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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逢仙会那次玄师竟然攀上了江曜的大腿,直接变成了清辉仙君的关门弟子,衍青流的奴隶变成了仙尊的弟子,一时间他成了天衍宗的笑话。
卑贱的东西就应该一辈子呆在他应该呆的地方。
衍元夏听见这话不由得皱起眉头,“表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里只有天衍宗的贵客。”
“玄师算什么贵客,一个贴了点金的狗东西。”
玄师静静地坐在那仿佛衍青流说的是别人,这种话听得多了倒也不觉得刺耳。
“天衍宗的待客之道不过如此,我本是想拜访衍元湄,将此剑亲手交给她,既然你姐姐身体不适我们就先行告辞了。”江曜凉凉地看了一眼衍元夏起身拱手告辞。
衍青流此举不过是衍元夏放纵的结果,若他真想制止也不会坐在那只动动嘴皮子。
玄师跟着江曜身后走了出去,在走过衍青流面前时,对方从发尾开始燃烧的幽蓝色火焰。
“啊!…江曜你疯了!来人啊!给我水!”衍青流大叫着从椅子上跳起来,火舌飞快地燃上了他的发顶。
一时间会客堂乱成一团,仆从们端着水泼向衍青流,但这火是江曜的本命灵火,用水很难熄灭。
玄师跟着江曜走出好长一段路,他回头的时候隐约看见衍青流的头发被烧了个精光。
“师兄…”他心跳得极快,很难说出江曜为自己出头那瞬间的感觉,本来他准备自己动手的。
“怎么?不要担心他报复,衍青流回天衍宗也不过几年而已,既无能力也无根基。”江曜轻轻拍了拍玄师的背,“把背挺直了,万事有师兄在呢。”
“嗯…”玄师的声音有些发闷,低头一步步踩过江曜走过的地方。
来时的鹤车旁正站着一个穿着鲜亮的侍女,手里捧着一个礼盒。
“青禾君,这是我家小姐备下的小小心意,”侍女上前将礼盒奉上,“若青禾君有空希望能在落云台一叙。”
玄师看见江曜自然地接过盒子,并无半分推辞,从前他都是不收女修东西的,这次天衍宗双生子的武器也只接衍元湄一把。
“我替师兄拿着吧。”玄师将那个盒子拿在手心,却无甚重量,就像是空的,他忍不住抠紧盒子的边缘,会是情书吗……
衍元湄很少出门,外界却都知道她是天衍宗掌门的掌上明珠,如果不是衍元湄身体不好,掌门之位必然会落到她手里。
侍女将二人带到了落云台的一处水榭便离开了,水榭的亭子四周放着纱帘,隔着纱帘隐约能看见一个女子的身影。
玄师琉璃色的眼珠暗了暗,四周无人,清雅的水榭就像是檀郎谢女相会的地方。
“师兄我…要不先去外面等你吧。”玄师握紧拳头,指骨用力发白。
纱帘后面传来柔和的嗓音,“小友不必紧张,恕我不便起身,两位请入亭中坐。”
江曜撩开纱帘,一个面容美艳却难掩病气的女子正坐在亭子一侧,手里把玩着弓弦。
待江曜和玄师坐下之后,衍元湄才缓缓开口道:“请青禾君来此是事想拜托你。”
天衍宗内部斗争复杂,江曜其实不愿意和这个宗派扯上关系,这次答应给衍元湄铸剑也是因为报酬丰富,养门下几个师弟师妹要的钱不少,正好解燃眉之急。
他和衍元湄之前并未见过,一时间也摸不清她的意图。
“三年之后芙蓉仙秘境即将开启,我想拜托你帮我带一样东西进去。”
江曜想也没想便拒绝了,“衍道友肯定能找到更合适的人选帮你完成所愿,不必找我一个外人。”
天衍宗门客众多,实力比江曜高的高手不计其数,衍元湄确实没必要非找江曜不可。
衍元湄放下手里的器具,“我也有不得已之处,”说着将宽大的袖子滑到手肘处,少女光洁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了一条红色的细线,上面还有缝补的痕迹,就像是缝上了别人的手臂。
玄师看向她手上的痕迹有些沉默,以前在贱奴所的时候,时不时就有年轻的女奴缺手缺脚的被丢在贱奴所外面,干不了活死了就用烂席子草草裹了丢到乱葬岗里。
眼前的衍元湄在那一瞬间似乎扭曲成了肢体拼接的怪物,连那张脸都像是美人皮。
江曜看见玄师低头不再动作,悄悄伸手握住他的手心以示安抚,隔着桌子衍元湄倒也看不见这动作。
“天衍宗血脉稀薄这事你们应当也是只晓的,世人只道是难出子嗣,难为宗内之人将此事瞒得密不透风。”衍元湄嘲讽地笑了笑,“这只是龙给我们的诅咒…”
“龙不是已经消失了吗?”江曜心里有些疑惑,龙作为天道之物怎么会给人下诅咒。
“消失…只是被人猎杀殆尽罢了,青禾君难道不知道我们衍氏善用弓箭,如今天衍宗的大殿里供奉的那把弓箭正是用龙筋所做。”
原来天衍宗的先人将龙作为铸器的材料和修炼的仙药,将世间龙族尽数屠戮,因此也获得了建立如今大宗的根基,也因此受到了最后一条龙死前的诅咒。
——衍氏一脉无一善终,血脉凋零,恶疾缠身。
最初的时候衍氏子弟几乎都在二十多岁的时候脏器腐烂丹田衰竭而死,在那时衍氏便有了早婚的习俗,只是为了留下血脉。
到衍元湄祖父这一代时,他们发现可以将活人完好的脏器和四肢用来替换自己已经开始腐烂的身躯,于是天衍宗开始豢养大量的贱奴用来续命。
衍元湄的身上已经有三四个人的血肉,漂亮的少女仿佛一块即将坏掉的肉被不断的缝缝补补。
玄师有些漠然,天衍宗做的这种恶事数不胜数,恶心这肮脏的人心,恶心高位者将入宗的凡人当作可以随意宰杀的猪狗。
“你说的这些和你的委托有何干系,即使你有不得已之处,你也接受了无辜者血肉的供奉。”江曜冷声道。
“我并不是为自己辩解,我知道自己短短二十年也接受了天衍宗的好处,如今想撇清也不现实,我只是想赎罪。”
“如今还有一条可以化龙的蛟存在,他被禁锢在芙蓉仙秘境中,青禾君人品贵重,我相信你不会打它的主意,只求你送一封信给它……它自然会明白的。”
江曜伸手打开了侍女递来的盒子,里面正躺着一封信,信上并无药剂的气息,只是一张普通的纸。
“好。”江曜思索片刻点头应下了。
玄师猛地抬头看向江曜,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答应这个女人不明不白的请求。
“不过我会带上师弟一起进入秘境。”
芙蓉仙秘境传说是一位飞升失败的大能留下的秘境,其间秘宝丹药众多,难度不大,是年轻一辈寻找机缘的好地方。
江曜带上玄师并不是为了里面的秘宝,而是芙蓉仙秘境特殊的幻境可以让人快速了解别人的一生,他要让玄师认清自己的道心。
玄师才十几岁,太过年轻的阅历无法知道人的存在是转瞬即逝的,即使是修道者也有离开,决裂又或者死去的情况,到那时他的道心又如何自处呢?
“青禾君放心,进入秘境之时我会安排好的,也拜托青禾君务必把此信交到他手中,进入秘境之后带着这封信他自会来寻你。”衍元湄目光诚恳地看着江曜。
交谈很快便结束了,侍女候在帘外等着江曜他们出来,玄师自从见到衍元湄开始便不太高兴,一直到上鹤车也没讲过话。
“小玄你怎么?”江曜摸了摸玄师的额头,还以为是被吓到了,摸了一下并没有发热。
玄师突然伸出手来握住他的手,“师兄为何要答应她?我不去芙蓉仙秘境照样可以修炼。”
江曜这才注意到玄师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怎么因为这事哭了?秘境里有我想教会你的东西,我也是为此才亲自来天衍宗送剑的。”
“我不明白…我自己也可以好好修炼,不需要师兄去交换什么东西…让我觉得自己是累赘…”玄师忍不住用手狠狠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可是师兄从来没有这么觉得,小玄,你看着我。”江曜摆正玄师的头正色道,“你总要长大,有些事不能想当然,这次回去我会拜托谢流云来教导你。”
第 124 章 小爷我进城
江曜起身取下墙上的剑丢向玄师,那是他年少时铸的第一把剑,“接着,去外面让我看看你的身法。”
更重要的是他要看看玄师的道心,用剑者需有一往无前的道,剑身双刃,动摇道心害人害己。
玄师接过跟着江曜到了院子里,江曜站在桃树下随手折了一根花枝道:“来。”
那桃枝在江曜的手中霎时如剑一般破空刺向玄师,“锵!”剑身挡在注满灵力的桃枝上发出清脆的嗡鸣。
玄师后撤几步紧握着剑看向江曜,当初逢仙会的时候他就曾看见江曜对战剑宗首徒的风采,虽然世人都认为铸器师不善战斗,但江曜不同,反而用铸器的灵火强悍地赢得了这场比赛。
江曜身为铸器师十分了解武器的弱点,自然也了解持剑人的身法,少年被他挑起了战意,握着剑向着江曜攻了过来。
玄师的剑身擦着桃枝而过,每次即将接近江曜时都会被桃枝卸去攻势。
“藏书阁的飞鸟剑法,下盘要稳。”
桃枝扫到玄师的小腿,打的他一个趔趄。
“此剑法以轻快出名,动作可要再快些。”
玄师握紧手中的剑柄反手朝江曜刺去,却被桃枝打到了手腕,差点把剑丢了出去。
带着桃香的枝条会在他躲闪的时候打到小腹这些柔弱的地方,但并不疼痛,反而有些痒意,让玄师几乎握不住手里的剑。
江曜收回手里的桃枝,院子在两人打斗中落了一地花雨,玄师抱着剑坐在地上,脸色潮红地看着一脸平静的江曜。
“打不过师兄…”他抱着剑忽地垂下了头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刚学会走路就想着跑步?”江曜弯下身来用手弹了一下玄师的额头,“你才练半月确实不错,能接下师兄两招了。”
“但我想问问你,小玄,你的道心是什么?”江曜看着玄师琉璃色的眼睛,这双眼睛看向他的时候总是专注地只有他一人的模样。
“是师兄,我想在师兄身边。”玄师仰着头看着江曜,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是让人无法拒绝的赤诚。
江曜沉默了下来,面前这个少年是他捡回来的,也许是长期的陪伴让他过于依赖自己,但是修道之途把执念寄托在别人身上,犹如行走在初冬的浮冰之上,稍有不慎便粉身碎骨。
“小玄,你知道我们的寿命有多长吗,你现在筑基后期,已经有了一百多年的寿命,你太年轻不知道时间的长短,在这期间可能会有很多的变化,到那时,你又为何修道?”江曜沉声道。
“不管十年还是百年,我只为了师兄而修道,永远不会改变。”玄师的眼里全是执着与不安,“师兄十年百年后,会厌恶我吗?”
“当然不会…”江曜神色复杂地摸了摸玄师的头顶,“你是我的师弟,我怎么会厌恶你…”
“那我就不怕,我道心不改,十年,百年,千年也是如此。”
“我想陪在师兄身旁。”少年的声音如清脆的琴音响在江曜耳畔。
江曜叹了口气,将坐在地上的玄师拉了起来,“明天和我前去天衍宗给衍元湄送剑。”
玄师拉着他的手僵了僵,随即恢复平常的语调道:“师兄去哪我就去哪。”
待玄师走后,江曜静静地看着那个剑匣,上面刻着天衍宗的家徽云纹。
天衍宗几乎是玄师心里的阴影,是修道中的阻碍,他要趁着这个机会将小师弟的阻碍解决掉。
第二日玄师早早的备好了鹤车,符秋霜抱着几本古籍踌躇地看向玄师,“你…你还回回……回来上课…吗?”
符秋霜已经连续半个多月没有见着玄师了,这段时间玄师也没有回过房间,一直住在藏书阁里,虽然经常因为争抢师兄而对玄师有敌意,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关心自家小师弟。
要不是今天看见玄师,他都以为对方已经被人暗杀了,符秋霜绕着玄师走了一圈,瞧见他全须全尾地才松了口气。
“要回来,只是不学铸器了。”玄师回答道,江曜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玄师的视线从符秋霜的脸上慢慢挪走。
符秋霜震惊地看着他,玄师已经看向了其他地方,还象征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来敷衍他。
符秋霜:“…?”
江曜带着一个精致的剑匣走了过来,符秋霜回头的时候正撞上江曜的目光,“秋霜这么早就要去上课吗?”
“江…江师兄,我…正正…要去。”符秋霜低着头怯怯地答道。
江曜好心情地摸了摸符秋霜的头道:“真是个好孩子。”符秋霜在课上从不开小差,完成课业也很认真,作为老师的江曜也不免对好学生心生好感。
符秋霜带着崇敬的眼神看着江曜,突然接收到一旁玄师飞过来的阴冷的视线。
符秋霜:“……”
“师兄我们快走吧,不然一会耽误符师兄上课了。”玄师站在一旁撩起车厢的帘子,江曜被这话提醒转身就和符秋霜道别随即做到了车厢里。
江曜一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头歪在玄师的肩上,“师兄不再睡会吗?”玄师端着一杯刚倒的茶水送到江曜嘴边。
玄师很喜欢师兄靠在他身上的感觉,江曜自然地接过那杯茶润了润嗓子,“快到天衍宗了。”
他掀开帘子看向地面,已经能看见天衍宗宗门的牌匾。
鹤车最后落在了宗门外,衍元夏带着衍青流早已等候多时,玄师掀开车帘走了出来,衍青流看见是他瞬间变了脸色,难看得不行,衍元夏倒依旧和以前一样带着笑意看着来人。
玄师的视线轻轻飘过全场,随即转身去扶江曜下车。
“元夏带着弟弟在此恭候青禾君多时,请随我来。”
衍元夏身后的仆从将鹤车牵到了一旁,江曜拱手回了个礼,将装着衍元湄本命剑的匣子交给了衍元夏。
几人跟着衍元夏到了会客的厅堂,那个装着剑的匣子被缓缓打开,一把精致漂亮的软剑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剑柄用稀有的彤天石装饰,配以衍元湄喜欢的扶桑花纹,剑身柔和雪白但又不失锋利,确实是上等的武器。
“这么漂亮的剑长姐一定会喜欢的。”衍元夏不自觉地扶上锋利的剑锋,指腹被割开一个不浅的口子,一旁的仆从焦急地走了过去给他包扎起伤口来,衍元夏倒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既然验过剑了,相信剩下的货款很快便能收到。”江曜虽然看起来温柔近人,但不笑的时候也有几分压迫感,毕竟一个宗门的事务几乎都由他管辖。
衍元夏捂着嘴角笑了笑,“那必然是不会拖欠的。”一旁的侍从奉上一个芥子袋到江曜身旁。
第 125 章 小爷我到本家
铸器房中不知过了几日,江曜打量着面前细长莹白的剑身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揉了揉酸痛的胳膊,转身看见了玄师放在一旁的药膏,江曜几乎能想象到那个小孩紧张地拿着药来找他的样子。
不,也不能说是小孩了,从他将玄师带回来已经五年了,小团子已经变成了挺拔的少年,自己竟然还把玄师当孩子看。
药膏里面放了薄荷和腊梅露,冰凉的触感淡淡的香味让人放松起来,在他闭眼休息的时候身上的玉牌亮了起来,里面传来了学堂长老有些急躁的声音。
“阿曜啊,你是不是忘了今日还有你的铸器课,学生们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了……”
江曜偏头看向一旁的挂历,上面用朱笔画了个圈,今天确实是他的课,他几乎能想象出学堂长老强忍着怒火给他发来了讯息。
江曜收拾了一下铸器房,唤来仙鹤朝着学堂处赶去。
蓬莱宗分为四个山头,除了万事不管的清辉还有其他几位长老,学堂设在四峰交界的山脚,教导心法,制药,铸器等,其中铸器本来应又清辉教导,但他常年闭关,就全权委托给了大徒弟江曜。
仙鹤落在学堂外的院子里,江曜带一个小木箱子走进了学堂。
因为已经耽误了半个时辰,有的学生已经睡着了,江曜走到座位上叹了口气,他扫视了一下课堂,视线滑过玄师的时候,那双琉璃色的眼睛正亮晶晶地盯着他,如果有尾巴的话估计已经在玄师身后摇了起来。
江曜伸手敲了敲桌子,先前睡着的学生一个个慢慢抬起头来,看见江曜已经坐在了讲桌前立马清醒了起来。
虽然大师兄并不打骂体罚学生,但他对铸器的要求极其严格,在坐的学生对于他的课都苦不堪言,除了玄师应该没人喜欢上他的课。www.jingcaiyd.com
“铸器的基本就是控火,可以是自己的本命灵火,也可以是从各处获得的火精,学会把握火的范围和温度才能锻造出坚硬的武器。”
说着江曜唤出一团灵火,幽蓝色的火焰跳跃在他的指间,最后化作荷花的样子在掌心盛开。
“好好…好厉害啊…江师兄…以…后后…肯定是天下第…第第一的铸器师……”符秋霜的日常就是从夸师兄开始,他知道玄师这小子看不惯,于是夸得更起劲,扭头一看人家却没搭理他。
玄师回忆着江曜曾经唤出的火龙,他闭着眼睛感受着从丹田处诞生的火焰,一团赤红的火焰跳动在他的掌心,他迫不及待地睁开了眼睛,却是一簇极小的火苗。
符秋霜瞥了他一眼笑着操纵出一团大几倍的火焰来。
学生们操纵着自己手中的火焰,可火苗老是乱窜,甚至不能稳定的在一个地方燃烧。
江曜走下讲台一个个纠正着学生动作中的错误,玄师有些焦虑地等待着,视线在自己的火苗和江曜身上来回转换。
“第一次……见,见……这么……小,小的火苗。”符秋霜语气里带着些炫耀,玄师忍不住把手上的火苗掐灭。
“嗷!”符秋霜桌上的书突然烧了起来,始作俑者却乖巧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专心练习火焰。
“心不静,火焰就会跑掉。”江曜将手指搭在玄师的手腕上,一股温暖的灵力顺着他的手指流入玄师的丹田,“跟着我的灵力运转一遍。”
符秋霜瞪大了眼睛,大师兄完全没察觉这小子是装的。
江曜的灵力轻柔地流过玄师的脉络,最后汇聚在他的指尖。
一朵赤红的莲花开在他的指尖。
玄师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朵花,江曜起身道:“学会了吗?”
“嗯…谢谢师兄。”
玄师低着头突然想起了逢仙会最后那朵花,名唤逢仙,是比赛魁首的礼物。
当初江曜参加的那场逢仙会,却只比试了第一天,最后由谢流云摘下了那朵灿若云霞的逢仙花赠予了杨月。
逢仙花作为逢仙会的奖品,有增进修为的效果,不过更多的是作为定情之物赠予爱人。当时剑宗首徒将花送给杨月之后一时间出现了许多话本故事。
玄师手里的火焰在他发愣的刹那消失在指尖,江曜弹了一下玄师的额头才让他回过神来。
“怎么出神了?铸器时走神是大忌,你再多练习一下。”
清辉闲暇时和他讲的话突然浮现在他心底。
——他根骨奇佳,却并不是铸器的好苗子。
——道心不稳,易生杀障。
玄师正认真地召唤着掌心的火焰,赤红色的火焰跳动在他眼底。
修道之途本就千难万难,不是所有人都能前行,他本意也不是让玄师成为天才,江曜这样想道。
最初开始练习铸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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