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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用过这盒印泥了。
医生一边拂去灰沉一边想要这么说,但他在说出口之前及时反应了过来。
这样一句话对于孤独躺在担架上等待分娩的?产妇来说并不是一句安慰的?话,更不可能活跃气氛放松心?情。
他悻悻地闭了嘴,慕念配合他按上指纹,然后闭上眼睛,沉默地感受内心翻涌的苦楚。
这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选择,怪罪不了任何人。
她很快被送到了医院,这天医院的?人不少,听说城中心发生了一起连环车祸,救护车全都派了出去,又很快风风火火一辆接一辆地载着病人冲了回来。
车祸很严重,鲜血淋漓的?伤者□□着哀叫着被抬下车。
他们刚回到医院,就?有急诊科的医生跑过来叫走了所有医生,只剩下一个?看起?来十来岁的?实习护士,叮嘱了一句记得?挂号,也跟着跑了出去。
记得?挂号。
慕念扶着车厢内壁从担架上站起?身,她穿的?裙子?湿了一大片,每有动作就跟着涌出不受控制的?淡黄色液体。
去哪里挂号,她不太?清楚,这不是她常来的那家医院,这家医院要大一点,看起?来也更复杂难懂。
挂号大多在一楼,她走到一楼大厅里,十多个?窗口,急救的?医生推着病人跑来跑去,就?像不久前天桥下飞速穿梭的车辆,冷漠无情地从她跟前呼啸而过。
她走到空着的挂号窗口,护士看了她一眼,“什么?问题?”
护士的?语速偏快,正好阵痛又一次剧烈起来,慕念捂着肚子?缓了一下,没能听清她说的?话。
护士有点不耐烦,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你有什么?问题,挂哪个?科,看什么?毛病。”
慕念顿了一下,犹豫道:“我好像,我好像要生了。”
她对自?己说的?这句话感到羞耻,一年?前她还是一个无拘无束的年?轻女孩,一年?以后,竟然就?站到了这样的?位置上。
护士对这样的情况见怪不怪,伸手道:“身份证。”
“没带身份证。”慕念说。
“没带身份证怎么挂号?叫你的伴侣来。”
“没有伴侣。”慕念还是说。
护士头疼地瞥她一眼,“身份证号,念给我听。”
肚子?疼得?厉害,慕念的声音都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含含糊糊的?,不容易分辨。
大厅里的白炽灯光和室外强烈的?阳光一样刺眼,刺得?她的?眼泪顺着脸颊安静地滴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微不足道的轻响。
她用哭腔一遍又一遍重复她的身份证号,喧闹的?大厅,好像所有人都在注视着她的?丑样,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的?后背上,肆意?地嘲笑她如今肮脏不堪的模样。
护士收了她两块钱,开出一张挂号单,让她拿着挂号单上到五楼妇产科。
那时候这样规模的大医院已经有了电梯,慕念原本想坐电梯,但电梯正一趟又一趟地运送重伤病人,那些医生身上全是血,暗红色的血一股一股从病人的伤口里涌出来。
她只好爬楼梯,五楼的?高度并不轻松,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只有疼痛在此刻依旧清晰无比。
她试着想一些开心的事情安慰自?己,比如?她那即将降临的?小孩,还有她与水浅将要修复的?关系,还有更多幸福的未来。
她借着这样的憧憬这样的幻想,一步一步抬脚,一步一步往上挪。
时间很漫长,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再灭,一些人从她的?身边走过,一些人走过时扭头奇怪地看着她。
一个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的女人,满脸都是汗,湿淋淋的?,像一个?女鬼。
闪烁的?昏黄灯光,冒犯的?打量目光,她抵着头往前走,努力忽视其他的感受。
一个?年?轻的?母亲牵着她的?女儿走过,好奇的?小朋友指着慕念天真地问:“妈妈,她怎么?了?”
她怎么?了。
她也不知道她怎么了。
她低着头一昧往前走,一边哭一边往前走。
她在这个时候哭不单单因为疼痛或是委屈,她心?里存在很多复杂的?心?情,她低头看到腿间的?鲜血。
她正站在四楼的楼道口,还有一层高度,她开始流血了,好像没有胎动了,她开始感到害怕,于是复杂的哭泣又多了一个鲜明的?原因。
她害怕失去她坚持留下来的?孩子?,更害怕永远失去她曾经所爱的水浅。
于是她咬着牙继续往前走,艰难地走到五楼,护士将她拦住,让她填一张表。
她哭着说,她流血了,羊水破了,她要生了。
她需要帮助,而不是无休无止的?签字,无休无止的?填表、确认身份信息。
护士静静地看着她哭闹,没有出言阻止,也没有反驳,只在她因为疼痛被迫停下哭诉调整呼吸时,伸出手冷淡地提醒道:“挂号单。”
挂号单,一张普普通通的纸。
慕念颤抖着手从衣兜里摸出那张被汗水打湿了的?挂号单。
护士看了一眼说:“你排在第二十一号,现在是——”
她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屏幕,“——现在是第十六号,还有——”
她低头算了算,“——还有五个人。”
“你可以去那边坐着等。”
她指向一旁的等候区,那边坐了不少人,见状都看了过来,目光里隐约有些谴责,好像是在谴责慕念如?此无理取闹,像医院这种地方,当然是遵守规矩大过一切。
慕念试图辩解:“可是我真?的?,我流血了,还有,还有孩子?已经没有动了。”
她说:“就让医生来看一看,好不好?”
护士被她说得?有点不耐烦,从电脑里调出她在救护车上的信息。
“阵痛刚开始不到一小时,没有任何异常,离生还远,你别急行吗。”
慕念想说点什么?,但肚子?忽然抽痛了一下,疼得?她脸上的肌肉都拧在了一起,连呼吸都乏力了许多,更别谈与对方争论。
她只能无奈地往等待区走,一边走一边想,如?果她现在不是只有一个?人,如?果有谁能够陪着她,是不是情况就会好很多。
如?果水浅能在这里就?好了,如?果她的父母能够在这里就好了。
她这么?想着,脚步愈发?虚浮,就?连浑身的疼痛也跟着意识的消沉而模糊迟钝起?来。
眼前的视野一寸一寸黑了下来,她忽然觉得?好累,虽然一直都觉得?很累,但在这一刻的?疲惫猛然盖过了曾经所有的疲惫,她听到夏天蛐蛐的?叫声,不合时宜地在白天响起?,然后就?完全晕了过去。
血顺着她的?大腿流到地上,她的孩子只在她的肚子里待了七个?月,她的?羊水已经破了,到底能不能活下来。
或许下一次醒来,所有的悬浮未定的疑问都有了答案,即使这答案并不百分百圆满,但这终究是她必须面对的现实。
一个可悲的、无可奈何的残酷现实。
黎微(1)
黎华是一个oga, 一个意外分化成oga的普通女孩。
她的父母都是赌徒,每日每夜不是赌就是酗酒。
他们只有她这一个孩子,一个意外到来的小孩。
他们一个因为?肝硬化?死?在她上小学的前?一晚,另一个因为?欠债被追债的人活活打死在她面前?。
那时她刚满十二岁, 那天正好是她的十二岁生日, 她的母亲良心发?现, 买了一块小蛋糕来学校接她回家。
她和她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亲眼见证了母亲的死?亡。
母亲死?的时候, 眼睛瞪得很大,就像一头受辱而死?的老黄牛,手里紧紧攥着买给女儿的小蛋糕。
那只是一块很普通很普通的小蛋糕, 是她收到的第一块生日蛋糕,她的十二岁生日, 第一个本命年?。
鲜红的血洒在塑料的外包装上,裱花的袋子由于鲜血增色, 一时艳丽无比。
那几个人见母亲没了气息,慌慌张张地?一哄而散, 只留下黎华,愣愣地?站在母亲的尸体前?。
她不知道站了多久, 雨渐渐下了起来,母亲的血融进?泥与水里,与雨水一并有规律地冲刷着她的视线。
潮湿的气息随夜晚雾气蔓延,她忽然回过神来, 一把?捡起地?上的小蛋糕,一言不发?地?跑回家。
她不会做饭, 那天晚上她饿了一整个晚上,小蛋糕被雨水冲刷得面目全非, 奶油脏兮兮地?粘在泡软的金黄色蛋糕胚表面。
她用包装盒里的塑料叉子叉了一小块,奇怪的口感,难吃到了令人作呕的地?步。
一个孤独寂静的夜晚,没了酗酒的父亲母亲,她的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死?一般的安静,她很快发现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是和谐美满的家庭,不是和平安静的环境。
她一个人坐在深沉的夜晚里,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是这个夜晚唯一的声响。
除此以外还剩她的呼吸,平缓的呼吸起伏,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静静地思考一些事情。
最后她终于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她的生活,她的童年?,她的一切不美满,无一列外全都来源于贫穷。
她的父母因为?穷而烦恼,而梦想着暴富,所以不知疲倦地?赌博,始终幻想着不劳而获的富贵。
那一晚,十二岁的黎华清晰地认识到了金钱的作用,之后她发?了一场高烧,退烧后分化?成了oga。
再过了几年?,她越长越漂亮,陡然从曾经那个普通的小女孩,蜕变成了如今一举一动满是女神风范的美丽oga。
后来,她考上了一所还算不错大学,在发?达的大城市里,她开始频繁出入各种交际场合,先是普通的适用于平民百姓的,后来档次越来越高,最后开始参加私人的舞会。
只是她的名声在圈内一直不太好,好像所有的alpha都和她存在点什么纠葛似的。
大家说她是完全不要脸的,长得清清秀秀看着也单纯,骨子里却是个小狐狸精,大学没毕业就学着电视里演的那样做小三。
她确实当过好几次小三,也拿到了好多钱,又借着对方的人脉关系,保研到了一所顶尖大学的热门专业。
读书大概是她唯一正常的干净的爱好,可她这个人已?经很脏了,就算读书也没办法掩盖那些肮脏的本质。
在她遇见慕松之前?,圈子里隔三差五就要把她拉出来谈论,作为?本次聚会的笑料。
黎华当然知道这些事情,她辛辛苦苦从最底层爬到这种高度,该有的手段不该有的手段她多少都会一点。
她清楚哪些富太太小小姐嫌弃自己,也清楚哪些alpha可以划为?猎物,又有哪些只能观望。
她借着自己的本事从中获取需要的一切,最主要的是钱,她攒了很多钱,在她这里,别的东西不能解决的麻烦,钱全都能解决。
她是一个极为纯粹的拜金女,就连她自己也坦然承认。
她说她是一个十足的、纯粹的拜金女,所以礼物那些没必要的东西能免则免,她想要的只有钱。
整个上层圈子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有一个叫黎华的oga,长得漂亮,技艺很是不错,用钱就能买到,物美价廉,是闲暇之余娱乐身心的不二之选。
二十一岁那年大学毕业,过了暑假她就要继续读研,她已?经攒了五百多万,在那个时候,五百多万可以在首都市中心买三栋楼,非常可观的数目。
她是在大学毕业前一晚遇到慕松的,那天慕松穿得很正式,一个已?经结婚了的alpha,听说有一个叫黎华的oga很有讨alpha欢心的本事,于是一时兴起,开着车来到对方学校门口,等?待对方放学出来一睹尊容。
黎华和同学说笑着走出校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那辆高档商务车,一丝不苟的顶级配饰和漆黑油亮的烤漆,她笃定这车的主人要找的人就是她。
她立刻挂上了捕猎时才?用得上的微笑,性?感与清纯完美而又和谐地散布在她的脸上。
慕松的目光穿过人群,远远地就把她认了出来。
在这之前他们其实并不认识,他们甚至从没见过面,也没有更深入的相互了解。
可他们确确实实能够从对方一个眼神或是一个轻蔑的小动作相互认出对方来。
慕松能给黎华想要的绝大多数东西,除了爱情,他能完全满足对方所有的幻想。
而黎华也是如此,除了爱情,慕松完全痴迷于她那独特的气质,明明生于泥沼,却依旧如高岭之花一般皎皎无瑕。
所以他们在一起很长一段时间,干了很多荒唐的事情。
后来某一次,他们在做一些快乐的事情时,黎华忽然晕了过去,脸色苍白?的美人如西子那般娇弱地晕倒在慕松怀里,慕松感觉心口有什么东西失守,稀里哗啦地?宣泄而出。
后来医生来检查了一遍,全身的检查,检查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慕松着急地问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严重的疾病。
医生摇摇头,似笑似哭地?说,夫人这是怀孕了。
慕松说她不是夫人,怀的也不一定是他的孩子。
但他从根本上还是希望黎华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孩子,这是一种征服的快感,一种开疆辟地?的成就感。
医生走后,黎华静静地?躺在床上,依旧在昏睡之中,安宁平静的睡颜,比平时多出了许多不一样的滋味。
慕松怔怔地?望着她此刻的模样,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另类迷人的根本原因。
很久以后,当他的妻子怀孕以后,也这么安静地躺在他身边,他才?忽然发?觉,这是一种充满母性光辉的温柔,一种让他深深痴迷的性?感。
黎华醒来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慕松守在床边,用一种从没有过的深情目光看着她,看得她心里毛毛的。
慕松不是她唯一有过关系的alpha,即使到了现在也还不是。
像他们这种情人关系,本就无法要求对方怎么为自己守身如玉。
但这一次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落在慕松眼里,变成了一种特殊的所有物,一种只能属于他,而不能被他人玷污的私密所有物。
就像当时社会alpha对oga的普遍看法,已?经结为?婚姻关系的alpha将自己的oga看做一种专属的所有物。
可她和慕松从来都不是这种关系,以前?慕松把?她看做一次性?的用品,看做没有既定数量的消耗品,所以能够放肆地进行一些快乐的事情。
而这一次,她在欢愉时晕了过去,再醒来时,慕松已经变了一副态度。
一种暂时说不清是好是坏的变化?。
她疲惫地?笑了笑,有点讨好又有点怵惕地问:“还要继续吗?”
说着她就坐了起来,一边伸手去解慕松衣服上的纽扣,一边俯身往他身边靠近。
慕松因为她这迫不及待的动作,忽然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怒气。
他站起来一把?把?人推开,沉声呵斥道:“你难道心里就只有这种事情吗?”
黎华愣了愣,仰着脑袋怔怔地?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
“是呀。”她轻快地笑着说,“是只有这种事情啊。”
她问慕松:“你把我叫到这里来,在你老婆不在家的时候,把?我叫到你家里来,不也是为?了这种事情吗?”
慕松攥着拳头盯着她,一动不动的姿势,僵硬而有些咬牙切齿的目光。
她压低眉放轻声音,轻笑着问了句:“你怎么了?傻了?”
怜悯而又讽刺的微笑。
她似乎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和地?位,她想要的似乎就是这样的人生。
可谁想一辈子当一个受人唾骂的贱人啊。
她的笑容其?实很勉强,只不过她一向是个好强的人,不愿意将自己的软弱展现在别人面前?。
“所以继续做吗?”她问。
她阴阳怪气地说:“中途搅了您的雅兴,真是不好意思。”
“继续吧。”她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快一点,一会儿做完我还要回去买菜做饭。”
她这么悠闲地躺在别人的床上,每天晚上,慕松躺在这张床上,他的妻子躺在身边,正好就是现在的黎华躺的位置。
她好像一点都不羞耻,这么?悠然自得。
慕松自小接受的是一丝不苟的精英教育,从小到大他都是一副儒雅随和的模样,人模狗样的,很少将明确的愤怒表现出来。
他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情人,差点没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
黎华问他:“不做吗?”
“不想做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不做了。”他咬着牙说,好像很生气,但黎华并不会去在意他的心情。
她关心的只有作为一个情人应该关心的事情,比如说:“为?什么?不做?”
慕松瞪着她,“做不了!”
他抬手将桌边摆得好好的青瓷烟灰缸摔到地?上,骤然的声响打破原本的安静。
黎华依旧很平静,就这么沉默而又怜悯地看着他。
她不理解对方发火的原因,也不想去理解。
慕松单手按住她的肩膀厉声道:“你怀孕了,你知道吗?怀的是谁的孩子?”
你怀孕了,怀的是谁的孩子。
黎华很快接受了自己怀孕这件事,但她和慕松一样,也犹豫在了第二个问题上。
怀的是谁的孩子。
和她做过的人多得数不清,alpha、beta、oga,男男女女,未婚的已婚的丧偶的,她都做过。
所以这个孩子是谁的,这是一个问题。
慕松紧紧地?盯着她,想从她那张漂亮的薄唇里听到自己渴望的答案。
她“噗嗤”地?笑出了声,弯着月牙一样亮亮的眼睛开心地问:“对呀,是谁的?”
慕松死?死?皱着眉,根本没有她这样玩笑的心情。
她慢慢地?收起脸上的笑,看起来有点正经认真的意思了。
慕松等待她的回答。
“慕松。”她说,“这是你的孩子。”
“我现在只有你。”
慕松听到她的回答,心里紧绷着的弦骤然一松,暗暗松了一口气。
然后就听到黎华继续说:“你信吗?”
她又开始笑了,以前?慕松觉得她的笑很甜很漂亮,像是凶狠野兽鲜少的垂怜。
曾经的他痴迷黎华的笑,现在却只觉得无趣。
他不满地说:“有意思吗?很好笑吗?”
黎华看着他,声音脆脆地问他:“不好笑吗?”
她仰着脑袋,看样子像在真情实感地?疑惑,像个单纯可爱的小女孩,一个有点调皮有点活泼的小女孩。
“不好笑。”慕松肃着脸一板一眼地?说,“一点也不好笑。”
他执意问道:“孩子是谁的。”
黎华戏谑地看着他气急败坏地?表情,学着他的话重复道:“对呀,孩子是谁的?”
“你觉得呢,慕松,你觉得孩子是谁的?”
慕松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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