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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摸了摸刚刚出门揣在身上的钱袋,伸手却摸了个空。
江青梧:“……”
阿七听见一旁不再说话,侧头看向江青梧:“怎么了?”
江青梧张了张嘴,最后小声道:“钱袋被我弄丢了……抱歉,我先回客栈找找,实在不行先停下来一两天,我想办法赚点钱。”
江青梧心虚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些,让人听着觉得有些哄人的意思。
阿七沉默地点了点头,和江青梧一路找到客栈也没见着那个钱袋。
江青梧落寞地坐在客栈前的台阶上看着往来的行人,“应当是被人偷走了…我去找个打铁铺子先给咱俩赚点路费。”
阿七摸了摸自己手上的储物戒,里面只有一些零散的丹药和话本,至于其他的,那是一个铜板也没有。
真是诠释了穷的发抠。
“不必,你跟我来。”
阿七从马棚里牵出那两匹马,这两匹马在白鹿门被照料得太好了,普通的饲料是一点都不会吃的,客栈那个草料湿漉漉的,两匹马就这样饿了一晚上肚子,现在懒洋洋地跟在两人身后,仿佛再多走几步就要躺在大街上。
江青梧不禁感叹自己过的什么苦日子,现在下一顿饭的饭钱都没有,马也快饿死了。
“你说玄师他为什么不给我们钱…都快饿死在这了。”
阿七沉默片刻道:“也许是他没想到白鹿门还有人未辟谷。”
江青梧:“……”
在大街上左拐右拐,最后停到了一个当铺旁边。
“你要把马当了还是把我当了…”江青梧扶着马虚弱地抬头,正对上阿七那平静的表情。
他似乎从里面看出来一丝无语。
“并不,这里是白鹿门隐藏的店铺,可以提点钱出来用。”阿七用眼神示意江青梧在门口等一下他,然后进店和里面的伙计聊了起来。
最后阿七拿着一个芥子袋走了出来,里面满满当当全是法器和金条。
江青梧在僻静处悄悄打开时,里面黄金的亮光直直扑到了他的脸上。
阿七看着江青梧微张的嘴巴,正准备开口,腰间的玉牌却亮了起来,里面传出宋菩然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他娘的直接把一个当铺给掏空了!你知道现在赚钱有多难吗!”
阿七默默地掐断了宋菩然的传音,转身看着江青梧捧着袋子数钱的神情。
第 66 章 小爷我除恶
“说起青禾君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世人皆只其所造武器的威名,却不知他本人俊美出尘,仿佛仙人下凡来……据说那额间的朱砂印是天道的宠爱。”
“说的好像他看到过一样。”江青梧咬了一口嘴里的包子打量着台上那个说书的老头,只是凡人之身,不过六七十的年纪。
青禾君已经是百年前的人了,怎么可能见过面,况且什么天道的宠爱也太扯了,若真的宠爱怎么会身消道陨呢?
他咽下嘴里的包子突然看向了一旁抱着碗小口喝粥的阿七,阿七停下喝粥的动作盯着江青梧,总觉得下一秒他嘴里就要蹦出些不好的东西。
“唉,你都给白鹿门打工几十年了,算算年纪你肯定见过青禾君吧吗,你说说,他好看吗?”
阿七平静地放下碗看着江青梧,半晌他回答道:“好看。”
当那人带着花雨落在天衍宗那个小院的窗前时,年幼的玄师认为这世间再也没有比他更像仙人的修道者存在。
“那他长什么样啊?和这说书先生讲的一样?” “不会去要饭的,我有钱。”阿七低头看了看那个干瘪的小钱袋,不如自己芥子袋中的千分之一。
‘阿七’本来就是借的真阿七的衣服和身份,可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个不会存钱的,几十年那么多俸禄就剩了这点碎银子,怪不得真阿七听见自己拿四块黄金借他衣袍时眼睛都亮了。
“不用勉强,实在没钱,我们可以去表演杂耍,你舞剑我收钱。”
阿七:“……”
两人下楼的时候大堂坐的满满当当的,只有西边还有个桌子空着。
江青梧坐下打量了四周,原来大部分人是来听说书的,那个说书先生站在台上,一副表演名著的模样。
“且说那魔教白鹿门,前几日和天衍宗领头的仙门打了起来,白鹿门在榆州的据点被摧毁,那妖女顾令颐竟然将落霞门仙子的徒弟当场枭首!”
“我看这是天降正义,落霞门之前收留孤儿入教实则炼人丹的事情还没过去一个月呢。”台下有人开口道。
“你是在给白鹿门洗白?可别忘了玄师之前血洗五家仙门,收留一些歪门邪道才建立的白鹿门。”
阿七静静地吃着手里的馒头,时不时喝几口碗里的清粥,丝毫没受这些闲言碎语的影响。
“哎哎,不要吵不要吵,老夫这里还有个八卦未讲,之前白鹿门花费大量精力在四个州修建了青烟石祭台,前几日却都拆掉了…”
江青梧嚼花卷的动作停了下来,等着这说书老头讲出个名堂来。
“这祭台是为玄师心上人青禾君所筑,现下却拆了,是因为玄师爱上了被带回门派的一位山野女子。”
江青梧猛地咳嗽几声,阎罗夜叉的心上人是青禾君,这也太扯了……
“这老头怎么瞎讲,不知道哪里的传闻。”
“为何这么说?”阿七放下筷子看着江青梧。
“你会喜欢亲手杀死你的人?我要是玄师,肯定是想将其复活了挫骨扬灰,由爱生出的恨最可怕了。”江青梧信誓旦旦道。
阿七奇怪地撇了他一眼,“也不一定。”
“额间一个朱砂印,一个鼻子,两只眼睛,一个嘴巴”阿七用手指了指江青梧脸上的五官。
虽然是有些玩笑的话语,江青梧生出一种阿七在对着他描绘别人的荒谬之感,“是个人都有一个鼻子两只眼…”
只听见几声铃铛声,江青梧抬眼望去,客栈门口进来了几个额间系着珠链,身侧配弯刀的青年,他们腰间配着银饰,走起来声音煞是好听,原本热闹的客栈安静了一会又吵闹起来。
阿七放下碗筷顺着江青梧的视线看了过去,“那是彷徨陵的弟子,擅用刀,他们门派宗主李上义的刀名为定山海,是青禾君所铸。”
“所以那玄师喜欢上青禾君不单单是因为救命之恩,还有青禾君这出尘的容颜啊……”说书老头有些感慨道,众人不由得联想起了壁画里的人物,但江曜本人并未留下什么画像,只得让后人去猜想。
啪啦一声碗碎的声音让原本听故事的人群真正安静了下来,刚刚进来的彷徨陵的弟子将手中的瓷碗砸碎在地上冷声道:“谁让你们在大庭广众之下讲魔教的故事,还侮辱青禾君!”
“你谁啊,凭什么不让讲,九州这样的话本数不胜数,你难道还一本本管过去?”客栈里的听众不满道。
一旁的人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衣袖,“那是修仙的……咱惹不起……”
那彷徨陵的弟子用手抵住刀鞘,刀柄上的铃铛不住地作响,俨然一副威胁人的架势,说书老头一看这局面立马笑着道:“诸位不要激动,老朽还有别的故事可以讲。”
“要说这白龙镇,最近可是大有古怪,大家都知道这镇子每年冬季都闹水患,而它通往外界的唯一途径便是一座石桥,可水患的时候石桥边会被淹没,所以镇里通常都会在这段时间外出采购足够的粮食来过冬,可今年却没有动静……”
“你这么说还真是……往年他们都会派出一个商队来采购物品,今年倒是一个白龙镇的人也没见着。”台下有人不禁开口道。
“也许是他们已经搬出那个镇子了,毕竟常年水患也不是什么福地。”
“一看你就不是这附近的人吧,白龙镇的人是没办法长时间远离镇子的。”
“曾有传闻他们吃掉了龙的肉,因此被降下了诅咒,永生永世困于白龙镇。”
第 67 章 小爷我了解情况
江青梧来白鹿门就是两手空空,走的时候也没什么可带的,他背着一个小布包回头看了一眼住了几个月的房子,随即毫不留恋地向外走去。
阿七依旧是一身侍卫的服饰,只是去掉了白鹿门的标识,他牵着两匹马靠在院墙外闭眼假寐,苍白的脸被太阳晒出一丝红晕。
江青梧走了过去,马儿在一旁发出不小的唏嘘声,阿七睁开眼看着江青梧,“你今日好早。”
江青梧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其实已过巳时,“让你好等了…我们走吧。”
阿七牵过一匹灰白色的马来,“不知道你会不会骑马,这匹性子好些。”
那匹马轻轻蹭了蹭江青梧的脸颊,湿漉漉的鼻子拱在他脸上。
“它还挺喜欢我的,你看。”江青梧摸了摸它的鬃毛。
“它当然喜欢你…”阿七一时有些恍惚道。
“毕竟我比较受动物欢迎。”江青梧并没有听出别的意思,亲昵地抚摸着马的鬃毛。
两人骑着马飞快向前奔去,身后是不断远去的白鹿门。
江青梧的发丝在风中飞舞,马儿奔驰在山道上,他实在是难以抑制嘴角的微笑,离开白鹿门这个危险之地实在是过于畅快,既然在这里找不到和身世有关的半分线索,不如就此离开。
“我们下午在沧州的边境歇脚,明日启程下午就能到白龙镇。”阿七策马来到江青梧身侧,看着他轻松怡然的样子忍不住拉紧了手里的缰绳。
“你怎么了?是累了吗,这么不开心。”江青梧放慢马的速度,慢慢靠近阿七的马,阿七有些漠然地看着前方,并没有分出视线给江青梧。
他倾身向一旁马背上的青年,伸手触摸到阿七的额头。
“是不舒服吗,要不要歇会再走?”
温热的手背贴在阿七的额头上,阿七抬眼就能看到江青梧的脖颈,江青梧衣服上的皂角香气包裹着他的鼻腔。
“我没事…走吧,不然天黑到不了沧州,只能在山上过夜。”阿七微微侧脸,江青梧的手指划过他的眉骨,最后收了回去。
“好吧,要是身体不适就先停下来,你们教主并没有规定时间,你不要这么着急。”
两人一路奔波,午时在一条溪边歇息了一会又启程赶路,最后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了沧州边境的一个小城。
进城之后两人选了一家便宜的客栈,为了节省银钱,江青梧决定只要一间地字号房间,阿七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默默掏出钱袋子。
江青梧跟着店小二去看了房间,阿七牵着两匹马去了后院的马棚。
等到阿七上楼时,江青梧已经把床铺好了,桌上放着那袋银钱。
“地字号房间挺贵的。”阿七看着那袋钱,半天憋出来一句。
从未如此悔恨那天把值钱的东西全留在了寝殿。
“人字号的房间很潮,褥子也脏,睡不好觉明天怎么赶路,况且我俩住一间省了很多,我看你今日也不太舒服,住这间要好些。”
江青梧喊店小二送了些热水,阿七在太阳落山的时候体温骤降,一看便是寒毒发作了,不过这里是普通人的居所,怕是很难找到医修。
不过这时正是可以离开的好时候,阿七的修为在他之上,若是错过这个时候,说不定走不了了。
阿七感应到江青梧的视线回过头来,江青梧低头看着晃荡的热水,一手倒腾着冒气的帕子,没有任何异样。
江青梧搬了个凳子,和阿七面对面坐着,中间摆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木桶,阿七学着江青梧的样子脱去鞋袜将脚伸进桶里。
那双脚刚伸进水里就飞快地抬了起来,江青梧眼疾手快地用脚压住了阿七的脚。
“烫…”阿七沉默几秒开口道。
“是因为你中了寒毒,平日体温太低,适应了就好。”
江青梧踩在阿七的脚背上,阿七的脚比他小一个号,因为寒毒的关系,皮肤是苍白发青的。
他脚下的皮肤由最开始的冰凉渐渐变得温暖,等江青梧松开脚时,阿七的脚已经泡得泛红了。
“这次出来可以去寻好的医修给你看病。”
阿七摇了摇头,江青梧只当他觉得白鹿门的医修技艺精湛也治不了寒毒,乡野的医修更没什么指望。
“九州那么大,白鹿门的医修不过渺渺,何必现在就这么放任它破坏自己的筋脉。”
阿七没有再回应江青梧的话,两人相顾无言,草草擦了下脚就上床歇下了。
两人一左一右板板正正地躺在床上,过了一会江青梧侧头看过去,阿七正闭着眼睛侧躺着,被褥都被卷走一大半。
江青梧伸进被子里摸了摸他的身体,一片冰凉,衣服下的身躯很是瘦弱,仿佛已经经受了长年累月的痛苦。
“啧。”他猛地从床上起身,阿七依旧侧着身子,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你没事吧?阿七?”江青梧将手放到他鼻下,轻浅的呼吸打在他的手上,江青梧才长舒一口气。
江青梧翻身下床找店小二要来一个汤婆子塞到阿七脚心处,窗外一片漆黑,才到四更天,这个时候都睡了,也找不着大夫。
他坐在床边拢了拢阿七身后的被角,现下正是逃走的好机会,错过这次可能就跑不了了。
隔壁的呼噜声震天响,江青梧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不过是一个相识不久的侍卫,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可犹豫的……
玄师亲口说过不论结果如何,他都要死…
那现在他还要犹豫什么,不如趁这个时候杀了阿七,从此天高任鸟飞。
江青梧望着桌上装着水果的托盘,里面放着几颗青红的苹果。
以及一把小刀。
他缓缓站起身来,隔壁的呼噜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有他踩在年久失修的客栈地板上的吱呀声。
江青梧将那把小刀拿在手里,紧张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
哐当一声,那把刀被丢回了托盘里。
当他拿着那把刀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不能下手。
“因为他救过我。”江青梧这样想道,坐在桌边慢慢地削起了苹果皮。
我也救他一命,之后再如何就看个人造化了。
阿七睁开了眼睛,琉璃色的眼珠里是江青梧的背影,他的眼神清明,丝毫没有刚刚深陷寒毒的疲态。
他躺在那听见江青梧将刀拿起来又丢回托盘里,是江青梧心软了。
阿七心里有一丝不知道缘何而起的愉悦,但随即又消失的一干二净,上辈子的江曜也心软过,最后毫不留情地剜去了他的心脏,看着他像狗一般躺在地上。
“你醒了?明日还得去找个大夫,即使是普通人的药也能吃些,说不定你还没到白龙镇就死了。”江青梧咬了一口苹果,回头看见阿七已经睁开了眼睛。
“你希望我活?”
江青梧咬苹果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道:“我不会见死不救。”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做生意的商贩已经在街上开始摆摊,江青梧打了个哈欠疲惫地朝床走去,钻进被子里。
阿七的寒毒早已褪去,被子里被那汤婆子弄得暖乎乎的,江青梧贴着阿七沉沉睡去,脚也不自觉地伸到汤婆子那。
阿七背靠着江青梧的胸膛,近得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
他往里缩了缩,想离江青梧远些,没想到被江青梧从后面伸手揽进了怀里,“别乱动,热气都跑出去了,让我休息会……”
气息扑在阿七的耳侧,烫得他耳廓绯红,江青梧抱着他沉沉睡去,本来没什么困意的他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江青梧醒来的时候阿七已经起身穿好了鞋袜,正在扣着护腕,“店里有免费的早餐,要去吗?”
“当然要,钱要省着花,不然我俩就能去要饭了。”江青梧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疲惫地打了个哈欠。
第 68 章 小爷我帮忙
手指上的咒纹昭示着阿七并未离开江青梧的身后。
江青梧撇开阿七的手,索性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
“刚刚在大殿上还装不认识我,现在跟着我做什么?”江青梧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并不看一旁站着的侍卫。
阿七沉默了半天道:“我怕教主认为你我有私,便将这个任务派给其他人。”
“啊…合着还是为我好。”江青梧漫不经心地说道,他抬头的时候,阿七正用那双琉璃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自己。
江青梧咽回自己说的话,毕竟逗弄这种没什么心思的人倒是让他有了些负罪感。
“那这次去找材料,就是我说去哪就去哪?”
阿七摇了摇头,“白鹿门东边有座镇子,名叫白龙镇,常年水患,说不定有你要找的石头。”
崇吾石在洪水中诞生,这地方必定是有这种石头的,但此时江青梧在意的并不是这个。
出门找材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让他逃离魔教,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你们教主好像也没说什么时候出发,不如我们今天下午便启程。”江青梧面上很平静,手却愉悦地打着节拍。
阿七面无表情地坐在他旁边,耳朵里听到的是比往常跳动更激烈的心跳声。
“你很想走?”
“我没有逃跑的意思,只是不喜欢被人拘在一个地方哪里都不能去。”废话,谁被抓来小命天天悬在刀尖上不想逃跑。
“想必阿七你也能明白我的意思。”江青梧表情诚恳道。
阿七垂着头,琉璃色的眼睛里划过一丝阴暗。
师兄根本不想留在这里,一点也不安分。
他这样想道,就知道江青梧心里天天计划着逃跑,如果给了点机会就会像流水一样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他已经够仁慈了,他既未取回属于自己的心脏,也没有毁去江青梧的道心,就像师兄之前对他做的那样。
“就当作我俩的一个小旅行,反正玄师也没有说期限,要是他问起来,我就说修剑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我们?”阿七有些意外地抬起头来。
“对啊,玄师不是让你陪我一起去吗?不过我没钱,车马费得你来付了。”江青梧揉了揉酸痛的胳膊,一想到自己分钱没有就觉得跑路还是仓促了些。
不过好在他有一门铸器的手艺,随便找个村子修补一些农活铁器就能赚到写口粮钱,也不至于让人饿死。
“好,那我们明日便启程吧,后面几日有雨不宜出行。”阿七拿出自己的钱袋数了数,江青梧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钱袋上飘去。
“还有些钱,够到白龙镇了。”阿七侧身挡住江青梧的目光,又将钱袋子挂回腰间。
阿七的钱袋小小一个,看来白鹿门的俸禄也不高,还有他这个被扣在这里白打工的苦力。
“果真是魔教。”江青梧撇了一眼那个钱袋,此时他眼里的白鹿门就像拿着劳苦大众身契的土地主,怪不得被叫做魔教呢。
阿七看着江青梧的表情不知道又想到哪里去了,“为何这么说?”
“你在这里干了多久了?”江青梧叹了口气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阿七。
“有几十年了。”
“几十年,你还冒着生命危险帮玄师挖青烟石,你看见没他在大殿上威胁其他人的话就是派去挖石头,这可是苦力啊,结果你几十年才攒下这么点银钱”江青梧痛心疾首道,“就是在人间干个几十年少说也有一套房了。”
‘阿七’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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