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柠跟杨彦文的视线正朝着沈氏看去，坐在一旁的潘氏就插了一句嘴。闻言，江青柠跟杨彦文愣了一下后，对了一下视线。

“把奶叫醒，搀扶着她回屋睡吧。”

在这里睡，也不是个办法。

于是江青柠提议，袁氏跟潘氏就上前过来搀扶。等把沈氏叫醒，袁氏跟江青柠搀扶着沈氏往她院子里走去。

沈氏没有多少精神，一路上也没有开口话，等回到屋里，她就累得直接躺在炕上，不消片刻就睡熟了。

“阿柠，奶她没事吧？”

袁氏看到沈氏这样，便问了一句江青柠。闻言，江青柠一愣，抬头朝袁氏看去，轻叹一口气，“行将就木。”

沈氏已经活了很大年纪了，若是搁在以前，她必然是活不到这么大年纪的，但由于家里条件变好了，那几年她一直跟着她跟杨彦文，她一直用灵泉水跟药材给她进补着，所以沈氏才保持得这么好。

如今就算是有灵泉水，她也熬不了太久了。

“罢了，饶是她现在走了，也是喜丧。”

开口问话的时候，袁氏就已经拉着江青柠往外走了好远。现在她们俩已经出了门，袁氏压低声音，跟江青柠这般道。

“棺材，你大伯去年就备好了。算作是冲喜。”

老人年纪大了，都有备下棺材的习俗，饶是家也是如此。江青柠明白，于是微微颔首，回到了前院里陪着大家伙了会儿话。

之后，待到吃过晚饭，他们从京城里一行回来的人就各自散去回屋休息了。回到屋里，简单收拾一番，江青柠把几个孩子安置妥当，她就回了屋。

大约是太累了，杨彦文已经在床上躺着了，不过并未睡着。

“你快上来，陪我话。”

这是他时隔十二年，回到老家住宿的第一个晚上，杨彦文心中感慨颇多。见他这般感慨，江青柠就倚在他身边，陪着他闲唠。

家里的事，家里的人……

还有沈氏。

“你觉得奶还有多久的日子能活？”

沈氏的身体状况，待到之前江青柠跟袁氏扶着她离开后，杨大江详细跟他了。她最近一段精神状态都不怎么好。

用杨大江的话，随时都有离开的可能。

“多久，我不知道。不过看样子，是没多长时间了。”

这饶身体就像是旋转的水车，一开始的时候，由于零件都是新的，干劲十足，但久而久之，零件就磨损、破旧了，然后转着转着就转不动了。

沈氏就是如此，饶是身体没有什么大病，但也运转不动了。

“那要不……我写封折子去京城，再请一段时间的假，咱们留在家里好好陪着奶？”

要这些长辈离开，杨彦文最舍不得谁，那就当属沈氏了，所以他想多陪陪沈氏。

“这不行，京城里的事情还有那么多。”杨彦文一开口，江青柠就摇了摇头，“还是我留在家里，一有事，我就赶紧让木乙部的人通知你，你再快马加鞭从京城赶回来。”