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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以为自己的女儿是未婚先孕,极有可能是个她所深恶痛绝的小?三。
慕念现在都还?记得?她像个疯子一样咒骂的样子,疯了一样地扑过来打她。
她担心肚子里的小?孩,不敢反抗,只?能蜷缩着身体用后背去抵挡她的打骂。
然后当天晚上?她就被赶出了家?门,甚至连一句解释的话也没能说出来。
再后来,殷蓝也来找过她,每次见面都很不愉快,甚至有一次她差点因为对方流产,虽然最后结果?有惊无险,但总归让人心生畏惧。
她现在正在最脆弱的时?候,而她的母亲并不是一个值得依赖值得托付的人。
得?知母亲要来,慕念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过得格外忐忑,阵痛十多分钟来一次,她沉溺在这样的疼痛折磨里,还?要分神担心她的母亲。
正如她所料,殷蓝怒气冲冲地找到她的病房,一见面迎头就是一巴掌。
慕念当时正缩在被子里忍耐疼痛,殷蓝走过来将她拉起来。
“贱种没掉?”她咒骂道,“你怎么不跟着去死啊?”
污秽不堪的言语,慕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脸颊的疼痛和生产的阵痛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她看到对方脸上嫌恶的神色,忽然感觉很难过很难过。
她轻声唤了声:“妈妈。”
殷蓝像是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嫌弃地皱起鼻子。
“别这么叫我。”她当着整个病房的人大声呵斥道,“你不配当我女儿。”
“去当你的小?三。偷情还要给贱人生小孩,你怎么这么贱啊?”
她毫不留情地把自己的女儿推开,慕念身上?没什么力?气,顺势便倒在了床边,后背狠狠地砸在墙上?,特别特别疼。
“我来也不是照顾你。”她宣布道,“照顾你我嫌脏。”
慕念抱着肚子瑟缩在角落,试着解释道:“我没有当——”
殷蓝打断她,“别和我说话,我不想听。”
她来这里的根本原因并不是为了慕念,她早就不认慕念这个女儿了,她对小?三的态度有目共睹,而她的女儿却成为了小三。
这种事情殷蓝怎么也接受不了,她试着去改变慕念的态度,但对方看起来似乎很坚定,所以就只?能从另一边解决。
她今天来这家?医院是因为她最近发现自己儿子似乎也有了不好的倾向。
她发现了端倪,但还没找到真正的证据。
她眼里容不得一点对爱情不忠的沙子,甚至到了一种极端的程度。
以前谁还带她去看过心理医生,医生说她这是心理创伤后遗症,或许以前发生了一些他们都不知道的事情,或许就连殷蓝她本人也不清楚。
不过她虽这么表现,离开的时候却把家属该签的字全都签了,还?缴了五万的住院费,把病房从十人间升级到了单人间。
护士通知她换病房的时?候,周围目睹了全过程的人们全都向她投来一种怪异的了然目光。
一个被保养的漂亮oga,她在他们眼里好像就是这样一个不堪的人。
不过后来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慕念搬到单人的房间等待生产,冷清的病房,关上?灯拉上窗帘以后就完全黑了下来。
天也黑得?差不多了,期间医生来了一趟检查她的状况,据说可能还?要再等十来个小?时?。
这十来个小时会一直很疼,有些人就是这样的,因人而异的情况,有的很快有的很慢,这种事情急不得?,只?能慢慢来。
慕念忍耐着疼痛,脑袋里只有医生离开前说的那句慢慢来。
他马上?下班回家?,和家?人们欢聚一堂共同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对于他来说,慕念只?是一个普通的陌生人,家?庭境况婚姻情况如何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在他这里,所有病人都是相同的,他所需要做的也只有竭心尽力?地为对方提供治疗。
所以慕念一个人在病房慢慢等待,对于他来说也没什么问题。
水萦鱼出生的时候大概是在凌晨十二点,整个医院静悄悄的,慕念晕晕乎乎的在打瞌睡,忽然察觉到几分异样。
她自己从床上?爬起来,扶着墙缓慢地找到值班室,值班医生见到她的时候都快被吓傻了。
病房里其实是有呼叫铃的,但是她不知道。
之后她被送上?了手术台,与几?个年轻医生一起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水萦鱼刚生下的时?候没有哭,慕念奔溃地问医生是不是孩子活不了。
医生说是肺还没发育好。
他一边用类似于毛巾的绒布将小小的红红的小婴儿包好送进保温箱,连上?呼吸机,然后又打了很多针。
慕念感觉像是刚死过一次那样,浑身轻飘飘的,眼里的世界色彩变得?不那么分明,黯淡的色彩,黯淡的世界,年轻的医生刚开始她的实习生涯,这是她迎接的第一个小?孩。
鲜血和糜肉混合在消毒用的酒精气味里,蒸腾着往上?升,被迫笼罩在明亮的白炽灯光中。
“是个很可爱的小妹妹。”医生告诉慕念,“眼睛很大。”
慕念刚才看到了她的女儿,在被抱进保温箱之前,红红的一小?团,像只?粉色的小?老鼠。
挺可爱的,她在这个时候充满了期待。
她在心中默默许下承诺,要永远永远疼爱保护她的女儿,因为这样的一个小?孩,生下来就担着不受亲人长辈喜爱的风险,唯一能够得到保证的只有母爱。
慕念觉得?自己会是一个很好的母亲。
她在这个时?候想,她的孩子不需要太?优秀,不需要太?多约束,健康快乐、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就好。
这好像是所有父母在孩子降生最初共同的想法。
可真正能够实现的并没有多少。
刚生产完的慕念身体很虚弱,还?好是顺产,不像剖腹产那样大动干戈。
不过医生说她可能会有感染的风险,大概因为意外早产,所以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大概要住多久。慕念这么问道。
“不清楚。”年轻的医生为她整理床单,“可能要两?三个星期,我也不太?清楚,要等每天老师上?班再问问他。”
“嗯。”慕念看着她整理被子的动作,“没关系。谢谢。”
“这,这有什么好谢的。”医生害羞得红了脸,“为人民服务嘛。”
她离开病房前还?很贴心地帮慕念把灯给关了。
现在是凌晨三点半,用了三个多小?时?,结束以后一切照旧,就好像什么都还没发生过一样。
慕念躺在床上?,点滴一点一滴滴落,她从窗帘缝隙往外眺望月光,月光皎皎地洁白,又依稀能出其?中的白里看出点忧伤的淡蓝。
黎微(2)
凌晨两点的医院只有急诊。
黎华找到医院的时候, 负责急诊的医生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她把对方叫起来,睡得?迷迷糊糊的中年人嘀嘀咕咕抱怨着睁开眼。
他在睁开眼睛看清楚黎华以后就忽然来了精神。
毕竟这么漂亮的oga,晚上医院的灯光正好将她白皙的脸照得如玉一般雪白剔透。
“什么事情?”医生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问,“大半夜的, 什么事?”
他表现得?冷淡, 其实内心里藏着口是心非的殷勤。
世上有那么一种人?, 不管长?相如何, 总比普通人更吸引异性的注意, 原因说不清楚,大概是气质,或者是别的引人注目的性质。
黎华凑巧就是这一类人?, 再加上她长?得?漂亮,自然而然拥有超乎常人的异性缘。
这样的事情经历得?多了?, 她甚至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想法。
比如眼前?这个医生,故意端着姿态, 目的却?很简单,只是想吸引她的注意。
她觉得?有趣, 故意拿腔作调道:“医生,我不太舒服诶。”
她把语调放得柔柔软软的, 听得?医生人?也跟着软了?。
他格外疼惜地追问:“那是什么问题呢?不要怕嘛,我们一起来解决嘛。”
“真的吗?医生您真好。”黎华噗嗤笑道。
医生不明白她为什么笑,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认为对方漂亮。
明眸善睐的美人?,肤如白雪, 墨发如瀑,弯弯的一双眼睛里似乎装着无限的情话。
她轻笑着说:“我想确认一下我是不是怀孕了?。”
“医生, 您有办法吗?”
她含着笑意眨眨眼,妩媚又无辜, 像一只雪白的小狐狸,为了?讨人怜惜故意装出柔弱的模样。
“呃,这个”医生一脸梦想破碎的失落样子,“你可以去?旁边药店买点验孕棒试试。”
她还是无辜地望着他,“可是我不知道诶。”
她是真不知道,况且这附近也没有药店。
“医生您这里有验孕棒吗?”
客客气气的,却又莫名勾人。
医生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撕了一张纸压着提起笔准备写。
“要多少?我给你开。”
黎华闻言粲然一笑,“多一点吧,我也不太确定。”
医生拿着单子带她去药房拿药,一边走一边闲聊。
“怎么这么晚来买?”
黎华把玩着套在手腕上的头绳,“今晚才知道的,忽然就和我说什么怀孕,我才二?十?一诶。”
“不太能接受。”她抿了抿唇,“回?去?以后怎么也安不下心。”
她也学着医生刚才叹气的调子悠悠地叹了口气。
有些调皮,又有些认真的忧伤。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说,“可能从?心底就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情。”
医生哑然失笑,“所以来医院?”
“除了?医院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她也知道忽然和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说这种事情不太妥当,但她没有别的可以倾诉或是寻求帮助的人?,所以才会在心神不宁的凌晨独自来到只有急诊的医院,和一个陌生的医生闲聊。
“结婚了吗?不和伴侣说?”医生走进药房一边翻找一边问。
黎华不好意思地笑笑,“还?没结婚。”
结婚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很远很远,是一辈子都摸不到的距离。
从?她很早以前?迈出第?一步起,就已经与正常的oga划开了?区别。
一个对她抱有好感的alpha愿意和她做那一类快乐的事,并不代表可以和她结婚。
因为她本事的性?质,一个alpha愿意和除她以外的任何合适的普通oga结婚,然后才是她。
她被放到最后,当然也是她咎由自取。
一个整日沉湎于男欢女爱的oga,一个当惯了?小三?和情人?的女人?,没人?愿意和她结婚。
而她虽身处泥沼,心气却一点也不低。
再加上年纪还?小,还?有大把青春足够挥霍。
所以酿成了如今的尴尬局面。
医生递给她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四五个一模一样的长条形药盒。
“回去照着说明书上的步骤操作。”他看着黎华的脸,“没事的,不想要就打掉。”
“正好我们医院最近新引入了?最新的人流项目。”他兴致勃勃地与?她介绍,“安全,快捷,方便,后遗症轻,价格嘛,价格我可以给你打折,友情价。”
他说得?轻快,依旧掩不住语调里刻意的安慰。
黎华弯着眼睛朝他笑,“是吗,已?经这么先进了?吗,那我下次还?来找您。”
医生连声?应下,又安慰她:“你也不用害怕,就当是一场梦,一次小感冒。”
“现在医疗技术好得?很,做完第?二?天就活蹦乱跳了。”
他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翻了?翻衣兜摸出个金属的小盒子。
“这是我的名片。”他从盒子里抽出一张卡片,“下次来找我,打电话,或者挂号的时候和他们说,就说是我妹妹。”
他爽朗地笑道:“放心吧,一场小手术。”
一场小手术,他是这么认为的,但这对于黎华来说不算一件小事。
她好像没办法下定决心去抹杀一个生命。
一种可笑的慈悲,她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破坏了?那么多本该美满的家庭,虽然责任不完全在她,但她实在说不上是一个好人。
医生把她送到医院门口,凌晨三点的夜晚安静得吓人,一点声?音都没有,初夏的蛐蛐声与夜空的星星一同闪烁,天空不完全黑,已?经有了?黎明的迹象。
夏天的天空总是亮得?很早,但这并不意味着真正的黎明到来。
晚上没有地铁和公交车,虽然离得?不太远,但走路也要十?来分钟。
她来的时候运气好打到了?车,回去的时候路上一辆车的影子都没有,她试着等了?一会儿,等了?十?来分钟也没等到。
于是只能走着回?家,算不上多远的路程,但她一整晚都没有睡觉,白天又做那样的事情做了?好几次,身体困倦得厉害。
晚饭留在慕松家里吃他做的煎牛排,煎得?血连着汁水半生不熟的,她不太喜欢,只随便吃了?两口。
她走在半路上就感觉有点力不从心,又累又困,回?到家以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原因,她坐在沙发上摆弄药盒,总感觉肚子不太舒服。
隐隐约约地疼,也不是特别疼,就只是坠坠的细微疼痛,集中在小腹那一圈。
大概是太过劳累,所以身体给出了警示。
她把验孕棒包装撕开,好端端坐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无奈地叹了?一口。
照现在这样的状况看来,怀孕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测不测都是同一个答案。
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拿起说明书仔细阅读,照着说明书上的说明进行操作。
半小时后,她举着说明书和验孕棒上鲜红得刺眼的两条杠仔细对比。
“若对照线和检测线皆显示红色,表示已?经怀孕。”
她死死盯着说明书上这行子,最后还?是只能再叹一口气。
“宝贝。”她抬手抚摸小腹,小腹依旧隐隐作痛,“你来得?有点不是时候哦。”
“宝贝,你是不是不太舒服呀?”她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和她肚子里的小小胚胎说话。
“妈妈肚子有点疼,是不是宝贝在闹呀?”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到沙发边坐下,把手里的验孕棒丢进垃圾桶里,非常随意的动作,没有任何仪式感。
就像扔一团废纸一样,她扔完又叹了?一口气。
“要是被你另外一个妈妈知道了。”
她叹气道:“怎么办呀宝贝。”
她隔着衣服一下一下抚摸小腹,怔怔地望着前?方的空气发呆。
“宝贝,我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做家长。”
“你以后只有我这一个家长?,而且我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单亲家庭对小孩的心理健康成长?是不是不太好哦。”
她还?是叹气,“但是妈妈也没办法。”
她慢吞吞地斜靠着沙发扶手躺下,“只能你自己坚强一点了?。”
她以前?也是这么坚强着长?大的,虽然她不想要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但事态如此,没有更好的办法。
她絮絮叨叨说了?好大一通话,最后抵不住困意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
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她是被砰砰的敲门声?吵醒的。
昨晚没拉窗帘,向阳的窗户投进炽白的阳光,睁开眼睛,整个世界猛人?亮得?陌生。
脑袋有点晕,喉咙沙哑得?发疼,门外的敲门声粗鲁直接。
黎华躺在沙发上保持原本的姿势缓了一会儿,睡眠不足的眩晕在尝试着起身的同时袭来。
后腰酸得?厉害。
她由?此想起以前?的自己,还?年轻的时候,和另一个二十四五的alpha,吃了?很多药,玩了?整整一个晚上。
后来他们歪七倒八地睡在床上,她最先醒来,凌乱的床,床单和枕头被子全都被扫到了?地上,荒唐yin乱的一幅画面。
刚醒来时腰也是这么酸,酸得?好像要抬不起来了?,浑身都被磨破了?皮。
对方给了她很大一笔钱,她靠着这笔钱上了?大学,接触到更多类似的富人?。
在她看来,这是一笔不算太亏的买卖。
她坐在沙发上,皱着眉晃晃脑袋,门外的人?持之以恒地敲门,好像不开门就不会罢休一样。
黎华揉了?揉腰,嗓子疼喊不出声?音来,干脆放任对方一直这么敲,甚至还?悠闲地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
好像感冒了?,扁桃体有点发炎,就连咽唾沫都疼。
昨天晚上她稀里糊涂就睡在了客厅里,窗户也没关,一整个晚上都有风,不感冒才怪。
她起身去?穿了?件衣服,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除了腰,身体其他部位也是疼的,疼得?她呲牙咧嘴地缓了好久。
所幸肚子不太疼,有点酸胀的感觉,毕竟里面还?有个正在慢慢长大的小孩。
她磨磨蹭蹭好一会儿才去?开门,春节她一个人?过年的时候贴窗帘,倒着贴的福字把门上的猫眼挡了。
她有点拖延症,到现在都还没处理。
所以也没办法知道门后敲门的人?是谁。
因为独居,她在后门加了一条防盗链,隔着链子就算开了?锁,也没办法完全打开门。
砰砰砰急躁的敲门声?,黎华慢悠悠地安抚道:“来了来了?,不要急,急什么嘛,大清早的,一天才刚开始好吗。”
她的声音哑哑的,因为感冒,比平时低了?点,听起来竟然不难听,甚至还?有点性?感。
敲门的人?在听到她这么说以后明显愣了愣,然后又砰砰砰暴躁地砸起门。
黎华倒是一点也不慌,她这里大多数alpha都知道,时不时也有人?来找她,气势汹汹的,大多都是为了?那种能够得到快乐的事。
“不要急,不要急。”她慢条斯理地打开门。
她轻快道:“让我看看是哪个大宝贝?”
一个陌生的女人站在门后。
于是她也跟着愣住了。
准确说来,这并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眼前?这个穿着华贵保养得当的中年女人,和慕松长?得?有几分相似。
或许不止几分,两人?长?得?格外相似,几乎可以说是妇女版慕松。
她昨天才和慕松共度chun光,今天就被抓到,还?挺尴尬的。
她赧然一笑,装出拘谨的样子乖巧问道:“您找谁?”
当然是找她,但怎么也得?问一句,不然哪有人上赶着找骂。
“你就是黎华?”女人?皱眉嫌弃地看着她。
黎华礼貌地点点头,不过还?是没开门,防盗链尽职尽责地挡住试图推门进来的女人?。
“长?得?不怎么样。”她嫌弃地打量起黎华,“身材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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