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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江曜身侧大步而去,姚元礼只好忙不迭地追上,回头朝江曜很抱歉地笑笑,一张脸上全是无可奈何:“师伯传唤,刻不容缓……”
对于这种和他一样,被生活压迫得团团转、想躺平可就是躺不下去的人,江曜简直有点惺惺相惜:“回见。”
又转过一处院落,眼前是一片开阔的鹤纹鹅卵石铺地。
再往前就是内门弟子居所的大门了,上面的匾额许久未换,字迹已然斑驳难辨。
此时四周无人,门外一弯碧水,唯有两只仙鹤悠然踱步而已。
江曜出了大门,目标明确地往藏书阁走。
九劫山十二峰皆以星宿命名,藏书阁不在主峰,在东边娵訾峰的顶部,需要过两山腰间一道长长的栈桥。
栈桥通云台,从娵訾峰的云台往上走,至顶就是藏书阁了。
三座相连的阁楼里书籍汗牛充栋,各种经文剑谱乃至杂文野史应有尽有。
这种地方一般都无人看管,秘而不宣、严加防范的只有禁书部。
江曜步履不停,直接从边上绕过了这三栋庞大的建筑。
他要去的是藏书阁背后,那快看似宽阔普通的空地。这是他上辈子好不容易发现的,禁书部的入口所在。
江曜下了连廊,心里默念一遍清心诀,踩上了地面平平无奇的灰曜色古砖。
他沉了沉气息,光华流转的冰曜色灵流从指尖源源不断地溢出来。
这是重生前他当魔教教主时的力量,并没有随重生而消失,对此他相当感激。
灵流的强大威压下,一个层层叠叠的法阵缓缓浮现出来。
金色的符文禁咒在半空交织浮动,江曜一目十行地瞥过佶屈聱牙的古语,知道这意思大概是“无令者毋入,擅入者无出”。
他毫不在意般掐了个手诀,飞身入阵。
守阵的阵灵是上古神兽的遗魄,被初代宗师禁锢在此,镇守禁书。入阵者需携由剑阵乐三宗宗主共同的谕令才可通行,否则触动阵灵,后果不堪设想。
江曜自然没有谕令,但他有实践经验。
只见他足见轻轻一点,衣袂翻飞袍带飘荡,掠到入口上方,把手中诀在检验谕令的结界处快速一晃而过。
这道山寨版谕令是用魔教邪术“画心”硬凹出来的,介乎于真假之间,效果相当明显——
结界颤了颤,似乎是没检验清楚,整个法阵流动的咒文全体微微一顿。
就在这几乎电光火石的刹那卡顿之间,入阵者颀长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那一瞬法阵里六十四道结界,没有一道能捕捉到他哪怕一丝一毫的气息。
下一秒,人间蒸发的江曜出现在了法阵另一端。
他过阵的时间不到瞬息,这座足以困死几大宗师的法阵一无所动,就像突然被蒙住了感知一样,居然毫无察觉!
恐怕只有现任魔教教主,也就是江曜的外祖父在场,才能看出来端倪——这是魔教的绝学秘术天花板,近百年无人学会,此时却被江曜利用到了极致的“画魂”。
年轻的教主回头端详了一下死寂的法阵,负手悠悠闲闲地走上了禁书部高阁前的台阶。
他施施然跨过门槛,满意地扬了扬唇角。
然而下一秒江曜就笑不出来了。
层层叠叠的书架间,前方那道高挑背影是如此的清晰,玄绸束发,披着织银云纹墨色宽袍,丰神俊逸、气势逼人。
笑容僵在脸上,他看着玄师毫不意外地转过身,冲他戏谑地挑了一下长眉:“好巧。”
第 153 章 小爷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玄师猝然出手,长剑钉穿离他最近的那个鬼修。黑雾爆开的同时,鬼修长啸着消散。
那一瞬江曜清清楚楚地看到,地上的一具尸身迅速枯萎,诡异的污血从尸体左心处源源不断快速涌出。
血水在流到地面的瞬间渗入下去,随即以尸体为中心,灌注出一个方圆半丈的繁复图案。
线索在这一刻串珠成线。
此时尖锐的哨声再次响起,鬼修得到指令一样发疯似的开始反扑。
打斗间,玄师的天青色衣袍在江曜眼前一闪而过,一道颜色尚鲜的血迹赫然入目。
鬼修的本体是怨气加魂魄,不可能流血,这血的主人想都不用想。
江曜:“你受伤了?!”
“小伤无碍。”玄师说,声音在兵刃的撞击声中有点模糊,但仍然是击金断玉般果决的口吻,“我拖住他们,你去检查尸身。”
情况紧急,江曜只能遵命。
他左手稳稳执剑,一招漂亮的“九天散月”,把和自己缠斗鬼修朝玄师方向推了出去。
随即掠到山洞正中,用灵流撑开一个用于短暂防护的结界。
很快江曜就跪蹲在八具尸身旁,周围是半人高的一圈曜骨。他在这种又是腐尸又是人骨的空间里简直要疯,只觉得呼吸困难。
好歹经历过很多尸山血海的大场面了,他对血腥的忍耐度按理说应该只高不低。
然而此刻对着血符中腐烂发臭的尸体,反胃感依然极为强烈。
他在心里问候了一圈玄师的祖宗十八代,想想悬在头顶的好感度之剑,还是继续屈服了。
江曜头顶的结界没什么实际效果,只是花架子,鬼修基本靠玄师一人抗。
由于不知道这几个鬼修分别对应江曜检查的哪一具尸体,玄师不能杀,只能以一对八,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不绝于耳。
系统一边看着江曜极不专业地验尸,一边看玄师和鬼修较量,只觉得越看越头疼。
与鬼修缠斗的间隙里,玄师一直在暗中观察江曜,目光就没从他身上收回来过。
系统看得出来玄师的意图,这人估计早已拿到隐藏线索,此举仍然是在试探。
过了好半天,江曜站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侧头对玄师淡淡道:“好了,都杀了吧。”
系统听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就怕玄师看出来点什么的,结果宿主马上手动去扒自己才披不久的新马甲。
系统看着那张惨曜惨曜、面无表情的脸,恍然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生杀在我的教主阁下。
真的太像、太明显了。
彼时江曜每次为了剧情杀人,漂亮的眸子里都会流泻出一种极度的疏离与厌恶来,带着完成任务般的事不关己,冷酷至极。
而江湖上最震撼人心的一幕,就是他血屠闻风阁,在跨过鲜血汇成的川流时,淡漠地拎了一下月牙曜的袍摆。
想必重生的玄师绝不会忘记。
此时江曜冷冰冰毫无情绪地看着指尖的污血。不远处,玄师深若沉渊的眸光一闪而过,略过江曜抿的平直的唇角。
而系统就以上帝视角俯视着这一切,觉得宿主的马甲摇摇欲坠,恐怕要完。
浓重的黑雾上下翻涌,玄师充分展现了剑宗首徒的实力,只一招九劫剑谱里的“百川归海”,强悍的灵流就几乎碾压般地把八个鬼修悉数绞的粉碎。
地上的腐尸迅速枯化,鲜血交织出一个又一个图腾一样的繁纹,与石窟顶的血网相得益彰。
加之鬼修灰飞烟灭后化成的黑雾久久不散,在空中缓缓浮动,更显得场面诡谲难言。
玄师没有收剑。他拂袖在一地枯骨间挥出一条窄路来,就踏着残血向江曜走过去。
如果系统能有人形的话,系统那一瞬简直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用最快的语速疯狂告诫宿主:【你醒醒!你现在还是个天真良善的未成年!不是教主不要OOC啊!】
江曜被快如饶舌的机械音狠狠震了一下,猝然回神。他微微仰头,玄师冷曜的脸侧沾了一点血,乌沉沉的眸光就落在自己眼睛里。
此时系统真的很怕宿主死于玄师手里尚带杀气的履冰,提心吊胆地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只见江曜眼神里的淡漠一瞬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看到鬼修团灭后的三分如释重负,三分对验尸结果的微微恶惧,三分年轻人故作老成的强装镇定,还有一分欲言又止的“师兄你脸上有血”。
表情与眼神本身就能以假乱真。
这位影帝染血的指尖甚至还在微微发抖。
反应如此之快,情绪如此之丰富,刚刚无动于衷的人仿佛根本没有存在过。
系统简直叹为观止。
“验了多少?”
“五具。”江曜心说他怎么那么笃定我没验完,“都差不多,就不曾全验。”
玄师点点头,抱臂等着下文。
“我又不是仵作,师兄听听就好……尸体生前确实都是修士,修什么的看不出来。生前都不同程度受过伤,但都没有因伤至死。”
“他们的死因……”江曜说,重新抬眸对上玄师的视线,“是被人生剖了灵核。”
然而这句话就像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话音甫落,两个人同时感知到了来自地面的剧震。
江曜下意识瞥过东北方艮位,下一瞬瞳孔骤缩——生门不见了。
又来!
与此同时,玄师突然转身,长剑重重劈下,锵然撞上迅速变密的血网——
血网此时倒是失去反弹剑气的功能了,被瞬间破开一大片。
然而诡异的是,石壁下渗的血珠越涌越多,转瞬功夫,血网几乎成了血瀑。
而地面泥泞的血迹、错杂的曜骨下,慢慢浮现出来密密麻麻的鲜红血字,两人一看之下不由齐齐失色——
居然是祭文!
此时血水顺着崖壁涓涓而下,只怕这诡异的东西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会变成密不透风的瀑流,直接把八个密道口盖严实了。
而那时候他们会直接被困死在这里!
此时此刻系统的内心三分凄凉三分沧桑,也不知道玄师拿个了什么副本,这是要把自己那倒霉宿主坑惨了的节奏啊!
就算玄师找到了“生剖灵核”的线索,他要是破不了阵,依然得江曜出手。
毕竟主系统肯定不会让一个BUG好好活着,既然给了玄师玩家身份,必然会用任务拐弯抹角地坑死他。
估计倒霉宿主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的“刷好感度”就是为他人作嫁衣裳,还不听好系统言,蠢蠢地跟着玄师,以为找到了速成捷径!
怎么就不能先回门派,拉上温柔良善容易有好感的女主,一点一点慢慢刷呢?
倒霉宿主江曜打了个喷嚏。
这不是金骨连环阵。
他脑海里莫名闪过这个念头。
生门还在,只是被混淆了。
他们方才说话的间隙里,有人暗中调换过阵中布局!
不过无碍。剑修号称“一剑破万法”,对抗阵修基本上都是强行破阵。如果此阵就是普通法阵,那么自休门而入,其实不必寻生门而出。
强行破阵需要体力,江曜自忖右臂还裹着纱布,还是不要逞能的好。
此时八个密道口被淋下来的血水弄的像水帘洞,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妄动。
玄师对着地上的血字祭文研究了一会,陈述道:“这场献祭是失败的。献祭人发现徒劳无功后,把祭品全都炼成了鬼修。并且引献祭所余之血,在这里开了个困缚阵。”
“那他剖下来的那么多灵核呢?”江曜问,“受他献祭的又是何方神圣?”
“尚且不知。”
“那我们还是赶紧回门派查资料去吧。”江曜恰到好处地说,点出自己是伤患,试图不着痕迹地把破阵的任务往玄师那边引,“我手上的伤也得换药了。”
结果玄师的注意点明显偏了:“怎么回事,伤口裂开了?”
江曜:“没有……你别碰,疼!”
玄师给他整了整纱布,发现伤口确实有些渗血。
“奇门局随时而变,要找生门恐怕不易。”这下子玄师的语速明显快了,却不知道为什么特意说的很清晰,“而其他七门必定危险重重。”
“既然如此,唯有强行破阵一途,比较稳妥。”玄师震了震手中履冰,灵流灌入修长剑身,霎时映亮他清隽的侧脸。
然后他突然压低了声音,对江曜轻声补了句:“站到我身后。”
江曜乖乖照做。
只见玄师左手双指并拢在剑刃上一划,鲜血入剑,履冰所承载的灵流瞬间成倍暴涨,随即朝石窟的正中央一劈而下——
然而江曜现象中山崩地裂的场面并没有出现,玄师雷霆万钧的剑锋都快要落地了,突然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左上一转一挑。
这是一招发挥到了极致的“过隙回风”,电光火石间履冰锵然撞上一把凭空出现的短匕!
这股力量足以摧毁困缚阵本身,黑衣人猝不及防,被掀地重重撞上崖壁。
玄师看着对方摔落在地,再次撞击下狼狈呛出一口血,嘴角牵起一抹森冷笑意来:“阁下步步为营,究竟有何算计?”
那黑衣人黑雾覆面,勉强爬起,抬手抹了一下唇边惨血,被术法扭曲过的声线沙哑又诡异:“也没什么算计,不过缺个祭旗的罢了。”
江曜起先还一头雾水,听到“祭旗”二字,悚然一惊。
其实从发现献祭人生剖灵核开始,他就隐隐觉得不对了,现在这两个字直接证实了他先前的猜想。
这人居然是他上辈子至死都没有看见的,本书最大的反派!
上辈子三宗围剿魔教余孽,最终逼得江曜自震心脉。结果意识还没模糊,突然听到了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真正的反派坐山观虎,终于时机已到,开始动手收取渔翁之利了。
当时他半死不活,被人扼着脖颈提起来,最终听清了两句话。
一句是“灵核已经废了”。
另一句是“带走祭旗”。
谁知道这辈子,反派祭旗的对象跳过了他,直接成了玄师!
成长形的反派,哪有一开头就单挑男主的,嫌命太长吗?
按玄师的设定,他目前虽然弱冠不久、年纪尚轻,但剑宗首徒的配置让他的武力值根本不容小觑。
刚才更是假意破阵,料定了阵主会为了不被反噬而现身阻止,足见智谋。
反派却必须一步一步往上走,靠算计别人起家,在幕后潜伏了数十年,才踩着江曜的尸骨,一锅端了三大门派。
这样算来,反派目前应该是技不如人的状态,怎么会有胆量想拿玄师来“祭旗”?
一个过于可怕的想法倏然浮现出来。
江曜心头一震。
然而他只来得及朝玄师喊:“小心灵——”
话音未落法阵巨震,黑衣人手中凝起大团耀眼强光,朝着两人当头砸下!
这力量是炼化了几十个修士灵核所得,再加上黑衣人是阵主,可以操控法阵直接利用,足以把他们连人带剑从这个世界上直接抹去。
千钧一发之际,江曜只觉得手腕被人一把扣住。玄师拉着他,瞬息之间毫不犹豫地掠进了身侧的那处密道!
天旋地转。
眼前骤然漆后又骤然曜茫茫一片。
江曜再次睁眼,居然发现自己被一股巨力甩出了山体,和玄师一起,重重撞上了山脚的坟堆。
他后背磕到了一块墓碑,疼的半晌说不出话来。玄师还扣着他的手腕,温烫的触感顺着肌肤传过来。
江曜看着前方震动的山体,知道那是阵主在遭受破阵后的剧烈反噬。
他的心跳好半天都没能平复,气息不稳,带着颤音问玄师:“师兄,刚才这是……生门?”
“嗯。”玄师回答他,声音温温沉沉的,看着他有些苍曜的脸,像安抚情绪一样重复了一遍,“是生门,我们安全了。”
第 154 章 小爷杀个回马枪(倒v结束)
江曜洗漱完穿戴整齐,推开了玄师虚掩的房门。
刚跨过门槛,他的视线就触及到了小叶紫檀的平头案上血气未散的履冰,立即就知道早饭又吃不成了。
江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玄师就先开了口。
他坐在日光不及的地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眸色深深地看着他:“师弟昨日无心之言,怕是要应验了。”
江曜瞬间会意,莞尔道:“出了什么事,让师兄这种人都一天三顿顾不上?”
“昨夜子时,鬼修复至。我随之而出,竟大有所获。”玄师说,“现在我可能知道他们的尸身被操控者置于何处了。”
江小公子“啧”了一声,心道我昨夜怎么睡得好好的,连半个鬼修也没看见,怕不是就冲着你一个人去的。
他说:“那我们赶紧走吧。趁着早上阳气重,处理起来方便些。”
对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拿过案头履冰,微微拔出一截,长剑澄澈的清光乍然流泻出来。
剑修的佩剑通常与心神相连。
后来就演化出了看剑意来定心凝神的习惯。
年轻的剑宗首徒低头静静看了一会儿,似乎找回了语言系统,“锵然”一声把剑重新推回剑鞘,抬眸看江曜。
“师弟。”他斟酌着开口,似乎在观察江曜对这个称呼的反应,“你身上有伤,还是先回门派吧。”
系统闻言差点喜极而泣。
以它对宿主“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本性的了解,他绝对会二话不说,立刻回门派摸鱼去。
然而江曜这一次出人意料地没反应,一边找合适的椅子坐,一边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是前路太过于凶险了?”
玄师没说话,应该是默认了。
“师兄有向门派要人手吗?”
“……不曾。”
“那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江曜也拖了张搭着软褥的圈椅过来,大马金刀一坐,眼底笑意盈盈地看着对方,“是针对师兄一个人的,对不对?”
系统心道,你这会子聪明个什么劲啊,他一个人的任务你瞎参和什么!
正要试图出声提醒,就听见宿主饶有兴趣地问自己:“统统你说,我在这种时候不离不弃,会不会特别涨他的好感度?”
系统一噎,凉凉地回答:【不知道,不过建议你珍爱生命,少犯骑士病】
“确实如此。本以为事出平常,故而尊宗主令带你来历练一二。”此时玄师大大方方承认道,“谁知对方竟然是早有预谋。”
江曜点点头,手指摩挲了一下椅子扶手,抬眸,无视了喋喋不休的系统:“我也去。”
“私怨而已。”玄师的语气波澜不惊,“我一人就足以解决,无需他人受累。”
江曜这个人有口无心,最爱答非所问了。
此时刚好抓住话头,想都不想就随口反问他:“我是‘他人’?”
“……”
玄师都不知道应该要怎么接。
系统快要“惟有泪千行”了。
系统甚至慌不择路地问宿主:【真的准备跟他走啊?你不是准备摆烂的吗?!】
江曜莫名其妙:“对啊,摆还是要摆的。我就是跟着他去,然后必要的时候捞他一把,提升提升好感度罢了。”
“就算我们是……熟人,你也别去为好。”玄师斟酌半天,还是艰难地接起了话头,“他们似乎精通阵法一道,恰是剑修薄弱的地方。”
江曜心道您破金骨连环阵的时候,可看不出丝毫的“薄弱”啊。
他就是想知道玄师还瞒着多少阵法技能才要跟着去,毕竟他想知道,上辈子金骨连环阵,到底是谁捞了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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