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都能喝上三杯，也不见有人进来。

“这是几个意思啊。”赵坤啧啧出声，从进来到现在已经有半个小时长，期间只有秘书来上茶，冷落之意溢于言表啊。

叶雯站在落地窗前向外面看，公司门口依旧聚集着很多记者。

“这茶都喝白了。”赵坤靠在椅背长叹短吸。

“了。”叶雯转过身，背靠在护栏上，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弧度。

赵坤对叶雯的话迟疑间，外面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对叶雯竖起了大拇指，会议室的门同时被从外面推开。

依旧是刚才的秘书，穿职业套装，扎低马尾，一副职场丽人的装扮。

只是，衬衣的码似乎略小一，将她上半身完全的勾勒出来，领口开两个扣子，若隐若现才是真。

“赵警官我们总经理还有一个的会议要开，这是我们人事部主管康宁，有什么情况可以向他了解。”秘书这样介绍身边的中年男人。

“人事部主管？”赵坤疑问。

秘书点了点头说：“是的，已经通知了外宣部部长，一会就会过来。”

康宁上来跟赵坤握手，这空挡又有人推门进来。

经秘书的介绍，正是她之前说的外宣部部长。

张媛媛曾给鑫晶集团做过代言人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现在张媛媛死了，警察公司了解情况，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跟张媛媛案子有关系，索性打发了人事部跟外宣部来，正经领导人倒只有赵章露了一面。

秘书的视线在叶雯身上扫过，转身带上门出去会议室。

叶雯充当赵坤的记录员坐在赵坤身侧，手两边分别是康宁跟外宣部的罗业。

康宁约三十出头岁的样子，罗业的年龄则在四十二三左右。

“关于张媛媛死亡案有些事情找你们了解一下情况。”赵坤先开口说话。

“配合配合，一定配合。”康年点头，他双手交叉搁置在桌上。

罗业则没有说话，桌子下他两腿交叠，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张媛媛曾是贵公司的形象代言人？”

“是。”罗业只回答了一个字，言简意赅。

“据我们所知，贵公司跟张媛媛的合同还没有到期，为什么解聘？”索性赵坤直接看着罗业的眼睛问。

“聘请张媛媛为我公司代言人时，她的热度及召力很强。后期不断爆出黑料丑闻，要是由她担任我们公司的形象代言人会给我们企业的形象带来负面影响。”罗业很官方的回答。

“张媛媛最后一次来你们公司是什么时候？”赵坤又问。

“四个月前，商谈解聘协议。”

“有解聘合同书吗？”赵坤又问。

“正规程序解聘，红星律师事务所赵律师在场做见证人。”罗业从桌前文件夹中拿出一份合同推过来给赵坤，显然是一早就准备好了。

罗业抬手腕看了看表，交叠的腿放开，要走人的意思，他看着赵坤说：“赵警官还有什么问题吗？十分钟后我还有个会，还有些材料需要准备。”

“这样吧。康宁，警察同志还有什么疑问你负责配合了解情况。我这边就先离开，要是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我配合的，随时给我打电话。”罗业边说话边站起来。

罗业走后，这边的康宁看起来放松了很多，端水杯喝了一口。

“康先生怎么到鑫晶工作的？”

“毕业应聘过来的。”康宁笑着说。

“那也**年了，老员工了。”

“在本市上的大学？”

“b大。”康宁说。

“张媛媛也算是你的学妹了。”赵坤突然话锋一转，拐到了张媛媛身上。

“也不算是，我08年毕业，媛媛13年的毕业生，这中间都毕业两轮了。”

他跟张媛媛应该是认识的，他说起张媛媛很亲切，是熟人的语气。

“康先生跟张媛媛很熟？”

康宁先是一愣，随即干笑了两声说：“之前找她做我们公司代言人时接触过两次，同一个学校毕业的多少聊过一些。”

“在康先生眼底，张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叶雯突然抬头说话。

赵坤眯着眼睛，小幅度的左右摇晃头，回忆一般的说：“善良，孝顺。没有明星架子，总是爱笑的姑娘。”

说了等于没说，赵坤在心中对康宁翻了一个天际白眼。

在大厅跟赵坤分开走，叶雯先出去，四周依旧有不少的记者。

她抬头望了望鑫晶公司的包公楼，微微有些刺眼。

而二十六层落地窗前。

一双锃光瓦亮的皮鞋，在光线的折射下亮着一层光。

有节奏的敲门声传开。

那双皮鞋没动，低沉的声音响起道：“进来。”

外面的人推门进来，在落地窗三米远出站定，声音中带着敬意的喊：“董事长。”

“交代下去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已经在运作了，不出意外的话五天之内见成效。”

“嗯。”窗边的人发出一个单音后便不说话，曲起食指有节奏的在玻璃上敲响，视线落在下面，拥挤的人群如同一个个黑色的蚂蚁。

“董事长，那些记者”

“不用管它，到时候自然有用得到的地方。”

“是，没有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在对面的人允许后，罗业双手放在裤缝线，低垂着视线从房间中退出来。

已经十一点钟，跟赵坤打了通电话，下午再去局里。

这里距离医院很近，上次在苏茜家挂断电话后，林夕传了简讯给她，说雪姨带了她最喜欢吃的酱菜让她有空去取。

“叶雯。”刚进医院的门，身后有人喊她。

不远处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向她走来，棱角分明的五官，颀长的身姿，他胸前挂着听诊器，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

“你来找林夕？”男人的声音低沉。

叶雯点头。

“我也来找她，一起吧。”

叶雯没有动，那人不解的回头看她。

“我还要去住院部一趟，你先去吧。”

男人眉头紧紧的锁起来，他不赞同的看着叶雯说：“叶雯你还在坚持？”

叶雯不说话，男人看叶雯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一样，叶雯没有改变的意思，他转身向楼内走。

这个男人叫周度是林夕的前男友，与林夕同一所大学毕业后又一起去了美国留学，林夕修心理学，他则放弃了本科读的心理学专攻手外科。

周度是叶雯唯一知道的林夕前男友，至于为什么分手则是不清楚，只知道是林夕提出，周度辗转从美国去了。

三年前回a市，在这所医院又与林夕不期而遇。

周度去了林夕处，叶雯转了脚步往后楼走。

越来越空旷，道路两旁的叶子蜕落的只剩下枝枝杈杈，走了约五十米嫌少有人从这边经过。

高耸的围墙将前后划分成两个区域，铁栅栏门上没有一点温度。

“小叶好久不见你来了。”铁门打开了一条缝隙，足够叶雯穿过。

“是，好久了。”叶雯对看着大爷点头。

安静异常，整个院中只有一幢大楼，叶雯抬脚往里面走。

铁栅栏两边竖立着一个木牌，上书‘精神疾病住院部。’

所谓精神疾病住院部直白些说，这里住的都是精神病。

但在他们的眼中外面的人才是有病。

基本住进这里的人后半辈子再出去的概率几乎为零。

刚接近楼口，还未走进去，各种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

办公室里的护士在打瞌睡，旁边两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在往她脸上涂笔油。

叶雯站在走廊上，刚想说话，从楼梯尽头传来一声嘶吼。

护士被惊醒，她脸上带着被吵醒的怒意。

嘶吼声，打闹声，在这里是司空见惯。

叶雯眉头微蹙，她抬脚往走廊尽头跑去。

鲜血像蛇一样蜿蜒而下，献血迅速从身体中流出，已经形成小型的血泊。

嘶吼声不断，地面上趴着个人，他的背脊上有人着，背脊上了一把手术剪刀，的的那人手中还拿着把手术刀，刀刃上泛着寒光，显然是经常被打磨。

的在那人身上划，甚至有一处皮肉外翻赫然见骨。

地面上的人越是痛苦的死后，背脊上的人也跟着低吼，声音中是止不住的兴奋，他的脸上溅满了献血。

慢动作的扭头，视线中出现叶雯的身影，他眼底深处带着激动的癫狂。

手中的动作也跟着变成慢动作，终于停止，地面上的人已经闭眼，不知是死是活。

四周不少穿着病服的看客拍手鼓掌，仿佛看戏一半。

他慢慢从那人身上站起来，将手术刀放在嘴边，舌头伸出在刀刃上卷过，仿佛尝到了血液的鲜美，视线锁定叶雯的身影，他眼底的癫狂更胜。

四周看客的鼓掌声让他眼底的火苗窜的越来越高，仿佛随时都能被点燃一发不可收拾。

叶雯尽可能的呼吸节奏放在一个频率上，背靠着墙，身体紧绷准备随时做出反应。

猛地一下，他身体矫健的向叶雯扑来，手中锋利的手术刀直直的向叶雯的心口捅来。

叶雯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挤满了人群，她左边是墙，右边是手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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