现在,我已经很满足了。”
他语气恢复了轻快,被江曜抓着的手也反过来将他握了握,似乎想要安慰低落的江曜似的。
“师父……”江曜轻轻喊了一声,没舍得放手,只是站起身,缓缓走到玄师身后,这才松开一只手,从背后将玄师抱住,然后把头埋进玄师颈部蹭了蹭,
“我以后变强了又怎么样,我还不是您徒弟。”
“师父你才不是我拖累呢,反正你就在我的灵喾里,我去哪你就去哪,我才不要你走,就算再强也不要。”
“你这小家伙啊……” 玄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反过手来轻轻点了点江曜的额头,“说得就好像我愿意离开你似的。”
“可是有些事情,本就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他露出一个苦笑,
“小曜,你得看开一些。”
“可是我不想……”江曜的声音变得有些闷闷的,他埋在玄师的颈窝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不想和你分开啊师父……”
听着江曜有些委屈的声音,感觉着他近在咫尺的体温,一时间,玄师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家小徒弟。
其实他也清楚,那些能说的大道理就算他不说小徒弟也明白,江曜无非是不想承认,也不想面对那个结局罢了。
他是不是不该放任这个小家伙和自己这样亲密的?玄师在心底叹息一声,若早知道江曜会对他执念至此,他会一开始就和他保持距离,这样江曜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在乎他。
倒也不是觉得那孩子麻烦,但他确实不想看着自己的弟子难过。
他只想护着那个小家伙慢慢向前,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上璀璨耀眼的未来,而不是在他即将展翅高飞之时成为缠绕住他脚踝的束缚,成为他挣脱不开的枷锁。
玄师的沉默让江曜也陷入了无言之中。
其实他也早就有所预感,玄师虽然离他很近,但却总有种虚无缥缈之感。
如果玄师要离开,那他就永远抓不住他。虽然玄师已经向他明确表示他并不想离开自己,但江曜也知道,玄师说的没错,有些事情不是他们仅有意愿就可以改变的。
比如玄师只余残魂的现状。
江曜知道,只要玄师还是如今这样的形态,他就永远不可能再站上巅峰。而自己也迟早有一天会和他分开。
不过……他轻嗅着玄师身上的冷香,心思流转。
刚才玄师也说过了,他还是有机会回复实力的。
虽然他也说了那件事情很困难,就连他自己都已经死心,但那后半句江曜只会权当没有听见。总归还是有办法,既然如此,无论是什么,他都一定会去做。
既然已经将一切想清楚,江曜也不再犹豫,轻轻抬起头,然后顺手梳理了几把玄师的长发。
柔顺的发丝轻轻掠过手心,带着微的凉意,江曜定了定心神,缓缓起身。
多想也无益,玄师不肯多说,那他便也不问。待到自己日后足够强大了,说不定玄师就会告诉自己了。
玄师会对他隐瞒许多,归根结底是自己还不够强大的缘故。要是自己的实力已经足够面对一切,那玄师应该也会松口了吧,他想。
玄师的事情急不得。如今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要通过不久后的比赛,然后进入凤家。
更何况,如果真像玄师所说,那个比赛没有限制等级的话,他将要面临的,也会是一场恶战。
所以还是得尽快提升实力。简单地计划一番,江曜便有了方向。
萧池的消息没有出错,只过了几日,凤家大老爷凤衣荼生辰将至,想要择一炼器师为其重新炼制本命灵武的消息便在依澜岛传得沸沸扬扬。也正如萧池所说,闻风而动的炼器师多得出乎了江曜的预料,光是初筛报名的便有一大串。
初筛是淘汰制,没有具体的比赛时间,参与的炼器师要在众位评审官面前炼制一件至少三阶的灵器,成功后方可通过初筛。
由于每一层的筛选只要通过就会有不少的奖励,所以这几日依澜岛上炼器师的数量激增。低阶的来混个初筛奖,高阶的则摩拳擦掌看看能不能攀上凤家这根高枝。
也是托了萧池的福,江曜不用参与初筛。当他从疏影楼拿着初筛通过的信物和奖励出来,路过凤家布置好的初筛场地的时候,看着那排着队的炼器师,不由得有些感叹。
但不知为何,和萧池交流完之后,他却突然感觉自己轻松了不少。
没错,反正无论怎么回避,他对玄师的感情是变不了了,既然如此,那也只有去面对,去承认,一味地压抑有时候反而会起反效果。
再自暴自弃一点,反正之前他黏玄师也黏惯了,自家师父总当他还是小孩子心性,虽然江曜也并不想总被玄师当孩子,但有时候,这种对孩子的纵容于他而言也是一种方便。
更何况,既然还当自己是小孩,那玄师八成也不会往这方面想。
但答案依旧是否定的。
多年的亲密相处,生死相依,哪怕他如今依旧未曾完全成熟,但也依旧能勉强窥得玄师这个人,或者说这个灵魂中最本质的部分。
在这种本质之上,温柔也好,冷酷也罢,都只是这种内里的衍生。他喜欢的是玄师的本质,当然也会包容衍生而出的所有东西,哪怕其中的某些部分并不算太过美好。
“师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是对我而言肯定是不会的。”他郑重其事地开口道,
“师父,我觉得你好,是因为你确实很好,不仅仅是因为你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一面。”
“我知道你对我隐瞒了很多东西,但那不算什么,如果有一天你愿意告诉我,我就认认真真听你说,而若是你不愿意告诉我,我就只当是没有那些事情,仅此而已,它们什么都不能改变。”
“毕竟从一开始就陪在我身边,关心我,鼓励我的是你,一路上为我遮风挡雨,收拾残局的是你,教会我去热爱,去守护这个世界的人是你,哪怕只余残魂依旧心系苍生的,也是你。”
“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师父啊。”他一边说着,忍不住抓住了玄师的手,
“这些明明都是我能看见,我能确定的东西,它们没法被改变,也绝不是假象,我对你的喜欢也是这样!”
他说完便垂下眼帘,突然有些不敢去看自家师父,只能感觉到手心处传来的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虽然喜欢含义有很多种,玄师不会察觉出什么,但他依旧有些许的紧张。
所幸,或许是江曜说的话太过出乎意料,玄师也没察觉出江曜话语中的端倪。
他看着面前这个不知何时已经完全长大成人的孩子,一时间也有些恍惚。
第一次见到江曜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他从那个小不点身上摔落下来,本来混混沌沌刚一清醒,便看见那个小家伙抱着被子缩成一团,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刻意用着凶凶的语气来质问自己是谁,好像这样就可以消除内心的恐惧。
那个孩子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就算猜到自己出身非凡,却依旧把自己呼来唤去不说,见过自己真容后却还是对着自己一口一个老头,玄师身居高位多年,突然遇见这样不怎么惧怕他的孩子,还真觉得新鲜。
除此之外,那孩子还有些傻傻的,他将别人看得比自己重,有些优柔寡断,哪怕对着伤害了自己的人也依旧下不去手,甚至会为了手刃恶人而心神不宁,怅然若失。
那时候,玄师便明白了烛照选择他的理由——他和那位已经陨落的创世神明一样,同样重视每一个生命,哪怕是恶人,在其生命消散之时亦会为其叹惋。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