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买主在哪个国家啊？当地法律准许她的行为吗？我听说，非常保守的穆斯林国家，禁止一切情趣用品入境，包括玩具手铐等捆绑类用品，以及特别性感的内衣。如果被海关查出来，会被扣留甚至销毁，而且还会把买卖方列入黑名单。”

秦素雅耐心地听我说完后，才缓缓地摇了摇头，笑着说：“你身上的零件是不是都和自己的胆量一样小？亏你还是个男人，做事畏首畏尾，还怎么赚大钱啊！我要是开店之初像你这样，非得被人给砍死不可。”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从小家里就穷，没见过世面，冷不丁多了一笔巨款，心里有点不踏实，就忍不住想多问几句，您别生我的气。”

许是我的语气过于诚挚，她没有再挖苦我，只是瞪了我一眼，便回答了我的问题。

她的朋友叫张琳瑕，已经成为欧洲某个思想很开放国家的公民，所以我不必担心海关问题。

可是，有一个词，却蓦然闪烁在我的脑海里：瑕不掩瑜。

张琳瑜，张琳瑕，怎么看都像是同宗同源的姐妹关系。

我皱眉思索了片刻，还要再问，秦素雅已经蹙起眉头，神色间颇为不耐烦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问：“不走就赶紧去卫生间洗澡，还得我抱你过去啊？”

我打了个冷颤，赶紧赔笑告退，“您忙，您忙。有事您说话，随叫随到。”

她见我这副马首是瞻的样子，微微一笑，又开口说：“就你这小胆儿，再碰见常青能被吓尿了。李华，帮他换身衣服。”

李华，正是那位曾阻拦我的保安。

他得到秦素雅的吩咐后，表情很惊诧，但旋即恢复如常，略微点了点头，便领我走向二楼走廊的尽头。

那里有一男一女两间更衣室。

我走进男更衣室后，还能听到隔壁女更衣室传来的轻声交谈。

“刚才来了个挺年轻的小伙子，把常老大他们给赶跑了。”

“这么厉害！长得帅吗？”

“不帅，但蛮秀气的。对了，我还告诉你一件事，你千万别跟别人说。”

“什么？”

“华哥惨了！”

“华哥？为什么？！”

“那小子要去帮秦老板解围时，华哥像头犟牛一样拦着他，差点没打起来！”

“我早说过嘛，华哥那人脾气太臭了，早晚要吃大亏。”

两个女人已是换完了衣服，窃窃私语着一路远去。

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正在帮我找衣服的李华，只见他神情尴尬，目光游移，完全没了最初嘲讽我的那股劲儿。但他将衣服递给我时，不经意间与我四目相对，而我则发现他的眼眸深处毫无波动。

能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做保安的人，心理素质应该很高。不至于被我打了脸，又见到我与老板相谈甚欢，就摆出一副俯首称臣的样子。

只不过，我当时因即将收获第一桶金而激动得浑身发抖，也没去深思他的异常表现。

肥大的T恤，套头帽子，还有画着骷髅头的黑色口罩，让我从一个呆板的屌丝，摇身一变成了嘻哈少年。

我走出酒吧，在大学城周围随处可见的小巷里穿行，想绕近路，省点打车钱。

可巷子里乌漆墨黑的，又有尖锐的风声和让人心里瘆得慌的猫叫声萦绕在耳边，竟让我心中的愉悦，渐渐变成了紧张。

即便我在美人面前装了一回英雄，可离开那间飘荡着醉人幽香的办公室，踽踽独行在曲折的小巷中，我还是被打回了原型。

我真的怕。

要是我被常青给搞死了，即便死后债务两情，不拖不欠。可妹妹怎么办？她孤苦伶仃的，没了生活来源，还是个身体孱弱的小姑娘，她将要走的路，恐怕比我现在走的路还要艰难。

可能是我吃了太多西瓜吧，在酒吧里过于亢奋，全没留意身体状况，等到紧张感愈发强烈后，不仅尿意上涌，肚子里也开始叽里咕噜地叫了起来，恨不得就地脱了裤子，躲在巷子的角落里一泻万里。

我强忍着腹痛又走了一段路，忽然发现，小巷尽头站着几个妆容妖艳，穿着五颜六色的渔网袜的年轻姑娘，她们肩披着颇为暧昧的紫色灯光，叼着细长的香烟，举止放浪地笑谈着。

她们身后的墙面上，挂有“烈焰红唇”四个LED灯箱字，看起来很像是某种娱乐场所。

我也没时间去深思那个地方会不会碰见常青的眼线，就跟出膛的炮弹一样冲到店内的卫生间里，倾泻一番后，我舒坦极了，正要提裤子走人，外面却突然传来男女交谈的声音。

这里是男厕所，进来个男的很正常，可进来个女的算怎么回事？

“宝贝，可想死你了。”

“那你怎么才来找人家呀？”

两人在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中，说了很多肉麻的情话，然后便是打啵和喘着粗气的声音。

我呆住了，这时候冲出去，要是看到不该看到的，只怕会很尴尬，我想等着他俩钻进隔间里胡搞时，再寻机跑出去。

巧的是，在一阵跌跌撞撞的声音中，他俩竟然进了我的隔壁，而且，当我听清楚了那个男人的声音后，彻底懵了。

真他娘冤家路窄，在酒吧男厕所里胡搞的男人，竟然是对小舅妈有企图的水哥！

小舅妈那个有眼无珠的傻娘们，差点被水哥下药搞了，还满脸严肃地跟娜娜说水哥是正经人，绝不会做龌龊的勾当。

我心想着，如果把隔壁那对狗男女赤裸激战的场面录下来，再发送给小舅妈，让她彻底认清水哥的真实面目，就不会再被这个无耻的家伙下药了吧？

小舅妈那么极品的身材，要是被这头荤素不忌的公狗给拱了，也太他妈可惜了。

我打定主意后，便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开启前置摄像功能，然后从卫生间的隔板下伸了过去。

首先出现在手机屏幕上的，是一条搭在红色高跟鞋上的黑色短裤，然后是白得晃眼的大长腿。

即便是在进行着啪啪有声的剧烈运动，那两条腿也站得笔直，不摇不晃，看得我口干舌燥，心里直发慌。

就在我决定变换角度，把两人的脸给拍下来时，水哥却忽然低吼了一声，啪啪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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