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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手电
或许是那个论点实在是太过贴近自己, 陈年在比赛上妙语连珠,甚至还创造了几句引人思考的句子,惹得观众与评委连连对她一致好评。www.huanxiangwk.me
比赛结束后, 甚至有人将她的话单拎出来做成了语录本, 传至京北大学的贴吧里,共所有人享用。
但贴吧里最高点击量还属于某位同学录下来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的陈年, 一身黑色小西装,头发被规矩的扎成马尾束在脑后,两边耳侧旁落下来几丝头发, 眼神坚定而有力量。
她向对面辩手陈述着自己的观点:“本可以在一起却因为外界因素导致不该甚至不愿迈出那一步, 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终究是遗憾。最好的爱是放手, 而不是拥有。喜欢一个人, 从不计较得失,这或许在你自己看来,这是多么伟大的爱情,可在别人眼里, 或许就显得幼稚无比,每个人都有遗憾, 但大多数者都是为了“早知道在努力一点就不会有遗憾了可却没有如果”这句话而遗憾, 所以我方认为, 从未在一起过更遗憾。”
从未在一起过, 这六个字本身就是遗憾。
拼命热切的无效追逐,伤身又伤心, 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就像她未曾有结尾的暗恋一样, 漂泊无定。
陈年在说完那段话后想到了自己, 想到她年少时期暗恋着的陈延白。心底层层涌起一道密密的钻心的难受,像有无数根小针扎在她心脏上,就快要扎出洞来。
尽管那场辩论赛他们对峙得有多激烈,最终浙南大学还是以领先一分的优势在这场比赛中取得优先胜利。
但这不足以让京北大学的学生忽视陈年在这场辩论赛里的表现。贴吧里,她的视频点击量暴增,甚至有隔壁院校的学生也偷偷潜伏进京北大学的帖子里,看陈年的这一口伶牙俐齿。
甚至还有男生直接在里面公开求爱要微信要信息。
陈年也在一瞬间,人气飙升。
这四面八方的大学里的学生,都知道了京北大学里的陈年。
辩论赛精彩是一方面,主要是她长得漂亮。清秀眉目里温软,却又藏一抹不知名的清冷,眼睛明亮,神色坚定,就像是挂在天边的一轮月,干净澄透。
辩论赛结束有好一段时间了,陈年就当这只是个普通比赛,结束之后就快速回到了自己正常的生活与学习之中,但别人不是。
这天她刚从图书馆里回到宿舍,就看见了她桌上堆放在一起的礼物盒。陈年走过去,眉心微蹙,“这些都是什么?”
听见陈年声音的陶粒从卫生间里探了个头出来,“你回来啦?”随即她就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跟她解释她桌上的那些东西,“你回来的正好,看看你桌上的东西,全都是你的追求者送给你的哦,我都帮你全部收了回来,怎么样,你感动不感动?”
陶粒正等着她夸自己。
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根手指戳脑门儿的动作,“谁让你收他们东西的?”
“可不是我主动收的,是他们硬要塞给我啦,说是给你的,我又不好替你拒绝。”陶粒摆着手,一脸真诚的看着她,认真的说,“年年,脱单就看今天了,你挑挑,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姐姐帮你拉拉红线?”
陈年不跟她玩儿这些幼稚的游戏,自顾自拉开椅子,将肩膀上的书包卸下来,“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了,一点也不好笑。”
陶粒瘪了瘪嘴,“你真的不想打开几个看看吗?”
“不想。”
她没兴致。
“那我帮你看?”陶粒最喜欢拆盒子了,看见盒子手就痒,她十只爪子动了动,一副忍不住的样子,“我已经快忍不住了。”
陈年失笑,“随便你。”
之后陶粒就陷入了拆盒子行动,她先是拿了一个方形的盒子,两三下的功夫盒子就报废了,里面装着一枚很别致的胸针,以及一张玫红色的卡片,暗红的颜色高档,陶粒打开来看,发现是一封小情书。
“你就好比这枚胸针,适合佩戴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下面还有署名和电话号码。
陶粒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了出来,肉麻的话让她手指一顿,然后将那封小情书反扣在陈年桌上,吐槽道:“这好肉麻啊,快受不住了。”
陈年将那封情书拿过来看了看,眉间拢起,像盛了愁云。她看了看陶粒手里的那枚胸针,玫瑰花型,做工别致,低调奢华,一看就是高档品。
她受不起这样的高档品。
于是手掌向陶粒一摊,“快递盒呢?”
陶粒不知道她要干什么,顿时摸不着头脑,“你要快递盒干嘛?”
“把东西寄回去。”
“哈?”
陈年以为是她不理解,于是解释道:“快递上有寄件地址,那张卡片上有联系人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不是,你干嘛给人家寄回去啊?”陶粒眨了眨迷蒙的眼睛,“我不喜欢收别人这么贵重的礼物。”
一旦收下了,便有负罪感。
她不想自己有这样的负担。
陈年最后还是这样做了,他一个礼物一个礼物拆开看了一眼,并给每个送礼物的人回了信,和礼物本身一起寄了回去。
不是她不接受这些东西,而是她承受不起别人这样的厚爱。
只是因为一次辩论赛而已,她展露在大众视野面前的形象只是冰山一角。
到最后一个礼物盒了,是长方体的蓝色盒子。那种蓝色是陈年最喜欢的蓝色,是像澄净天空的透明薄荷蓝,颜色很浅,落在人的眼睛里,视觉上会觉得很放松神经。
陶粒故意将陈年最喜欢的颜色盒子留在最后一个开,就像是会觉得能开到神秘大奖一样。她故弄玄虚的看她一眼,拿着盒子要开不开的故意吊她胃口,“年年,就剩最后一个盒子啦,这盒子的颜色还是你最喜欢的蓝色哦,真希望你能为它破戒,将这份礼物留在这里。”
“真好奇这里面是什么东西。”陶粒一边拆着,一边絮絮叨叨的说:“希望它能惊艳你。”
在打开这个盒子前,陶粒设想了无数个小礼物,有浪漫的,浪漫的,最后还是浪漫的,但打开这个盒子之后,她瞬间大跌眼镜,甚至有一丝丝的不理解。
盒子里躺着一只很小的手电筒,黑色的。
陶粒将它拿出来,横看竖看斜着看,脸上显露着不可置信,“手电筒????”
“这哪位奇葩哥送的啊,竟然送你一个手电筒???”陶粒比陈年还惊讶的起劲儿,她被逗笑了,“这哥们儿应该是来惊讶你的。”
“年年,你有被惊讶到吗?”陶粒无语的将那只小手电交给她。
陈年确实被惊讶到了,她接过那枚手电。出乎意料的是,手电筒的把身摸起来很舒服,手感很好,手指指腹在上面摩挲着,她细细打量着那枚手电。
“是挺惊讶的。”
但手电筒,也挺实用的。
或许这在陈年来看,这是一个很用心的礼物,比之前的哪一个礼物都要认真。
但陈年依旧不想要。
她将手里的手电放到桌上,对陶粒依旧说着已经说了很多遍的话,“寄件地址告诉我一下,还有名字和电话号码。”
“好像没有这些信息欸……”陶粒抬眼看了看陈年,跟她说:“送这个礼物给你的人没留下任何一点个人信息,好像就只是想送这个礼物给你一样。”
不求任何回报。
陈年没了办法,礼物不能及时送回去,她也只好将这个手电暂时收着。但她也并没有想到,手电筒竟然能在下一秒就派上了用场。
晚上的时候,陶粒洗完澡后出来发现自己耳钉掉了,她东找找西看看,没找到耳钉的一点痕迹。宿舍里的灯光也不算太明亮,因为使用时间很长,白炽灯泡并没有刚开始那样亮眼。
陶粒突然想到陈年有一个手电筒可以派上用场,于是两步跨过去,跟陈年打着商量:“年年,你能把那个小手电借我用一下吗?我耳钉找不到了。”
陈年正在看书,听见她的声音于是抬起头来,女孩儿神情淡淡的,脸庞温润素净。从抽屉里将那枚小手电拿出来递给她,陈年笑了笑,“没关系,你用吧。”
一个就坐陈年旁边的室友正好看见这一幕,她一边擦着护手霜,抽出几分心思来问陈年,“你什么时候买了一个小手电啊?”
陈年刚想要接话说这不是她买的时,嘴快的陶粒就替她回答了,“这可不是年年买的,是别人送的。”
这个别人,陶粒说得格外暧昧。
室友看破不说破,视线落在那枚手电上,笑盈盈的夸赞道:“倒是一个实用的东西。”
和他们打打闹闹了一会儿,陶粒就拿着手电离开了,她弯腰找着自己的耳钉,欲目穷极之时,她将手电打开了。
但却令她视线一顿。
手电的光落在淡黄色的地板上,颜色是红色的,像是樱桃或者石榴的那种红色,娇艳夺目。光源深处呈现的是一朵玫瑰的形状,所以落在地板上的光,是玫瑰色的光。
陶粒大脑跟宕机了似的,好一会儿才重新反应回来。她跟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一把将手电筒关了,耳钉也不找了,转身跟房间里的其他三位朋友说:“朋友们,我有新发现!”
擦护手霜的这会儿在涂指甲油,敷面膜的这会儿刚好将面膜丢进垃圾桶,看书的这会儿也正好转过身来,视线一瞬间全都聚在陶粒的身上。
陶粒跟卖关子似的挥了挥手里的手电筒,然后走到陈年面前,拉她起来,一本正经额说:“这个发现,跟你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陈年:“?”
还没弄懂这个千丝万缕是指的什么,陈年就被陶粒拉到了过道中间。
她任由她将自己的身子扳正面对墙壁而站,然后她又听见她跟他们说:“朋友们,为了这个惊奇的发现,我可否在这几分钟里,将咱宿舍的灯光全都关闭?”
不知道陶粒要整什么幺蛾子,但大家都对陶粒说的那个发现感到好奇,于是就由她去了。
“啪嗒。”
宿舍里灯光全灭,整间屋子都陷入了黑暗,只有窗户外隐隐泄进来一丝暗黄的路灯光线。陶粒摸瞎的走到陈年旁边与她并肩而站,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狡黠的跟她说:“年年,你可要看好了啊。”
下一秒,陶粒将手电打开,一簇光射出去,投落到陈年面对而站的墙面上,一张玫红色的玫瑰图悄然绽放在她的眼前。
那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白光,它盛放在这样的黑暗空间里,就像是绽放在浩瀚的宇宙中。
陈年目光怔了怔。
甚至有一些失神。
室友都被眼前看到的这一幕惊讶的说不出话,身边连连发出的惊叹声慢慢的将陈年的神思拉了回来。
她突然知道这个小手电是谁送的了。
陈年将目光神色都敛了敛,心里像是裹了一层蜂蜜的那般甜。
身边传来陶粒的声音,她看着墙壁上那朵玫瑰,恍然大悟的说:“原来这个小手电暗藏着这么多小心机啊,这应该是自己做的吧,商场里好像买不到这样别致的。”
“真没看出来,刚开始嫌弃的竟然变成我最喜欢的了。”陶粒转头,看见陈年被手电的光照得温柔的侧脸,“年年,这个送你礼物的人还真的费了心思,比那些不是送你香水就是送你口红的男生好多了,我很看好他哦。”
说完陶粒又陷入了另外一种忧愁:“哎,可这个人联系方式都没留下。”
她说着,惆怅的过去开了灯,将手电关闭,还给了陈年。
陈年看着手里的黑色小手电,不期然的想到了那个人。这个手电确实不像是市场上的买卖品,倒真跟陶粒说的那样,像是纯手工制作的。
但做出这么好的手电筒,甚至连光源形状都是她最喜欢的玫瑰星云,那个人应该花费了不少的功夫吧。
几乎就是在下一秒,桌上的手机震动。陈年收好自己的情绪,将手电放在一旁,取而代之的是拿过手机,视线很轻的垂落到屏幕上。
她看见了陈延白的一条微信消息。
【陈:今晚有流星雨,要一起来看吗?】
第52章 自嘲
陈年答应了。
她带着那个小手电, 一起赴了陈延白的约。
泛凉的薄秋夜,黑漆漆的天空里星星疏散。风刮着梧桐树叶静悄悄的飘落,陈年逆着人群行走, 她穿了一件枣红色的呢子大衣, 双手伸进口袋里,右手却紧紧的攥着那枚小手电。
陈年到和陈延白见面的地方时, 陈延白正站在栏杆前,他穿了件很薄的夹克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牛仔裤, 手里拿着一支望远镜, 正对准自己的眼睛,向黑沉的天空望去。
她突然想到, 自己好像也有这么个望远镜, 也是细长款。
那是她大一买来看月亮和星星的。
陈延白无声无息的悄然离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陈年几乎每晚都能梦见不一样的他,有时是温柔的,有时又是冷酷的。高考后的那段日子, 陈年每天都过的很煎熬,她给陈延白发越洋短信, 他不回;打越洋电话也不回。于是她就换着号码打, 但终于在某一天, 她打通了一次, 遗失的惊喜又重新被她找回来,她刚要出口叫他的名字, 可是电话那头的人出声却比她快一秒。
不是陈延白的声音。
她几乎是瞬间就怔愣在了原地, 那个名字被卡在喉咙里, 怎么也吐不出来。
之后她听见易瑶问陈延白:“有人给你打了电话, 但是个陌生号码。”
陈延白的声音顺着电流的磁波传过来,是一如既往的好听,也是一如既往的毫不在意,“挂了吧。”
陈年是在被易瑶挂断电话后才回过神来的,夜晚很静,夏天明明是燥热的,可吹在手臂上的风却刺骨的寒冷,她盯着某一处怔怔发神,突然恍然大悟过来,或许她只是陈延白成长路上的一道风景而已,没有特不特别,也没有普不普通。
毕竟他们的成长路线曾经相交过,但也只是曾经了。
但她做不到很快忘掉他。
真心喜欢过的第一个人,她怎么舍得就这么轻易忘掉他呢。
她在时间的大海里沉沉浮浮,偶尔那阵强烈的瘾席卷全身时,她就会独自一人来到窗前,抬头看向遥遥远挂的那轮明月。
任何东西都是会变的,月亮不会,它亘古不变。
看月亮的时候她就会忍不住静静的想,陈延白会不会也在某个时刻想念过她,哪怕只是一瞬间。
回忆结束后,陈年鼻尖涌了些酸楚,眼眶也溶了层湿润。她侧过头抬手擦了擦,也正是在这时,捣鼓手里望远镜的陈延白无意一抬视线,抓住了她的身影。
他视线一顿,随即抬脚走了过去,“怎么来了都不说一声?”
“刚到。”
陈延白将她领到自己刚刚站的那个地方,两个人扒着栏杆而站,京北大学夜晚灯光明亮,穿进树叶里在地上落下一道重影斑驳,时间有些晚,这会儿看不到太多学生经过,周围只有簌簌的风声。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这份沉寂保持了很久。陈年抬头看向漆黑的天空,仰头的动作,将她的脖颈拉得很长,线条纤细又柔软。天台上挂着淡黄色的小壁灯,将她的侧脸轮廓照得清晰。陈延白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
直到她收回视线来,才发现站在自己旁边的这个人正用一双沉澈的双眼看她,他的视线太过灼热,甚至比以前参杂了更多的东西与情绪,陈年心一顿,慌里慌张收回视线,藏在大衣口袋里的手不由得攥紧。
她稍稍有些慌。
“你看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陈延白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回答:“就是觉得,你变了很多。”
陈年扯了扯唇,下意识回道:“不是所有事情所有人都是一成不变的。”
陈延白赞同这句话,但也没完全赞同这句话:“但有一点你没变。”
“什么?”
“你还是会害怕。”
害怕我。
陈年就是这样,在他面前,始终做不到坦然自若,只要他一个眼神,她必土崩瓦解。她听懂了他的画外之意,装作掩饰的笑了笑,语气很淡的纠正他嘴里的话。
“害怕是人之本能。”
“但我不害怕你。”
她只是怯懦,害怕从里面解读出本不该属于她的东西。她只是在克制自己不要再继续将过多的精力放在他身上罢了。
从前的她在他那里受伤,欣喜,那种两种对立的情绪存在于她的心里,任何人难救她于水火之中。
但不代表她现在会了。
陈延白不在的这几年里,她早已学会不再依附任何人的情绪行走。
她应该是个独立的个体。
听见她的回答,陈延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弧度浅浅,他手指把玩着手里的望远镜,提到另外一件事,“辩论赛,你讲得很好。”
“谢谢。”
“我听见了你陈述的全部。”陈延白云淡风轻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像是不经意间的提起,“那个你举例的案例,是真实存在的吗?”
陈年神色一怔,指尖微缩,指腹擦过兜里手电的筒身,有些酥酥麻麻的痒。
在辩论赛上,为了让更多的人信服自己那一方的观点,陈年特地将自己的亲身经历拆解成几个板块横插在里面,她有提到几个小事件。本只是想在那上面再锦上添花一笔,她并没有想到,自己陈述的那些只言片语会被陈延白听进耳朵里。
有那么一刻,她忽然觉得很窘迫,眼睛也发酸。
陈年眨眨眼,想要逼退眼里的酸意,大大方方的跟他解释道:“之前在网上看到的案例罢了,应该是真实的。”
下一秒,漆黑的天空上划过几道银色的细线,陈年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她抬头看着天空,漆黑的眸里有光影瞬间移过。陈延白的那句“那你呢,有经历过一样的吗?”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
最后他妥协了,手指勾着望远镜,默默的扭过头,和陈年一起看了场流星。
就算,记忆里那场她没看见的流星雨,他在今晚补给她了吧。
流星很短暂,甚至是稍纵即逝。但陈年还是看得很认真,因为她想到了高中那年,她错过的那场流星雨。
今晚她就悄悄自私一点,当这场流星雨是他补给自己的吧。
流星雨结束后,陈延白将陈年送回了宿舍楼下,两人分别在即,陈年突然出声喊住他。
陈延白转身,身子立在高高的路灯下,光影拢住他整个人。他此时眉眼含笑,撩着眼皮看她,惬意又吊儿郎当,恍然瞬间,光阴向后倒退,陈年看见了她日记本里的那个轻狂恣意少年。
她将口袋里的小手电掏了出来,伸向他,“这个是你的吧?”
陈年视线落在她手里的手电筒上,他发现是那个他熬了几个通宵做出来的玫瑰星云手电,眉毛一挑。
他不回答,陈年就认为他是默认的意思,于是说:“这个东西你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陈年发现陈延白的周身气压低了几分。他微眯着眼看她,极具压迫性的危险气息传来,他一字一顿的说道:“什、么?”
“给我说清楚。”
陈年重复了一遍:“这个东西是你的,物归原主而已。”
“这是我给你的。”
“我不需要。”她甚至是不想再与他纠缠下去,手又递过去了几分,下着逐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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