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山，圆门谷。

这里草地浓密，看不到半点足迹，似乎从未有人来过这里。

头顶又是树冠如伞，震天蔽日。若非经验丰富的老猎人，根本走不出这片谷地。而我却可以凭借对方向的精准判断，迂回走到出发时的另一侧位置，再出现在小舅妈二人身后。

林风徐徐，鸟语花香。

小舅妈和娜娜好似已经冰释前嫌，姣好的背影依偎在一起，附耳攀谈。

跟那个善于耍弄手段的娜娜滚了床单后，又听了她的诡异计划，已是让我变得草木皆兵，看着她们窃窃私语的样子，总觉得眼前这一切像是要把我拉进深渊的阴谋。

两个娘们合伙骗取我的信任，利用我的能力走出这片森林，再冷笑着把我送进监狱吗？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但我又不能去质问娜娜，因为那只会打草惊蛇。

现在我能做的，只能是保持警惕，再装作没事人一样走过去……

“舅妈，娜娜，你们还没吃饭吧？”

许是她们二人聊得太过认真，我踩着嫩绿草叶走过去时，她们并没有注意到我，如今我突然开口说话，倒把小舅妈吓了一跳。

她猛地跳起来，回过头圆睁双眼，把我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视线在我手中抓着的野鸡、山菜上停留了片刻，才惊声问：“你去哪了？”

“我醒得早，见你们还睡着，便寻思出去搞点早餐吃，结果在后边山头撞了大运，逮到了一只山鸡。”我晃了晃手里那只色彩斑斓的野山鸡，笑着说：“吃完了再出发吧。”

小舅妈吞了下口水，眨巴着眼睛看着我，好似要从我脸上找出一朵花来，良久，她才回头瞄了眼娜娜，哑着嗓子问：“你饿吗？”

娜娜虽然不胖，但食量惊人，今天早晨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岂能不饿？

可是她看见我突然从另一个方向出现，也有点傻眼了，脸色惊讶之极，几乎已经忘了需要帮我掩饰身份这茬事儿了。

那只山鸡，是我昨天训练黑背时，为了增加默契度，在远方山谷里抓到的。我把它和随身背包一起藏在了红棉树下，利用鱼皮的身份开车送走水哥等人后，便把它们取出来，再藉由对地势的准备判断，脸不红气不喘地出现在了小舅妈和娜娜的身后。

她们正眼巴巴地看着越野车消失的方向，还很有可能，在几分钟前仍旧听到了引擎的轰鸣声。如今见到我突然在另一个方向出现，且还是副悠哉散漫的神情，根本不可能把我和鱼皮联想到一起。

所以娜娜会感到不可思议，惊讶于我怎么会在几分钟内返回来。

而小舅妈脸色诧异，应该只是以为我摸黑跑路了，没想到我还敢回来。当然，这得是建立在娜娜没有出卖我的情况之下。

“琳姐，山路崎岖，我们还是吃完了再走吧。”

良久，娜娜才从我身上收回视线，干巴巴地吐出一句话来。而我则装作才注意到她的样子，惊声问：“你……你的脸、你的衣服怎么了！？”

娜娜还没回应，小舅妈已是哼了一声，冷着脸说：“还好意思问呢，女朋友都要被人搞死了，结果你到外面找鸡去了！”

这话说得有点一语双关，娜娜脸色微冷，但转而又沉定下来，抬手止住我的发问，轻声说：“边吃饭边说吧。”

杀鸡拔毛，生火烤肉，再配以山菜香菇、红绿野果，这顿早餐倒出乎意料的丰盛。只是在娜娜有模有样地诉说中，我又得装出义愤填膺的样子予以配合，实在疲惫至极。

小舅妈一直在望着越野车消逝的方向，只是时而冒出几句冷嘲热讽，并没有再多看我一眼，似乎生怕我这个窝囊废脏了她的眼睛。

好在如此，不然我拙劣的演技肯定在她面前露了馅。

一顿饭匆匆吃完，小舅妈吐出粉嫩红舌，在娇艳的唇瓣上勾了一下，脸上意犹未尽，但眼眸却颇见哀伤地说：“怎么还不回来？”

“琳姐，我都跟你说了，那就是个渣男，指望他来救你？不可能！要我说，他就是跟赵一水结了仇，借着由头报复呢！如今抢了越野车，挖坑埋尸后就得跑路！还哪能回来救你？”娜娜将啃完的鸡骨头丢在地上，咬牙切齿地说。

小舅妈呵呵笑着，“那可不一定。你们之间啊，或许有什么误会。”

“算了算了，我刚才那番话都白说了！”娜娜气鼓鼓地站起来，瞪着眼睛问我：“走哪边？”

我心想着，不管她们刚才聊的是“鱼皮”，还是我，但好戏已开场，就总得坚持到谢幕的时候。

所以，我只能抱着乐观的态度，选择去相信娜娜的契约精神，去相信小舅妈家中的东西对她意义非凡，以至于在她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前并不会出卖我。

“快到出口了，跟我来吧。”我将火堆踩灭，目光刻意躲避草地上那一滩滩平头男留下的血迹，以免这话题没完没了地继续下去，让我的“表演”错漏百出。

“娜娜呀，选男人，就得选鱼皮那样儿的。勇敢，聪明，强壮，身手敏捷，还能在你遇难的时候像个英雄般突然出现。”

小舅妈扭动着纤细的腰姿，连带着那两瓣水蜜桃型的完美翘臀左摇右摆，看得我心旌摇曳，期盼着娜娜的激将法会顺利实施。

但紧接着，从那对如新破榴实、煞是诱人的娇艳小口中吐出来的内容，却让我恨不得直接把她给“就地正法”了！

“你瞅你现在选的这位，也算是个男人？他肚脐眼下面是长了个东西，可关键时刻就缩进骨盆里了，毛用都不顶。若不是鱼皮施以援手，你我今天得是什么样的下场？娜娜啊，当姐的得跟你说一句，鱼皮虽然劣迹斑斑，但只要被他真心爱上了，你就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庄生？呵，他连条狗都不如！”

娜娜似是听得烦了，恨恨地一跺脚，微带着一丝哭腔说：“琳姐啊！鱼皮心里面只有拳台，没有女人！做他的女朋友，还不如让我去死呢！”

小舅妈轻瞥她一眼，呵呵笑着说：“只有拳台，没有女人？我可不信！”

“爱信不信！女人对他来说，就是个玩物！”

娜娜杏眼圆睁，粉面带煞，一副懒得跟小舅妈争执的样子，而小舅妈则是翠眸含媚，靥红展笑，似乎已经动了歪念头。而我则是心头震颤，对娜娜的演技无比钦佩，对小舅妈将要作出的选择则是三分抗拒七分期待。

她真的……真的会跟我……

就在两个女人各怀鬼胎争执时，前方密林处，突然传来一记清朗的男声。

“呦，来了两个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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